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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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或者院子裏閑聊的時間,而今天全村老老少少都聚在了一起準備祭火儀式。

雖說這離火族是個從未聽說過的民族,祭火儀式也是楚凡不曾了解過的,但是現在看來全國內的少數民族的儀式都大同小異。

作為長老的朝明自然是整場儀式的主導人。身穿祭火服的長老手裏舉著一個木頭所做的牌子,上邊雕刻著離火族的古文字。長老先是念了一段很長的祝詞,然後將木牌舉過頭頂,朝著山的最高峰方向叩拜。

圍繞在儀式臺周圍的村民紛紛叩拜下去,楚凡也跟著叩拜。

三拜九叩之後長老把手裏的木牌插進了大鼎裏。這時走上來了兩個很壯的男子,把綁在柱子上的山羊解了下來,一人擡著兩只前腿,一人擡著兩只後腿擡到了鼎的上方。

原本以為是要殺了這只山羊,沒想到只是把山羊的兩只角上綁上了紅絲帶,將山羊的胡子減了下來,也用紅絲帶纏上。

纏好的山羊胡子被一個壯村民遞給了長老。長老接過山羊胡子,抓起祭臺其中一個碗裏的紅色漆料塗抹在山羊胡子上,遂又點燃了山羊胡子拋進了鼎裏。

隨著鼎內火焰一然起來,瞬間周圍出現了十二個村民開始攀爬儀式臺四周的十二跟柱子。雖說十二個人並沒有相互之間並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或者口號,但是他們攀爬的速度驚人的一致,像是演練過成百上千次。

當十二個人同時爬到柱子頂端時,只見他們從腰間腰帶上掏出一個長條形的石頭在柱子頭的火把上蹭了兩下,火“嘭”的一下燃燒起來,一下子照亮了頭頂上方的整片天空。

火一燃起來,十二個村民同時沿著柱子往下滑,然後又同時落到地面上。這種整齊劃一的動作除了在部隊訓練的時候常見,在外邊幾乎不曾見到過,楚凡不禁感嘆起來。

之後又是十二個男男女女一齊湧上儀式臺,跳起了舞蹈。

舞蹈楚凡不太能看懂,在他看來就是十二個男女圍繞著十二跟柱子圍城了一個圈,嘴裏唱著他聽不懂的歌詞。這十二個人又是擺手又是踢腳的,是不是還幅度特別大的朝著中間敬拜。

楚凡悄悄低聲地問道旁邊的朝南:“他們跳這舞是要表達什麽啊?”

朝南看過多次自然知道,低下頭靠近楚凡輕聲說到:“這是展現了先人求火的情景。相傳來自先人祭火儀式上所跳。”

舞蹈結束後長老拿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石章,塗上了紅漆。

“朝南,你上來。”長老叫到。

朝南還在下邊正給楚凡講解,一時被叫到名字還有些驚詫。不過長老叫他估計是有什麽事情,他事先不知但也沒有遲疑,立刻走上前去。

祭臺上長老摘下了朝南頭上的發帶,在朝南額頭抹上了一抹紅色。

長老嘴裏緊接著又念了一段祝詞,遂又說到:“我族裏男子二十成年,如今你也成年了。今天在這儀式上我正式將這枚離火章交付於你。”

朝南聽到這話一臉詫異,正要說話又被長老制止了。接著又聽到長老說到:“如今,你就是離火族的第十二任族長。”

朝南: “長老。”

長老不容朝南拒絕,把石章交托在他的手上。塗抹了紅漆的印章在朝南手掌中間印下了一個鮮紅的印。

離火章在朝南的手上漸漸發出淡紅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點點地擴大,映得朝南臉色一片紅暈。

底下的村民像是從未見過這石章發亮,紛紛發出感嘆,對著朝南一陣叩拜,嘴裏念著祈福之詞。

朝南也沒想到這石章竟然是會發出光亮的。每年都會舉行祭火儀式,每次儀式上都會拿出這枚石章,但是從未見過這枚石章有過任何異常。

長老臉上倒是沒有任何詫異,拍著朝南的肩說:“你乃離火章選定之人,是我族的希望。”

朝南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便心懷忐忑的接受下了這枚石章。

儀式還沒有結束,朝南接過石章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楚凡一見到朝南過來,立馬驚奇的撲到朝南身邊,一臉興奮的對朝南問道:“朝南,你原來是族長啊。沒想到你這麽年輕就這麽厲害了。”

朝南絲毫沒有興奮的神色,反倒有些擔憂。

朝南:“我也是才知。”

楚凡毫不掩飾的驚訝出聲:“那枚石章好神奇,竟然在你手裏能發出紅色光芒。”

朝南: “這我也不知道為何。”

楚凡話嘮屬性面對朝南的冷淡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仍舊是自己在一旁不停地念叨。

只是朝南沒有在說話陷入了沈思。

儀式最後是豐盛的宴席。三五個人圍在一起享用烹飪好的牛羊和果蔬。族中之人擅長飲酒並且酒量相當好,周圍的男女老少都是拿著海碗牛飲起來。

楚凡除了院子朝南長老就只認識院子裏的老夫妻。此時長老被人拉到一邊去喝酒了,他們這桌就只有楚凡朝南和老夫妻倆。朝南不喜歡喝酒,楚凡在外一向為了保持清醒幾乎滴酒不沾,只有老夫妻倆人捧著兩個碗邊喝邊談笑。

從儀式上被任命為族長之後,朝南一直有些心事,原本話就不多,如今更是悶得厲害。楚凡無奈只好自己挑著桌子上的菜默默吃起來。

宴席結束後大部分人都已經有些醉醺醺的,相互攙扶著回家去了。

朝南找到了在一張桌子旁有些醉倒的長老,和楚凡一起攙扶著長老一起回家。

時間已經過了12點了,村子裏沒有路燈,每個院門口會掛一盞燈籠。楚凡單手舉著儀式臺周圍照明用的火把,昏暗的火光搖曳著,照在三人臉上。

這一路走得有些艱難,長老大部分重量掛在了朝南身上,少部分由楚凡撐著,三個人重心時有不穩,搖搖晃晃的。平時半小時的路程楞是走了四十多分鐘才走到院子裏。

朝南打上水給長老勉強洗漱一下就給他蓋上被子出來了。

楚凡靜靜地坐在院子裏看著天上模糊的月亮。此時整個村子已經完全靜下來了,除了偶有動物的鳴叫聲。

朝南給長老收拾完也走到了院子裏。正值夏季,晚上的天氣也沒有很涼。隨意打了些水提到屋子裏兌上點熱水就能洗澡了。

朝南出來看見楚凡仍舊坐在院子裏絲毫沒有進屋睡覺的想法便自己也坐下來了。

“明日我就要走了。”楚凡說到。

朝南看了他一眼,此刻的楚凡與平日裏那個楚凡是有些不一樣的。

楚凡接著又說:“多謝了這幾日的照顧。以後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報答。”

朝南在想原來同一個人也會有不一樣的一面。不知究竟哪個是原本的楚凡呢?

院子裏借著昏暗的燈籠和天上一點月光,朝南靜靜地看著身邊這個相識幾天的過客。一旦收斂起過多的話語,朝南覺得楚凡一定是個很可靠的人。他的眼裏能看見些許感慨但更多是堅定的信念帶來的光芒。

“楚凡,你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呢?”這是朝南第一次對外面的人外面的生活產生想要了解的欲望。

楚凡此刻腦海裏掠過了這些年來的光景。

“枯燥乏味的吧……沒有親人,朋友也不知身在何方,甚至有時候我會懷疑我真的是我嗎?”楚凡說完輕笑一聲。

“我也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你…”朝南遲疑了片刻才又接著說道:“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朝南心裏有些害怕,如果楚凡不願把他當做朋友那自己豈不是一廂情願。

楚凡一聽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又有些開心。

“嗯。你也是我的朋友。”

朝南看著楚凡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他有朋友了。不過明天之後他的朋友就會遠去,也許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相見。朝南知道他會永遠記著他的人生中有楚凡這個朋友存在過。

“你說,你沒有親人,那長老不是你的爸爸嗎?”

這個問題朝南不知道該怎麽和楚凡解釋,就挑著大致情況簡單說到:“我是長老養大的,但是據說我父親曾是族裏族長,父母不知何故去世了。這些年來我一直跟著長老,他也算是我的父親了。”

難怪很多時候感覺長老對待朝南總少了些親近感。

楚凡轉身回到屋子裏,在他來時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件東西放在手裏又回到了院子裏。

楚凡拉過朝南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把一根編織的手鏈帶在了朝南手腕上。

“這是我大學那會兒自己閑來無事編的,給你留個紀念吧。主要是我這次出來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別嫌棄啊。”

朝南摸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鏈,那是他這輩子得到的第一份禮物。長老一個單身男子自然不會心思細膩到要給他送禮,他還不知道原來收到禮物是件這麽讓人開心的事。

“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禮物,謝謝你,楚凡。”

楚凡聽他這麽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喜歡就好。”

時間不早了,楚凡想起之前約定的明天早上9點就要離開:“朝南,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辛苦你送我出去。”

“好。”

興許想到是最後一晚在這兒了,楚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以前野外特訓時常連著一兩天不睡覺對楚凡來說也是常事,今天一個晚上不睡倒也沒什麽問題。

這次任務算是失敗了,和他一起消失的人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第二天一大早長老就起床開始準備早餐。楚凡聽到外邊有人走動的聲音,也起床收拾。他來到這兒也就一身登山服,除此之外也沒別的東西。

長老在廚房裏熬著粥,手上還拿著菜刀熟練的切著菜。

朝南也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找出外出用的水壺和食盒。

朝南提著東西出來發現楚凡已經洗漱好坐在院子小板凳上發呆。

“楚凡。”

楚凡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擡頭:“朝南。”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我哪有什麽要收拾的啊,也就這一身衣服。”

朝南嘆了口氣,“從村裏出去差不多要一天一夜才能到最近的鎮上,備上一日的幹糧和水是必要的。”

楚凡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村離著外邊這麽遠。

早餐除了粥兩樣鹹菜還有長老烙的餅。吃完之後朝南還拿出兩個水壺各裝了滿滿的一壺水,在把食盒裏裝了幾個餅。

“走吧。”朝南收拾好行李朝楚凡說到。

楚凡點點頭,看著院子裏的長老鄭重的道了聲謝謝,轉身走出院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朝南:楚凡,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楚凡:你也是我朋友。

朝南:不是唯一的嗎?

楚凡:……

☆、後會有期

來時那條河楚凡沒有因為昏迷而沒有印象,現在看著兩岸遠去的樹木心裏開始忍不住不舍。

過了約半個小時總算是看到一個簡易的木頭船塢。朝南劃著船靠了岸,指著河邊一個地方說:“我就是在那兒救起你的。”

楚凡順著朝南手指的地方看過去:“我記不起來了。”

上了岸朝南帶著楚凡沿著山腳下一條小路往前走。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山洞,洞口只能一個人通行。

一路上都只是枯燥無味的趕路,連平日裏嘴閑不住的楚凡也一直沈默不語。

整整一天總算是走到了一個簡陋的草棚,草棚裏支著張單人小床,床上的被褥被袋子密封著,唯一的凳子也只有薄薄的一層灰。

朝南拿出帕子擦了擦:“前幾天我回來時剛打掃過,今晚我們就在這將就一下,明天一早趕路,應該下午就能到。”說完朝南又打開包裹裏的水和餅遞給了楚凡:“吃點東西吧。”

楚凡接過餅啃了一大口。這一天趕路除了喝水也沒吃什麽東西,這會兒啃著這餅覺得很是香了。

趕到最近的一個鎮上已經過了下午兩點,出了山正值夏季周圍溫度陡然上升,這讓一身長褲長袖的楚凡瞬間熱到不行。

朝南拿出放在兜裏的一個小荷包放到了楚凡手上。

“這裏邊有點錢,這裏有個車站只有一趟火車經過,你要去哪兒咱們先去問問怎麽才能到。”

手裏的荷包和朝南的衣服材質相同,還能聞到朝南身上的味道。打開荷包裏邊放著幾百塊錢和儀式上朝南帶的同款發帶。楚凡拿出發帶悄悄收進了衣服內袋裏。

火車經過的站點不多,楚凡買了一張通往聯絡點的火車票。

楚凡拿出一張小紙條放到朝南手心:“這裏是我家地址和我的電話。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聯系,要是有機會可以來這個地址找我。”

朝南小心的收起紙條沒有說話。

“那就後會有期吧。”

楚凡說完揮揮手往火車站裏走去不在回頭。

火車上楚凡買了個充電寶找旁邊人借了跟數據線,失聯以久的他才總算是重新回來了。

開機後手機上邊有兩個未接電話和一條短信。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楚凡知道那是老楊打來的,短信則是用了另外一個陌生的號碼只有兩個字“速回”。

原本約定的時間最遲7月3號,無論任務成功與否都給老楊回個信,但是由於突發狀況的耽擱今天已經5號了。

楚凡給老楊回了個電話,約好了今天晚上在1號聯絡點匯合,然後裹緊了自身的衣服閉眼靠在窗戶邊上休息。

這是輛最老式的綠皮火車,速度很慢,車上的人不多大多數是附近鎮上的居民。一上車楚凡就已經暗中打量過車廂裏的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才放下心來敢跟老楊聯絡。離開了回朝村的楚凡又恢覆了之前的警惕,如果朝南在這兒肯定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楚凡有些自嘲的想。

火車慢搖搖的經停了三個站差不多六個小時才到,下車後楚凡有一個人沿著火車站出口的一條小路來到了一家小旅館。

門口的盆栽上纏了一朵小白花,老楊已經在這兒等他了。老楊是楚凡的上線,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動向的人。

“老楊。”楚凡看見坐在屋子裏的人打了個招呼。

“小楚。”老楊看了眼楚凡才又接著說:“是發生了什麽事?”

楚凡整理了一下頭緒才說:“這次我按照計劃混到了卓老五召集的隊伍前往聖凡山,隊伍裏至少有兩個人是在我們的通緝檔案裏,全隊14個人剛開始登山沒多久就損失了五個人。聖凡山有些奇怪,我們在最後一晚進入了一個山洞準備捱過一晚,結果發生了一件怪事。晚上守夜的人不知觸發了什麽全部消失了,在我們剩餘四個人起來察看情況時整個山洞突然瞬間被冰封了,在我逃跑時忽然間昏了過去。不知,老楊你可聽說過離火族?”

老楊陷入沈思,一時聽到離火族並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說:“離火族,這個等我找局裏研究歷史的老教授問問,怎麽問起這個?”

“我醒來發現自己被人救起,是一個古老的村落,自稱離火族。我在族裏待了幾天正巧碰上族裏的祭火儀式。村裏沒電沒網,長老在儀式結束後安排人將我送了出來,這才聯系上你。”

老楊: “這次卓老五那夥人突然召集人上山可有查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楚凡:“在去之前帶頭的叫王六的應該有詳細的信息,但是他並沒有透露太多。”

老楊靜靜地聽著楚凡的話,想了想:“這次的事有些蹊蹺,我先跟局裏詢問點消息,過幾天回去休息休息等聯絡。”

楚凡: “好。”

“那先這樣,我走了,隨時聯絡。”

楚凡在小旅館洗漱了一番就躺在床上無聊的玩了玩手機。離開鎮子已經過去了快12個小時了,不知道朝南走到哪兒了,現在應該在小草屋裏邊歇息吧。朝南這家夥面冷心善,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著。

只在村裏住了三四天,楚凡忽然覺得外邊世界的生活對他而言反倒有些不習慣了。晚上聽不見鳥叫蟲鳴總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連著三天老楊時不時會打電話過來詢問一些信息同時告訴楚凡一些調查到的消息。

離火族只有在一本《山水志》的民間古籍上有記載,但只有短短幾句。大致意思就是西南山間有一個世代不與外相同的民族自稱離火族,相傳族內有一枚石章可以招來可燃萬物的火,族人稱其為“離火”,這個族自然叫離火族。那枚章被叫做“離火章”。不過這個離火族是否存在學術界還有些爭議。

楚凡知道村落與外界相隔甚遠,只是不知道竟然沒有人發現過這離火族具體的位置。如果自己不是誤打誤撞到了族裏,想必也不會有人發現這個族竟然是真的存在,而不是僅僅存在於一部地方志。

第四天總算是所有的事情都交接好了,由於登山隊另外幾個消失的人暫時還沒有音信,老楊暫時不讓楚凡恢覆身份執行任務。根據楚凡所說至少兩個人是在局裏備案過的通緝犯,老楊已經將情況上報安排人暗中排查,一旦找到他們立刻實施抓捕。

這次的事卓老五損失慘重肯定會想辦法尋找他雇來的幾個人,要是知道楚凡還活著必定是要找上門的。然而楚凡這次帶回來的信息是以前從來不曾獲取到的,局裏高度重視決定暫停楚凡臥底事宜。

楚凡接過局裏準備的銀行卡和新的“身份證”暫時回家避避。

出租屋在楚凡出任務之前就已經退掉了,畢竟卓老五的主要勢力在川滇這一塊兒,楚凡決定回自己的家裏待著。快有兩年沒回去了,除了家政定期打掃,並沒有人居住。

楚凡做好決定就二話不說訂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準備回家。

過慣了孑然一身瀟灑來去的楚凡一時間竟然開始想念起每日一日三餐朝九晚六的尋常生活。自從開始了臥底生涯就再也沒有過過這樣的日子。

為了能夠盡可能的像一個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楚凡接受了很多訓練,同時也和一群罪犯待在一塊兒生活了挺久。

從牢裏放出去之後,迎接他的就是一個新身份“殺人犯”楚凡。這一兩年他協助組織搗毀了一個走私販毒團夥的窩點抓捕了幾個潛逃犯,他的身份一直隱藏得很好從未被人懷疑。

卓老五那夥人一直在邊境地帶做毒品生意,楚凡盯上他們已經好久了,無奈那夥人十分狡詐,一有點風吹草動立刻撇得一幹二凈。不過這次突然轉變方向打起古董石章的主意,這才給了楚凡機會悄悄混進去。

不過這件事已經移交給了組織,他暫時不用操心,決定讓自己過幾天安穩日子。想來應該是回朝村裏的日子太過安逸,竟然讓他有些懶散了。

下了火車楚凡徑直打車去了家附近最近的一個大型超市。兩年沒住人的屋子裏估計什麽都缺,楚凡久違的逛了一次超市。

超市裏的黃瓜看起來就沒有朝南家種的新鮮,西瓜一看就沒有朝南家的好吃。

不過嫌棄歸嫌棄,該買的東西還是一樣都不能少。各類清潔洗漱用品,一箱礦泉水,一打雞蛋,一袋米,幾樣蔬菜,雞肉牛肉,各類調味料,一個大西瓜和幾串葡萄,再加上不同口味的泡面和速食。

滿到冒出來一個半購物車的東西加起來好幾十斤,走出超市的門口一大堆大媽大叔像看奇葩一樣盯著他,估計是把他當難民一樣看待。

除了大媽大叔,出租車司機都被他給嚇到了。整整一個後備箱裏塞的全是楚凡剛買的東西,身上還抱著個西瓜怕給磕壞了。

下車時司機一直沒出聲,估計是怕楚凡叫住他幫忙扛東西。

不過他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楚凡的東西裝了整整最大號購物袋三袋,一手提著兩袋,一手提著一袋,兩邊腋下還夾著一個西瓜和一箱礦泉水。

以這種姿勢走在小區裏邊決對的搶眼,一路上好幾個看見他的人都好心的跑來問他要不要幫忙,這對楚凡來說除了樣子都點搞笑以外,別的還真不存在什麽問題。

一切毫無障礙的回到家時楚凡才發現他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他忘記買鍋了。他家裏可能除了床沙發冰箱電視這類標配以外,別的什麽都沒有。

為了避免再次遺漏,楚凡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打開了各個櫃子檢查了一番。衣服除了有些灰塵大致情況還好,被子床單裹在防塵袋裏但是有味道了,除了有個燒水壺和泡面碗,廚房裏一片空蕩蕩。

迫於無奈的楚凡再次打車到超市開始采購他缺的物品。

床單被套換洗衣物幾雙筷子和幾個不同型號的碗再加上一口鍋和一個電飯煲。這下總算是齊了,至少今晚能夠安然的睡在自家床上了。

超市門口借著空調納涼的大叔大嬸再次看見一個年輕小夥扛著兩大袋東西和一個電飯煲紙盒子上了出租車。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不知道過日子,就知道買買買,敗家。

楚凡扛著兩大袋東西下來的時候門口保安再次投去懷疑的眼神。

就在他艱難掏出門禁卡準備進去時突然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叫聲:“楚凡。”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楚凡猛地轉頭:“朝南。”

楚凡抱著一大堆東西朝著朝南站的地方沖過去,準備來個兄弟間的擁抱結果被手裏的東西給阻止了。

“朝南,出什麽事了?”楚凡原本還在高興,但是轉念一想便覺得肯定是出事了,不然朝南不會輕易離開回朝村。

朝南臉色青灰眼裏滿是血絲,長時間沒說話,一開口聲音沙啞與平日裏低沈悅耳完全不同:“回朝村沒了。”

“沒了!”楚凡沒明白沒了是什麽意思,但肯定知道這件事情不同尋常,觀察了四周環境對朝南說:“跟我先回家,這裏不方便說話。”

一路上朝南神色焦慮,陌生的環境裏只有靠近楚凡給能讓他舒緩一點焦慮感。

楚凡放下手裏的東西打開了一瓶水遞給了朝南:“先喝口水吧,你的嗓子都啞了。”

“村子沒了…沒了……”沙啞的聲音透過眼前人的嗓子裏流出來,一起流出來的還有滾燙的眼淚。

眼淚滑過臉頰滴落在黑色棉質上衣很快便濕了一大塊。楚凡輕輕地攬過朝南的頭扣在肩上輕拍起他的後背。

“哭吧。”

壓抑的低聲嗚咽逐漸變成放聲大哭,像是洪水般湧來。低沈沙啞的痛哭聲像一道道利刃紮進楚凡的心,紮得他無法呼吸。

哭聲漸小,朝南慢慢將頭擡起。紅腫的眼睛裏是滿是悲痛,臉上無數到淚痕把打濕的頭發粘黏在了臉頰。

“有水嗎?我洗把臉。”放聲哭過的朝南總算是平靜下來。

“昨天家政剛來打掃過,衛生間應該能用。”楚凡引著朝南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放出水來。

朝南捧起水澆過臉頰隨便沖洗一番,任由臉上的水漬滴落。

楚凡燒了點開水,沖了兩個茶包端起其中一個給了朝南。

楚凡盡量把聲音放緩到問: “到底是出什麽事了,能給我講講嗎?”

朝南緩緩地點了點頭,又喝了口茶深吸一口氣。

“我不知道。我送完你回去之後發現村子有些不對勁,出來的山洞口竟然起了冰霜。等我走到溪邊的船塢時發現整條溪水都結冰了,我沿著冰河一直走到了村口,沒有見到村子。我想上岸也上去不了,整個空間像是被隔斷了。”

“那長老呢,你能聯系到長老嗎?”楚凡聽到這兒心裏一驚,突然間想起他在雪山巔山洞裏的遭遇。

“我沒有見到任何人,只有那枚長老交給我的石章,被欠在了溪水冰面裏。”

“朝南,”楚凡坐到朝南身邊雙手按住他的肩,眼神直視著朝南的雙眼:“別怕,我陪你一起想辦法。”

“楚凡,謝謝!”

☆、三顧超市

“朝南,我今天下午買了些菜你看看想吃啥,我給你做。”楚凡蹲在地上把今天剛買的鍋拆出來洗了洗。

幾個塑料袋裏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和食品混雜在一起楚凡一一給理了出來。

朝南還不太能適應外邊的環境,眼前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想幫忙整理但是無從下手。

楚凡主動的給朝南介紹起家裏電器的使用方法: “這個是天然氣竈,只需要擰開這個這裏火就會冒出來,這中間是最大,擰到這兒就是最小,再往回擰就關了。”

“這個是冰箱,打開上邊這個門就可以存放蔬菜水果;下邊溫度很低,可以長時間儲存一些容易壞的東西。”

“這是電視,你按這個按鍵就開了,然後這裏是聲音大小,這是調節頻道,無聊時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洗衣機,電飯煲,吹風機,空調……”

一堆家電說完了,廚房裏還有一堆亂七八糟擺放的調料: “這個瓶子裏是菜籽油,醬油,醋,豆瓣醬,孜然……”

緊接著還有浴室裏一堆依舊雜亂擺放的:“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洗面奶……”

楚凡在屋子裏溜了一圈大大小小的物品挨個給朝南講解了一遍。

“要是你記不住等用的時候在問我吧,我是說得有些太多了。”楚凡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聲。

“對了,你還沒說今晚想吃啥呢?”楚凡在幾樣食材裏挑來挑去想著自己的廚藝能夠做出些什麽來。

朝南被楚凡一陣攪和先前的悲傷情緒暫時給攪淡了不少。

“我沒胃口,你不用管我。”

楚凡一聽這話立馬拉下臉來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說到:“你什麽時候到我家小區門口的?”

朝南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間問起這個來想也沒想就說:“昨天晚上。”

“這期間你吃飯了嗎?應該是說你從村裏出來開始吃飯了嗎?”

朝南摸摸自己的肚子,“沒有。”

楚凡敲了一下朝南的頭:“你!給我!好好吃飯!”頓了頓有想起點事,接著又說:“朝南,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要是你願意把我當你的親人也可以,好嗎?”

朝南:“好。”

聽到朝南答應下來,楚凡這才表情稍微好點了,不過做飯這件事實在是太考驗天賦了,楚凡自認為不具備這方面的天賦。

“朝南,要不我炒個花椰菜,煎兩個太陽蛋再煮鍋粥。上午我買了點涼菜,先這樣將就一下行不?”楚凡一邊洗花椰菜一邊詢問朝南意見。

朝南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顆好好的菜楞是支離破碎還沒洗幹凈。

“算了,還是我做給你吃吧。”朝南盛出一點米,放在盆裏熟練的洗幹凈了,然後倒進電飯煲裏,冰箱裏頭找出點綠豆洗幹凈了一起用來煮綠豆粥。

雖然電器操作不熟練,但是做飯的技能隨隨便便能甩楚凡幾條街。

楚凡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但一想自己那點手藝,現在完全沒有絲毫不好意思。楚凡自主的擔任起一切打雜事宜,操作電飯煲,打開煤氣竈,朝南要油楚凡就打開油遞手上,要鹽就給鹽。

朝南熟練的炒了花椰菜,煎了一個青椒肉絲和兩個煎雞蛋一共不到半小時通通搞定。

電飯煲裏的粥還有點時間才能吃,楚凡整理了飯桌,鋪上隔熱墊擺好碗筷,把菜盛好擺放在桌上,打雜一流好手。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這粥才總算是熟了,楚凡隨便找了個勺子盛了兩碗就可以吃飯了。

楚凡遞過一碗給朝南:“趕緊吃吧,你都好久沒東西了。”

朝南接過碗點點頭細嚼慢咽的吃起來。

無論何時朝南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與楚凡這種大大咧咧的性子則完全不同。

朝南這手藝真是不錯,楚凡心裏感嘆了一聲,也不知哪個女孩子能有福分能夠嫁給他。

不、不對。回朝村遭遇了變故,現在先想辦法幫朝南找到村子消失的原因比較重要。

“朝南,我同事認識一個老教授,對離火族有些了解。明天我就想辦法聯系他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辦法。”楚凡想起老楊咨詢的那個教授,希望能有點辦法吧。

“嗯,好。”朝南停下手裏的筷子輕輕點點頭。

晚飯後楚凡自覺的承包了洗碗的任務。

冰箱裏冰鎮了大半天的西瓜被楚凡惦記了好久,這會兒吃剛合適。

一個西瓜被剖成了兩半,楚凡從廚房招來兩個勺子,將一把勺子插入一半西瓜給了楚凡,自己拿起另一半用勺子挖起來吃。

電視裏的節目有些無聊,只是這裏不比村子裏晚上退涼慢,這個點了外邊太陽還沒落下去,只能在屋子裏借著空調的涼意勉強度日。

“天氣真熱,我這一天跑了兩次超市扛了好幾大袋子的東西回來這才總算是勉強能維持這兩天的生活所需了。”楚凡吃完西瓜半靠在沙發上很是愜意。

不過再一看自己被汗水浸透過的衣服已經皺巴巴的,身上也黏糊糊實在看不下去。

“這一身都是汗,我先去洗個澡,等會兒換你去洗。”說完楚凡走進了臥室。

片刻後楚凡又默默地走了出來。

楚凡揉揉鼻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朝南發現說要去洗澡的楚凡此刻站在門口邊上一臉懊惱的表情不知道在想啥。

朝南出聲問道:“你在幹嘛?”

楚凡心裏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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