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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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你說言清欲啊~”

白予最後的這個“啊”字倒是說得有股顧盼生姿的勁兒,聽得陸攸之那兩只耳朵都覺得七葷八素的。

“那不就是小我們兩屆的學妹麽,當初你在學生會當主席的時候她是小幹事來著。”

“哪個部門的?好像是編輯部。”

“哎呦至於別的,你得自己去發掘嘛,多接觸接觸,是吧?多有意思~”

陸攸之不過是借著白予提到言清欲這個檔口,就隨意問了問這個女孩子。總歸還是有點好奇的,再怎麽說也是個暗戀自己的人。但得到的回答卻質量不高,都是些細枝末節,沒意思。

陸攸之低頭喝她的氣泡水,一擡眼就看到坐在對面的白予那份滴溜溜的眼神,像是覺得很有意思一樣,要有瓜吃了。

這只八卦精!

但有一點陸攸之還是拎得清的,其實言清欲喜歡的只是她的□□,又不是她這具靈魂,所以關她什麽事情?

她也沒把言清欲跟她表白過這件事告訴白予,她自己也正好裝作不知道。一來是白予這副八卦屬性,二來是她覺得自己跟言清欲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不說這個社會還沒這麽開放包容,她也跟她不熟。而且換了工作她倆也不會再見面了,連交集都沒有,什麽愛不愛的,那還不是一陣風的事兒?

陸攸之這段時間開著車在津州四處逛逛,有時候倒還會想起來白予說過的這些話。

還發掘,還接觸,她倒是像在站CP了,還是個粉頭。又說她姬...鼻子倒跟狗一樣靈。

陸攸之覺得白予作為一個律師還真有點屈才。有這本事怎麽不去幫姬佬鑒直女呢?不收多,100一個,發家致富還不累。

其實白予覺得自己還蠻委屈的,特別是看到陸攸之這副警惕兮兮的樣子,那眼神,那副心肝兒都被刨出來曬的樣子,真是讓她委屈,但又覺得很有意思。

前段時間言清欲扭扭捏捏過來問她陸攸之現在住哪兒,她想著怎麽著也該有個聯系方式了吧?結果沒有。

她就問問怎麽了?

白予又有點感慨。言清欲這小姑娘長得也挺好看的啊,就是這臉皮太薄了。

這樣是不行的。

陸攸之最近走馬觀花了一番津州的名勝古跡,又嘗了嘗有名的美食,也沒感覺出個所以然來。什麽景點也就那樣,湖裏都是水,旁邊全是人。吃的也是,魚就是魚的味,肉就是肉的味,還能怎麽樣?但別的地方的人還就是慕名而來。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缺少點浪漫主義氣息。

但後來白予評價她說不是的,是你的舌頭和眼睛有問題,你趕緊去五官科看看。

陸攸之:......

陸攸之把原先的工作辭了,找了份新的,開始在一家培訓班上班,教小學生的,她負責教數學。她想起當初填志願的時候自己是多麽堅定決絕地拒絕師範這個專業,結果現在卻是一名人民教師了,沒有編制的小教師。

所以人生哪有什麽必然啊,好多必然是拿來拽詞兒用的。

現在最讓她覺得親切的工作大概就是教書了。她有時候總恍惚著覺得自己還是個學生,只是半只腳踏進社會了而已,現實驅趕著她一點一點挪出去。教書,做題,備課,和學生接觸,好像還能給她一種身份上的歸屬感。

當下正值暑假末尾,陸攸之每天按部就班工作,單位裏小朋友們嘰嘰喳喳成堆,但她倒是還沒見過老板。

她跟前臺李欣的關系還不錯,李欣告訴她老板出差去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哎你知道麽?”李欣趴那前臺小白桌上沖陸攸之眨眼睛,神秘兮兮的。

“你猜我們老板學什麽專業的?”

陸攸之:“??”

“學醫的啊,京北大學畢業的呢!”

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學,還是個醫學生,出來開培訓班...陸攸之楞了幾秒鐘回了句“哇”,覺得李欣的這番話也對得起她的誇張表情。

同樣都是半路出家出來混的,一個老板,一個員工,陸攸之這心裏千滋百味。覺得有點惺惺相惜,但又覺得有點天差地別。

她們辦公室裏在閑暇之餘鮮少會聊工作,因為比較簡單,聊的都是些八卦趣事。例如誰的奇葩相親對象,哪個明星的花邊新聞,娛樂圈新鮮熱乎的瓜,或者誰熬夜脫了發。

陸攸之一般就在旁邊聽聽,偶爾笑笑,很少有熱衷參與的時候。這個關於老板的小八卦,她還是依靠前臺聽來的。

當代的年輕人們還未走出半生,歸來卻害怕禿頭。一頭濃密的秀發已經成為如今的年輕人活力的象征,陸攸之摸著自己的頭發感慨,倒是還有幾根。

後來她才知道李欣是老板的表妹。李欣悄咪咪貓在她耳朵邊告訴她這是秘密哦,陸攸之點頭如蒜“嗷嗷嗷”!

時間捱到9月1日,陸攸之有點如釋重負似的舒口氣,全國開學日的到來意味著她的工作可以少那麽幾分的忙碌了,從今往後的幾個月裏她每天只需要下午上班,偶爾晚上督班就行。

她在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收到白予的微信,說晚上七點去一趟她律所,有事情。

問她麽她又扭扭捏捏不說,陸攸之只能回了個“好”。

陸攸之沒有回家吃晚飯,自己在街邊隨便對付了一點散了個步就開車去白予的律所,說起來也就是她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算起來這還是晚高峰,路上殘留了點擁堵的尾巴,陸攸之覺得自己怕不是要遲到。這個所謂的曾經對她來說不過是滿滿的陌生感,她在去往那棟寫字樓的時候還要依賴導航,即便她辭職的時候已經去過一次了。

別人可以帶點戲劇性地,又很理所當然地相信她這是失憶了。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失憶這兩個字來原諒,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不是的。

每每聽到導航裏播放出來的那個機械女聲的時候她會有這種不濃不淡的恍惚錯落感,很莫名,又很飄忽不定。九月初也依舊是大夏天,將近七點天色還沒完全暗下,夜幕又將至未至,西邊就有殘留的一抹紅,有點孤獨地掛那兒,但也就快被趕走了。

到律所的時候已經七點出頭,陸攸之看手機的時候發現白予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催促,她在開車也就沒理。但現在理了她又不吱聲。

大堂裏已經開了燈,只是人影稀疏。三三兩兩的人匆匆而過拿了個包下班,陸攸之與他們擦肩,等著電梯上樓。

律所在七層,陸攸之出電梯後拐進去卻發現前臺沒人,燈也是暗的。大概率是等不及走掉了?她剛想罵一句白予的時候手機倒是響了,說曹操曹操就到的這位給她發消息的語氣極為暴躁:“你他媽怎麽還沒到!等得我花都謝了!”

陸攸之回她一句在門口了,也沒多想就走進去了。

進入工作區域的時候依舊是沒開燈的狀態,格子間裏空空如也,各種文件倒是碼得整整齊齊。陸攸之轉著頭四處看了幾眼,大概就是沒人的狀態。這樣子倒是讓她覺得有點慌兮兮的,想起那些看過的恐怖片。

她低頭看看手機,沒有白予的消息。她準備轉身離開,順便再把白予給罵一頓解解氣。

剛要轉身的時候身後就立刻有一陣聲音傳過來——

“陸攸之!”

作者有話要說: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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