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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邁克爾就老琢磨乳頭的不同,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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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就老琢磨乳頭的不同,琢磨得著了魔。男人和女人自然是不同的,這是上帝的規定。雖說這個規定完全沒有道理,女人不是男人肋骨變出來的娃娃,男人也沒有少一根肋骨。邁克爾滿腦子就是乳頭,這件事可真令他大惑不解。

“我有個建議。”

“請講。”

“你先把手從我胸口放下來。”昆尼西拍拍邁克爾的胳膊,“這已經是第幾天了?”

“讓我再摸一會兒。”邁克爾說,“不然我總是不安心。”

“所以,我的建議是,”昆尼西翻過一頁書,“去讀讀弗洛伊德,三樓我房間書架上應該有。”

“弗洛伊德是啥?”

“是一位能解決你怪異心理問題的專家。”

“我沒有怪異心理問題。”

“你已經把手放在我胸口足足一個星期了,”昆尼西扭了扭肩膀,“你去讀弗洛伊德,這樣也能解決我的問題,真的。我不得不在胸口貼創可貼——你弄得我很痛。”

“抱歉。”話雖如此,邁克爾仍然不想拿開他的手。或者說,他的思想和行為再度分離,胳膊與手完全不聽大腦指揮,“他是個醫生嗎?”

“你可以這樣認為。”

昆尼西又在讀那本《十日談》。邁克爾看到一段非常淫穢的描寫,忍不住嘖了嘖嘴,“上個禮拜,我抓住車間裏幾個青年工人在休息時看色情雜志。”

“這方面你是專家。”昆尼西平淡地說,“你肯定看了不少。”

“我沒有,”邁克爾向下挪動雙手,摸到起伏的小腹,那裏如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肌肉,不再瘦得凹陷下去,“你也肯定讀過,對吧?”

“我還收集過。”昆尼西掙了掙,好像有點兒怕癢,“有位封面女星很漂亮,乳房豐滿——”

“我不信。”

“真的,在湖邊,我把雜志藏在閣樓,一個沒人發現的地方。”

“你會看著她的乳房自慰嗎?”

“我只是單純欣賞她的身體,才不會做這種齷齪事。”

“撒謊。”

“真的。”

邁克爾親吻昆尼西的耳垂,含在嘴裏吮吸。昆尼西輕輕地顫抖著,推他的胳膊,“滾開,我在看書——”

“又是那本糟糕的書。”邁克爾含混地說,“粗俗的工人看色情雜志,文雅的大學生就讀色情小說——這沒區別,卡爾。”

“這是藝術——”

“你挺藝術的,”邁克爾抱著昆尼西,將他平放到床上,解開他睡衣的扣子,“我沒胡亂用詞,你說你欣賞那位女星的胸部,那我也可以說,我欣賞你的身體。”

“我知道。”昆尼西舉起《十日談》,“我早就看透你了。”

“別看書了,看我。”邁克爾拿走那本小說,“說起來,我突然發現……”他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你……你……你是不是覺得不舒服?”

“什麽不舒服?”昆尼西伸手奪書,“還給我。”

“就是,”邁克爾把書遞給他,看著昆尼西將書放到枕畔,“我們……進行……性行為……”說這個可怕的詞組時他差點咬到舌頭,“……的時候,你覺得不舒服,是不是?”

“我不喜歡談論這個。”昆尼西的表情變得冷淡,“你要幹就幹。”

說完,他閉上眼睛,嘴唇繃成一條直線。邁克爾撫摸他的嘴角,親吻他的下巴——昆尼西總能讓下巴幹幹凈凈,邁克就做不到,刮過之後,皮膚留下一些細小的胡茬。他用胡茬磨蹭昆尼西的臉頰,“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就不做這件事了。”

“哦,說的跟真的似的。”

“真的!真的——”

昆尼西睜開眼睛,邁克爾出神地盯著那片藍色的虹膜,想一汪小湖,裏面倒映著一個小小的他,“真的,我真心實意地這麽想。就像現在,我這樣壓著你,你是不是覺得挺難受?”

“還好。”昆尼西吐出幾個單詞,“我的身體沒那麽脆弱。”

“天氣暖和了,禮拜日下午可以踢足球。”

“……你到底在想啥?”

“別學我的口音,”邁克爾說,“以後你跟別人說英語,人家會笑話你的。”

說這話的同時,他正撫摸昆尼西的大腿。昆尼西兩腿筆直,腳踝非常纖細。“你一定很擅長跑步,長這樣腳踝的人跑得都很快。”

“馬馬虎虎。”

“你想摸摸我嗎?”

“什麽?”

“摸摸我。”邁克爾笨拙地表達,“一直都是我摸你的身體,你想摸我的嗎?”

昆尼西擡起手臂,環抱住邁克爾。過了一會兒,邁克爾覺得有幾根手指輕柔地觸碰他的脊背,“這是怎麽弄的?”昆尼西輕聲說,“彈片劃傷的嗎?”

“不是,”邁克爾笑了,露出牙齒的笑,挺不德國人的那種笑容,“這要歸功於我爸,老邁克爾?費恩斯。他教育孩子的方法就一條:用棍子打,這樣小孩就能漲漲教訓。”

“一定很疼。”昆尼西用指尖仔細地觸碰那條傷疤,“打這麽用力……”

“皮肉傷,我放跑了一頭牛,老東西氣瘋啦,抄起棍子追著打我。”邁克爾心裏癢癢的,拽下昆尼西的一只手,咬住食指指尖吮吸,“你小時候捱過打嗎?我猜沒有。”

“捱過,彈不好,鋼琴老師就打我手心。”

“他怎麽舍得打你……”

“為什麽不舍得?捱打很正常。”昆尼西抽出指尖,“好了嗎?你不幹的話,我就繼續看書。”

“不要看這種書,”邁克爾認真地說,“看了對你以後不好。”

“這是世界名著,你這鄉下傻瓜。”昆尼西慍怒,“不要一看到性描寫就搬出你清教徒的那套,你脫光了操我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的上帝?”

“這是不一樣的。”邁克爾把《十日談》推遠,“身體汙濁了可以洗清,思想汙濁了,天使都拯救不了你。”

“這就是宗教的垃圾邏輯:你可以幹,但不能想,欺騙愚人的套路——而且沒人拯救我,邁克。”昆尼西關掉壁燈,“上帝也好,天使也罷,沒人拯救我。”

“你得祈禱。”

“我他媽祈禱了千萬遍。”

邁克爾躺在昆尼西身側,讓他靠著自己。天氣暖和了,他們還是擠在一起睡覺。昆尼西有時做噩夢,渾身冷汗地抽搐,邁克爾就抱著他,親他的臉和額頭,這樣他就能慢慢醒來。“也許,上帝會補償你。”邁克爾說,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解釋,“你是個好人,神不會放棄你。”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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