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卻發現自己的點心少了大半,頓時怒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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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再好,也無力招教,身上已經多處受傷。

雖沒有致命傷,但血跡已經滲透了全身,躲避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長劍直沖胸口而去,瞬間穿胸而過。

一擊雖中,但並未命中心臟,卻也讓茗錫身形一頓,登時摔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夏七七執劍而立,微涼的夜風卷起衣角,她手中的匕首刺出,沒有絲毫手下留情。

茗錫已經無路可退,這一招若中,定然命喪當場。

誰知,唐嫣卻大叫一聲,“茗錫哥哥!”

接近著,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死死的抱住茗錫,擋在了他的面前。

如此觸不及防,就連唐家三爺都沒反應過來。

夏七七動作一頓,連忙錯開身子,殺招頓時擦著唐嫣而去。

只差分毫,若打在唐嫣身上,自是無力回天。

唐家三爺怒不可遏,“嫣兒,你在做什麽?真是胡鬧!”

唐嫣抱住茗錫,滿臉都是眼淚,搖著頭哭喊著,“爹爹,求求你,求求你放過茗錫哥哥吧!”

怎麽回事?

一個剛剛才傷過她的人,她卻貌似相救?

夏七七不敢再動,當即收起武器。

莫非真是少女懷春,愛上了茗錫不成?

唐家三爺聞言更是氣到不行,“嫣兒,你莫不是真傻了不成?你剛剛差點要死在他手裏,知不知道!”

唐嫣淚流滿面的搖頭,幾乎泣不成聲,“不,不是的爹爹……求求你,繞茗錫哥哥一命吧。以後……你說什麽我都會聽,再也不淘氣,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

她死死的抓住茗錫,眼中帶著一絲決絕,“若爹爹不同意,那我就和茗錫哥哥一起死!”

茗錫渾身都是血,只能任由她抱住,聞言,虛弱的擠出一絲冷笑來,“小……小嫣兒……你和這老匹夫求什麽情……”

唐嫣卻固執的看著唐家三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見唐家三爺不說話,唐嫣咬緊下唇,淒涼一笑,“既然如此,嫣兒只能下輩子再做爹爹的女兒了!”

她拔掉頭上的簪子,就準備向著咽喉處刺去。

不帶絲毫的猶豫,顯然不是開玩笑!

162:遇見1

唐家三爺當即臉色發白,“嫣兒,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唐嫣含著淚搖搖頭,“爹爹,嫣兒只有這一個要求。既然茗錫哥哥已經受了重傷,那就留他一命,答應我,好不好?”

唐家三爺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你這傻丫頭,你如此為他是為何?他可會領情?!恐怕若不是現在受傷沒有足夠的力氣,恐怕會再次以你性命做要挾,你知不知道!”

“爹爹,你說的嫣兒都懂。但你誤會茗錫哥哥了。”唐嫣固執不已,“我保證,茗錫哥哥以後再不會與唐家為敵,我也跟著你回去,以後什麽都聽爹爹的,再不踏出唐家一步,可好?”

她情緒激動,手腕顫抖間,鋒利的簪子尖利的觸碰到了脖頸,剛剛才止住血的傷口,立馬又潺潺流出殷紅的血來。

那抹紅刺痛了唐家三爺的心,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得嘆息一口氣,沈聲道,“爹爹答應你。嫣兒,你放下東西,過來。”

唐嫣猶豫了一下,身形未動。

唐家三爺皺眉,“怎得?連爹爹都信不過?!”

被自己的寶貝女兒以性命做威脅,唐家三爺這會的心裏很覆雜。

或許真是女大不由爹吧,什麽時候,他一直放在掌心的小丫頭,有了自己想心事,再也不會對他說悄悄話了。

唐嫣咬緊下唇,看向夏七七,“夏哥哥……”

夏七七收回匕首,淡淡道,“三爺既然已經開口,那便這樣吧。”

唐嫣這才垂下手臂,回身看了茗錫一眼,向著唐家三爺走去。

茗錫垂眸,纖長的睫毛覆蓋在那雙魅惑的瞳眸之上,令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唇角勾著嘲諷的冷笑,看起來無比刺目。

“你這丫頭。”唐家三爺伸手想拍拍唐嫣的肩膀,卻嘆了口氣,放下了手,沈聲道,“走吧,跟爹爹回去。”

“夏公子,墨將軍,麻煩二位先暫時留在唐家吧。”

“至於你,”他鷹眸陰翳的落在茗錫身上,“今日就遂了嫣兒的願,留你一命。若你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就別怪我不客氣。”

唐家豈是好惹的?

能夠留他一命,已是格外仁慈了。

唐嫣卻身形未動,定定的站在原地,一貫嬌俏的小臉上,此刻蒙著一層霧一般,她壓低的聲音帶著淚意,“茗錫哥哥,再見了。”

說完,她轉身跟上唐家三爺的身影,腳步決絕,頭都未回。

看這模樣,倒真的像是懷春的少女,春心萌動的樣子。

而茗錫剛剛中了那劍,穿腹而過,此刻渾身都是血,若在這種地方呆上一夜,恐怕也不可能活下去。

但她不是聖母,沒道理被人算計之後還去救他的命。

本就偏僻的邊道郊區,此刻徹底安靜下來,只聞得蟲鳴鳥叫聲,在耳邊聒噪不已。

茗錫半攤在地上,月色長袍被血液浸濕,變了顏色。

他臉色慘白,卻像是雕塑一般,動都不動。

良久,他自嘲的笑了笑,那笑聲,在這樣的夜色中,聽起來很是慎人。

“哈哈……哈哈哈……”他驀然擡起頭,仰天狂笑起來,似乎是有天大的喜事一般,笑的停都停不住,笑的渾身抽痛,胸口發顫。

“……誰?!誰在那裏!”

安靜的樹林裏突然傳來一個驚恐的聲音,似乎是被這笑聲給嚇到了。

那尚帶著稚嫩的聲音屬於一個年齡不大的姑娘,帶著小心翼翼和恐懼,“不會是鬼吧?天啊,鬼不是只存在於故事裏嗎?啊啊啊,我該怎麽辦?!”

驀然聽到這聒噪的碎碎念,茗錫眸光刷的一下掃過去,臉色冰冷。

而那聲音的主人,已經跌跌撞撞的從樹林裏鉆了出來。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穿著桃粉色裙衫,模樣青澀稚嫩,倒是也挺嬌俏好看。

月色映照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茗錫,當即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

那模樣,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不知道是不是嚇得腿軟了,竟然動都動不了,只得帶著哭腔哀嚎,“我我……我沒有幹過虧心事啊,鬼大人不要抓我,嗚嗚嗚……”

哪裏來的傻子,大半夜的如此聒噪。

茗錫擰眉,稍微動了一下身子,卻頓時身形一晃,整個重新跌倒在地,腹部的血像是止不住的溪流一樣往外冒。

他受的傷不輕,此刻連動都很勉強。

咦,這鬼怎麽回事?

不僅沒過來抓她,反而還發出呻吟聲,好像很痛的樣子哎。

她放下小手,小心翼翼的探頭看過去。

月光映照下,那“鬼”一頭墨色長發,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瑰麗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風情。肌膚白皙勝雪,似微微散發著銀白瑩光一般。

此刻朱唇輕抿,處處透著弱不經風的嬌柔感。

原來,“鬼”居然這麽好看!

她一時之間看傻了眼,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茗錫微微蹙眉,這大半夜的,莫不是真遇到了傻子?

半響,她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連忙擦了擦口水,“你是誰呀?你真好看。”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你是我見過第二好看的人!”

真是個傻子,茗錫卻忍不住開口道,“第一好看的是誰?”

“是神仙哥哥!”她傻呵呵一笑,“我這次出來就是專程找神仙哥哥的,我要嫁給他!”

“嫁?”茗錫嗤笑,“你才多大年齡,居然就想嫁入,真是不害臊。”

這個可惡的“鬼”居然敢嘲笑她的偉大理想!

她瞬間怒了,雙手叉腰,雄赳赳的往前邁了兩步,“你!不準這麽說我!我今年已經十四歲啦,早就可以結婚了!”

她們漁村隔壁的胭脂,十一歲就成婚了呢。

這小丫頭驀然邁步,茗錫當即眸色一深,雖然受了重傷,身體動不了,但是並不代表只能坐以待斃。

他手指虛空一彈。

這“鬼”怎麽不說話啦?難道是她太兇了被嚇到了不成?

163:遇見2

爹爹從小就告訴她,女孩子不能太弱軟,不然會被人欺負的,所以她一直都大大咧咧的。

不過,不知道神仙哥哥是不是喜歡溫柔點的人。

她輕咳一聲,“那什麽,不跟你一般見識。”

卻見茗錫微微瞇起了眸子,“你過來一點。”

她皺皺眉頭,略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反而後退了幾步“為什麽啊?你想做什麽?”

聽說外面有很多壞人的,不會是想騙她這個小姑娘吧?

她可不是好騙的!

話雖然這樣說,她卻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幾步。

眼前這個絕美的男人,仿佛有某種特殊的魔力,特別是他的眼睛,讓她一眼看下去,仿佛就要沈淪下去一般,無法抵抗。

茗錫手指一彈,無色無味的粉末頓時沖著她門面而去。

不過,她顯然絲毫沒有感覺到異常。

月色朦朧,剛才離了如此遠的距離,她看不真切。

這會靠近來,她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鬼”怎麽嘴角掛著血跡啊,襯著他魅惑的五官,看起來有些慎人。

甚至,他穿的根本不是紅色長衫,而是月色的,只是被血跡給染紅了而已!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很多畫面,有小時候隔壁婆婆講給她的鬼故事:夜深人靜,喝人血吃人肉的鬼怪化身為人形,專門蠱惑落單的人,牙齒狠狠的咬在脖子上,你的血就會被吸幹了……

越想越害怕,她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我……我不是有意打擾的,你不要喝我的血,不要吃我啊啊啊啊……”

“我只不過是迷路了才會走到這裏而已,你就放過我吧……”

本來還想著能當神仙哥哥的小媳婦,千裏迢迢的離開爹爹,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到西域國來。

誰知道,一進國都,她就迷路了,暈頭轉向的走到這裏來,不僅沒有找到她心心念念的神仙哥哥,還要被這鬼給吃掉啦!

越想越傷心,她哭的更厲害了。

眼瞅著她越哭越厲害,眼睛鼻涕橫流,醜的不成樣子。

聒噪的哭聲回蕩在安靜的郊區,經久不息。

茗錫黑線,實在忍無可忍,“閉嘴!”

被嚇到的小人兒頓時止住了哭聲,依舊滿臉害怕,還忍不住打了個嗝,“我……我嗝……我不哭了還不行嘛,那你得答應我……不要吃了我才行……”

“我不吃人。”茗錫忍無可忍的開口。

他有這麽可怕?

居然能給一小姑娘嚇成這樣,他耐著性子擠出一絲笑意來,想讓自己看起來和藹那麽一些,“你為什麽沒有中毒?”

這小姑娘不過才十三四雖,沒有內力,不會任何功夫,也確確實實吸入了他散出去的毒。

第一次,他無意殺人,只是簡單的迷魂藥,她沒有一點反應。

但剛剛第二次,他用的可是秘制的毒藥,為何這小姑娘還是安然無恙?

她抽噎,又忍不住打了個嗝,然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說什麽毒……嗝……”

那滿臉迷茫的樣子無辜純真,一點也不像是裝的。

好像確實是個很淳樸的姑娘,不沾世事。

茗錫眸子微瞇,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你叫什麽名字?”

她擦擦眼淚,小心翼翼的開口,“你真的不吃我啦?我叫嫣然!”

正是那個從土家漁村出來的嫣然。

驀然聽到這個名字,茗錫微楞,嫣然,嫣兒,唐嫣……

真是巧,她的名字也帶著一個嫣字呢。

茗錫微微一笑,“我不是鬼,自然不會吃你。我受傷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這一笑,溫柔魅惑,幾乎讓人移不開目光。

嫣然楞了楞,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看到他的傷口頓時嚇了一大跳,“你肚子破口了啊!這附近有沒有大夫?我去幫你叫來。”

這小丫頭心善,看到傷口立刻把其他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急的額頭都冒出汗來,“可惜我不會醫術,不知道該怎麽幫你,你一定很疼吧。”

何止是疼,這幾句話,都是他努力壓抑住才能撐下來的。

穿腸破肚,這傷豈是一般人能夠容忍的。

茗錫微微一笑,驀然發出一聲尖利的聲音。

不消片刻,樹林裏幾個黑影閃過,齊刷刷的跪倒在地,“主人。”

嫣然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幾個人嚇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個手刀襲來,已經暈了過去。

茗錫看著倒在地上的嫣然,壓低聲音,“回去。”

看來這一趟,也不是無功而返,倒是讓他意外撿到了寶。

***

轉眼,回到唐家已經兩日有餘。

唐家三爺不敢怠慢,當即便開始提煉忘憂谷取回的解藥,以解所中之毒。

而墨執的毒,確實如茗錫所說,乃是曼陀羅之毒。

其解藥難尋,且制造步驟麻煩。

但好在這些對於唐家三爺來說不在話下。

只是,因著這原因,暫時還得留在唐家,無法及時回北辰。

西域國的西元節,據傳以前在這個日子裏,會出現鬼怪,因此大家聚集一起,共同抵禦,所以成了西域國的傳統節日。

今日恰逢,街上張燈結彩,熙熙攘攘。

無論是尋常百姓還是富貴人家,都在今日走上了街頭。

夏七七一身白色長衫,風度翩翩,優雅貴公子,手中一把折扇輕扇,更添了幾絲浪蕩不羈。

這一路走來,已經收獲了無數個小姑娘愛慕的眼神了。

而她身側,一身墨色長衫的墨執,桃花眼上挑,雖看起來邪魅無比,但那渾身散發出的冷冽寒氣,卻讓人退避三舍。

這兩個長相氣質俱佳的人同時站在一起,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直以來都繃著一根弦,這會把所有都拋在腦後,難得如此放松。

夏七七心情大好,隨手拿起一把木劍,“墨兄,這如何,好看嗎?”

墨執斜睥她一眼,薄唇輕啟,“買。”

嘖嘖,簡直是霸道總裁啊,在現代絕對有大把的女生為之瘋狂。

攤主很會察言觀色,連忙笑道,“這木劍最適合送給心愛的姑娘,可以在上面刻上名字,桃木劍,定情物。公子不如買來送給心愛的姑娘。絕對心想事成。”

164:西元節

心愛的姑娘?

夏七七忍不住笑起來,隨手丟過去一定銀子,然後將這木劍舉到墨執面前,眉梢帶笑,“不知可喜歡?”

接到錢正高興的攤主一瞅這兩人,立馬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表情很是覆雜。

不由自主的搖頭嘆息,如此完美的兩個人,居然是龍陽之好,真是可惜啊可惜……

墨執豈會不知夏七七的捉弄之心?

當即唇角微勾邪魅一笑,長臂一伸,已將她整個攬進懷裏,動作霸道,語氣溫柔似水,“喜歡,你送的,自然什麽都喜歡。”

瞅瞅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幾乎讓人溺斃。

在旁人看來,定然以為兩人感情濃厚,周圍不停偷看的姑娘,心都瞬間碎成了渣渣。

可身為當事人的夏七七卻忍不住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墨執翻個白眼,毫不客氣,“松開。”

她算是看明白了,墨執這廝完全比她還惡趣味!

而且現在因為失憶,本性暴露了。

是那種不能逗弄,一逗弄就當真急眼的家夥。

誰料,墨執不僅沒有松開手,反而緊了緊手臂。

那如鋼鐵一般的手臂禁錮在胸前,當即令夏七七動彈不得。

欺負她沒有內力?夏七七頓時怒了咬牙切齒瞪他,努力想掙紮出來。

這一幕在旁邊的姑娘們看來,分明是粉紅色泡泡滿溢呀,雙手捧心,尖叫連連。

墨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怎麽了?害羞了?”

她羞他個大頭鬼!

夏七七伸手拂拂長發,皮笑肉不笑,“沒有沒有。”

墨執鐵臂一攬,相當的自然,“那我們繼續轉,喜歡什麽都給你買。”

夏七七瞅著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實在有想一劍刺過去的沖動。

或許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最初的她,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惹她的人,只有一個死字。

狂妄冷血,不可一世,哪怕吃過虧受過傷,也沒改了這性子。

可不知何時起,她卻在慢慢改變。

從海姝婭,銀狐,到嫣然,再到此刻面對墨執。

她好像在慢慢的從一個殘忍嗜血的殺手,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難道心情大好,所幸遂了他的意。

夏七七任由墨執手臂攬在腰側,悠閑自在的閑轉著,在旁人看來,像是熱戀中的普通小情侶一樣,只不過她身著男裝罷了。

前面一群人圍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麽。

夏七七來了興致,擠進人群裏。

原來是耍猴的手藝人,正指揮著幾只憨態可掬的小猴子作揖逗樂。

大概是鮮少見到這種東西,所以周圍點點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夏七七沒了興致,剛剛準備轉身走,一直趴在她肩頭酣睡的銀狐突然露出小腦袋,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夏七七失笑,“月光,你想看?”

卻見銀狐探著小腦袋,正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

夏七七便所幸站定了身子,和它一起看起來。

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經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墨執在她身後站定,如墨的冰眸掃過一圈,頓時讓想要靠過來的人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再不敢愉悅。

人群中,小猴子們在地上翻滾,一個一個排著隊跳石墩翻跟頭,完成任務後得到獎賞。

和現代的沒什麽區別。

五六只小猴子挨個表演,排在最後的一只小猴子看起來瘦弱不堪無精打采的。

輪到它的時候,它似乎很費勁的才蹦起來,卻整個一歪,從石墩上摔了下來。

人群中頓時爆發起哄笑聲來,有人叫道,“你這猴子不行啊,還想不想要賞錢了!”

耍猴人面露怒意,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揮了出去,瞬間打在了那只瘦弱的小猴子身上。

小猴子被打的一個踉蹌,頓時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它顫巍巍的探頭,舔舔自己的傷口,滿臉祈求,似乎實在沒有力氣再表演下去了。

耍猴人不僅沒有心軟,反而滿臉狠意,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老子辛辛苦苦養著你們這些畜生,居然關鍵時刻給我裝病!快點起來表揚,得罪了各位財神爺,要你好看!”

“吱吱!”小猴子立馬被抽的在地上直打滾。

人群裏頓時爆發出喝彩聲。

人的劣根性,看到這種事情,反而覺得興奮起來,不時有幾個人丟下銅板。

耍猴人一看這陣勢,打的更加起勁了。

夏七七微微皺眉,卻沒出聲。

倒是一直窩在她肩膀的銀狐,眸子發紅,驀然仰頭嚎叫了兩聲,繼而身影如閃電一般,向著人群中便沖了過去。

它一躍而出,向著耍猴人便撲了過去,鋒利的爪子瞬間在耍猴人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來。

耍猴人吃痛,手中的鞭子頓時掉落在地上。

定睛一看,罪魁禍首居然是一只通體雪白的小東西,耍猴人面露怒色,“找死!”

他可是這些動物的克星,死在他手裏的更是不計其數。

當即撿起鞭子,向著銀狐就打了過去。

這一鞭,來勢洶洶,卷起呼嘯的風聲,若打在身上,絕對皮開肉綻,不死也得要半條命。

卻見銀狐尾巴豎起,眸子發紅,發出危險的低鳴聲。

鞭子未到,它已經身形一閃,瞬間躲了過去。

耍猴人見一擊不中,倒是停下了動作。

剛才只顧著生氣沒看清楚,這現下一看,可是個寶啊。

全身雪白不帶一絲雜質,皮毛透亮,瞳孔透徹,像是小貓,但是耳朵卻尖尖的豎起來。

是不可多得點點名貴品種。

這要是抓起來賣給一些達官貴人,絕對是天降橫財。

耍猴人改變了主意,丟掉手裏的長鞭,擠出一絲惡心的笑容來,“哎呀,小家夥,沒有嚇到吧?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快來,讓我抱抱。”

而這會,銀狐已經轉了身子,優雅的向著那只瘦弱不堪的小狐貍走去。

它停下步子,低下頭嗅嗅,繼而小爪子一把拉,拿出幾顆藥丸來,用自己舌頭舔了舔,繼而徑直塞進了小猴子的嘴巴裏。

這一幕,頓時讓周圍的人驚呼一聲。

這一系列動作,分明是人的動作!

165:獸性

看到這一幕,倒是讓夏七七忍俊不禁。

原因無他,銀狐這幾顆藥丸,是她身上的。

也不知銀狐何時偷了去,現下借花獻佛有模有樣的餵給了小猴子。

說來也奇怪,不過是幾個普普通通的小藥丸,卻見那剛剛還虛弱不堪的小猴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有了精神。

就連身上剛剛還到處是血的傷口,也極快的痊愈了起來。

耍猴人離的近,所以看的最清楚。

驚愕的張大嘴巴,眼珠子咕嚕咕嚕一轉,已經計上心來。

既然能讓他遇到這種寶,自然沒有放走的道理。

當即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向著銀狐走去。

小猴子吱吱叫兩聲,驚恐的往後退了幾步,顯然是極其害怕。

銀狐往前一站,傲然而立,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態。

耍猴人擠出一絲假笑,“不要害怕哦,我帶你和小猴子一起回去,我家有很多好吃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打開網兜,準備上手捕獲銀狐。

卻見銀狐動也不動,任由他兜頭罩了進去,小猴子在一旁急的吱吱直叫。

耍猴人激動的滿面紅光。

沒想到這種寶貝居然讓他給遇上了,而且還這麽輕而易舉就抓到了手。

當即拉起圍兜,就準備收拾東西回去。

開玩笑,有了這寶物,還賣什麽藝!

不成想,他剛剛有所動作,那本該乖乖呆在圍兜裏的銀狐,卻激烈的動了起來。

緊接著,不過是眨眼之間,以竹片制成的圍兜瞬間支離破碎,碎屑漫天飛舞。

銀狐優雅的收起自己的爪子,餘光都吝嗇給他,踩著優雅的貓步,向著那關押猴子的籠子躍去。

徑直打開籠子,頓時將所有的猴子都放了出來。

突然獲得自由,猴子們楞了一下,繼而狂歡起來,都爭先恐後的鉆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耍猴人氣的臉紅脖子粗,也不管會不會傷到銀狐了,撿起鞭子,嘴裏罵罵咧咧的就打了過去,“真是一群不聽話的畜生!都給我滾回籠子裏去!”

周圍人聲鼎沸,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顯然以為是故意演的。

夏七七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的看好戲。

啪的一鞭子打過去,瞬間幾個猴子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猴子見狀,頓時不敢再動了。

那鞭子打在身上的感覺記憶猶新,那是深入骨子裏的恐懼。

耍猴人見狀,得意的冷哼一聲,畜生就是畜生,講不了道理,只能用打的。

不聽話,那就打到聽話為止!

他眼中帶著狠意,不再去搭理越獄的猴子們,反而向著銀狐打去。

他倒是不信了,還能拿這小東西沒辦法不成。

長鞭卷著呼嘯的風迎面襲去,銀狐沒反應,倒是旁邊的小猴子按捺不住,吱吱激動的叫著,一個跳躍,擋在了它面前。

這猴子比人強,知恩圖報。

銀狐瞳孔微縮,低吼一聲,瞬間亮出尖利的獠牙,不躲不避,反而沖著迎面而來的長鞭而去!

它身形靈巧的繞過攻勢,瞬間躍上耍猴人的肩膀,尖利的爪子刷刷而過,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它尖利的獠牙眼看著就要咬向耍猴人脖頸處,卻微頓,繼而停了下來,遙遙看了夏七七一眼,卻是收回了尖牙。

只是重新躍下,將那長鞭撕扯斷裂,低嘯一聲,剛剛還在膽怯的猴子們,這會像是有了底氣,也不由分說的,向著那耍猴人襲去。

不過片刻功夫,耍猴人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嘴裏哀嚎起來,“救命啊,救命啊……這群畜生發瘋了……要殺人了!”

“救救我啊……”

周圍剛剛還看的津津有味的眾人,此刻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驚悚的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天哪,這妖狐要吃人了!”

人群立馬散開,周圍的人都慌不疊的四處逃竄。

因著是西域國的大節日,所以周圍巡邏的官兵並不少,此刻見此轟動,已經往這裏趕來。

夏七七眸子微瞇,幾不可聞的吹了聲口哨。

銀狐耳朵微動,瞬間明白了什麽意思。

一聲令下,正撕咬著那耍猴人的群猴,頓時紛紛止住了動作,聽候指示。

而那耍猴人,此刻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臉上血肉模糊,就連哀嚎都沒有了力氣。

銀狐當即毫不猶豫的轉身,飛快的跳躍起來。

群猴見狀,也跟在它身後一起飛速的奔跑。

一時之間,一狐領著眾猴,在熱鬧非凡的國都,不顧眾人的目光,飛檐走壁。

任由官兵兵荒馬亂的追趕,卻只能看到幾抹身影一閃而過。

而墨執頓時明白了夏七七的意思,攬進她的腰,運氣輕功,足尖輕點。

西域國地勢覆雜,周圍群山環繞。

不消片刻,便已經到了最近的山林深處。

墨執剛剛落地,身後的銀狐也已經趕到,緊接著,大大小小的幾只猴子,也嘰嘰喳喳的停下了腳步。

銀狐邁著優雅的步伐,發出低沈的狐嘯,緊接著,猴子們四散開來,向著山上奔去。

各個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意,顯然是為徹底擁有了自由而開心。

只是,剛剛那只小猴子,卻依依不舍的圍著銀狐直打轉。

銀狐嚴肅的叫了一聲,小猴子才低垂下腦袋,慢慢的邁了步子,依依不舍的向著山林深處走去。

它哪裏還是平時那愛撒嬌賣萌的樣子,充滿了領袖的霸氣。

一時之間,山頭只剩下銀狐自己,孤寂的望著這些離去的背影。

夜色彌漫,月光將它小小的身影拉的很長。

夏七七踱步,在它身側站定,低聲道,“月光,你且隨它們去吧。”

動物的天性,便是自由奔放,她不願束縛它。

她也知道,跟在她身旁,銀狐顧忌的太多。

就像是剛剛,銀狐想殺了那耍猴人,卻還是考慮到她,所以忍耐了。

銀狐刷的一下擡起小腦袋,那雙漆黑明亮的瞳孔中,帶著微微的淚光閃爍。

夏七七當下心中也微微一顫。

銀狐這是……在告別的意思嗎?

166:草菅人命

不過短短數朝陪伴,可現下想到分離,卻心裏澀澀的難受。

夏七七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語氣平淡,“外面的世界很好,和他們在一起,你會更快樂。”

面對同類時的向往和渴望是藏不住的。

更何況,以銀狐的本領,定然可以過的很好。

夏七七做好了看著它離去的背影的打算。

誰知,卻見銀狐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小腦袋還在她褲腳蹭了蹭,眼神無形的控訴。

形象的表達出了它的意思:主人,你不要我了嗎?

它哪裏是在告別?

躍上她的肩膀,銀狐舒舒服服的躺好,撒嬌似的在她脖頸處打個滾,然後微微瞇上了眼睛,打起了盹兒。

夏七七倏然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銀狐頓時在她手心拱了拱,如一只溫順的小貓兒一般可愛。

無需多言,夏七七已明了它的意思,“走吧,我們回去。”

夏七七轉身向著山下走去,身旁的墨執亦同邁步。

而原本閉著眼睛打鼾的銀狐,卻睜開眼睛,望了望那綠意盎然的山林,那裏恢覆了寂靜,猴子們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它重新閉上了眼睛,將腦袋埋的更深了些。

外面的世界或許很精彩,但它有更想陪伴的人,它舍不得離開。

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剛剛的小插曲已過,此刻恢覆了熱鬧。

月上眉梢,可這熱度卻不減,到處都是人聲鼎沸。

沒了興致再轉,夏七七開口道,“回去吧。”

墨執卻拉住她的手,自旁邊的攤位上取下一副鬼面具,戴在自己臉上,含笑道,“好看嗎?”

那鬼面具看起來猙獰無比,和墨執很不相稱。

夏七七微微一笑,“帶上了好,省得你這張臉到處招惹桃花。”

墨執微挑了眉,似乎對這話表示懷疑,“本王有嗎?”

夏七七沒好氣的睥他一眼,“王府裏,大大小小侍妾十八位,王爺好生逍遙啊。”

想到這件事情,夏七七就覺得不爽。

墨執更加詫異了,“確有此事?”

實在不是他借著失憶裝純情。

想他墨執,豈是那種饑不擇食之人?

他從不喜女色,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若不是大哥執意指親丞相女兒,他恐怕會繼續孤家寡人。

再說了,這丞相女兒還沒娶進王府,就被她攪合的天翻地覆,這會倒是來造謠開了。

也得虧墨執沒把這話說出來,不然非把夏七七氣的當場發飆不可。

墨執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騙鬼呢!

夏七七擠出一絲冷笑,“不如我現在就幫王爺回憶回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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