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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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貴人,這瓶內香粉如何得來?”謝如皺著眉頭問,那種壓迫感又朝她襲來。

“我不知。昨日我用的時候還好好的。”

從小大哥犯了事經常將她也一起帶上,如此一來便減輕些懲罰。她嘴笨,自然也說不清楚。可若是這一次她說不清楚,那麽慕家自此因她背負上了弒君的罪名。

“既然毒粉不關臣妾的事情,那臣妾身上的冤屈便洗清了吧?”宋妍一臉悲戚道。

紫心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奴婢只當那是香粉,若知道是毒粉,肯定一早便稟告了皇上!”

“去查,這瓶毒粉的來處。”皇帝端起茶盞吩咐侍衛們,而後掃了一眼屋內其他人“謹貴人關押入宗人府,其他人先各自回去,在弄清緣由之前,不得出門。”

“皇上,這還有什麽弄不清的,簪子雖然是臣妾所贈,但。。。”

“下去。”妍嬪的訴苦被皇帝冷聲打斷。

“下官告退。”謝如行了一禮便坦然轉身離開。

其他人自然不敢抗命,屋內一時間只剩下跪著慕長安。

她撐著木椅的扶手起身,低著頭不敢看皇帝。剛要轉身,卻聽到身後的人道“將門關上。”

屋外太監聽令,將大開的紅色殿門瞬間關得嚴嚴實實。

“你是真的做什麽都不行,貼身的宮女都能被策反。”皇帝往後靠在木椅上,捏了捏眉心,又端起起茶盞喝了一口。

整件事之中,紫心會反咬一口汙蔑她也是慕長安始料未及的。

“你覺得這是為何?”

“她讓宋妍收買了?”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紫心和宋妍的供詞貼合得□□無縫,幾乎可以瞞天過海了。

“收買?這罪名若是安在你頭上,她作為你的貼身宮女也小命不保,宋妍如何收買?”皇帝提醒道。

有道理,紫心不是被收買了,可她如此孤註一擲和宋妍串通在一起,可到底是為何呢?有什麽深仇大恨紫心要在這種時候倒戈。她想得出神,額頭上猝不及防地被彈了一下,慕長安立即捂住。

皇帝不知何時已經走近了她,“太傅家書香世家,人才輩出,怎麽你就是個石頭腦袋。”

都這個時候了,皇帝還有心情說這些。“反正臣妾從未生出弒君之心。”

“凡事講證據,朕信,其他人不信也無法。”皇帝伸手又要彈她的額頭,慕長安皺著眉頭躲閃過去了。

“臣妾現下還能有什麽證據?貼身的婢女都倒戈了。”

“朕當年處境如深陷泥澤,如今也登上這位置,你有何不可?你這個人,到了絕境才有求生的念頭。”

離皇帝這麽近,慕長安自覺很不適應,微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臣妾該如何自救呢?”

“那瓶毒粉,還有,你那個叫紫心宮婢。她冒著這樣的風險都要汙蔑你,你不好奇是什麽原有嗎?”

慕長安微微側過頭,睜著圓眼問“皇上可知?”

皇帝笑了笑“一個小宮女的心思,你都不知,朕怎可知?”

“連皇上都不知道的事情,臣妾一個小小的貴人就更不可知了。”慕長安一機靈,便順著皇帝的話說了下去。

惹來他的一記眼神,又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記“伶牙俐齒,方才紫心和妍嬪朝你潑臟水的時候,怎麽嘴就那麽笨了?”

“朕批一會兒奏折,你好好考慮考慮,接下來要怎麽做?”

“那,臣妾是自行去宗人府嗎?”

皇帝在桌案邊坐下,“你去宗人府做什麽?”

“皇上方才不是說要將我關入宗人府大牢嗎?”

皇帝嗤笑一聲,一邊打開折子道“謝如有他自己的正經事做,不必再去打擾了,今日就在這住下吧。過來幫朕研墨。”

慕長安自然得聽話,皇帝說看折子,便是真的一言不發開始批覆折子,他一身墨綠色常服端坐著顯得身材挺拔,微低著頭皺眉。她一時好奇,湊過去看一眼折子上寫的什麽,皇帝卻立馬合上,擡頭警告似得地看了她一眼。

“臣妾只是好奇。”趕忙又站直了身子,繼續研墨。

“你大哥近日還游學在外嗎?”皇帝繼續看著折子忽然問道。

皇帝居然知道她大哥的事情?

“是,大哥如今暫住江南,在一家書院裏教書。”

皇帝批覆完一本折子,又打開了第二本,“江南是個好地方,朕打算開春以後四月便去江南走一趟?你想隨行嗎?”

屋內香爐白煙裊裊,一時間靜謐安逸,皇帝語氣像是在拉家常,她倒是想去估計也沒這個命哪,那個時候說不定墳頭都長草了,“臣妾自小沒出過遠門。”

“你願意的話,可以一同前去。”皇帝忽然問道。“你的。。。兄長與你要好嗎?”

慕長安搖搖頭“大哥老是作弄臣妾。”

家裏二哥對她好,大哥從小就愛作弄她。可當時家裏決定送她進宮之時,大哥卻是極力阻止的那個,與家裏大鬧了一番,被父親關進祠堂。他還從祠堂逃了出來要偷偷帶著她離家出走。慕長安雖然那個時候沒有懂很多,但也知道輕重厲害,拒絕了和大哥一起走。慕長束很失望地回了祠堂繼續跪。

進宮之後就聽說大哥離家了,自那以後從未回來過。今年年初母親才收到了他從江南寄過來的信,寥寥數語而已。

“可是臣妾還是想他的。”手裏的動作不覺地慢下來。

“朕看過你哥哥寫的文章,有太傅大人當年的風采。字字句句皆有興邦安民的赤子之心,想法和見解皆有獨到之處。”皇帝手持禦筆在奏折上寫著批覆,而後又擡頭看了她一眼“這樣一個有滿腔抱負之人為何沒有參加科考?”

還能為什麽?因為皇上你唄,難道就看不出來慕家不願意在謀權篡位暴君當家的朝廷裏做事嗎?

“大哥不喜拘束。”慕長安蔫蔫地回答,哎,當年要是跟著大哥離家出走就好了,這回也在江南逍遙自在了。

“那你呢?”皇帝忽然又問。

“我當然也。。。當然喜歡宮裏。宮裏吃穿用度是天底下最好最精細的,臣妾很喜歡。”

皇帝沒有再與她多說什麽,屋內又安靜下來。

不多時,福德進來給皇帝換茶,也給她端了一杯來,還有十幾樣樣式好看的點心,全擺在小桌子上,十分賞心悅目。

“謹貴人先墊墊肚子,半個時辰以後便可用午膳了。”福德什麽時候都是一臉的諂媚樣,怪不得能成了皇帝的貼身大太監。

慕長安自然安安心心用了起來,皆是她愛吃的點心,特別是小瓷盤裏的三個紅豆酥,以往在家裏母親每每做了她愛吃的紅豆酥,大哥總是要與她搶。把她急哭了才分她一些。

吃得差不多七八分飽才停下來,特意留了一個紅豆酥在瓷盤裏,卻被從身後伸過來的手拿了去。皇帝咬了一口,又送到她嘴邊。

她剛想張嘴,紅豆酥又被移開讓她咬了個空。這德行就跟她大哥一樣。慕長安一時情急便伸手打了皇帝一下,只輕輕拍在繡著龍紋的袖口,卻引來皇帝哈哈大笑。

“朕大概能體會到你大哥逗弄你的樂趣。”皇帝用手拍了拍慕長安的頭,抓起她的手便往書房東側走。

疑惑地跟在皇帝身後,只見他來到一個書架前,輕推了一次,那書架原地轉動了半圈。

這是隱藏的一個通往隔間的通道?

皇帝拉著她的手腕走了進去,沒想到禦書房內還別有洞天,與門窗緊閉的書房不同的是,此處一整排窗戶雖然關著,但是光線卻能透過窗戶進來,整間大屋子十分明亮,而且此處沒有門,中間的木扶梯通往第二層。

皇帝將方才的書架重新推回去。這屋內盡是一排排的書架,左右兩列並排,少說也有二十多排。慕長安自小被父親逼著看過不少書,父親在這方面對她和對兩位哥哥是一樣嚴格的。但自己讀的書加起來估計還沒有這一個書架子上的多。

屋子中央有一個小小方桌,上頭亂七八糟堆著幾本書。“你去找一本自己愛看的書,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再用午膳。”

皇帝很自然地在桌邊坐下。有道是書中自有黃金屋,慕長安在這個地方意外地感覺安心,她家中也有一間與這很相似的屋子,當年祖父夏日休沐開課講學之時,便是在這樣的一間屋子裏,半便是書架,半邊是鋪了一地蒲團。不管是世家底子還是寒門弟子便這麽席地而坐,坐不下便趴在窗口聽,下課的時候想借閱什麽書自行去書架上取,那個時候的慕家,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只是祖父去世之後,那間屋子被鎖了起來,而今已有四年之久,只有祖父的學生們來拜祭之時間,才會打開那間藏書室。

慕長安踱步於書架間,一樓便有這麽多,二樓還不知道是什麽光景,她隨手拿了本山海經就在皇帝身邊坐下。以往在家裏用過晚飯半個時辰之後,父親總是帶著他們在書房讀書一個時辰,母親也會來。

慕長安瞄了一眼坐她對面的皇帝,手中捧著本夢溪筆談看的入神。世人皆說他是暴君,可是自古暴君皆是酒池肉林,像他這樣忽而喜怒不定滅人滿門,忽而又安靜讀書的暴君也是少見的。

慕長安打開了書,將自己遮住,又忍不住去打量對面的人。他眉宇平緩,端正坐著,若不是一身繡龍常服,倒真像個淡薄名利的名士。

“朕年幼之時,偶爾路過太子的書房,總能見你祖父與太子安靜地看書,太子有不懂的地方,他便耐心解釋。太子做錯了什麽,你祖父也嚴厲訓斥。”皇帝忽然開口對她說。“朕很羨慕太子能有這樣的老師。”

“那皇上為何不與太子一同讀書呢?”慕長安好奇,她只知道皇上他從前一直都不受先皇重視,但到底也是皇子,讀書的權力也該是有的吧?

“先皇不允。”皇帝苦笑。

“為何?”慕長安睜著眼睛問。

“朕也想問問他啊。”

作者有話要說:  腦子裏只有大致劇情走向 具體寫的話 更踩著西瓜皮一樣 滑到哪裏就是哪裏 ~

木有錯了  皇帝其實是慕長安她爺爺的腦殘粉一號 猜猜腦殘粉二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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