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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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安耐著性子來到皇帝身邊,皇帝這才直起腰擡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不想活了?”

“臣妾不敢。”慕長安立即跪下,又被皇帝一把拉起按坐在椅子上。

“你還不敢?太傅要是知道自己的孫女寫這樣些供詞,怕是要從棺材裏跳起來大罵!”皇帝扯過桌上的紙拍在她面前。

掃了一眼才發現他方才在細看的這不是什麽書畫,正是放光彩被宗人令收入袖口的供詞,白紙上的字,一筆一劃皆出自她手,清楚明了地回答了宗人令的三個問題。簪子是德妃娘娘臨行前贈與她的,慕長安承認自己全程知曉發簪藏毒之事,至於毒藥的用途,是想著將來能追隨娘娘而去。

不錯,她將所有的罪都推到了自己和德妃娘娘頭上,並未提及任何關於宋妍的事,也算是自己臨死前做件善事。皇帝知道德妃不是服毒自盡,斷然不信這些供詞,但是又有何妨,她死之後,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供詞旁邊的木盒子裏正是那支紅寶石發簪,上頭的血紅色寶石熠熠生輝。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將這發簪的來由原原本本寫下來,朕放過你,放過慕家。”皇帝又將一張白紙拍在她面前。從她這個角度仰頭望,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似是隱忍著怒氣,帶著些許女相的臉上透著殺意。

“臣妾所寫的便是真相,已經並沒有其他要交代的。”慕長安低著頭,她從前撒謊便很心虛,家中長輩很容易從她的臉上的神情看出端倪來。

“德妃手中根本沒有毒藥,況且,她一直還挺喜歡你,又怎麽會把這種東西贈與你?你是不是當朕是傻子?”皇帝字字有力,語氣中亦帶著薄怒問她。

慕長安也不指望皇帝能饒她一命,幹脆起身仰著頭與他叫板“德妃娘娘是服毒自盡,皇帝怎知道她未藏毒?”

既然對外宣稱德妃是服毒自盡,皇帝現在又說她沒有毒藥,自相矛盾,還真可笑。

皇帝臉色不霽,像是要殺人一般“你還想說什麽?”

“想說的都已經寫在紙上,臣妾再無話可說。”出了這樣的事,慕家是保不住了,這也正合了皇帝心意,只不過他太貪心企圖讓她開口將妍嬪娘家也拉下水,她慕長安憑著最後一點骨氣也不叫他如意。

“很好,太傅有個好孫女,宗人府的大牢也沒嚇著你。”皇帝將桌上的供詞捏成紙團往慕長安那處扔,紙團擦過她的肩膀落在別處。“滾回你的芳華軒!別讓你朕看見你。”

回芳華軒?皇帝不該立即讓人弄死她嗎?還留著她小命呢?慕長安心中帶著些許疑惑,行了一禮,正欲轉身走出去。

“等等,手裏拿的是什麽?”皇帝問。

狐毛滾邊袖子裏還藏著方才沒有吃完的糖葫蘆,進書房的時候太緊張給忘記了,被皇帝一問下意識地將手藏到背後。

“拿出來”皇帝命令。

她只得伸出手來,“冰糖葫蘆。”

皇帝皺著眉通低頭看著“你還有心情吃?”

聽了這話,慕長安將頭一仰“臣妾死之前想吃自己喜歡吃的,又有什麽錯?”眼神裏滿是倔強,帶著些大義凜然的意味。

“去吧。回你的芳華軒等死去吧。”皇帝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晃動了兩下手背,仿佛慕長安是多麽礙眼似的。

自禦書房出來已然是夕陽漫天的時辰,德福手在門口笑得諂媚“主子將冰糖葫蘆交給奴才吧。”慕長安只得交了出去,攏了攏衣裙獨自朝著芳華軒走去。

沒走幾步,迎面來了端著湯盅的宮女,她一眼認出來是宋妍宮裏的人。

“請謹貴人安!”宮女朝著她行了一禮,

慕長安心裏揪緊,宋妍一直企圖毒死皇帝,忽然殷勤送湯難道是已經下手了?她轉過身眼睜睜看著宮女將端盤遞給了德福,而福德又轉身進了書房。

那湯盅裏,可能有毒。

福德很快又出來,雙手將門關上,書房內的情形被掩得嚴嚴實實。慕長安呆若木雞地站在長廊裏,想象著裏頭的皇帝已經打開那湯盅。

如果他死了,慕家和宋家皆可幸免於難。有了這樣的念頭,她轉身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芳華軒走,最好能毒死他,那也算是為德妃娘娘與她腹中的孩子報仇了。心裏隱隱有種報覆的快感,她自問從小心地純良,從未想過要誰死,只這一刻她希望皇帝就這麽死了,那便天下太平。

“主子您回來了??”坐在院子裏的紫心第一個發現的她,而後青鸞也從屋子裏跑出來,兩個人圍著她喜極而泣“他們帶您去了哪裏?”

兩個丫頭圍著她不停地問,慕長安捂住肚子“有東西吃嗎?”

餓了一天一夜,她走進見著桌上的糕點她便像是路邊叫花子般捧著食盤吃起來。吃飽了往床上一躺不成個樣子。

下人們也沒有多問,幫她蓋好了被子,在屋裏點起了炭盆,整個屋子都被燒得暖意融融的。

昏昏沈沈睡了一會,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紫心將她叫醒說用晚膳,順便提了一句白天貴妃有派人來請她。她這才想起來,答應了貴妃今個兒要去她宮裏商討賞梅宴的事。

“奴婢說貴人身體不適給推了。”

慕長安現在哪有心情弄這些,起身說要洗澡。小宮女們立刻打了熱水來進來,她註意到她們都是新面孔“其他幾個小丫頭呢?”

“除了我和紫心,內務府把其他調走了。派了新人來。”青鸞隨口說了一句。

“新人?”慕長安看了看這幾張生面孔,但也未多在意。

慕長安步入浴桶,趴在浴桶壁感受到了著熱水暖了全身的舒適,她閉著眼睛享受著宮女們將熱水澆在自己的後背之上。

“大難臨頭了,你倒是不慌。”清冷且著些許嘲諷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她驀然轉身,皇帝手持竹筒勺子正要繼續往她背上澆水,這室內哪裏還有紫心和青鸞,一個個不知道何時離開的。皇帝雙眼直盯著她,慕長安頓時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我是夫妻,有什麽是朕未看過的?”皇帝笑道,戴著白玉扳指的右手甚至伸入水中,輕輕扯了扯開了慕長安的手臂。

“還請換上叫紫心進來為臣妾洗發。”她極其窘迫,自己沐浴的時候只習慣又紫心和青鸞在,其他宮女進來她都不許。

皇帝的手指輕輕從她的手臂上輕撫到她的裸露在外的肩上“朕未必沒有你的下人們洗得好。”

皇帝的手指已經嵌入她的濕透的長發。慕長安整個人呆若木雞不敢動,他真的拿起皂角開始抹她的發。

小半個時辰之後,在水徹底涼透之前,皇帝終於將全然崩潰的慕長安出了浴桶,幫她擦幹了頭發和身體。

暖黃色的燭光與那淺色幔帳相互映襯,偌大的屋子內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下人。皇帝將她包裹住,穩步抱到床上放下來。慕長安自然放棄了抵抗,她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侍寢,整個人不停地顫抖著,皇帝在床上幹脆就不進行下去了,很耐心地與她聊天。問她今年多大,問她平日裏喜歡看什麽書,問太傅在家裏對她是否嚴格這些家常。

一面是眾人口中那個殺人無數的暴君,一面又是床上溫和耐心的男人,她真的分辨不清,恍若是兩個人。

“每日躺在那藏了毒藥的發簪之上,你曾想過要以此殺了朕?”皇帝坐在床邊低頭看她,衣袍之上濺了不少水漬。

慕長安自然搖搖頭,她這樣子連只雞都不敢殺,怎麽可能弒君。

皇帝轉了轉手上的白玉扳指“若是別人要來殺朕,你可會阻止。”

不會。

慕長安開口“會,臣妾恨不得替皇上去死。”

“那妍嬪送來的那碗湯,給你喝?”皇帝瞇起了眼睛,語氣卻還是那樣的風輕雲淡。

聽他這樣說,慕長安嚇得從床上起身,卻因為未著寸縷而弄得春光乍洩。她扯過一邊的被子蓋住自己。皇帝他知道?他知道是宋妍要毒害他?怪不得他一直讓她寫供詞,還在書房逼她。

“妍嬪的那碗湯沒毒,不過你屋子裏藏著毒藥也是她高密的。”皇帝看她這模樣像是被勾起了興趣。伸出手指讓她的青絲纏繞在自己手上。

“臣妾不信。”慕長安將頭轉向另外一側,甚至有種將他的手推開的沖動。

“真香”皇帝湊到她的耳邊,聞著她的發香,宛若一個不知廉恥的登徒子。慕長安本能地退開了些。皇帝的手卻伸入杯中扣住她的細腰,強勢地不容她離開。

他的手往下移,來到她滑嫩的腿上,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眼神更加放肆,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你太小了。”

不懂他是說哪裏小。

“你累嗎?”皇帝又問。

慕長安搖搖頭,下午睡了一覺好多了,她不累啊。皇帝到底什麽意思?

而後,慕長安知道皇帝為什麽為他這個問題了。在她搖頭意思說不累之後,皇帝便解了自己的衣服上床。

“臣妾累!”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之後,慕長安立馬改口。

“來不及了。”皇帝悶聲笑笑,專註在她身上。他親手為她洗凈了頭發和身體,如今散發著勾人的香味,既然佳人說不累,怎麽能不品嘗一下。

結束之後,皇帝又跑慕長安洗澡的地方用還未倒掉的冷水沖了一下,才又穿好衣服將她也收拾了一番。

慕長安累得直犯困,賴在床上怎麽都不肯起,只嘟囔道“皇帝要殺了臣妾那就盡快動刀吧,別再折磨臣妾了。”

皇帝親自為她穿好衣服“你既不信,那我便讓你親眼看,親耳聽,你個蠢女人。被人算計了還反過來維護那個人。真的是蠢到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語了 那篇現代文 之前審核過的章節又被重新審核 有幾章估計還要鎖掉 明明全篇清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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