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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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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皇上說不能讓太後她們知道擔憂, 想必這裏頭說的另一人,應當是指昭貴妃吧?福滿琢磨著, 覺得皇上待昭貴妃也真是夠用心了,只是不知昭貴妃能不能理解皇上的一番苦心。

他正想著,忽然看到殿外頭小太監探頭探腦的, 忙看向皇上,見皇上沒註意到, 方皺著眉走到殿門旁。

“在正陽殿做出如此鬼祟的模樣,成何體統?”他讓小太監走近些, 低聲訓了一句,然後才問道, “有什麽事?”

小太監被訓得耷拉著腦袋回話:“公公, 是大理寺卿王大人求見皇上,就在殿外候著。”

福滿忙看向殿外,見大理寺卿王大人果真就在不遠處, 忙向他行了個禮,請他稍待,自己則轉身回到禦前, 向皇上通稟。

“大理寺卿王遠?讓他進來。”崇熙帝吩咐著, 隨即合上手中的奏折, 看向從殿外走進來的王遠。

“臣王遠, 參見皇上!”大理寺卿王遠跪在禦前,雙手呈上一本折子,稟告道, “皇上,臣依照您的旨意,在上京內大肆搜查有疑之人並一直無果,果然發現了對此事異常關註的一些人,臣順藤摸瓜,卻另外發現了一夥流匪窩藏在京郊,極可能就是他們動手抓的人。”

“臣將他們抓回大理寺審問後,發現他們只是受人指使,並且指認指使之人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至於具體身份是誰他們不知道,說因為是拿錢辦事,並沒有過問太多。臣已讓人根據流匪的說辭畫像,然後在上京內進行排查。”

王遠頓了下,接著說道,“流匪的來處與本來的目的都已查明;另外京中科舉進士鬧事一事,亦已查明的確是出自雲家行二原吏部雲侍郎雲步攰的指使。所有查得結果俱在折子上,請皇上過目。”

福滿上前接過折子,呈到崇熙帝面前。

崇熙帝翻開折子,邊看邊問王遠:“你起身吧。雲步攰如今可在上京?其餘有幹人等都在哪?”

“臣派人查探過,雲步攰如今不在京中,不知去向,據說是出去游學;其餘人俱在京中,臣也派了人盯著他們。”王遠站起身略一思索,回稟道。

看來大理寺所查到的跟影衛匯報回來的結果是一樣的,雲家突然有如此動靜,莫非是察覺到什麽?

正準備將雲家的罪狀收集齊,一次解決了他們的崇熙帝劍眉微擰,看向底下的人,下令道:“將罪證確鑿的抓回去審問,認罪的押入大牢,以熙朝律令處置;不肯認罪的先押在牢中,等將其他人都抓到後再行審問,定罪後加重刑罰!”

“是!”王遠頓時肅然應道,等皇上將折子看完,又匯報起林家伸冤一事:

“林家後人擊鼓鳴冤後,臣故意將人以欺瞞聖上的罪名押入大牢,並在次日向皇上您提請重審此案得允後,便出現了明裏暗裏刺探消息的人,甚至還有人試圖把手伸進大理寺,害死臣安排假扮的‘林家後人’然後偽造自裁的樣子。”

“那行事之人被抓到後,被審問之後,交代是受雲家指使,但是此事臣循著線索往下查,沒有查到雲家,卻隱約查得淮陽王與此事有蛛絲馬跡的聯系。”

他說完後,久久沒有聽到皇上的聲音,只聽到以指叩桌的聲響,“嗒嗒嗒”地在空蕩的殿內響起,一下一下地,扣得他不由愈發提起心神,等著皇上的諭令。

“雲家,淮陽王?”崇熙帝眼眸眸色微深,此事大理寺查到淮陽王身上,破讓他有些意外又覺得意料之中。

淮陽王這個異姓王是祖皇帝封的,當時封他為王的名義是救駕有功加上邊關戰功;當時不過幾歲小兒,而他的父皇——先帝當時還只是太子,而淮陽王才十五歲。祖皇帝當時這般做,似乎也是遭到許多朝臣的阻止,但祖皇帝身為開朝君王,積威甚重,說一不二,封王的事就那麽定下了。

偏偏祖皇帝,他的祖父在臨終前,卻將他與父皇,即先帝叫到跟前,再三叮囑,若是淮陽王有不臣之心,切莫對其留情,一定動用影衛和欒虎衛,將其拿下;幽禁於皇墓中。

這一番話讓他印象極深,祖皇帝對於淮陽王的在意,以及即便他謀反也想留其一命的意思,讓人不得不心生懷疑。是以他登基之後,一直提防著淮陽王;卻沒想到過,其可能在一早就有所安排了。

“繼續查,先不要輕舉妄動,面上繼續查之前那事,暗中查探林家那事與淮陽王、或是雲家的關系。朕要的不只是蛛絲馬跡,而是證據。”崇熙帝抽回思緒,對王遠下令道。

王遠隱隱察覺到皇上的用意,不由一凜,嚴肅著神色應是退下。

崇熙帝走到書臺邊,隨手挑了一本雜書翻看著,突然出聲問道:“追查雲家那二人可有下落?那個冷蓉如今如何,還在慎刑司?”

“回皇上,雲步攰已尋得其動向,其雖說是去游學,但實際上卻往邊關西嶺國而去;雲步垚往江南而去,目前正在雲家旁系家中,似乎還在大肆進購布料糧食等東西,看樣子還準備離開。兩邊都安排人日夜盯著了。”

影衛首領在殿內角落現出身形,聲音低啞地回稟道,“冷蓉尚在慎刑司,期間有人來過想將人帶走,但是被慎刑司的人發現沒能得手,就想直接逃走;卑職等一路追上去,可剛追到一半,人就突然服毒自盡了。後來一直沒人來,不知是不是發現什麽。”

“呵,冷蓉突然出現在慎刑司,那幕後之人就該知道不對了;只是冷蓉於他們還有用處,才會兩次三番地派人來;你們只管繼續盯著,肯定還會有人去。只你們這次務必再小心謹慎些,別再被發現了!”崇熙帝沒太意外會是這個結果,沈著聲吩咐道。

“另外,將雲步攰捉拿回京,等候審問。”他想了想,又下令道。

影衛首領領命退下後,崇熙帝方揉揉眉頭,叫來福滿為自己更衣並熄燈,然後合眼歇下。

臨睡前,他想起了好似許久沒見到的、在靈犀宮的小宮女和孩子,忽覺惦念,決定明日定要抽個時間過去看看,陪他們多呆一會。

只是可惜的是,他只能抽出時間去看,卻沒有辦法在靈犀宮久待。

因為第二日,早朝時處置之前所查到的幾件事,還有商議大臣上奏的事宜,就費了一個早上的功夫;雲左相突然告老想辭官歸家,惹得滿朝近半朝臣反對挽留,逼得崇熙帝他不得不出言挽留人。這讓他心中不滿警惕,決意早些將朝中一些該清理該處置的人,早些處置換下有用之人,以免再出現今日之事。

為此,他一下朝又與顧右相、吏部尚書等人商議許久;好不容易將事情商定,又聽到從寧禧宮太後那傳來的一個消息。

他當即不悅地趕去寧禧宮,想要阻止太後的決定,但是在去到寧禧宮之前,他忽然又想到一事,於是稍微改了下主意。最後還是沒去,反而直接去了靈犀宮。

寧禧宮內——

太後沒料到平王妃……不,如今已經不是平王妃的顏楚楚會這麽順桿子爬,借著謝恩的借口就進宮來拜見自己。

可是不得不說,畢竟是養在跟前那麽多年的,她嘴上再怎麽不提,心中還是惦記著人的。

見人又回到自己跟前撒嬌賣乖,一副從未離開過的小女兒樣,一如以往沒出宮前一樣,毫無芥蒂地、絞盡心思地說些俏皮話和趣事,來逗自個開心。太後心底裏其實很是高興欣慰。

“你呀,都是大姑娘了,還賴在哀家跟前撒嬌,成什麽樣子?既然和離了,就再慢慢地、好好挑個好人家,以顏大將軍那麽寵你,定然不會叫你受委屈。朝中軍中的俊才還是不少的,你別把自個耽誤了。”太後語重心長地勸說道,輕輕拍了拍顏楚楚的手臂。

顏楚楚抱著太後的手,賣乖地眨眨眼,認真地懇求道:“母後,我不想那麽快又嫁出去,想多陪您和我爹一會,您就別催我啦,好不好?難道您不願意楚楚多在您身邊陪著您嗎?”

“這話說得,哀家怎麽可能會不願意。但是你……”太後本想說她畢竟比起其他待嫁女子,可算是老姑娘了,這事不能不放在心上、不緊著點;但是眸光觸及她失落的眼神,又覺得說不出那些話來。

“母後,我知道您最疼我了,一定不會跟我爹和哥哥他們一樣,整日催著我去相看的。你就讓我多留在您身邊陪著您,好不好呀?”

顏楚楚繼續抱著太後的手撒嬌,看見太後臉色有點遲疑,頓時眼眸笑盈盈,似是已經得了允許一般,極開心地說道,“我就知道,母後會答應的。那明日楚楚就進宮來陪您,等母後的壽宴過了再回家去!”

“你呀,哀家還什麽都沒說,這性子跟以前還是一樣。”太後點頭之後,才發現自己又被她繞了進去,想著答應都答應了,反正壽宴就在一個月後,也不算久,便只能無奈地說了她一句;然後尋思著該怎麽跟皇上說此事。

知道太後這麽說就是真的答應自己進宮陪伴的話,顏楚楚眼眸閃過得意之色,裝作沒看出太後欲言又止還有後邊的沈思,她很快恢覆回之前單純乖巧的樣子,繼續說著自己在平王封地上見到的趣事,逗太後開心。

可惜岑月他們不在場,不然一定會發現她與前些日子在福盈樓看見的人完全不一樣。一個帶著些柔弱,另一個卻是活潑愛撒嬌的模樣。

溫容琊將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出來看見這一幕,聽到旁邊的宮人們的嘀咕議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升起。

……

另一邊,秦選侍與何才人等好幾位低位妃嬪坐在一塊,說著今日先平王妃進宮見太後之事。

一個美人想起之前她們說要去拜見昭貴妃,試探昭貴妃的打算,便問道:“怎麽樣?你們昨日不是見到昭貴妃了嗎?她聽說之後是什麽反應啊?”

“別說了,昭貴妃半點都沒有緊張在意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覺得人不可能入宮,還是相信皇上對她的寵愛不會動搖。只留我們坐了不到三刻鐘,就說累了請我們先回去,改日她得閑再邀咱們一道。”何才人略帶些氣惱道。

“反正人家什麽都有了,也的確不比我們緊張。真是想想都好可恨!不過要真是那個先平王妃不會入宮就好了,不然咱們可真沒啥活路了。”另一個才人接話道。

秦選侍只在旁邊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熱鬧,沒有插話討論的意思,偶爾不經意地將眼神投向靈犀宮的方向,眼眸中神色閃爍。

靈犀宮依舊如往常般安靜,岑月正把送溫容琊的繡品做好,放到黃木匣子裏頭,準備過會就讓人送去寧禧宮溫容琊姐姐手上;剛把東西放進去,一轉身,就撞到身後的人懷裏,還被攬住,頓時嚇得險些驚叫出聲。

好在在最後的一刻,她及時察覺出身後之人是皇上,才慢慢安下心緒,掙紮著回過身正對著皇上,語帶抱怨地嗔道:“皇上,您怎麽又突然出現不讓宮人們通報一聲,臣妾差點嚇得把東西都弄掉了!”

聽出她是真的被自己突然出現嚇得不輕,崇熙帝環著人的手稍稍用力,將其壓到懷中,手僵硬地拍了好幾下,口中聲音低沈地安撫道:“不必害怕,是朕。這宮裏頭能突然進到你的靈犀宮,而且不驚動人的,也就只有朕一人了;所以下回要有此事,千萬嚇到了。”

“皇上您今日得閑了?”岑月想到昨日的事,將他推開點,淡淡地問道;心中卻有點別扭地想著,自己應該怎麽自然地向皇上表示自己的在意呢。

她推開皇上的時候,手正好按在皇上胸前的位置,不知是不是錯覺,好似聽到了皇上的一聲輕嘶,接下來說的話也說得急了點:

“嗯,今日剛剛才將事情大致處置好,可以多抽出點時間陪你和安安伊伊。”

聽見他這麽說,岑月高興地剛想擡頭看他,就被皇上阻止。他一下將自己推開,像是為了掩飾自己這般做的緣由,他說起另一樁事:“你之前請朕幫忙查的事,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真的嗎?太好了!不過,究竟是誰做的,皇上可以跟臣妾說一點點嗎?”

思及之前皇上說,此事很可能與前朝還有關,岑月不禁好奇地追問道。

“還尚未有完整結果,朕暫時也說不清一二,再等等吧。”崇熙帝想了想沒答應,只有把宮中接下來會出現的事與她提醒了下,“原先的平王妃,也就是顏楚楚,很可能會進宮陪太後。你記得小心別被她利用了。她……有點覆雜。”

聽出皇上話裏的意思,並不如之前何才人他們所說的那樣,就算曾經有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之誼,感情甚好,現在應當也沒有如以前一般了。

“皇上,那既然您覺得她有點覆雜,進宮陪太後可能不是好事,為何還沒有反對,不讓她進宮來?”岑月試探地問道,看上去在把玩著皇上身上的玉佩,實際上眼眸偷偷瞥著皇上的臉色。

崇熙帝註意到她在偷看,明顯察覺出她對這事的在意,不由臉上泛起笑意,伸手輕捏她的鼻尖,聲音低沈輕緩地說道:“她既然費盡心思要進宮來,朕也很好奇她有什麽打算和目的,與最近這幾件事有無幹系;那就讓她進宮來看看。在朕眼皮底下,也方便看清些。”

“皇上覺得她會是最近幾件事的幕……”岑月驚訝道,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不能亂說免得隔墻有耳,被旁人聽了去,忙收聲只比著嘴型說。

崇熙帝抓著她的手,在她手掌心上寫了個“不”字,低聲道:“這些都尚且不能肯定,但是可能有關系,就不能漏過。而且,朕與她之間,也該好好將一些事說清了。”

岑月本還想再問清楚一些,但是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點步步緊逼著問皇上,不太好,想了想還是沒再問。她輕輕地靠在皇上胸前,剛想蹭一蹭,就又聽見頭頂上皇上發出的輕嘶聲。

她確定這次是真的聽到而不是錯覺,立即不再靠著皇上,站起身,要脫掉皇上的衣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崇熙帝被她這般大膽的行徑嚇了一跳,忙站起身,想躲開她的手,但是看見她望向自己的眼眸泛起水光,裏頭滿是堅定,避開的動作不由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看文收藏還有留言的小天使們,愛你們(づ ̄ 3 ̄)づ

遲了一個鐘頭……我面壁思過去【陰影】白天努力努力,早點送上雙更!握拳,flag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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