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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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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的只有這些?”正陽殿內, 崇熙帝看著手中的殿試卷子,聽完底下人的回話, 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底下跪著的人正是木苕,她聽到皇上這般問,又回想了一遍, 方確定道:“屬下可以肯定,那個冷蓉一直對娘娘說‘你不該在這’‘是你搶了我的一切, 壞了我的安排’這些話,但是娘娘從頭到尾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後來正準備走開,叫慎刑司來帶她走。那個冷蓉就沖撞向娘娘了。”

她將當時冷蓉所說的話模仿得惟妙惟肖, 讓崇熙帝一下就想到當時會是何種情形, 如此看來,至少今日之事,小宮女並沒有騙自己;這讓他心中那點不快消散不少, 手上的這一份殿試卷子看著也比之前入眼了些。

於是,他用朱筆在卷子最上方勾上,對著底下的人說道:

“今日你雖有失職, 但看在救主有功的份上, 功過相抵就免了責罰。回去當值罷, 今日之事, 決不可再有下回。”

“是,屬下明白!”木苕臉上掠過一絲愧色,語氣堅定地應道, 隨後行禮退下。

待殿內只餘影衛首領與他二人,崇熙帝另拿起一份殿試卷子,頭也不擡地問道:“那本冊子上的人,還有幾個是尚且活著的?”

“回皇上,餘下玉寧宮、守在後宮宮門處的侍衛以及和熙宮側殿處的三人,可要將他們抓來審問?”影衛首領想了想回稟道,“這幾日卑職等盯著他們,暫時沒發現他們有何動作。”

“先不用動,盯緊他們就行。如今更重要的是西嶺國那邊,可有消息傳回來?雲家近來可有異樣?”崇熙帝放下朱筆,擡眸看向他沈聲問道,手指在桌案上輕扣兩下,在沈寂無聲的殿內發出很是清脆的聲響。

影衛首領垂首恭聲說著,遞上一封書信:“這是今日午後才從西嶺國那邊送來的消息,卑職正要稟明與您。雲家近些日子,突然不再接受別府相邀的帖子和科考進士的拜見,雲家二子三子接連離開上京,名義上說是外去游學和行商。卑職等已有人跟在後邊,如今還尚未收到消息回報。”

“游學行商?”崇熙帝懷疑地念了一句。然後拆開書信看完,他一對劍眉從緊皺逐漸松開,沈思半晌不語,只揮了下手示意影衛首領退下。

夜越來越深,皇宮到處一片沈寂。

“那個該死的冷蓉是在幹什麽?竟然當著皇上的面謀害昭貴妃,她是瘋了嗎?”秦選侍滿臉無語惱怒地說著,在內間轉來轉去,“上回我就不該答應幫她,這下可好,要是她不小心說漏嘴,讓慎刑司查到本主頭上來可怎麽是好!”

“要不……咱們還是去尋主子問問看,或者求主子幫忙想辦法吧?”她身邊的宮人緊張失措地提議道。

秦選侍一時沒克制住聲音,聲音有些尖利地、厲聲喝住她的話:

“你在想什麽?若是本主為這事去尋主子求助,豈不是讓主子知道本主沒有聽她的話,還是與那個冷蓉有所往來,甚至還讓她知道了那件事!都怪那個冷蓉,拿話來要挾與本主,不然……她究竟是從何處得知本主與寧禧宮有所來往的!是不是你?!”

“主子,冤枉啊,奴婢除了您交代讓轉達的話,怎麽敢多說半句?”宮人被她這麽斥問,立時嚇得跪倒在地,一邊磕著頭一邊辯解道。

“本主就信你一回。”秦選侍看她這般驚惶,心緒也逐漸冷靜下來,垂眸想了想,說道,“今日所說之事,決不能有第三人知曉。明日去向主子請……見到主子之前,若沒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先不提。若是有什麽不對勁,再同主子認錯,求主子幫忙。”

“那昭貴妃的靈犀宮,明日我們還去不去求見?”宮人仍舊跪著,膝行往前幾步,壓低聲音,語氣遲疑地問道。

拿開桌案上燭燈的燈罩,撥弄了下燭臺的燈芯,秦選侍將一張字條放到上邊,慢慢燃盡;已恢覆冷靜的臉上神色莫名:“當然去,一日都不能落下,直到昭貴妃相信本主的真心誠意,願意見見本主為止。不然前些日子的準備和討好,可不都白費了?尤其是昨日昭貴妃受了驚,不正是示好的好時機?”

“是奴婢愚笨了。”

秦選侍沒在意,只讓宮人熄燈退下,自己先上榻歇息,尋思好接下來要如何做,才能得到昭貴妃的信任。

可她不知道的是,伺候她歇下的宮人一退出內室,就匆忙邊四下張望著,邊走出宮往另一個宮殿而去。

“冷蓉果真折了?”正在書房內作畫的華衣女子神色淡淡,似是對這結果毫不感到意外,“看來得叫人出宮一趟,跟他說說。若是他舍不得人,就想辦法幫那冷蓉一把,把她弄出來吧。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希望他別讓人失望才是。”

旁邊聽命的綠衣宮人聽到這話,就準備依著吩咐出去安排人送口信,結果又被主子叫住,下意識渾身發顫。

“對了,記得與他問清楚,那個冷蓉還有什麽能耐,或是有沒有抓著他的什麽秘密。別讓她把事情都供出去,那要解決的麻煩可就多了。”

華衣女子漫不經心地說道,然後看見綠衣宮女在打顫,涼涼笑出聲,“呵,你怕什麽?自己記得用上玉膚膏,別留下疤痕,女子容貌最是要緊,可不能有損。”

“多謝主子厚愛,奴婢只是忽然覺得有點冷,並不是因為疼。奴婢會好好用藥,不會辜負主子一番好意。”綠衣宮女壓下心中懼意,強笑著恭謹道。

“行了,端出去倒了罷。”沒在意她的言不由衷,華衣女子用濕帕子慢慢擦拭著手上,微微染紅的護甲,然後丟到銀盆子裏,似是為安撫她,特意說道:“你家中來信說,一切安好。你放心吧,再過兩年,你就能出宮去與他們團聚。”

“是,主子大恩,奴婢莫不敢忘!”綠衣宮女低頭應道;等得了主子叫退下的命令,她才端著銀盆後退著走出書房,叫來其他宮人伺候主子歇息。

隨著這處宮殿的書房熄了燈,整個皇宮終於完全籠罩在黑暗的夜色中,沈沈睡去。

……

第二日早朝,幾乎一夜未眠,將殿試卷子看完的崇熙帝,本準備直接讓福滿宣“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但卻聽到兵部尚書上奏說,從邊關回京述職的十餘位副將參將們,今早剛趕到京中,正在殿外等著他召見,頓時精神一振,揚聲讓他們都進來覲見。

隨著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十餘名副將參將跨步走進殿內,皆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微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們單膝跪下抱拳,聲若洪鐘行禮道,身上隱隱散發出的煞氣,叫旁邊沒見識過這場面的官員有些腿軟,臉色發白。

“好!眾位將士快快平身!”崇熙帝眼底露出讚賞之色,叫他們起身後,又說道,“邊關如今能如此安穩,都是眾位的功勞;爾等都是熙朝的功臣!朕今日要設下酒席,為眾將士接風洗塵!”

“多謝皇上!”副將參將等人抱拳恭聲應下。

看他們都面有疲色,崇熙帝也不再耽誤,簡要問了幾句邊關的情況後,便讓他們都先回去洗漱歇息,等今夜入宮,到時候再細細回稟。

聽說從邊關回京述職的副將參將們今早就到了,而且皇上今夜還會為他們設宴接風洗塵,岑月就有點坐不住,思來想去,就讓小德子去正陽殿,看皇上若是得閑,就請福滿公公遞個話,請皇上來靈犀宮。

將近午膳的時候,她看見皇上臉上帶著疲倦之色走進靈犀宮,顧不上行禮問安,忙上前將他拉到內殿榻上坐下,面有憂色道:“皇上昨日沒有歇息好嗎?怎得如此疲累?”

說著她又看向一邊的福滿,語氣忍不住帶上點責怪:“福滿公公您怎麽也不勸著點,讓皇上早些歇息?”

“娘娘,奴才哪裏勸得動……”福滿剛委屈地想作解釋,便被崇熙帝打斷了話:

“朕只是忙於處理政務,沒能歇息好罷了,你無須大驚小怪。”他嘴上雖然說得蠻不在意的樣子,但唇邊的那抹笑意卻昭示出他愉悅的心思;顯然很受用於岑月的關心。

今日下朝後,聽到福滿說靈犀宮的宮人得了昭貴妃娘娘的話,過來請他到靈犀宮,崇熙帝就隱約猜到,一向很少如此做的她是為何事而來。

知道小宮女她本就是極其看重家人的,會這般做不足為奇;但是崇熙帝想到昨夜聽到的那些話,心中依舊有點不舒坦。

仔細想想,她甚少只為求見自己而不是因為有別的事,讓人來正陽殿請他過去。平日也幾乎從來不會像其他後宮妃嬪一般,到正陽殿送湯水點心爭寵。

即便小宮女說過是怕打擾自己處理政事,知道自己不喜如此,他仍舊越想越覺得不悅。

但是一進靈犀宮,她就立即發現自己的臉色不好,連一貫在意的禮數都忘了,只顧著擔心關切;崇熙帝忽然又心情愉悅起來。

皇上心情從剛進殿時的隱隱沈悶不悅、有如陰雲密布,突然又散去陰霾,重新變得高興起來。岑月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頓時稍稍放下那點疑慮擔心;她臉上擔憂之色不變,語氣親近地嗔怪道:

“就算是政務繁忙,也不能不休息啊!您看看您的臉色,趁現在還未傳膳,時辰尚早,您先在臣妾這歇息一會,養養精神吧。”

“你不是請朕過來有事要說的嗎?”崇熙帝故意問道,然後留意著她的神色。

“臣妾的事不要緊,皇上您先好好歇息才更重要。”

岑月突然隱約察覺到皇上不悅的緣由,可能與自己為了見阿兄讓人去請他到靈犀宮來有關;盡管不明白這有什麽好不悅的,但是她還是下意識選擇了最好的做法,溫聲說道,“您先歇著吧,臣妾給您看著時辰,差不多再叫您起來用膳。”

崇熙帝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說話,只順著她的意思躺到床榻上,合眼作勢睡下。

岑月以為他睡了,正起身準備出殿外去,不料被他拽了一把,一下摔到床榻上,被他攬到懷裏。她忙想轉過身看皇上怎麽回事,卻被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掌牢牢箍住。

“你陪朕一塊歇息。”

聽到身後皇上說了這麽一句話,明顯是強硬的宣告而非問話,她無奈地讓被皇上突如其來動作嚇到的宮人們退下,然後手搭在攬在自己身前的大掌上,說道:“臣妾不走,陪著您。趕緊睡吧。”

說完,她往後移了下,讓兩人緊緊相貼,一副溫順的模樣,然後又閉上眼。

崇熙帝看著她安靜乖巧地窩進自己懷中,眼底忽然有波瀾湧動,臉上那點覆雜之色漸漸隱去,覆又恢覆如常;聽著她慢慢平穩輕緩的呼吸聲,他闔上雙眸,也跟著沈沈睡下。

原本岑月是想等皇上睡著,就起來去陪著安安伊伊玩的,沒想到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她睜開眼一看更漏,嚇得趕忙起身。

“不用急,安安伊伊都吃好奶又睡下了。你洗漱更衣後,就出來用午膳罷。”皇上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岑月循聲望去,就看到他走過來;身後清芽幾人端著東西進來,伺候自己起身洗漱更衣。

等他們走到外殿,坐到擺好膳的桌案前,崇熙帝提起玉箸夾了口菜,像是隨意地說道:“你今日讓人去請朕過來,可是為了今晚的接風宴,想見你阿兄?”

“果然,臣妾的心思半點都瞞不過皇上您。”岑月一邊為他布菜,一邊笑道,“知道這不合規矩,臣妾也不敢求皇上同意與阿兄見面敘話,就想著親眼確定阿兄無礙就好;若是可以,臣妾還想為接風宴獻上一道菜品。”

“你想好交代宮人去做便是,不必自己動手。至於見你阿兄之事,何須急於一時?今日早朝時,朕見到你阿兄了,看上去精神極好,也沒有哪裏受傷,你不必如此擔憂。今夜的接風宴……你還是不要在的好,哪怕只是在後殿。”

崇熙帝如此說道,見她被拒絕之後臉上流露出些微失望之色,又補上幾句,“朕說過,聖壽節你就可以與你家人小聚一會;而且你可以傳李夫人進宮,問問看你阿兄的情況。”

“是臣妾任性犯傻,都忘了阿兄歸來就會回家,爹娘自然能看見阿兄如何;到時候同臣妾說也是一樣。”岑月像是一下恍然,不好意思地紅著臉道。

用罷午膳,崇熙帝去看了看兩個孩子,見他們還熟睡著,就沒有繼續多留,與她說了一聲便離開靈犀宮,回正陽殿繼續看殿試卷子,爭取盡早公布殿試結果。

待禦攆走出靈犀宮前這一段宮道,岑月才帶著清芽等宮人轉身走進靈犀宮,臉上神色若有所思。

……

禦花園外的宮道上,秦選侍與何才人幾人正準備一道去和熙宮拜見容妃,恰好就遇上了莫嬪和白容華二人。

“好巧,又遇上了莫嬪姐姐還有白姐姐。不知今日莫嬪姐姐又是要去禦花園裏頭,與白姐姐一起作畫?”秦選侍一貫嘴巧,一看見莫嬪兩人,就先行禮開口問道。

白容華上回被莫嬪說過,這次雖然仍舊沒給好臉色,但至少沒開口說什麽譏諷之辭,只是扭開臉不答話。

莫嬪面容清淡,臉色仍不是很好,面對秦選侍的問話只淡淡一笑,輕言細語道:“賞四時不同之景,以之作畫,甚是有趣。每日每時所見,皆有不同,就如人一般。本嬪也就只有這點愛好,也許秦選侍覺得很乏味吧。”

“莫嬪姐姐可真是與我等俗人不同,說的話都如此頗具深意;記得昭貴妃娘娘最喜此等雅事,先前與木妃交好,也是因為木妃的學識。想必昭貴妃娘娘一定也會喜歡莫嬪姐姐。”

秦選侍似忽然想到什麽,滿臉欣喜地提議道,“等妹妹我與其他姐妹去拜見容妃姐姐回來之後,想看莫嬪姐姐作畫;順便請二位姐姐一道去靈犀宮,拜見昭貴妃娘娘,不知莫嬪姐姐和白姐姐可願意?昭貴妃娘娘一定會想見見莫嬪姐姐的。”

“都跟你說……”“多謝秦選侍的提議,不過本嬪與白妹妹自有打算,而且作畫不知會花費多長時間,就不與秦選侍你們一起去拜見昭貴妃娘娘了。”莫嬪在衣袖下抓著白容華的手,暗示她別多言,然後自己語帶歉意地回絕道。

“那還真是可惜。”秦選侍語氣遺憾,告辭道,“希望下次有機會看莫嬪姐姐作畫。那妹妹我等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她與其他才人美人繼續往和熙宮行去;而仍在原處站著的莫嬪和白容華對視一眼,白容華不滿地嘀咕了一句,被莫嬪安撫幾句才又恢覆笑模樣;兩人攜著手,帶著身後拿著東西的宮人,走進禦花園。

與秦選侍一塊去和熙宮拜見容妃的低位妃嬪中,有個才人突然說道:“莫嬪身子那般孱弱,是怎麽選進宮裏頭來的啊?不是說,咱們那次大選入宮來的,都是挑著好生養身子好的來嗎?莫嬪那樣子,怎麽看都不像合條件的吧?跟個病西施似的,看著就怕突然沒了。”

她最後一句話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旁邊幾人卻都是能聽清楚的,頓時引來了其他幾人的低聲附議和嘀咕。

“皇上和太後會選莫嬪姐姐進宮,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們就不要說這些不好的話了,當心讓皇上太後知道,罰你們!要是莫嬪姐姐真出了什麽事,說不定都會懷疑到你們頭上!”秦選侍突然板著臉道,看她們都唬了一跳,才笑道,“我就是提醒你們,怕你們禍從口出,可不是想嚇你們。”

何才人幾人頓時松口氣,嘻笑著回話,一路說笑著,很快就到了和熙宮。

進殿之後,她們坐下不久,何才人神情有些微妙地低聲問道:

“容妃姐姐,聽說之前昭貴妃的大皇子大公主滿月宴時,陪在明善老王妃身邊的那個女子,就是顏大將軍之女,守寡三年的平王妃,與皇上平王都有青梅竹馬情誼的那位,是真的嗎?你可曾見過?”

“的確是。本宮以前與兄長進宮為先帝賀壽時,曾見過她幾次,確實與皇上平王感情甚好,總是坐在一塊,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經常會親自為她布菜。”

容妃似是回想了一會,悠悠說道,臉上帶著恍若羨慕的笑意,“當時不知她是什麽身份,因為本宮自幼沒有玩伴,很是羨慕。後來才聽說是太後憐她孤身一人在京,將她接到宮中撫養,可以算是與皇上平王自小一起長大,也難怪感情如此好。”

“那她這回進京來,不會還進宮來裏待著吧?但瞧著上回皇上的樣子,不像是對她還有青梅竹馬之情誼啊。”另一個美人疑慮問道。

“那可不一定,上回畢竟是大皇子大公主的滿月宴,昭貴妃也在,就算皇上想與舊人敘話,應當也不會在那個時候。”何才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就算想與舊人在那個時候敘話,也算不得什麽吧?”原先說話的那個美人又接過話,“太後不會覺得奇怪,昭貴妃應該也不會多言。”

“但是她畢竟身份不同,她可是平王妃;而且顏大將軍還想求請皇上和太後同意,賜她和離書歸家再嫁。要是她把心思動到皇上身上……”何才人皺著眉憂心道,“她再怎麽說,可都是皇上的青梅竹馬,而且不是聽說,皇上和平王,曾經因為她鬧得不可開交嗎?”

聽她們說得愈來愈不像樣,容妃突然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道:“好了,皇上和太後如何,不是我們身為後宮妃嬪之人,可以隨意議論的。今日你們過來拜見本宮,應當不是就為說這件事吧?”

“容妃姐姐教訓得是,是妹妹們說得太過,不知收斂了些。”秦選侍忙接過話認錯,說起了另一樁事,“聽說昨日昭貴妃險些出事,差點被一個宮人沖撞跌進清幽潭,得虧皇上及時趕到,才阻止了那個宮人如此喪心病狂的行徑。”

“啊,這件事我也聽宮人說了,還以為假的,沒想到真有其事啊!”另一個才人驚訝地說著,看向其他人想求得確認。

其他人也紛紛出言附和,說有聽說這事,在驚疑宮中居然有如此大膽可怕的宮人之外,更是表示對昭貴妃得到皇上“英雄救美”的欣羨嫉妒之意。

“此事本宮亦有所耳聞,那個宮人已經被送去慎刑司,依照宮規,估計今日就會將其受鞭刑至死示眾了。各宮的宮人應當都會被傳召去觀刑,除了貼身伺候的宮人,或是得皇上太後允許免去觀刑的。”容妃證實此事為真後,又補充了幾句話。

在場幾人聽到這個,都有些害怕,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

而此時被她們議論著的冷蓉,此時身上已是遍體鱗傷,但是仍是咬著一口氣,頑固地不肯交代自己受命於何人,異術從何而來等等這些事。

但是先前宮中發生的幾樁事,還有紅霞那些人的離奇死亡,都與她有關,甚至就是她所為,她都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去請示皇上,看能否動用那個法子。”影衛首領盯著人,看著時辰差不多,又上前給她餵下藥,以防她恢覆動用異術之力。

沒過多久,皇上的意思就送了回來,影衛首領聽完點點頭,讓其餘幾個影衛開始準備。

與此同時,皇宮外某處——

收到消息的男子沒多做遲疑,就對送話出來的人說了幾句。

其言下之意,是必須要把人帶出來,將其其餘秘密挖清,再弄死;要死,也只能死在他們手中,免得有些有用的消息被皇上那邊知道了去。

消息送回皇宮之內那處宮殿之後,聽到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滿意的答覆,華衣女子笑道:

“不錯,看來他沒叫我失望。那我就不必擔心自己幫他謀劃只是浪費;不然還不如日後成功了,我自己來坐上那個位置更好。”說完,她叫來人,吩咐了幾句,“去慎刑司找到人在哪,把她帶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看文收藏還有留言的小天使們,愛你們(づ ̄ 3 ̄)づ

謝謝月1221小天使的營養液,麽麽紮~

啊,卡文了,沒能趕在十一點前,也沒能肥肥,抱歉抱歉【捂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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