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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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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娘娘您饒了奴婢的家人吧!奴婢不想受刑,那個太可怕了!奴婢、奴婢也不想供出您的, 求您放過奴婢一家吧!”彩霞一手捂著臉,一手抓著雲妃的下衣擺,苦苦哀求道。

雲妃用腳踢了兩下沒能踢開她, 立時怒瞪了一眼旁邊的慎刑司太監,斥道:“你們兩個, 還不快來幫本宮把這個賤婢拖開!”

被她喝令的兩個小太監看向王集,得了他示意, 才上前將彩霞拉開押在一邊。

“那娘娘,你可認得此人?”王集往前邊某處指了指, 尖聲細氣地問道, 眼不錯一下地觀察著雲妃的反應。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雲妃才發覺那個地方竟有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倒在地上,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看起來甚是滲人。

雲妃也被嚇得退了兩步,連忙別開臉,不敢再看;可想到王集問的話, 她又勉強地再看了一眼, 趕緊轉開道:“本宮不認得此人, 你問本宮這個做什麽?真是汙了本宮的眼。”

“奴才聽您那個宮女彩霞說的, 您讓她指使毒害昭妃的人,就是這個宮人,尚衣局的覃司衣。”王集不緊不慢道, 絲毫不為所動,“看來暫時是得不出個結果了,也許要委屈雲妃娘娘您在慎刑司多待幾日了。若確實與您無關,奴才再讓人送您回去。”

“你竟敢扣留本宮?!難道你不知道本宮是什麽身份嗎?不行,本宮要見皇上和太後,向皇上說清楚!”雲妃不滿地就要往外走,卻被幾個太監攔住了去路,她怒而回頭,“你這腌狗,居然對本宮如此無禮?本宮出去了一定要讓皇上嚴懲與你!”

聽到雲妃的這句辱罵,王集眉毛微跳了下,神色有一瞬的陰沈,隨即又恢覆如常道:“娘娘請莫要為難奴才,這是皇上的吩咐,奴才只是秉公辦事。”

說完,沒有再理會她的厲聲呵斥喧鬧,王集讓人先將其關到最好的牢房裏頭,便去靈犀宮向皇上和太後覆命。

“去搜查楚韻宮,然後將人帶到墨韻閣來,朕與太後親自審問!”聽了王集的回稟,崇熙帝與太後說了幾句,就交代王集道;本來他是想讓太後先回去歇著的,但是太後不同意,只好一塊審問。

墨韻閣就在靈犀宮旁邊,尚且沒有妃嬪住進去,又與靈犀宮離得近,昭妃有什麽情況,他們都能及時趕過去;又不會弄得靈犀宮烏煙瘴氣。所以太後才會提議到墨韻閣,皇上也覺得是,便答應了。

雲妃還有另外兩個宮女很快就被帶到了墨韻閣,為了不汙了皇上和太後的眼,那個受了刑的司衣宮人後背上遮上了白布。

“皇上,太後娘娘,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根本不知道彩霞說的那些事,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於臣妾。請皇上太後明察呀,皇上!”雲妃一看到上首坐著的皇上,便急忙沖上前,被慎刑司的太監擋住之後,只好站在原地,掙紮著推開抓著自己的人,不甘地叫喊著。

“雲妃你再如此吵鬧,即便此事不是你所為,哀家也要定你禦前不恭、失儀之罪了!”太後看了看冷沈著臉的皇上,先對著雲妃警告道。

被太後這麽一警告,雲妃心中憤憤,但還是沒再吵嚷,站在那等著皇上和太後的問話。

“哪個是搜到有夢引魂的司衣?”崇熙帝冷聲問道。

底下一直無人回話,王集忙上前,指著躺在地上,背上蓋著白布的宮人回道:“回皇上的話,那個就是罪人覃司衣,她一直不肯老實招供,奴才迫於無奈,對她用了點刑。”

“覃司衣,皇上和太後在問你話,你還不趕緊回話!”他走到半昏迷的宮人旁邊,壓低了聲音,陰聲催促道。

“奴婢、奴婢都已經、已經交代了。是、是一個……自稱是雲妃身邊、叫彩霞的宮女,把那瓶東西交給奴婢,要奴婢用在……昭妃的衣物上。就因為那塊玉、奴婢不、不該貪圖冷……”覃司衣氣若游絲地說著說著,頭忽然一歪,人事不知。

“這是怎麽回事?”聽到太後這麽驚問,王集趕忙上前看了看人,頓時臉色驚疑不定道:“皇上,太後,她好像快沒氣了。”

“去叫個太醫過來看看。”崇熙帝想到是這個司衣下的毒,會不會有可能她自己也中了,便吩咐一個侍衛道。

太醫過來看了下脈,又用銀針試了試,才向皇上和太後回稟:“皇上,此人的確也是中了那夢引魂,且中毒程度更深,如今已是無力回天。”

“這夢引魂,究竟是如何讓人中毒的?難道時常接觸便會,那皇上……”太後頓時擔憂道。

太醫解釋道:“太後不必擔憂,此毒雖然能讓人無知無覺地中毒,卻也不是時常接觸那般簡單就能做到的。須得有四十八個時辰一直接觸著,此後也不能有停斷的時候,不然這個毒很快會自行散去;直到中毒已深,到了昏迷之地步,才必須有解藥方能解毒。”

“原來如此。那昭妃的解藥,你們可有眉目了?!”太後又急問道,聽到太後問了此事,皇上也跟著看向太醫。

“微臣等,已經尋出解藥的制法和所需藥材,但是還在調整解藥的用量,免得傷到昭妃腹中的皇嗣。”太醫雖這麽說著,臉色卻仍然不是很輕松,顯然很是為難。

“不論如何,一定要盡快弄出解藥,務必讓昭妃與皇嗣都安然無恙。需要用什麽藥材,盡管讓福滿去朕的私庫去取。行了,趕緊回去繼續想辦法!”

崇熙帝原想說實在不行就保昭妃的,但是思及小宮女每回摸著肚子說跟孩子說話時,溫柔笑著的樣子;還有太後對皇嗣的重視,他還是沒有這麽說;只催著太醫想出合宜的解藥來。

“是,微臣告退!”

太醫退下後,慎刑司去楚韻宮搜查的太監也回來了,他手中舉著一個小托盤,裏邊有一個小瓷瓶:

“皇上,從雲妃的床榻下發現了一處能打開的木板,是個暗格,裏邊放著的正是夢引魂,奴才剛才讓太醫確認過了!”

“雲妃,這個你又作何解釋?難道你要說,自己從來不知歇息的床榻下有個暗格?!”崇熙帝冷眼看著仍如以往一般張揚的雲妃,語氣泛著寒意質問道。

“臣妾真的沒有見過這個東西,它為何會出現在臣妾床榻下,臣妾也不知道啊!”雲妃滿臉迷惑地辯解道,突然想到什麽,指著宮女彩霞道,“一定是她,這個賤婢!一定是她把東西放到了臣妾床榻下,汙蔑於臣妾!”

“奴婢沒有!奴婢一家人的性命都在娘娘手上,怎麽敢汙蔑於您!”彩霞急忙跪爬著上前幾步,向皇上和太後哀求道,“奴婢真的什麽都沒做,只是替娘娘跟那個司衣傳話而已,求皇上太後饒命,求皇上太後饒命!”

“不必再做無謂的辯解了。來人,將人帶下去,賜死!雲妃就先廢為美人,押入冷宮。其餘有幹系之人,一律賜死,家人連罪,鞭刑三十流放關外!”太後對於那宮女如此背主忘德、甚至還踩自己主子之為很是厭惡,當即下令道。

崇熙帝對於太後的處置沒有異議,只是又補了幾句。

聽到太後要賜死自己,甚至家人都要遭殃受刑的時候,彩霞臉上忽然湧現了比之前更甚的驚慌之色,掙紮著想擺脫慎刑司太監的束縛,嘴裏喊道:“不是這樣的,明明冷唔……”

似是擔心又出現上回大亂的情形,旁邊的一個侍衛急忙上前將人制住,捂住了她的嘴,將之拖了出去。

站在太後身邊、扮作宮女的溫容琊見狀,忽然皺了下眉,她似乎聽到了那宮女還想說什麽。冷?冷什麽?若是沒聽錯,之前那個說著突然斷氣的司衣似乎最後也提到了這個字。難道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她想了想,便彎下身,附在太後耳側說了自己的猜測。可剛開口說,就看見方才押著人出去的慎刑司太監慌忙跑了回來,說道:“皇上,太後,那個宮女畏罪撞柱自盡了!”

“什麽?!”溫容琊忍不住驚問出聲,心中的懷疑越發加深,哪有這麽巧的事,她剛覺得不對想跟太後姑母說,人就沒了?

太後以為她是在不滿人在靈犀宮附近自盡,太過晦氣,也沒疑問,只是皺著眉頭讓他們趕緊將人擡去暗房處置了,然後收拾幹凈,再去請普渡寺的大師過來念念經去去晦氣。

正好也順便讓大師來給昭妃還有皇嗣祈福,求神明護佑。

見已經很晚了,崇熙帝便想著送太後回去歇息,但是擔憂他累著,太後沒讓他送,反而勸他也回去歇著,等太醫們的好消息;被皇上回絕後,無奈地在許嬤嬤的攙扶下,回了寧禧宮。

這一等,又是一夜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看文收藏還有留言的小天使們,愛你們(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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