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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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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般的刀光奔襲而至,比那四個重甲步兵的刀光還利、還狠、還毒上千百倍。簡簡單單的由下而上的一記斜掠,便有一抹明亮的光彩猛然乍現,毫無阻滯地抹過了三個重甲步兵手中的大刀,“叮叮叮叮”幾聲不為人聞的脆響之後,三把重逾百斤的大刀已經成為三柄殘刃,只餘刀把。

刀光猛然一轉,三個突刺猶如三團燒著的烈火,在百分之一秒內輕松破開了三寸厚的鐵甲,捅入了三個獅族士兵的心臟,就如同劃開幾張紙片那樣輕松自如,甚至連點滴劃鋼割鐵的破甲之聲都沒有發出,簡直比刀切豆腐還容易許多。

三個獅族士兵狂吼著,嘴裏吐出了無數血沫,不甘心地倒了下去。沈重的鐵甲讓他們想在地上翻個身都做不到,只能仰面朝天,瞪著一雙巨大的黃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生命,更離他們巨大的身軀漸去漸遠。

與此同時,右腳輕松踏下,發自斷腿獅族士兵手中的那抹如毒蛇般的刀光被隨意踩在腳下,然後左腿踢出。

“當”,有如巨木撞擊銅鐘時發出的沈默聲響,那個獅族重甲步兵胸前鐵甲盡碎,早被一腳踢了出去。

一腳之威淩厲無比,那個獅族重甲步兵人在空中已經胸骨盡碎的死掉了。他沈重的屍體向後飛騰,砸倒了五六個怒吼著要沖上的同伴後才落下地來。

刀光斂去,現出的是一張英俊而充滿剛毅的臉龐。

“護送你們軍長下去,命令部隊全體後撤,不要做無謂犧牲。”

雷克怒吼著發出了命令,一軍的幾個師長趕緊沖了上來,抱住被那幾個重甲士兵震得氣血翻騰還未緩過神的諾頓順著雲梯翻下墻去。

“大將軍,我們的陣地……”

諾頓不甘心的叫嚷著,企圖掙紮下地。

“你先整隊退下去,讓出城頭。一切有我。”

雷克簡短地發出指令,挺刀再次向前沖去。

“全體光明軍戰士,聽我命令,按建制整隊相互掩護後退,沿雲梯而下。外城弓箭手,延伸射程,掩護一軍將士。”

他在城頭之上挺刀而立,一聲怒喝,聲震四野,任是城頭上殺聲一片,也擋不住他清瑯瑯的語聲。仿佛穿透力極強的次聲波,瞬間便穿越了整個戰場,清清楚楚地送到了一眾光明軍戰士的耳邊。

這便是雷克,站在世界顛峰的強者。

臨陣而退,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可是雷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士兵們這樣盲目地去與這群刀槍不入的重甲步兵做戰送死。況且,他早已經想好對付這群重甲步兵的對策。

“賤民們要退啦,咱們殺上去,奪回城頭。”

一個獅族軍官興奮地高呼著,催促他的鐵甲士兵繼續向前猛攻。

“相互掩護撤退,要快,這裏,交給我。”

雷克盯著一步步緩緩壓上的獅族重甲步兵,嘴角邊牽出了一絲不屑一顧的冷笑。

“來吧,獅族的重甲步兵,讓我看看你們倒底有多厲害。看看是我的血刃鋒利還是你們的重甲堅固。”

看著自己的一群群士兵正相互掩護著緩緩向城下運動,雷克心中稍定,大笑一聲,人化狂風,開始在城頭上游走起來。

激電般的刀光再次亮起,每一抹刀光亮起便是一抹紛飛的血雨,肉眼已經無法看清雷克的身形,他帶起道道殘影,仿佛上天神跡,飄乎不定,下手絕情。往往笨重的重甲步兵剛才還看到他的影子在那裏移動,可是下一刻自己的鐵甲已經被破開,白森森的肋骨伴隨著噴湧而出的血液露了出來。

他們只能無奈地淒嚎著,捂著巨大的傷口倒了下去。濃稠的鮮血瞬間便淌滿了一地。

在不到兩分鐘之內,雷克已經豪勇無比地在重甲步兵中游走,幹掉了超過四十個移動笨重的重甲步兵。這也讓其他的重甲步兵膽寒心顫,在他們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誰能在戰場上像殺雞一樣輕松的博殺他們。沒有人,誰都不能。

一時間,獅族重甲步兵的驕傲被雷克凜厲的殺氣逼發。他們狂吼著,放棄了對正在退下城頭的光明軍人的追擊,整整一個防線的重甲步兵舍棄了對手,紛紛調過頭準備拼死也要將雷克博殺當場,以他的血來捍衛獅族重甲步兵的尊嚴。

雷克瘋狂地揮舞著血刃,拼盡了全力以一己之力擋住了所有的獅族重甲步兵的追襲,幾乎攔住了整個獅族城防,吸引了幾乎所有重甲步兵的註意力,讓他們迫不得已以自己為目標奮力的追逐,而忘記了他們正在抵禦光明軍人的進攻。

浩天神威,凜然彰顯。雷克在城頭穿梭如電,信步游走,每一縷刀光迸射,便有一個重甲步兵的生命離他遠去,他就像一尊光明戰神,無人能擋,無人匹敵,縱使獨自一人沖殺於千軍萬馬的戰陣之上,也能割上將頭顱如探囊取物。兩裏城防,雷克所到之處,血流飄杵。

“大將軍萬歲、大將軍萬歲……”

終於有幸見識到了雷克神威的一眾光明軍人禁不住熱血奔湧,他們拼命擂響了幾百面巨大的戰鼓,千萬人齊齊發出了震天的口號。

沒有人,沒有一個人為雷克的安危擔心,因為如此神威的雷克根本就是一尊無人能勝的戰神,根本不需要他們的擔心,只需要替他吶喊助威便行了。

甚至於,恍惚間,所有的光明軍人從上到下都生出了這樣一種似夢非夢的錯覺雷克一人便是千軍萬馬,便是一支無敵的軍隊,在他凜然的氣勢下,沒人能夠擋住他的可怕攻勢。

獅族的重步兵們嚎叫著、怒吼著,舉著手中的兵刃,邁著笨重的腳步四處追趕雷克,可是卻無法合圍。每當他們自以為追上雷克的時候,轉眼間,在收割了幾條人命之後,雷克又神奇般地出現在了另外一處,繼續破開鐵甲,盡情屠戳。

從氣勢上來講,這根本就是一個人對兩千人的小規模屠戳。

獅族的士兵們甚至已經有些膽寒了,徒然靠著吶喊給自己打氣。

可是雷克現在也是有苦自家知。重甲步兵的鐵甲太厚了,迫使他需要每一擊都要不留餘力,打到最後,他已經感覺自己手中的刀似有上千斤重,揮舞一下都要耗費極大的力量。

他漸漸感到了不支。氣息逐漸混濁,腳步漸次滯重,他竭力調整著,盡力避開著那如雨點般向他攢聚的各式各樣的沈重兵器。

不過,他也是足以自豪的,因為他在這樣密集的攻擊足足支撐了十分鐘。一個在兩千重甲步兵的攻擊下支持了十分鐘的人,該是怎樣一個可怕的高手?

或許,只有獅族的蓋代高手莫可為或是麗雅殿下才能追平或是打破這個紀錄。

眼角瞥掠處,發現自己的士兵都已經退出城頭,雷克這才放下一顆心,眼神猛然凜厲起來。

拼力擋開了足足七把大刀的狂掄,雷克雙足運力,大腿上肌肉怒賁,猛地斜斜沖天而起。

人在半空,狂喝一聲,“紫斌,此時不發,更待何時!”

語音未盡,已經拼盡全力斜斜掠出了十幾米的距離,如飛鳥一般劃了美麗的弧線向城下飄然落去。

在獅族戰士們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雷克已經安安穩穩逸出了包圍圈,在殺了他們近兩百個鐵甲重步兵戰友後從容離去。

隨著雷克飛下城頭後的一聲令下,後方已經調集了光明軍所有一百四十七臺投石機的紫斌長刀揮落,下達了攻擊指令。

令人膽寒的巨大破空聲響起,無數塊大石從一臺臺強力投石機上飛般彈射而起,帶著死神的獰笑向對面內墻城頭上正在發呆發傻的一眾獅族鐵甲重步兵狂砸而去。

由於雷克的可怕氣勢和滔天殺意牽制住了內墻上所有獅族部隊的註意力,讓他們只顧著亡命追殺雷克,卻無暇觀察對面敵情。

並且,雷克的穿插掠動讓這些本來陣型統一的重步兵們開始混亂起來,由整齊的排列變成了擁擠的一團。

趁此良機,按照雷克臨時下達的命令,紫斌緊急調用了全軍所有的投石機,安上了巨大的石塊,就等著雷克縱身向城頭躍下的時候適時發射。

蓋世英雄的雷克果然做到了以一己之力牽涉對方近兩千重甲步兵,並且掩護自己的部隊成功撤退,使投石部隊可以毫無顧忌地向對面城墻發動浩大的攻擊。

將近兩千名獅族士兵正搖頭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並且,他們也想知道,二十五米高的城墻,雷克怎麽就能一躍而下,難道他真是鐵打的摔不死?

還沒等這個問題徹底的想清楚,可怕的大石頭就已經密集得如雨點一樣從天而降了。

縱然獅族的鐵甲重步兵刀槍不入,縱然他們力大無窮,可他們畢竟還是血肉之軀,面對從天而降勢若雷霆的巨石,他們也是同樣的無可奈何。

城頭上的所有掩體已經在最開始攻城前以及剛才的慘殺中毀壞殆盡,幾乎一馬平川,他們無處可躲。再加上重步兵本身的盔甲兵器極其沈重,縱然他們力大無窮可是移動起來也是極為緩慢,眼看著從天而降的巨石,這群重步兵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只能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轟隆隆……”

密集的石群終於砸了下來,第一輪攻擊便讓近三百名重甲步兵化為一灘混合著鐵渣的肉泥。

“發射……”

“發射……”

“發射……”

投石部隊的指揮官不顧嗓子已經喊啞,瘋狂地一次次嘶吼著下達著命令,投石部隊的士兵們不顧手已經被磨破流血、不顧被有可能因為失誤滾落下的大石砸傷了手腳,源源不斷地將大石輸送到投石架上,然後長繩拉下,全力向對方發動攻擊。

他們滿懷怒火,他們一腔仇恨,眼看著這些重步兵鬼哭狼嚎地在石雨中殞命當場時,胸中那股快意和仇恨才稍稍減退。

剛才還神威凜然的鐵甲重步兵被雷克窺破了破綻之後,頓時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物理機械力量讓這群重甲步兵吃盡了苦頭。

他們想退,可是石塊在他們還沒退下來之時便已經砸到了他們頭上。

他們想躲,可是笨重的腳步和緩慢的速度如何能躲得過疾如雷火的石塊?

在爭相閃避當中,無數獅族士兵被砸成了肉醬,更有無數獅族士兵被砸折了手腳,完全失去了戰力,還有不少獅族士兵茫然躲避著從天而降的大石,卻不料腳下一滑,跌下了二十幾米高的城墻,結果摔得七竅流血,骨骼盡碎。

總之,這是一場變相的屠戳,兩千名重甲步兵在瘋狂的機械攻擊中全盤殞滅,死狀奇慘。很多人已經分辨不出本來的模樣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模樣可供分辨。

兩千重甲精銳,這是榮達親王的近身精銳,就這樣煙消雲散,毀於一旦。

他們空有無敵的力氣和沖鋒陷陣的勇氣,可在這非人力所能抵擋的巨石大雨當中,徹底的覆滅了。

“塞得拉……”

對面的光明軍人發出陣陣歡呼聲,看著這群剛才還盡情屠戳自己戰友的鐵甲重步兵轉瞬間成為一堆堆肉泥,人人都是興奮不已。

剛才不得已退下來的光明軍人,現在已經瞪著血紅的眼睛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們即將再次攻城,不會給古齊爾守軍以任何機會依靠大將軍親自出馬才能艱難的撤下來,讓這些天性強悍的光明戰士們羞愧不已,他們決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自己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光明軍人。

當所有的巨石都已經發射完畢,當對面的一切全部被摧毀,當對面的城墻再次被削平了一米,當對面的敵人已經徹底膽寒、全面崩潰之後,勇猛無敵的光明軍人終於發動了第三輪、也是最後一輪的攻擊。

“塞得拉……”

光明軍的士兵們嘴裏瘋狂的呼喊著,如一陣黑色的疾風,再次向已經殘破不堪的內墻發動了進攻。

而此時,下面的城墻也已經被工兵全面攻破,堵住城墻的土堆被挖空,登時,無數光明軍人在城上城下,雙管齊下破城而入,古齊爾的守軍則徹底的崩潰了“王爺,我們走吧,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格爾焦急地望著榮達說道。

“這群天殺的賤民,希望麗雅能將他們戳殺殆盡。天哪,我的兩千重甲步兵……”

榮達仰天長嘆。

“王爺,沿著東城,我們突圍。我都已經布置好了,只要一把火,這幫賤民保準無法追趕我們。而我們可以在僅存的三千騎兵的掩護下迅速突圍而去。”

格爾陰狠地瞇了一下眼睛望了一眼窗外,低沈地說道。

尤裏斯和沙肯對望了一眼,均是無聲地搖了搖頭,任他們再是兇狠,也禁不住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

“好,我們走。媽的,等我再回來時,就是這群賤民的末日。沙肯、尤裏斯,一會要發生的事情希望你們堅決守口如瓶,否則,哼哼!”

榮達陰冷地盯了他們一眼,哼了一聲說道。

“是,王爺。”

兩個軍團長俱是身上一寒,打了個哆嗦,趕緊躬身應道。

“走!”

榮達一揮手,在上百名近衛親兵的保護下,他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古齊爾臨時統帥部裏。

就在古齊爾大城被攻破的一瞬,就在獅族的鐵甲精兵盡毀城頭的一瞬,就在萬千光明軍戰士站在城頭歡呼“塞得拉”之時,驀地,古齊爾大城之內猛地火光沖天,可怕的大火從已經遍灑了高濃度酒精、燃油的民居、兵營、馬廄等等等等各個方面沖天而起,其勢之猛烈,連滅火的時間都不給人留下。

火舌狂卷,瞬間便將大半個古齊爾老城籠在其中,濃煙滾滾,熱浪逼人,無許來不及逃出城去獅族百姓頓時慘死火中,更有許多可憐的孩子被活活嗆死在濃煙之中。

無數華美的建築毀於一旦,太多的生命被大火無情地收割,人體骨灰及焦炭遺骸混合在無數碎石焦土中,以最慘烈的方式宣告了一條條生命的終結。

“啊……”

城頭上已經投降的殘存的獅族士兵望著突然而起的沖天大火痛不欲生。這裏不僅僅是他們駐守的城市,城市之中更住有他們的的家眷、他們的子女、他們的父母,而今,在這猛烈的大火中,哪裏還會有半條生命殘存下來?

獅族士兵們不顧頭上的刀劍、不顧漫天的濃煙大火,瘋了一樣的個個跳起來想要撲下城頭去救火。

可是,已經晚了,來不及了,火勢過於猛烈,並且火燒連營,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古齊爾大城已經完全籠罩在一片火光濃煙之中,沒有人能沖得進那大火之中去救人。

“天哪,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啊……”

剛才還在與光明軍拼命的獅族士兵們痛不欲生地望著古齊爾大城,心碎不能自己,那裏面,可全都是自己的親人啊。

望著城內的一片大火,雷克等人也是心頭一片慘然。

“媽的,榮達太卑鄙了,為了阻止我們入城追擊,竟然采取這種卑劣的辦法逃命,這群高高在上的王八蛋,真是不顧老百姓的死活。”

諾頓腮上的肌肉怒凸,牙齒咬得格格做響。

誰說半獸人生來都是冷血的暴力狂?他們也有著和人類一樣豐富的情感,只不過,很多時候他們不願意表露,不會表露,也不能表露。因為這個時代沒有賦予他們任何的話語權利,連帶的,也剝奪了他們所有的受教育的權利,讓他們顯得有些木訥而已。

“紫斌,你的部隊準備得怎麽樣?看來榮達是想突圍而去了。只是,采取這種極端且卑鄙的手段,我真懷疑他還是不是獅族血統。難道他真的不怕激起民憤嗎?”

雷克像是在問人,也像是在問自己。

“大將軍,我的部隊已經準備好。榮達一旦出城,我們必會將他擒到您的面前。看目前情形,東城那邊似乎火勢較小,唔,看來他們準備由東城突圍。三師四師,火速增援東城的五師。榮達這個老家夥別的不行,眼光倒是很準,竟然看得出我們東城兵力薄弱。

如果擒不下榮達,你們三個師長提頭來見我。”

紫斌躬身答道,不過最後這句話卻是對三個師的師長說的。

“是!”

幾個師長齊地一個立正,行過軍禮之後匆匆跨馬而去。

而城頭上,僅餘的千名獅族士兵則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古齊爾城內越著越盛的火勢,一顆心直往下沈,欲哭無淚“稟殿下,古齊爾方向燃起大火,看樣子賤民們已經攻入城內,榮達王爺恐怕有難。”

斥侯大隊長向騎在馬上的麗雅垂首稟報。

“唉,我這個叔叔,一直志大才疏,這次吃了個大虧,但願他日後能夠反省自己,再不存二心異志。這個江山,可不是誰都能坐的。”

麗雅搖頭而嘆。一雙秀眉微微皺起,著黃盔黃甲的麗雅坐在馬上,夜風吹掠過她的頭風,映出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將軍的絕美風姿。

“距離古齊爾還有多遠?離雷克的狙擊部隊最近距離是多少?”

麗雅掠了掠飄逸出鐵盔之外的一縷秀發,不陳不徐地問道,臨危不亂,顯示了名將風采。

“我軍先頭部隊距離古齊爾狙擊守軍還有不足七十裏,離古齊爾大約在一百三十裏左右。”

斥侯大隊長答道。

“唔,看來馬上就要有仗可打了呢。不過,怎麽打,倒是門學問。”

麗雅輕輕地點頭。皺眉思慮了半天,忽地展顏一笑。

“呂埃,立即調齊皇家近衛獨立師,由我帶隊繞行古齊爾東城,攻進雷克的包圍圈,務必要將榮達王爺安全的接出來。古齊爾大城唯有東面最為開闊且易攻難守,王爺必定會由那裏突圍。

科尼,你率領五個師奔襲雷克的光明軍後方,做出進攻他七十萬子民的假象,如果有機會,毫不猶豫地吃掉他後方的兵力,到時候,我就不信雷克會不為他的七十萬子民擔心。他現在幾乎全部的兵力都在前方圍攻古齊爾,想必後方最多不過兩個師!況且,一聽到自己的家眷都在我軍的威脅之下,這些所謂的光明軍人肯定會人心惶惶,連打仗也沒了心思吧。

其他部隊,立即整裝,由阿爾特全權指揮,兵分三路,對古齊爾大城的雷克部隊展開攻擊,最好的結果是將他們趕進一片大火的古齊爾去,最不濟,也要擊潰或是包圍他們,將他們壓縮在古齊爾周圍的狹長地帶。

我要三管齊下,讓雷克首尾不能兼顧。只要我救出了榮達王爺,雷克,任他再是強橫,也必敗無疑。”

麗雅格格嬌笑,連續發不斷地著命令,而自己則親率兵力達五萬的皇家近衛獨立師悄無聲息地由光明軍的背後繞行而去,目標正是榮達突圍而出的東城。

現在,榮達王爺已經成了焦點目標,對於榮達的救與擒已經成了決定整個戰場勝負的關鍵所在。

不過,麗雅的這一招確實很毒,讓雷克首尾不能兼顧,最少也要鬧個焦頭爛額。

皇家近衛獨立師,這是金師皇城三十萬衛戎部隊的精銳,向來由歷代獅皇直接統領,戰力之強,令妖天下各國聞之色變。

如今獅皇塞倫也算是給足了榮達的面子,竟然將皇家近衛獨立師都調了出來以解榮達的燃眉之急,足見獅皇塞倫還是顧及到了皇室的尊嚴與手足之情。

不過,竟然出動皇家近衛獨立師,並且還由麗雅親自統軍來征伐,這無形中也是對雷克的高度重視。真不知雷克對此做何感想。

“報……大將軍,西南正前方有敵來襲,好像是獅族麗雅的援救大軍。他們共分三路直逼古齊爾,先頭部隊已經與我軍狙擊部隊接火,敵人來勢很大,最少在十五萬之眾。”

“報……東城城門已開,獅族皇族榮達率三千輕騎兵突圍,去勢很兇,已經被他們突破了一道防線,紫斌軍長重新布置的兩道防線正在緊密合圍,力爭在他們突圍之前將榮達死死卡在那裏,生擒榮達。”

“報……大將軍,正有一股裝備極其精良的敵軍繞向古齊爾東城,意圖將獅族皇族榮達救出來。當先一員女將極其驃悍,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紫斌軍人親自臨敵卻險些喪命她手。現在整個防線將要被撕裂,榮達的鐵騎即將與她們會合。”

“報……報……大、大、大將軍,大事不好,有一股鐵騎直奔後方而去,像是想要奔襲我七十萬子民……”

緊急的軍情像流水般一道道報上來,聽得雷克陣陣心驚,同時也對這位突襲而來猛將刮目相看,進行重新審視能夠制定如此天衣無縫的作戰計劃,並且自身還如此驍勇者,必非獅族傳言中的那位名將麗雅莫屬。區區一介女流,沒想到卻這樣難對付。

“媽了個巴子的,後面亦星他們僅有一個建制不算太完整的軍隊,精銳都已經抽調到前線打狙擊去了,現在他們最多不超過三萬人,如何能抵得過敵人的突襲。況且,想要掩護長達一百多裏的子民隊伍,他們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啊。天哪,咱們後方的老百姓啊……大將軍,讓我帶領一個軍殺過去吧。如果他們攻破了亦星的防線,那將是一片屍山血海啊……”

諾頓一想起獅族對待自己族人的殘忍便心如刀絞,禁不住將一雙鐵拳握得格格做響,眼睛瞬間變得通紅一片。周圍的一眾將領莫不悲痛莫名,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敵人會如此狡猾狠毒,竟然不僅在正面戰場發起沖鋒,還到後方騷擾牽制他們,讓他們一時間都有些心煩意亂。

“你們慌什麽?一群沒腦子的家夥。

敵人攻擊我後方是假,只不過想擾亂我們的軍心,打亂我們的部署,為營救榮達爭取時間。我們不能上當。現在,諾頓,我命令你,帶領你們一軍所有的光明軍人,全都給我增援狙擊部隊,堅守在古齊爾西南七十裏處,給我堅守兩個小時,寸步不讓。同時,封鎖消息,不能讓敵軍攻擊我後方的消息動搖軍心,違令者,殺無郝。

羅格,給我退回來,帶上殘指獨立師,跟著我去會會那個什麽麗雅,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那個什麽名將麗雅是否長著三頭六臂!

至於後方,我想亦星和巴本他們一定能夠處理好的。只要我們抓住榮達與麗雅談判,一切就好商量。畢竟,榮達的身份非比常人。

好了,各就各位,各司其職,兄弟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拿出你們光明軍人的勇氣來,共同度過難關。”

“塞得拉!”

各位將領再沒有猶豫,各自沖出了軍帳。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考驗終於來臨了,此一戰,勝了,便是雲開霧散,敗了,則是再沒有翻身之地。

雷克也是一聲怒吼,沖出了軍帳,緊接著,羅格也是緊隨其後吼叫著沖了出來,在最短的時間內召集部隊,整裝待發。他的殘指獨立師本已整裝待發欲前往狙擊陣地截住來犯之敵,現在正好調轉馬頭,直接轉向,有心與皇家近衛獨立師來個硬碰硬,看誰更壯,誰更強。

雷克心裏明白,榮達現在已經成為了戰場上的關鍵,只要生擒了他,什麽都好辦。如果擒不下他、讓他突圍而去,那一切都要宣告結束了。

殘指獨立師的戰士們怒吼著,舉著刀槍,保持著整齊的隊列向東城奔襲而去。

人人都知道此刻是最關鍵的時候,能否抓住榮達也決定了這支光明軍是否能夠繼續生存戰鬥下去。他們絲毫不惜體力,當先的五千騎兵馬如狂龍,轟鳴著跟在雷克與羅格的身後。

後面的步兵們不惜體力,縱躍如飛,如同短途沖刺一般,竟然比馬上的騎兵慢不了多少。人人臉上都是一片渴望戰鬥的悍厲之氣。攻打古齊爾大城的這麽長時間裏,他們根本沒有得到上陣的機會。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馬上就有一場大仗可打,這群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興奮得渾然忘我,就連以這樣的速度急行也絲毫不感覺到累。

不過,幸免東城到西南城口繞行而去不足二十裏地,否則這群小夥子再是強橫,以這樣的速度行軍累也累垮了,還談什麽打仗“工兵,馬上部置前沿陣地,埋下絆馬索、阻馬柱,阻滯敵軍騎兵速度。弓箭手,立即做好遠程攻擊準備,如果敵軍騎兵接近,平射三輪便即棄弓,一旦敵軍接近,立即按建制加入步兵序列共同阻敵。刺槍隊,大刀隊,馬上給老子準備好你們的武器,讓這些驕傲的金獅帝國軍人們嘗嘗咱們光明軍的厲害。其他步兵部隊,在敵人突破防線後全面抵上去,五人一組,進行絞殺。就算死,也要給我拖住他們兩個小時。

這是大將軍下的死令,我們就是咬碎了牙,把全體一軍打殘了,把整個狙擊陣地打爛了,也不能讓他們通過我們的防線。兩個小時,兄弟們,只要拖住兩個小時,我們就會擁抱即將到來的自由。聽到了嗎?”

諾頓咬牙切齒地說道。

“光明軍萬歲!”

軍帳外,一排排的士兵高舉著自己的武器發出了震天的吶喊狂呼。

“小夥子們,出發吧,讓他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光明軍人。”

諾頓長笑一聲,雙腿一夾,縱馬飛馳而去。

跟在他後面的,是一排排士氣高昂至極的光明軍人們。

雖然他們剛剛經歷了攻城大戰,雖然他們現在疲累不堪,雖然他們知道前方便是敵人十幾萬的大軍而自己的整個狙擊陣地不到區區六萬人,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可能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戰鬥,可是,一旦進入戰場,他們什麽便都忘記了。他們便是那樣的投入,那樣的瘋狂,近乎於歇斯底裏的瘋狂狀態以及沖天的殺氣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膽寒。

這樣的軍隊,哪怕奮戰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也可稱為軍隊。因為士氣,因為那種一往直前的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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