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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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個獅族士兵再次撲上來的時候，兩個最悍勇的貼身侍衛終於趕了上來，逼退了敵人，其中一個猛地撲在了斯特的身上，用肉體護住了倒地的斯特。
大刀劈落，獅族士兵的力量何其強大，登時將他連鎧帶甲切斷成了兩截，不過，斯特卻在侍衛用生命的掩護下逃過了此劫。
“布朗，布朗……”
斯特悲愴地喊道，那是他最喜愛的貼身侍衛。只是他的傷勢太重了，只是微弱的喊了兩聲，驀地便昏了過去，濃稠的鮮血順著他捂著肚腹的指縫泉湧而出。
“殺，殺，殺……”
隸屬於一師的光明軍人們眼看師長倒了下去，生死不明，心下悲痛萬分，瘋狂地嘶吼著展開了最強大的攻勢。
兵刃崩折了，就赤手空拳地撲上去抱住敵人，用拳頭砸，用牙齒咬，用腦袋撞，無所不用其極，只求最大限度地殺傷敵人，不求自己是否能夠活著。
在他們的腦海裏，沒有退縮的概念，就是戰死，也要睜著眼睛躺在這塊灑盡了師長鮮血的城頭上。
極其悲壯的一幕發生了，古齊爾城東城城頭，第一撥登上城頭的五十七名光明軍人，生生用肉體和生命抵住了獅族軍隊近千人狂暴的沖擊反撲，為後面的戰友登上城頭贏得了時間。
五十七名官兵，幾乎全部戰死城頭，血灑古齊爾，只有六人大難不死。犧牲的將士中，有半數是剛剛入伍不到三天的新兵，師長的率先垂範以及重創倒地，最大限度地激發了他們的鬥志，讓他們熱血奔湧，奮不顧身，頂住數以千計的獅族士兵的瘋狂反撲，誓死捍衛了光明軍一軍一師的血色莊嚴。
處處可見已經死去的光明軍人身上中了千刀百劍，卻依然死死地扼住了敵人的脖子，就算被斬下雙手要將指印留在敵人的脖子上。
這是一場慘烈而殘酷的攻城戰。
在這場攻城戰之中，光明軍人們以沖天的豪情和無敵的霸氣證明了，他們才是世界上最好的軍人。
挺住了第一波攻擊之後，越來越多的光明軍士兵開始湧了上來，與敵人展開了血肉橫飛的肉博戰。
生死未蔔的一師師長斯特被警衛分隊接到一架攻城車上，擡下了城頭，在一眾熱淚奔流的軍人的呼喚中昏迷不醒，雙目緊閉，紫青色的腸子依然可怖地流在體外。讓人不忍目睹。
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臉色煞白一片，任是眾人千呼萬喚也不曾醒來。
“斯特師長，斯特師長……”
有人親切在地耳邊召喚他，出奇地，仿佛是神音的呼喚，斯特竟然緩緩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無助而木然地轉動著眼珠，他喃喃低語著，有人湊近了他的嘴畔仔細聆聽。
“我們……一師……攻上城……頭……沒有？”
他在艱難地詢問著。
“攻上去了。你們一師，不愧為一軍的拳頭部隊，斯特，你要好好的活著，等全面拿下古齊爾，我親自給你擺慶功酒。”
一個宏亮而堅定的語聲響起在耳畔。
努力的睜目望去，斯特漸次渾濁的眼神一亮。
“大……將軍，我……對不起……你，花了這麽長的時間……才攻下了……東城城頭……”
他語音微弱地說道。
“斯特，你是好樣的。什麽都別說了，你已經為全體光明軍做出榜樣。”
雷克站在他的身邊，緊緊握住他的右手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斯特，他媽的不許死，這是命令。你的明焰肩章還在我這裏，難道想讓我這個軍長給你保存一輩子？”
諾頓粗獷豪放的語聲響起在耳邊，可是在此刻卻壓抑不住內心深處波動的情緒，說到最後，這個一貫冷硬的漢子也不禁有些哽咽起來。
“我……”
斯特臉上露出了笑容，剛想說些什麽，卻驀地頭一歪，再次昏了過去。
“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品，務必把他給我救活，光明軍，需要這樣勇猛的軍人。”
雷克向身後大吼。
隨後，擔架隊匆匆將斯特送向最近的戰地醫院，做緊急手術。
斯特幸不辱命，終於在親身垂範之下，率領一師艱難地奪下了古齊爾大城的東城城頭，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個城樓，並且還在反覆的拉鋸爭奪之中，可卻在敵人的整體防線上撕開了一個口子，讓城內的指近部開始焦灼不安，進而膽顫心驚。
紫斌的部隊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猛烈抵抗，前線部隊大量傷亡，他不斷地調整進攻節奏和主攻方向，雖然迄今為止並未拿下任何一處城樓，卻極大的牽制住了敵人，讓他們的兵力無法及時回援東城，給諾頓的部隊不斷擴大占領面積創造了絕佳的戰機。
千軍萬馬，一批批沖上去，卻變成了空中的個個黑點，不停地被拋飛滾落，遠遠望去，城頭城下，就像是無數條巨大的黑蛇盤卷爭鬥，相互角力。
慘烈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從黎明開始，在光明軍的陣頭軍號鏗鏘，鑼鼓震天，轟如雷鳴。無數的兵馬一起發出山洪海嘯般的吶喊，一波跟著一波，如同洪水般向古齊爾大城襲來。守衛古齊爾的獅族士兵們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整個城壁連同大地都在顫抖，連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都不曾見過這樣兇猛的攻擊。
無數具屍體在城頭城下堆成了座座小山，踏著同伴的血肉橋梁，光明軍人依舊奮不顧身的向上撲來，個個悍不畏死。
在這樣猛烈的攻擊下，四萬獅族的軍隊只是憑著堅固的大城龜縮而戰，個個心驚膽顫。如果不是尤裏斯領著督戰隊提著大刀在後面斬殺了上百名不戰而退的老兵油子，恐怕古齊爾大城早就在光明軍的猛烈攻擊下被拿下了。
能夠在這樣的攻擊下撐上一天，相對於古齊爾的獅族守兵來說，倒算得上是難能可貴了。
不過，如果援軍不來，榮達想再撐上半天恐怕都勉為其難。兵力對比相差過於懸殊，再加上光明軍的勇猛無敵，半天，只要再有半天時間，光明軍就能全面克下外城，再拿下內墻，沖到古齊爾大城的臨時統帥部裏將高高在上的榮達王爺活捉。
“王爺，匪軍已經在東城防線撕開了一個口子，並且以此為據點不斷擴大占領範圍。我軍正在組織第十五次反攻。”
“王爺，不好了，東城墻已經被全面克下，西城墻也被匪軍將領紫斌的部隊打開缺口，古齊爾外城已經守不住了。”
“王爺，王爺，我軍實在頂不住匪軍的進攻，不得已，撤進了內墻，您看如何定奪？”
“王爺……”
“夠了！你們這群廢物飯桶，做為妖天下最勇猛的獅國戰士，竟然連一群匪兵都擋不住，你們還配得上金陽肩章嗎？”
榮達又驚又怒，聽著流水般報上來的軍情，狠狠地一拳擂在了桌子上吼道。
可這色厲內荏的怒吼終究還是隱藏不住心底深處的戰栗和懼意，那雙淡黃色的眼睛裏還是流露出了大劫將至的寒意和恐懼。
“王爺，實在不行，我們突圍吧。否則還沒等到麗雅殿下的援軍到來，我們恐怕就已經……”
沙律兵團長沙肯訥訥地說道，說到最後，卻沒敢再繼續下去，可是言下之意卻已經很是明確了。
“是啊，王爺，麗雅殿下可能不會及時趕到了，我們就從南面突圍吧。剛才我已經冒險登上城頭查看了一下，南方敵人的守軍似乎並不多，防線還很薄弱。如果我們以重甲騎兵在前方突破，撕開一道口子後再行突圍，也不是不可行的。”
瓦格兵團長尤裏斯說道。
“如果突圍，我願意為王爺效力，率騎兵大隊在前面殺出一條血路。”
古齊爾駐軍最高長官格爾也自告奮勇地說道。
榮華富貴向來都是險中求，如果真能突圍成功，這護駕之功定會讓他連升幾級，調離這個偏遠的地方到帝都黃金獅城去。這位王爺在朝廷內的強勢，他是一向知道的。
“我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要被一群賤民匪兵逼得流亡逃竄？說出去面子何在？威嚴何在？不行，告訴獅族的士兵們，為國盡忠的時候到了，給我打起精神來，再組織幾次反沖鋒，奪回外城墻。如果奪不下，就在內城墻繼續堅守。內城墻如果還是守不住，那就發動軍隊和全城的老百姓與他們進行巷戰，讓他們想奪取每一寸土地都要付出血的代價。只要我們獅國的第一名將，麗雅的大軍一到，便是這群匪兵的大限之日！”
榮達“砰”的一掌擊在桌子上，圓睜雙眼說道，倒也頗有幾分威嚴。
“可是……”
沙肯和尤裏斯對望了一眼，剛想說些什麽。
“不要可是，馬上下去動員。你們兩個也要頂盔貫甲上前線鼓舞士氣。誰敢再提突圍二字動搖軍心，我殺了他！”
榮達的兩只黃眼猛然立起，凜然的寒光逼仄而出。
“是！”
不得已，沙肯和尤裏斯領命下去，可是心裏卻百般不解，又怒又恨。
“媽的，這老家夥吃錯藥了麽？明知道守不住還守，竟然要我們打什麽巷戰，真是老糊塗了。”
走出門外，沙肯嘴裏嘀咕著。
“就是，明知一死還要拉著我們陪葬，真他媽的不識實務。”
尤裏斯也是滿肚子怨氣。
兩個平日裏勾心鬥角的家夥在這個時候倒是結成統一戰線，一起編排起榮達來。
可是榮達也是有苦自家知。
他做夢都想當上獅國的獅皇，成為妖天下萬人之上的九五至尊，並且，就目前來看，離實現這個夢想已經不太遙遠了。就為了這個未來的尊嚴，他也得咬牙苦撐下去，不能成為在這個緊要關頭成為一個未來的逃跑皇帝，讓人抓住話柄私下恥笑，面子掃地。
基於此，他也不得不假做威嚴，打腫臉充胖子的死守下去，期待麗雅的援軍及時到來。
可是古齊爾守備司令、西北軍七師師長格爾卻看出了榮達的心思。他並沒有走，而借故磨磨蹭蹭地等到最後人都走光了，才借著倒水的機會湊上近前。
“王爺，我知道您對獅皇陛下忠心一片，赤膽為國，可是，目前情勢卻不容樂觀。匪兵勢大，破城在即，而麗雅殿下的援軍遲遲未到，您看，是不是先行突圍而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端著茶壺，格爾畢恭畢敬地說道。
“混蛋，我殺了你。”
榮達正在氣頭上，一聽格爾敢繼續觸他的黴頭，登時大怒，憤怒地呲出了牙刀。如果格爾敢再發一言，他會毫不猶豫地撕碎了他。
“王爺，您聽我說幾句話再撕碎了我也不遲。”
格爾壯起膽子說道。高門王候，平時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師長就輕易得見的，富貴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必須要好好的把握住。
“你？”
榮達看著格爾凜然不懼的樣子，倒有些猶豫了，臉上陰晴不定，卻緩緩坐了下來，始終沒有動手。
“王爺，獅皇陛下已經老矣，並且對外族一再忍讓，威勢大不如前。可是您現在卻年富力強，聲威也是如日中天。坐上這個皇位成為九五至尊是指日可待。不過，那要建立在您還活著的基礎上，只要您還活著，這個位置就是您的。”
“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可是大逆不道……”
榮達假裝勃然大怒，其實心下一片欣喜。格爾溜虛拍馬的功夫不是一般的高明，並且正說到了榮達心裏去，撓得他心裏癢癢的，頗為舒服受用。
是以，雖然假裝動怒，卻是幹打雷不下雨。
格爾焉能不知，不為假像所動，堅持說了下去。
“如果您為了面子和尊嚴強自守城，或被匪軍所擒，或不幸……，到那時，樂的是那幫庸庸碌碌的皇室，因為他們終於有機會了。可是，您如果活著，哪裏還有他們的份兒呢？
況且，突圍並不是恥辱，勝敗乃兵家常事，那只是一種策略罷了。如果您不幸被匪兵賤民擒殺，那才會貽笑天下，即使您以後活著，也將失去競爭王位的資格。
如果怕走漏風聲，辱您尊嚴，這也好辦。在城破之際，我組織五千騎兵再加上五千精銳步卒掩護您出城。隨後，一把火將古齊爾大城全面燒毀，以期阻敵。這樣我們就可以從容面對前面的匪兵，對於我們獅族的騎兵，我想您還是有信心的吧？
而後放出風聲，就說大火是匪兵點燃的，您以四萬之師對抗近二十萬匪兵，還能得困出逃，這只能讓您威信大增，而不會墮您的半點面子。相信沙肯軍團長和尤裏斯軍團長已經唯您馬首是瞻，他們是斷然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的。這樣一來，即使獅皇陛下也不會說出什麽的。您認為呢？”
格爾低頭說道。心思之縝密確實可見一斑，可是用計之毒卻讓人不寒而栗。放火焚城以期阻敵，那是要將自己的殘軍和全城近十萬百姓全都化做滿天黑灰，這在獅族歷史上還是從來沒有過的。格爾竟然能狠下這個心來，足見心思之毒辣。
“這……”
榮達臉上陰晴不定，眼中的黃芒時弱時厲，顯然，內心深處天人交鬥，還在猶豫。
畢竟，他是獅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這樣縱火燒死保衛自己的殘兵以及仰望自己的百姓，如果傳出去，那可是逃無可逃的大罪，這個王爺身份也護不了他。
可是，轉念一想，格爾說得確實不錯，只有留得命在，才能有機會坐在那個皇位上。唯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
“哈哈哈哈，好，格爾，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才。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果此番幸免回到金獅皇城，我會調你回京師謀職，將來的一天，你只在我之下，而在萬人之上。”
榮達終於下了決心，可是這個決心一下，卻直接導致了古齊爾大城十二萬獅族軍民慘死在大火之中。
“謝謝王爺恩賞。”
格爾大喜過望，“撲嗵”一聲跪倒在地，眼睛裏迸射出了對於權勢、財富和地位的那種極度的渴望神情古齊爾城外。
光明軍最高統帥部。
此刻，除了在後方掩護百姓的亦星和巴本還有受了傷的鐵一軍一師師長斯特之外，光明軍所有的高級將領全都到齊了。
人人臉上都是一片沈重的肅穆，雖然攻下了外城墻，但部隊的傷亡實在太大了，現在已經達到了四萬的驚人數字，幾乎和城內的守軍持平。
雖然攻城戰取得極大的進展，但過程實在艱難，愛兵如子的將領們誰都樂不起來。
“大將軍，我們的部隊已經控制了整個外城墻。古齊爾城最為堅固的就是外城墻，一旦拿下，攻克古齊爾城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您看什麽時候發起總攻。”
紫斌清清嘶啞的嗓子，開始了緩緩說話。
雷克並沒說話，只是輕輕看了一眼神思不定的諾頓。
後者正眼神飄乎，一個勁的向後方戰地醫院的方向看個不停。很顯然，他的心思被正在那裏動手術的一師師長斯特牽了過去，有些走神。
斯特是他的愛將，如果真的不治身亡，那將是他的永生之痛。
“諾頓，你的意見呢？”
雷克輕聲詢問諾頓，同時也在為斯特擔憂著。
“我？哦，大將軍，我沒意見。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您一聲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我們一軍都敢闖它一個來回。”
諾頓收回了目光，堅定而沈毅地說道。
“好，不愧為鐵一軍，確實有著雷厲風行的作風。這一次，主攻任務依然交給你們。希望你們率先破城，抓住榮達，為斯特報一箭之仇。”
雷克讚許地說道。
“啊？太謝謝大將軍了。小夥子們都等不及了，尤其是一師的兒郎們，個個都摩拳擦掌，就等著您一聲令下呢。”
諾頓大喜過望，騰地站了起來，激動得在地上來回地走了幾圈之後才重新落座。
“呵呵，這個猴急的脾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
紫斌呵呵大笑，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部隊沒有領到主攻任務而感到氣餒。這麽長時間的老戰友，他知道如果諾頓要是領不到主攻任務替他的師長報仇，鐵定會在事後找他算帳，不是要輜重物資就是要武器，再不就是搶新兵，整個兒一土匪，他可怕了這個家夥。
“斯特怎麽樣了？”
雷克關切地問道。
“唉，我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很嚴重，腸子都流出來了。我真後悔，當初那麽激他。這小子，倒也真爭氣，拖著腸子拿下東城墻。只是……”
諾頓說到這裏有些說不下去了，語聲略略有些哽咽。這種情況在諾頓這個剛強鐵漢的身上是絕不多見的，尤其是在眾人面前，寧肯流血不流淚。
他實在是動了感情。
“這就是戰爭，難免會有傷亡，你也別太在意。相信斯特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紫斌勸道。
“但願吧。”
諾頓粗大的手掌緊緊絞合互握在一起，嘆了口氣說道。
“天黑之後，一軍，全面發起總攻，務必要突破內墻，活捉榮達，這樣我們就有了與獅國談判的籌碼。二軍，負責預備警戒，嚴防敵人誓死突圍逃竄。如果漏走一兵一卒，唯你們是問。
殘指獨立師，在後方警戒阻擊，嚴防死守，即使麗雅的大軍揮師而來，也要給我守到全面拿下古齊爾活捉榮達為止。”
雷克站起身來，正正墨黑色的軍帽，終於發令。肩上的五顆金色明焰肩章在夕陽下閃閃發亮，映得他的臉上一片剛毅輝煌。
“謹遵將諭！”
各位將領幾乎是同一時間站起，“啪”的一聲右拳擊胸，應聲答道。
動作整齊劃一，看得人賞心悅目。
“一師必拿下古齊爾，為斯特師長報仇。”
高大雄壯的一師代師長勒卡甕聲甕氣地說道，聲音在胸膛裏鼓動共鳴，沈重中透出一股子必勝的肅殺之氣來。
“好，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們得勝的好消息。”
雷克展顏笑道，這位光明軍最高領袖特有的笑容給了眾將領們以莫大的勇氣和信心。
他們相信，最後的勝利必然會屬於自己、屬於一往直前的光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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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悲愴地喊道，那是他最喜愛的貼身侍衛。只是他的傷勢太重了，只是微弱的喊了兩聲，驀地便昏了過去，濃稠的鮮血順著他捂著肚腹的指縫泉湧而出。
“殺，殺，殺……”
隸屬於一師的光明軍人們眼看師長倒了下去，生死不明，心下悲痛萬分，瘋狂地嘶吼著展開了最強大的攻勢。
兵刃崩折了，就赤手空拳地撲上去抱住敵人，用拳頭砸，用牙齒咬，用腦袋撞，無所不用其極，只求最大限度地殺傷敵人，不求自己是否能夠活著。
在他們的腦海裏，沒有退縮的概念，就是戰死，也要睜著眼睛躺在這塊灑盡了師長鮮血的城頭上。
極其悲壯的一幕發生了，古齊爾城東城城頭，第一撥登上城頭的五十七名光明軍人，生生用肉體和生命抵住了獅族軍隊近千人狂暴的沖擊反撲，為後面的戰友登上城頭贏得了時間。
五十七名官兵，幾乎全部戰死城頭，血灑古齊爾，只有六人大難不死。犧牲的將士中，有半數是剛剛入伍不到三天的新兵，師長的率先垂範以及重創倒地，最大限度地激發了他們的鬥志，讓他們熱血奔湧，奮不顧身，頂住數以千計的獅族士兵的瘋狂反撲，誓死捍衛了光明軍一軍一師的血色莊嚴。
處處可見已經死去的光明軍人身上中了千刀百劍，卻依然死死地扼住了敵人的脖子，就算被斬下雙手要將指印留在敵人的脖子上。
這是一場慘烈而殘酷的攻城戰。
在這場攻城戰之中，光明軍人們以沖天的豪情和無敵的霸氣證明了，他們才是世界上最好的軍人。
挺住了第一波攻擊之後，越來越多的光明軍士兵開始湧了上來，與敵人展開了血肉橫飛的肉博戰。
生死未蔔的一師師長斯特被警衛分隊接到一架攻城車上，擡下了城頭，在一眾熱淚奔流的軍人的呼喚中昏迷不醒，雙目緊閉，紫青色的腸子依然可怖地流在體外。讓人不忍目睹。
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臉色煞白一片，任是眾人千呼萬喚也不曾醒來。
“斯特師長，斯特師長……”
有人親切在地耳邊召喚他，出奇地，仿佛是神音的呼喚，斯特竟然緩緩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無助而木然地轉動著眼珠，他喃喃低語著，有人湊近了他的嘴畔仔細聆聽。
“我們……一師……攻上城……頭……沒有？”
他在艱難地詢問著。
“攻上去了。你們一師，不愧為一軍的拳頭部隊，斯特，你要好好的活著，等全面拿下古齊爾，我親自給你擺慶功酒。”
一個宏亮而堅定的語聲響起在耳畔。
努力的睜目望去，斯特漸次渾濁的眼神一亮。
“大……將軍，我……對不起……你，花了這麽長的時間……才攻下了……東城城頭……”
他語音微弱地說道。
“斯特，你是好樣的。什麽都別說了，你已經為全體光明軍做出榜樣。”
雷克站在他的身邊，緊緊握住他的右手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斯特，他媽的不許死，這是命令。你的明焰肩章還在我這裏，難道想讓我這個軍長給你保存一輩子？”
諾頓粗獷豪放的語聲響起在耳邊，可是在此刻卻壓抑不住內心深處波動的情緒，說到最後，這個一貫冷硬的漢子也不禁有些哽咽起來。
“我……”
斯特臉上露出了笑容，剛想說些什麽，卻驀地頭一歪，再次昏了過去。
“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品，務必把他給我救活，光明軍，需要這樣勇猛的軍人。”
雷克向身後大吼。
隨後，擔架隊匆匆將斯特送向最近的戰地醫院，做緊急手術。
斯特幸不辱命，終於在親身垂範之下，率領一師艱難地奪下了古齊爾大城的東城城頭，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個城樓，並且還在反覆的拉鋸爭奪之中，可卻在敵人的整體防線上撕開了一個口子，讓城內的指近部開始焦灼不安，進而膽顫心驚。
紫斌的部隊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猛烈抵抗，前線部隊大量傷亡，他不斷地調整進攻節奏和主攻方向，雖然迄今為止並未拿下任何一處城樓，卻極大的牽制住了敵人，讓他們的兵力無法及時回援東城，給諾頓的部隊不斷擴大占領面積創造了絕佳的戰機。
千軍萬馬，一批批沖上去，卻變成了空中的個個黑點，不停地被拋飛滾落，遠遠望去，城頭城下，就像是無數條巨大的黑蛇盤卷爭鬥，相互角力。
慘烈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從黎明開始，在光明軍的陣頭軍號鏗鏘，鑼鼓震天，轟如雷鳴。無數的兵馬一起發出山洪海嘯般的吶喊，一波跟著一波，如同洪水般向古齊爾大城襲來。守衛古齊爾的獅族士兵們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整個城壁連同大地都在顫抖，連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都不曾見過這樣兇猛的攻擊。
無數具屍體在城頭城下堆成了座座小山，踏著同伴的血肉橋梁，光明軍人依舊奮不顧身的向上撲來，個個悍不畏死。
在這樣猛烈的攻擊下，四萬獅族的軍隊只是憑著堅固的大城龜縮而戰，個個心驚膽顫。如果不是尤裏斯領著督戰隊提著大刀在後面斬殺了上百名不戰而退的老兵油子，恐怕古齊爾大城早就在光明軍的猛烈攻擊下被拿下了。
能夠在這樣的攻擊下撐上一天，相對於古齊爾的獅族守兵來說，倒算得上是難能可貴了。
不過，如果援軍不來，榮達想再撐上半天恐怕都勉為其難。兵力對比相差過於懸殊，再加上光明軍的勇猛無敵，半天，只要再有半天時間，光明軍就能全面克下外城，再拿下內墻，沖到古齊爾大城的臨時統帥部裏將高高在上的榮達王爺活捉。
“王爺，匪軍已經在東城防線撕開了一個口子，並且以此為據點不斷擴大占領範圍。我軍正在組織第十五次反攻。”
“王爺，不好了，東城墻已經被全面克下，西城墻也被匪軍將領紫斌的部隊打開缺口，古齊爾外城已經守不住了。”
“王爺，王爺，我軍實在頂不住匪軍的進攻，不得已，撤進了內墻，您看如何定奪？”
“王爺……”
“夠了！你們這群廢物飯桶，做為妖天下最勇猛的獅國戰士，竟然連一群匪兵都擋不住，你們還配得上金陽肩章嗎？”
榮達又驚又怒，聽著流水般報上來的軍情，狠狠地一拳擂在了桌子上吼道。
可這色厲內荏的怒吼終究還是隱藏不住心底深處的戰栗和懼意，那雙淡黃色的眼睛裏還是流露出了大劫將至的寒意和恐懼。
“王爺，實在不行，我們突圍吧。否則還沒等到麗雅殿下的援軍到來，我們恐怕就已經……”
沙律兵團長沙肯訥訥地說道，說到最後，卻沒敢再繼續下去，可是言下之意卻已經很是明確了。
“是啊，王爺，麗雅殿下可能不會及時趕到了，我們就從南面突圍吧。剛才我已經冒險登上城頭查看了一下，南方敵人的守軍似乎並不多，防線還很薄弱。如果我們以重甲騎兵在前方突破，撕開一道口子後再行突圍，也不是不可行的。”
瓦格兵團長尤裏斯說道。
“如果突圍，我願意為王爺效力，率騎兵大隊在前面殺出一條血路。”
古齊爾駐軍最高長官格爾也自告奮勇地說道。
榮華富貴向來都是險中求，如果真能突圍成功，這護駕之功定會讓他連升幾級，調離這個偏遠的地方到帝都黃金獅城去。這位王爺在朝廷內的強勢，他是一向知道的。
“我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要被一群賤民匪兵逼得流亡逃竄？說出去面子何在？威嚴何在？不行，告訴獅族的士兵們，為國盡忠的時候到了，給我打起精神來，再組織幾次反沖鋒，奪回外城墻。如果奪不下，就在內城墻繼續堅守。內城墻如果還是守不住，那就發動軍隊和全城的老百姓與他們進行巷戰，讓他們想奪取每一寸土地都要付出血的代價。只要我們獅國的第一名將，麗雅的大軍一到，便是這群匪兵的大限之日！”
榮達“砰”的一掌擊在桌子上，圓睜雙眼說道，倒也頗有幾分威嚴。
“可是……”
沙肯和尤裏斯對望了一眼，剛想說些什麽。
“不要可是，馬上下去動員。你們兩個也要頂盔貫甲上前線鼓舞士氣。誰敢再提突圍二字動搖軍心，我殺了他！”
榮達的兩只黃眼猛然立起，凜然的寒光逼仄而出。
“是！”
不得已，沙肯和尤裏斯領命下去，可是心裏卻百般不解，又怒又恨。
“媽的，這老家夥吃錯藥了麽？明知道守不住還守，竟然要我們打什麽巷戰，真是老糊塗了。”
走出門外，沙肯嘴裏嘀咕著。
“就是，明知一死還要拉著我們陪葬，真他媽的不識實務。”
尤裏斯也是滿肚子怨氣。
兩個平日裏勾心鬥角的家夥在這個時候倒是結成統一戰線，一起編排起榮達來。
可是榮達也是有苦自家知。
他做夢都想當上獅國的獅皇，成為妖天下萬人之上的九五至尊，並且，就目前來看，離實現這個夢想已經不太遙遠了。就為了這個未來的尊嚴，他也得咬牙苦撐下去，不能成為在這個緊要關頭成為一個未來的逃跑皇帝，讓人抓住話柄私下恥笑，面子掃地。
基於此，他也不得不假做威嚴，打腫臉充胖子的死守下去，期待麗雅的援軍及時到來。
可是古齊爾守備司令、西北軍七師師長格爾卻看出了榮達的心思。他並沒有走，而借故磨磨蹭蹭地等到最後人都走光了，才借著倒水的機會湊上近前。
“王爺，我知道您對獅皇陛下忠心一片，赤膽為國，可是，目前情勢卻不容樂觀。匪兵勢大，破城在即，而麗雅殿下的援軍遲遲未到，您看，是不是先行突圍而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端著茶壺，格爾畢恭畢敬地說道。
“混蛋，我殺了你。”
榮達正在氣頭上，一聽格爾敢繼續觸他的黴頭，登時大怒，憤怒地呲出了牙刀。如果格爾敢再發一言，他會毫不猶豫地撕碎了他。
“王爺，您聽我說幾句話再撕碎了我也不遲。”
格爾壯起膽子說道。高門王候，平時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師長就輕易得見的，富貴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必須要好好的把握住。
“你？”
榮達看著格爾凜然不懼的樣子，倒有些猶豫了，臉上陰晴不定，卻緩緩坐了下來，始終沒有動手。
“王爺，獅皇陛下已經老矣，並且對外族一再忍讓，威勢大不如前。可是您現在卻年富力強，聲威也是如日中天。坐上這個皇位成為九五至尊是指日可待。不過，那要建立在您還活著的基礎上，只要您還活著，這個位置就是您的。”
“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可是大逆不道……”
榮達假裝勃然大怒，其實心下一片欣喜。格爾溜虛拍馬的功夫不是一般的高明，並且正說到了榮達心裏去，撓得他心裏癢癢的，頗為舒服受用。
是以，雖然假裝動怒，卻是幹打雷不下雨。
格爾焉能不知，不為假像所動，堅持說了下去。
“如果您為了面子和尊嚴強自守城，或被匪軍所擒，或不幸……，到那時，樂的是那幫庸庸碌碌的皇室，因為他們終於有機會了。可是，您如果活著，哪裏還有他們的份兒呢？
況且，突圍並不是恥辱，勝敗乃兵家常事，那只是一種策略罷了。如果您不幸被匪兵賤民擒殺，那才會貽笑天下，即使您以後活著，也將失去競爭王位的資格。
如果怕走漏風聲，辱您尊嚴，這也好辦。在城破之際，我組織五千騎兵再加上五千精銳步卒掩護您出城。隨後，一把火將古齊爾大城全面燒毀，以期阻敵。這樣我們就可以從容面對前面的匪兵，對於我們獅族的騎兵，我想您還是有信心的吧？
而後放出風聲，就說大火是匪兵點燃的，您以四萬之師對抗近二十萬匪兵，還能得困出逃，這只能讓您威信大增，而不會墮您的半點面子。相信沙肯軍團長和尤裏斯軍團長已經唯您馬首是瞻，他們是斷然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的。這樣一來，即使獅皇陛下也不會說出什麽的。您認為呢？”
格爾低頭說道。心思之縝密確實可見一斑，可是用計之毒卻讓人不寒而栗。放火焚城以期阻敵，那是要將自己的殘軍和全城近十萬百姓全都化做滿天黑灰，這在獅族歷史上還是從來沒有過的。格爾竟然能狠下這個心來，足見心思之毒辣。
“這……”
榮達臉上陰晴不定，眼中的黃芒時弱時厲，顯然，內心深處天人交鬥，還在猶豫。
畢竟，他是獅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這樣縱火燒死保衛自己的殘兵以及仰望自己的百姓，如果傳出去，那可是逃無可逃的大罪，這個王爺身份也護不了他。
可是，轉念一想，格爾說得確實不錯，只有留得命在，才能有機會坐在那個皇位上。唯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
“哈哈哈哈，好，格爾，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才。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果此番幸免回到金獅皇城，我會調你回京師謀職，將來的一天，你只在我之下，而在萬人之上。”
榮達終於下了決心，可是這個決心一下，卻直接導致了古齊爾大城十二萬獅族軍民慘死在大火之中。
“謝謝王爺恩賞。”
格爾大喜過望，“撲嗵”一聲跪倒在地，眼睛裏迸射出了對於權勢、財富和地位的那種極度的渴望神情古齊爾城外。
光明軍最高統帥部。
此刻，除了在後方掩護百姓的亦星和巴本還有受了傷的鐵一軍一師師長斯特之外，光明軍所有的高級將領全都到齊了。
人人臉上都是一片沈重的肅穆，雖然攻下了外城墻，但部隊的傷亡實在太大了，現在已經達到了四萬的驚人數字，幾乎和城內的守軍持平。
雖然攻城戰取得極大的進展，但過程實在艱難，愛兵如子的將領們誰都樂不起來。
“大將軍，我們的部隊已經控制了整個外城墻。古齊爾城最為堅固的就是外城墻，一旦拿下，攻克古齊爾城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您看什麽時候發起總攻。”
紫斌清清嘶啞的嗓子，開始了緩緩說話。
雷克並沒說話，只是輕輕看了一眼神思不定的諾頓。
後者正眼神飄乎，一個勁的向後方戰地醫院的方向看個不停。很顯然，他的心思被正在那裏動手術的一師師長斯特牽了過去，有些走神。
斯特是他的愛將，如果真的不治身亡，那將是他的永生之痛。
“諾頓，你的意見呢？”
雷克輕聲詢問諾頓，同時也在為斯特擔憂著。
“我？哦，大將軍，我沒意見。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您一聲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我們一軍都敢闖它一個來回。”
諾頓收回了目光，堅定而沈毅地說道。
“好，不愧為鐵一軍，確實有著雷厲風行的作風。這一次，主攻任務依然交給你們。希望你們率先破城，抓住榮達，為斯特報一箭之仇。”
雷克讚許地說道。
“啊？太謝謝大將軍了。小夥子們都等不及了，尤其是一師的兒郎們，個個都摩拳擦掌，就等著您一聲令下呢。”
諾頓大喜過望，騰地站了起來，激動得在地上來回地走了幾圈之後才重新落座。
“呵呵，這個猴急的脾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
紫斌呵呵大笑，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部隊沒有領到主攻任務而感到氣餒。這麽長時間的老戰友，他知道如果諾頓要是領不到主攻任務替他的師長報仇，鐵定會在事後找他算帳，不是要輜重物資就是要武器，再不就是搶新兵，整個兒一土匪，他可怕了這個家夥。
“斯特怎麽樣了？”
雷克關切地問道。
“唉，我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很嚴重，腸子都流出來了。我真後悔，當初那麽激他。這小子，倒也真爭氣，拖著腸子拿下東城墻。只是……”
諾頓說到這裏有些說不下去了，語聲略略有些哽咽。這種情況在諾頓這個剛強鐵漢的身上是絕不多見的，尤其是在眾人面前，寧肯流血不流淚。
他實在是動了感情。
“這就是戰爭，難免會有傷亡，你也別太在意。相信斯特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紫斌勸道。
“但願吧。”
諾頓粗大的手掌緊緊絞合互握在一起，嘆了口氣說道。
“天黑之後，一軍，全面發起總攻，務必要突破內墻，活捉榮達，這樣我們就有了與獅國談判的籌碼。二軍，負責預備警戒，嚴防敵人誓死突圍逃竄。如果漏走一兵一卒，唯你們是問。
殘指獨立師，在後方警戒阻擊，嚴防死守，即使麗雅的大軍揮師而來，也要給我守到全面拿下古齊爾活捉榮達為止。”
雷克站起身來，正正墨黑色的軍帽，終於發令。肩上的五顆金色明焰肩章在夕陽下閃閃發亮，映得他的臉上一片剛毅輝煌。
“謹遵將諭！”
各位將領幾乎是同一時間站起，“啪”的一聲右拳擊胸，應聲答道。
動作整齊劃一，看得人賞心悅目。
“一師必拿下古齊爾，為斯特師長報仇。”
高大雄壯的一師代師長勒卡甕聲甕氣地說道，聲音在胸膛裏鼓動共鳴，沈重中透出一股子必勝的肅殺之氣來。
“好，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們得勝的好消息。”
雷克展顏笑道，這位光明軍最高領袖特有的笑容給了眾將領們以莫大的勇氣和信心。
他們相信，最後的勝利必然會屬於自己、屬於一往直前的光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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