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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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又來了,怎麽就不讓人消停呢!”我用手指捅了捅鳳致的胳膊說道。

“恐怕馬車又要毀了!”鳳致的話音剛落,我們大家便縱身沖破車頂,飛出車外。“嗖嗖嗖……!”數百只箭齊齊射向馬車,馬車都變成刺猬了。毓錦護著襲人,飛身閃過一根根射來的毒箭。一大群黑衣人蜂擁而至。“我的媽呀,這皇帝老兒為了殺你還真是下血本啊!”我連忙躲到沐慎言身後說道。

“沐慎言,別來無恙啊!”一個身影急速挾著一道淩厲的掌風朝我與沐慎言這邊襲來。沐慎言一把將我推開,凝聚內力生生迎上這一掌。而此時,龍吟正護在毓錦和秒襲人身邊,暮陽和鳳致也被黑衣人團團圍住,分身乏術。我雖不知來人是誰,但也知他武功不弱。

“沐慎言,你可還記得我?”黑衣人提劍朝沐慎言刺去。沐慎言並未躲閃,也未出劍,只是用掌風抵擋劍式。

“你當年害得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我今天就讓你血債血償。”黑衣人手持長劍,劍光閃閃,飛快而利落朝沐慎言的要害刺去,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當年是你為袒護太子獨攬罪責,禍及你童氏一族滿門抄斬,沒想到卻讓你逃了。”沐慎言臉色陰沈的說道。

“我茍活於世,只為有一天能將你殺之而後快。沐慎言,你拿命來!”黑衣人手裏的長劍不停的變換著招式,招招以命相搏,看得我膽戰心驚。

眼見現在的局勢,如果再這樣下去,吃虧的是我們,必須將其一舉殲滅,永絕後患。我飛速的向後跑去,足尖輕點,淩空穿行,將所有內裏積蓄在掌中,以掌力將毓錦,襲人,暮陽他們拋至半空,推入千重山結界之中,大吼道,“天、地、玄、黃、現身護駕!”緊接著風雲變幻,狂風驟起,暗夜之中,有四人急閃而來,護在我身前,手起刀落,絕無活口。我一揮手,一把古琴由馬車中飛出。一手托琴,一手勾弦,朝沐慎言吼道,“退後!”沐慎言聞言,與龍吟,鳳致他們一同退至我身後,水袖飛揚,陰冷嗜血,剩下的只有殺戮。

剎那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口鮮血由口中噴薄而出,身體悄然墜落,跌落在沐慎言懷中。

“雨塵,雨塵?”沐慎言不停的在我耳邊叫著我的名字。

“別叫了,死不了!”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其實就是內力消耗過大,有些累了而已。

“都解決了?”我朝站在一旁的四人問道。

“是,主子!”四人冷靜的齊聲說道。

我朝周遭看了看問道,“小白呢?”

他們四人相互看了看,一臉無奈的說道,“主子,您忘了,您走的時候拿小白做實驗,它被您變小了,現在在宮裏呢!”

“額~~~~!我忘了!”我有些尷尬的說道。

無憂宮依山傍水,坐落於群山峻嶺之中,雲霧之間一座素雅的宮殿若隱若現,殿前的石階上隱約坐著一個人,一看見我們,就朝我們奔了過來。

“主子,您可回來了!”美景高興的說道。

“嗯,先帶沐王爺他們下去休息吧。”我吩咐道。

我雖對這裏有記憶,卻對這裏並不熟悉,一個人繞到後山,開啟‘暗漫法雲’,眺望著峭壁上那朵俏麗的火紅花朵。它開得如此艷麗,如此的熱情如火。它可以救妙襲人的命,然後動用它,付出的是我身心的全部代價,然而我卻沒得選擇。

“小白呢?”我滿屋的轉悠,尋找著小白的蹤影。

“小白是什麽東西?”龍吟好奇的問道。

“小白不是個東西!”美景從門外走進來,腳邊圍著一只胖墩墩的小白虎。

眼見它在美景的腿邊繞來繞去甚是可愛,忍不住奔過去將它抱在懷中,“喲,你怎麽變這麽小了,不過也真是可愛的緊呢!”

小白在我懷裏嗚嗚的叫著,似乎在抗議我的□□。

美景從我懷裏接過小白說道,“主子,你為了懲罰它,把它變小,也夠久得了,還是把它變回來吧!”

鳳致一聽是我把小白變得這麽小的,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我說雨塵,你也夠可以的了,跟只老虎也能置氣,居然把威風凜凜的白虎變成了一只可愛的小奶貓。”

“我願意,要你管!起開,別在這礙眼!”我一把將鳳致推開,坐到椅子上。

這時毓錦從門外走了進來。“襲人那邊都安頓好了?”沐慎言擡頭問道。

毓錦點點頭坐在一旁,面上露著隱隱的擔心,“寧宮主,不知何時能為襲人解毒?”

我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著小白,頭也沒擡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毓錦的聲音有些急切,整個人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恪王,如果不相信我家主子,那就請另請高明吧!”良辰說著快步的從門外走進來。

“可是有消息了?”我將一顆藥丸塞進小白的嘴裏,又摸了摸它的頭。

“是,之恒那邊已得手,正在回來的途中。”良辰一如既往的冷靜,但是我知道她其實蠻擔心之恒的。

“怎麽樣?”我站起來,眼睛掃過毓錦他們問道。

“太子府,除去兩名幼童,共計108口,全部誅殺,無一生還,整個太子府也被付之一炬。”良辰如實的稟告。

毓錦聞言臉色變了變,沐慎言依舊沈穩如初,沒看出有什麽情緒。太子死了,我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了,可以安心的走我該走的路了。“那之恒怎麽樣?”我接著問道。

“輕傷!”

“為什麽留下活口?你就不怕他們長大了來與你尋仇?”沐慎言挑了下長眉,凝視著我,在等我給出令他滿意的答案。

也許我還不夠狠,不夠冷漠,沒有辦法趕盡殺絕,我靜默了一會兒,“如果他們想報仇那就盡管來吧,我這輩子就在這千重山上等著他們,不過,還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我說著一掌推開屋內的花窗,陣陣涼風襲來。

“良辰,你去準備下,明晚開啟‘暗漫法雲’!”我站在窗邊,眺望著遠處的群山峻嶺,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主子……?”良辰的聲音有些遲疑,有些不安!

“去吧!先去迎一下之恒。等他回來,我有事情交代!”我揮了下手,示意良辰先下去。我轉身直視著沐慎言的眼睛,我的眼神異常的堅定,出口的話語也是冷風中帶著冰碴,“你確定你要我救妙襲人,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嗎?”

沐慎言緊握著手中的茶杯,沒有一絲猶豫的答道,“是!不惜任何代價!”啪的一聲,沐慎言手中的茶杯被捏了個粉碎。

“好,有沐王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就可以放心的選擇老天為我安排的路,也好,就當到此一游吧!我沒有再理會屋裏的任何一個人,徑直朝門外走去,因為這裏已經不再有我的牽掛。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我披散著長發,一如我現代的樣子,也許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天,我居然還有些期待。

“主子,可是醒了?”良辰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她總是一早就候在門外的。

“進來吧!”我應了聲。

“挽個簡單的發髻吧,插個簪子就好。“看著鏡中的自己,我發現我已忘了之前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了。良辰今天拿了件火紅的袍子,紮眼的很。我忍不住揶揄道,“又不是要成親,穿的這麽喜慶作甚!”

“主子穿紅色最漂亮,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絕代風華,奴婢希望紅色能帶給主子吉祥如意,萬事逢兇化吉。”良辰一邊幫我梳頭,一邊嘆道。

我抓住良辰為我梳頭的手,將她的手握著我的手裏,本來想和她說點什麽,但看著她紅紅的眼眶,話道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手背。

用過早飯,大家都在花園了休息,沐慎言沈默,毓錦有些不安,鳳致看著我似乎有話要對我說,但是卻遲遲不開口。

“嗷~~~!”遠處傳來一聲虎嘯。我知道是小白,頓時來了精神,傾身躍了出去,不一會兒一人一虎從墻外掠來,小白將我馱在背上,我紅衣似火,宛如謫仙。驚呆了下面的一群人。

我坐到亭子裏,小白就爬在我腳邊,“今晚我會幫襲人姑娘解毒,在解毒之前我希望沐王爺能答應我一件事。”

沐慎言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沒有一絲遲疑的應聲道,“好!”

“沐王爺居然都不問到底是什麽事就直接應承了?”我有些吃驚於沐慎言的反應,沒有絲毫的遲疑。

“爽快!”我拍手叫好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沐王爺也是說一不二,響當當的人物,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堪稱北鬥之尊,以後我們無憂宮若是有何難處,還望沐王爺能鼎力相幫,助我無憂宮度過難關。”

沐慎言輕挑了下眉毛,整個身子慵懶的向後靠去,“怎麽,寧宮主神功蓋世,還怕罩不住無憂宮嘛?整個江湖,誰人又能撼動無憂宮的地位。”

“王爺說笑了,我無憂宮的地位怎及沐王府的十分之一呢,有朝一日,我會放下前塵過往,雲游四海,到那時,或許無法庇護無憂宮,不能保他們萬全,若真有那麽一日,沐王爺看在萱無憂多少和無憂宮也有些淵源的面子上,能護我無憂宮百年基業。”

沐慎言咋一聽我提及萱無憂,臉色微變了變,沈默而別有深意額盯著我。我堅定的迎上沐慎言的目光,這是關系到整個無憂宮以後生死存亡的大事,我絕不能退縮。

“我不是已經應承你了嘛!我沐慎言絕對信守承諾,寧宮主放心,若是以後有用得著我沐慎言的地方,盡管開口!”沐慎言雙手一攤,自然的說道。

“好,有王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入夜時分,一切已準備妥當,我依舊一襲紅衣,站在崖邊,發絲隨風飄揚。

“主子!”良辰和美景齊齊跪了下來。

我轉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沐慎言,眼裏有無限的眷戀,下一秒卻被冰冷的決絕替代,轉動□□開啟‘暗漫法雲’,整個崖邊斷裂開來,揮手將良辰和美景拋向沐慎言的方向,良辰和美景落地的瞬間再度向崖邊奔了過來,但是整個地面一分為二,斷裂處,足有幾十丈寬。我站在崖口,迎風而立。良辰和美景跪倒在地上,低聲抽泣。沐慎言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只是視線始終緊盯著我的身影。毓錦的目光一刻都不曾遠離我身旁的妙襲人,我想,此時最緊張的莫過於他了。鳳致握著拳頭在那裏踱來踱去,哪裏還有一點大莊主沈穩的樣子,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擔心我,還是擔心妙襲人。看了一眼我一旁的妙襲人,她閉目盤腿而坐,在等待著重生的那一刻。

我望著峭壁上那朵嬌艷欲滴的花,剎那芳華,轉瞬即逝,但卻如煙火一般絢爛而永恒。飛身飄然而至,輕點崖壁,將花摘下銜在嘴裏,剎那間光芒四射,崖間一雲橋驟現,天空中流光溢彩,暗香浮動,我長袖舞動,踏雲銜花而回。

將花置於掌中,瞬間花沫紛飛,飄灑於妙襲人整個身軀。我們前後盤膝而坐,輕點妙襲人周身大穴,緩緩輸送我體內真氣。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我的真氣損耗過多,體力漸漸不支,內力無法好好控制。妙襲人的身體離地而起,懸浮於空中,我整個人也隨之騰空而起,兩個人的身體在半空中輕旋,所到之處,亮如白晝。

我雖不能動,但卻能感知周圍的一切。美景看到我身體懸浮的那一剎那,整個人開始驚慌失措,拉著良辰的手不停的問怎麽辦。良辰回頭看了眼沐慎言,但終是什麽也沒說。我之前命良辰發下重誓,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沐慎言。

“主子!”之恒大叫著跑到崖邊,隨後飛身躍起,一道白光自之恒的掌中射出,與我體內的真氣相杭衡,壓制著我不斷騰空的身體。但他的功力有限,僵持不了多一會,便感不支。良辰和美景也加入了輔助之恒的陣營。三道白光將我牢牢鎖在半空。

我能感覺到我體內的血液慢慢流逝,整個人輕飄飄的。一頭如瀑如墨的長發變得潔白如雪。

“主子!???”美景他們哭喊著,如泣如訴。沐慎言不再鎮定,氣息開始慌亂,傾身躍起,合掌出力,與之恒他們一起運功助我。然而這並不能阻止我即將消逝的身體。

“天、地、玄、黃,現身護駕!”良辰沖著天空大吼一聲。一時間天地變幻,四人白衣勝雪攜著一頂雪白帳紗青雲轎隨風而來。

妙襲人的身體慢慢降落,沐慎言飛身接在懷中,轉身將人交給毓錦。正準備朝我迎來,卻被良辰攔住了去路,“沐王爺請回吧,主子說人她已經幫你救了,該了的也了了,無需再過多糾纏。”良辰說著又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沐慎言,“主子說要我把這個交給你,物歸原主。”

沐慎言楞楞的看著手中的玉佩,臉上是從沒有過的驚慌失措。

天地玄黃四人將我的身體逼進轎內,青雲轎在空中飛走,天地玄黃四人緊隨其後。

回到無憂宮,良辰按照我事先的交代,將我放置在玉棺之中。停放兩天,如我未蘇醒,就將我封存在千重山的峭壁之中,最後關閉‘暗漫法雲’,那裏就是我最後的棲身之所。我雖有意識,能感知,卻不能動。如果兩天之後我仍舊不能醒來,那就會慢慢衰竭而死,這是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生不如死,我也只是賭一把,希望龍修在最後關頭留下的藥丸能保我一命。

兩天之期如約而至,之恒他們今日會將我封存在群山峻嶺之中。然而我卻隱約感知到沐慎言的氣息,我知道他來了,就在這附近。我猜定是良辰放了水,收起了千重山的結界,要不然沐慎言如何進得來這千重山。也好,來送我最後一程。

沐慎言一掌打開無憂宮的大門,然而嗖的一下迎面飛出的卻是一口棺木。之恒揚鞭在前,啪啪的鞭打之聲響徹整個山谷。良辰和美景緊隨棺木之後飛身而出。再後面便是天地玄黃四人。一行人片刻不曾停留,旁若無人的朝遠處的峭壁飛去。沐慎言與鳳致,龍吟快速跟上,畢竟沐慎言的功力在眾人之上,閃身之間便將之恒攔在崖邊,“棺木裏是何人?”沐慎言顫抖的聲音洩露了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沐王爺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之恒甩了甩袖管。冷聲說道。

“不,不可能,不會是她!”沐慎言說著欲上前退卡棺木,卻被之恒再次攔下,“沐王爺請自重!”

沐慎言轉手一掌將之恒推開,之恒頓時飛出數十米遠。還好,沐慎言並沒怎麽出力,要不然之恒也不止飛出去區區數十米遠了。

沐慎言輕輕撫摸著棺木,卻不敢打開,我躺在棺木之中雖不能動,不能睜眼,但卻能感受到沐慎言的害怕。

沐慎言一掌推開棺蓋,看到我的臉,整個人踉蹌的後退了兩步,“你們打算把她送到哪裏?”

良辰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來說道,“主子吩咐,她死後將她封存在這崖壁之中。”

沐慎言聞言整個身體一頓,伸手扶住棺木穩了穩自己的身體。隨後將我從棺木中抱起,摟在懷裏。看著我雪白的長發,心猛的一抽,抱著我的手微微的顫抖著,“早該認出是你的,你明明暗示了我很多次,我也覺得對你似曾相識,然而我卻盲目的以為也許你與忘憂只是舊識,你們雖有相似卻也不同,我不敢輕易的做出判斷。那晚你喝多了,我才發現我對你的感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深入我的內心,我開始害怕,開始逃避,逃避內心對你的感覺,因為我怕我背叛了無憂,背叛了我與她的感情,我這一輩子只能愛著忘憂,不可能也不應該愛上別人。你問我是不是不惜一起代價也要救回襲人的時候,我的內心掙紮著,並不似表面那般平靜。卻依舊決絕的回答你是。最後看到你滿頭的白發和飄零的身體時,我心痛欲裂,悲不自勝。在這一刻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代價是你,那麽我後悔了。”沐慎言將我緊緊箍在懷裏,悲涼之聲撼動了我整個心房,然而我卻無法回應。

“為什麽,為什麽要到最後一刻,你才將玉佩交給我,如果你早點拿出來,或許….或許我就不會再一次失去你。吾終身與汝,交一臂而失之,可不哀與?”沐慎言無法壓抑內心的苦痛,瞬間爆發,嘶吼著,丈外的樹木花草無一幸免,全部連根掘起。沐慎言全身真氣亂竄,雙目血紅,周身冰冷異常。鳳致忙出手點住沐慎言穴道,以防止他走火入魔。然而沒想到,沐慎言卻突然沖破穴道,強行逆轉經脈。沐慎言這一舉動,著實讓所有的人都嚇出一聲冷汗,我知他想要與我同歸於盡,可我現在就是一個困住靈魂的驅殼,著急卻無法動彈一絲一毫。但不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沐慎言為我而死,只好奮力一搏,沖破所困經脈。在千鈞一發之際,我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快看,她的手指動了。”鳳致突然大叫道。瞬間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沐慎言似到了一絲希望,忙握著我的手掌,渡真氣給我。我從手指往上慢慢開始恢覆知覺,人也開始蘇醒,眼皮不停的眨呀眨,試圖睜開眼睛。

“忘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慎言,我是你的沐慎言。”沐慎言不停的搖晃著我的肩膀。

我真的奇跡般的緩緩睜開雙眼,哽咽的說道,“我不是萱忘憂,我是寧雨塵。”

“好,好,萱忘憂也好,寧雨塵也好,不管你以後是誰,你都是你。只要是你就好。”沐慎言慌亂的抱著我,高興的像個孩子。我知道,一切雨過天氣。

一個月之後……

“哎呀,你整天跟著我,你不煩,我都煩了,你堂堂一個王爺,整天無所事事,這樣真的好嘛!”這已經不知道是我這個月的第幾次抱怨了。

“自由,我要自由,我要回家,回無憂宮。”我再一次忍不住咆哮。

“回家?這裏就是你家,沐王府就是你家,你哪裏都不能去。”沐慎言將我攔著懷裏說道。

“我又沒嫁給你,這裏不是我的家,你放開我。”我在沐慎言懷裏一頓拳打腳踢。

“那好,咱們明天就成親!”沐慎言說完突然松開我,朝外面走去,對著在院子裏看書的暮陽說道,“吩咐下去,明天王爺大婚…!”

“啊???”暮陽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明天?這麽趕,來不及通知鳳致他們呢!”龍吟不知道從哪跳出來說道。

我急吼吼的從屋裏追出來,嚷嚷著,“哪個說要嫁給你了?”

“就是你了,你跑不掉了,早點娶回來,早點放心。”沐慎言轉身指著我沒羞沒臊的說道。隨後又吩咐暮陽說道,“飛鴿傳書給鳳致,讓他快馬加鞭趕回來。”

“哼,不嫁。”我一跺腳轉身就跑。

“那可由不得你,你這輩子只能嫁給我。”沐慎言施展輕功來追我。

“不嫁不嫁就不嫁,我要離家出走,去找毓錦他們。”我飛身向外掠去。

王府裏每天上演著你追我趕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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