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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京時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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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93年6月8日,來自寒冷地區的海盜們突如其來地蜂擁而至,闖入歐洲大陸,此後的三個世紀這種情況屢見不鮮。該日他們在大不列顛東部琳第斯法納小島( lindisfarne)上的修道院裏進行了一場令人不寒而栗的搶劫和殺戮。

其他的宗教寺院內也發生了此類襲擊,因為這些地方聚集了很多價值不菲的聖器,而且居住其內的修土們也往往束手就擒、毫不還擊。之後,劫掠行動擴展到整個歐洲海岸。

從北海到坎塔布裏亞海,包括地中海在內,從俄羅斯到直布羅陀海峽,這些海盜們的兇殘程度為眾人所知。歷史上,法國人曾稱他們為 normandos(來自北方的人),德國編年史學家曾命名他們為 asanni(歐洲白蠟樹國度的人),阿拉伯人在西班牙留下的資料中用s(異教的巫師)來稱呼他們,拜占庭人曾叫他們rhos(紅衣人),基輔的烏克蘭人曾稱他們 vargas,然而在世界史上沿用至今的稱呼是 vikingos這個詞的起源有很多爭議。

一些人認為來自於ik(海上的人)一詞,後來變成vik,也有人認為源自撒克遜語ic軍事營地),還有人認為來自詞組 (內部海灣),均指從海上登陸的人或是從挪威的維克(vik)地區來的人。

最終,斯堪的納維亞人自己在文獻中將為劫掠周邊地區而組織的航行稱作 viking,而參與劫掠的人則被稱為viking(維京人)。

後來這個名稱便流傳廣泛,在斯堪的納維亞各國中被毫無區別地使用。然而這些像天兵一樣出現在歐洲土地上的北方惡魔,並非只由一個因擴張野心而投入戰爭的民族組成。

事實上,維京人包括多個不同民族,其中有些同根同族,有些則是死敵公元前3世紀左右,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開始有辛布裏人、安布羅人和條頓人遷入,接著哥特人也來到這裏,哥特人後來分裂為東哥特人和西哥特人。

到了公元八世紀,挪威人占領了現在的挪威所在地,而東部的瑞典人、北部的拉普人以及芬蘭人都將占領現在的國家所在地。其中拉普人和芬蘭人在文化、種族和語言方面都將與挪威人和瑞典人沒有任何關系。相反,他們與南邊的鄰居—住在日德蘭半島上的條頓人和住在丹麥地區的丹麥人,以及東邊的與之惡戰數世紀的溫都人倒發生了各種關聯。

往南,日耳曼人將是他們的表親。弗裏斯蘭人(荷蘭)和在德國薩克森地區及英格蘭境內的薩克森人也都成為表親。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的民族中,最重要的維京人是丹麥人、挪威人和瑞典人。丹麥的維京人數最多,有強大的軍事組織,居住在日德和愛斯堪尼亞半島,以及位於兩個半島間,將波羅的海和北海分開的各個海島上。這個地理位置具有戰略意義,方便他們進行海盜活動和掌控貿易航線。

挪威人是愛爾蘭、格陵蘭和芬蘭的殖民者,是專門的航海者和熟練的建造者,控制了北海,暢行大西洋,並在地中海與阿拉伯人競爭。瑞典人走遍整個北歐和南歐,主要行進方向為東面,向現在的波羅的海各國、俄羅斯和黑海所在的領地推進。甚至有人認定,維京人的航行範圍還要遠得多,因為在他們的財寶中發現了菩薩像和遠東的一些物件。這些民族的居住地普遍地理條件差,氣候也惡劣,使得陸地交通十分艱難,所以不得不依靠航海。大海是他們主要的交通工具,因此他們建造了當時最好的船只,出現了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海盜。

然而維京人還不僅是斯堪的納維亞人,還包括時而與之有關聯的愛爾蘭人、撒克遜人、不列顛人、法蘭西人、弗裏斯蘭人以及其他種族的人。雖然並非所有的斯堪的納維亞人都是維京人,但其當時所處的文化、社會和經濟變革的關鍵時期被人們稱為“維京時代”。無法確切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這些民族幾乎同時決定投入戰爭,在異鄉的遼闊土地上縱橫馳騁、征服、冒險。

這個時代被認為是斯堪的納維亞人從史前期向有自己歷史的時期的過渡,它的產生大概是由於在之前的幾個世紀中,斯堪的納維亞的農業豐產使得人口增加,需要尋找新的生存空間。

另外先進的造船技術也是一個原因,堅固快速的船只能夠運輸大量的兵力和牛馬,在寬闊的海面上航行或在河道上行進。

然而,沒有資料可以證實當時的人口增長,而且北方的土地雖然貧瘠,但在維京人投身大海劫掠他國時,仍然有許多廣闊的地區沒有人居住。

一個被人們反覆提到的原因是,維京人利用了他們所襲擊和占領的地區的弱點,因其大舉進攻的時期恰好與卡羅林帝國的破裂和不列顛的瓦解相吻合。

羅馬帝國淪陷後,在卡羅林王朝之初,法蘭西人成為歐洲勁旅,北海沿岸和泰晤士河、塞納河、萊茵河、易北河的河畔逐漸建造起擁有莊園和修道院的城市,以及幾乎不設防的繁華港口。

同時,老的貿易航線的衰落可能也是一個決定因素,因為從476年羅馬帝國淪陷後,在政治和市場的統一性遭到破壞的時候,歐洲貿易只能變得萎縮,讓維京人獲得了巨大的商機。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大概是法蘭西人摧毀了弗裏斯蘭人的海軍,使得維京人在大西洋西部所向披靡,有機會擴大勢力範圍。

這些猜測即使並非維京人舉兵南下的動機,也能很好地解釋他們是如何擴張的。

斯堪的納維亞地區與德意志、法蘭西及大不列顛之間的商貿往來在公元八世紀達到高峰。

那時丹麥人和北方人直向這些國家供應皮毛、木材、琥珀和鯨牙。

這些財富被法蘭西人和盎格魯撒克遜人隨意地放置,大概就是這導致了維京人最早的野心勃勃的海盜活動。

再加上公元年間法蘭西帝國的瓦解,也為維京人提供了更多的便利,最終占領和立足於諾曼底、英格蘭和蘇格蘭的海岸。

維京社會

如同所有被寫進文學作品、尤其被拍進好萊塢電影中的民族和人物一樣,維京人在性格、習慣和外貌上都被篡改了。因此他們出場時總是像易怒的野獸,穿著毛皮,戴著巨大的獸角,嗜酒爛醉,僅對殺戮和害人感興趣。

艾哈邁德伊本-法蘭德曾是個失敗的使者,他記錄下自己與維京人在公元921年交往的經歷,在其手稿殘卷中出現了對維京人的最早描述。當然艾哈邁德伊本-法蘭德的身份是適應了各種宮廷習慣的朝臣,生活在上流社會,北方維京人是他們的敵人和仇人,因此這裏的描述可能帶有偏見:他們是真主安拉造出的最骯臟的東西。

無論是出於身體需要還是在發生性關系後,他們都不洗澡,更不用說飯後洗手了。”然而,與這位阿拉伯人的看法相去甚遠的是,個人衛生是維京人生活中的重要工作。在當時的標準看來,這些北方人是相當幹凈的。維京人沒有基督教對**的禁忌,比周圍各上流宮廷的成員更頻繁而有規律地洗澡。

他們使用牙刷,因此牙齒的健康狀況要比其他的歐洲人好。維京人還使用梳子,花很多時間來整理頭發和胡子。個人容貌的修整和精致的服裝都是他們在異國征服女性的方式。

關於這方面,約翰德瓦林福德的《紀事》( nica.)中寫得很清楚:由於他們整天習慣於將頭發梳理得一絲不亂,每周六都洗澡,並且經常換衣服,所以能夠吸引那些已婚婦女,甚至可以誘惑我們這裏貴族的女兒們變成他們的情人……”與銀幕形象相反的是,維京人喜歡彩色布料的衣服,不穿皮毛,除非是最珍貴的皮料,或被巴薩克( berserk)戰士用來區別自己的身份。

另一個與電影和資料上不同的是,他們根本不是無知的野蠻人。《詩體埃達》裏提出了一系列生存和睿智生活的準則,其中的一首詩《阿瓦馬爾》對此有所展示“對一個人而言,沒有比具備常識更好的了,也沒有比過度飲酒更糟的了。

”仔細觀察你要穿過的門,你永遠不知道敵人會藏在什麽地方。”“與友善的人交友,以恩報恩,以快樂回應快樂,不露聲色地撒謊。”“只能信任一個人,永遠不要信任兩個人,三個人知道的秘密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即使是批評維京人不講衛生的艾哈邁德伊本-法蘭德本人在描述中也無法隱藏自己的崇拜“我從未見過體形如此完美的人,如同棕櫚樹(又高又直)和紅葡萄酒(指膚色)。

他們不穿印度服裝,也不穿土耳其長袍,只穿半露身體的服裝……每人都攜帶斧頭、劍或刀……人人從指甲根到頸部都佩戴著綠色植物、雕刻品和其他飾物。”這些維京人個頭高大,皮膚白皙,長著淺色眼睛和栗色或金黃色頭發。他們敢於突破,善於在惡劣的地理和氣候條件下生存,具有強大的農業社會結構。在這個農業社會中,家庭的緊密聯系十分重要,就像漫長的冬季裏無法缺少詩歌或優美的散文一樣。維京人精神自由,無拘無束,本質上都是農民。他們建造了自給自足的農莊,以種地、打獵、捕魚、經商或當海盜維持生計。個農莊總共可以有分布大約五個家庭中的四十人,平均擁有三十座建築物。主要的住宅都是很長的長方形,建有石頭地基。

根據地區的不同,有的房子用木頭建墻,有的房子搭墻時使用交錯的樹枝,再敷以泥土。地面是夯實的土地,沿著墻邊有一些木頭搭建的平臺,蓋上獸皮,用來當作座位或床鋪。普通的建築有馬廄、鐵匠鋪和貨棧。作為權力的象征,農莊的首領擁有一張特別的放置在平臺上的大座椅,帶有許多刻著龍首的柱子。

這些柱子被賦予極高的重要性,因此每當需要迂徙別地時,它們都會被一同帶走。

農莊裏出產幾乎所有的必需品,由於維京人同時也是出色的木匠和鐵匠,因此他們自己打造所需的農具和廚具。

春天,由於日照增加、氣溫升高,是農莊裏十分活躍的時期。此時人們犁地、播種、放牧、砍樹造船或修葺農莊、修剪羊毛、趕羊進山以及外出漁獵。

夏天,自由人們趕往集會( thing),在那裏,正在籌備中的各種遠行活動被公之於眾。大多數人都去遙遠的地方經商或劫掠,而留在農莊裏的人們則負責收割糧食和牧草。

如果一切順利,到了秋天人們又要開始為漫長的冬季做準備了。他們購買大量的糧食、酒(尤其是啤酒)和木柴,還有為家畜準備的牧草。這個季節同時也是舉行婚禮的好時候,新人們大都是通過夏季的集會認識並交往的。

第一場雪過後,生活歸為平靜。人們僅在家裏修修工具紡紡線,常常圍著火爐講故事。

總體來說,維京社會分為兩個基本階層:自由人和奴隸。前者在聚會中可以攜帶武器和自由發言,而後者雖然往往受到良好待遇,並享有一定的自由甚至社會地位,但卻缺乏各項權益。自由人可以務農,構成社會的經濟基礎,同時還是內行的牧人和養蜂人。另一個職業是手工業者,根據手藝和行業分為不同的層次,例如鐵匠和造船者的地位較高。維京社會中,吟游詩人(即職業詩人和敘述者)也占有比較特殊的地位。他們在社會上受尊重,出色者總能找到不錯的工作和職位。

巴薩克( berserk)戰土在吞食某種致幻藥物或心理暗示的作用下,進入瘋狂殺敵的興奮狀態,一定要戰鬥到殺死最後個敵人,或者是自己陣亡。他們不穿鎧甲,自信擁有熊的力量(挪威語中ber就是熊,而serk是襯衫的意思),是唯一能穿熊皮制衣的人。一旦進入興奮狀態,巴薩克戰土們口吐白沫,渾身顫抖,發出令人恐懼的怒吼,兇猛地咬磨盾牌。在維京人的戰鬥和襲擊中,他們必不可少,但是在和平時期也會十分麻煩。

女性在維京社會中擁有在男人之上的權力和威望,這對其他文化而言難以理解。當男人們定期和長期外出時,婦女們來管理農莊。她們很註重外表,穿著亞麻長服和羊毛長衫,喜歡佩戴很多首飾,呵護自己的長發,有時梳成發髻盤在後頸部。婦女們將頭發梳成發辮或馬尾,用布在後頸部打個結。已婚婦女們使用這種發型,而單身女子則將頭發披散下來。

維京女子往往在十二歲到十五歲間結婚,一直保留自己的姓氏。作為權力的顯示,她們在腰帶或紐扣上掛著家裏所有的鑰匙,其中包括存放家中珍貴物件的大箱子的鑰匙。

和所有的中世紀社會一樣,維京人的婚姻也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由父母按照為家族帶來經濟收益或名望的標準而決定。事實上,只有寡婦才可以操持自己的婚禮。由於男人們長期不在家,維京婦女可以擁有情人,並且掌握了對付男人的可怕武器:能夠借口丈夫有同性戀傾向或無能而提出離婚。這兩個離婚理由事實上都意味著這個丈夫公民身份的死亡。

維京人的政府階層成金字塔形分布,但是十分民主,因為個人財富或名望賦予的領導地位最終還是要在集會上決定政府高層首領的重要地位根據其領土面積、家族關系或個人威望來決定。

他們被稱作哈爾jar),是擁有最廣闊領土的貴族,也可以稱其為王侯,或者說擁有與王侯相同的權力。

有時,他們與國王的關系破裂會招致流放,於是便去新的地方開拓殖民地。例如曾有幾個哈爾拒絕接受金發王哈拉爾德的統治,從而發起了對奧克尼群島、赫不裏底群島和冰島的殖民統治。有的情況下,哈爾可以坐上類似公爵的職位。在國王缺位時,可以行使攝政王的權力。雖然在維京人的社會結構中沒有嚴格意義上的王國和君主,但是人們認為在公元9世紀金發王哈拉爾德創建了挪威城邦,高姆老國王建立了丹麥,而他的兒子“藍牙王”哈拉爾德是耶林之家的開創者,並統一了條頓人和丹麥人。

維京人屬於宿命論者。他們的宗教信奉命運,特別崇拜那些奮鬥者,尤其是在毫無希望的境地中仍奮鬥不止的人。這種心理源自他們的宗教眾神。眾神之主奧丁在“瓦爾大廳”召集死亡戰士的魂魄,準備與惡魔進行世界末日之戰。奧丁在這場戰爭中戰敗死亡,世界末日也就來臨了。

帶有這種戰爭精神的維京民族,憑借當時最先進的造船技術,遠離北方,投身到對歐洲大陸的劫掠行動中。

維京人的裝備

一般說來,維京戰士不穿盔甲,一方面是因為造價昂貴,另一方面他們的文化強調勇猛在戰鬥中的重要作用,所以對這種保護措施並不以為然,只有富有或較為謹慎的維京人會佩戴某種式樣的盔甲。最普通和最舒適的盔甲用皮革疊加縫制而成。一套用硬化過的厚重皮革制成的好盔甲可以防禦弓箭甚至匕首,同時還能抵禦北方的嚴寒。另外,經濟狀況最好的維京人可以披戴用金屬環編制而成的鎖子甲( bynoe)。歐洲士兵通常從頭到腳都用它來武裝,而北方的維京人則設計成短袖外套的模樣。

與電影上展現的不同,維京人不戴獸角頭盔。事實上,他們如果需要在頭上佩戴金屬防護物,則僅使用護住眼部和鼻子的簡易頭盔。

攜帶劍和斧的維京人通常使用圓形盾牌,這種盾牌用圈鉚住的金屬邊將大木板固定而成。有時會在盾牌的外部蒙上厚厚的獸皮作為添加的防護層。也有時將盾牌繪上鮮艷的色彩或勇士的象征物,尤其是家族的象征符號。

一個圓形盾牌需要戰土用一只胳膊來全力使用,因為重量沈得有些難以操控,但是它能提供很好的保護,熟練使用盾牌的人是很難被敵人趕上的。而且盾牌的造價相對便宜,因此在那些經濟拮據的維京戰士中得到廣泛使用。

維京海盜中,劍和斧是最受歡迎的武器。他們不像歐洲人那樣重視騎馬作戰,因此最重要的武器便是這些在肉搏戰中能用上的利器。二十到五十厘米長的匕首既是勞動用具又是經常使用的武器。劍簡潔實用,劍體為雙刃,帶有護手和劍柄以方便手拿。

劍的鋒利程度不是非常高,因為更多地被用來擊打對方的盔甲而不是砍殺,由維京鐵匠將生鐵和鋼反覆熔合、錘造設計而成。

維京人的劍是一種單手使用的輕武器,用於切和劃,同時配以快速的跳躍和躲避動作。維京人是力量的崇拜者,十分喜愛使用斧。它可以用來作為不錯的勞動工具,又可以當作戰鬥中令人害怕的有效武器。斧子配合著盾牌使用,單手操縱,由生鐵制造,有的會鑄有一條狹窄的鋼刃。

一米多長的斧柄使其在打鬥中力量極大。

隨著歷史的推移,斧的體積、重量和效用都在逐漸增大。斯堪的納維亞人的戰斧在海戰中發揮了極大作用,可以像掛鉤一樣將敵船固定並攀爬上去。這便是所謂“接舷斧”的由來。由於造價高、操縱難,這種可用於投擲的斧並不常用。雖然這種武器殺傷力大、十分引人註目,但需要極大的力量和熟練的技巧才能將其準確地投到既定目標。相反,長矛在北方人中使用相當頻繁,在海戰中具有很大的使用價值。打獵、捕魚和戰鬥中都常用到長矛,這是一種用於投射或近距離戳紮的基本武器。

另一種在維京人之中普遍使用的利器是錘,因為所需保養少,且造價低。與斧一樣,戰錘也是將具有單邊刃的錘頭固定在七十到八十厘米長的手柄上。無論敵人穿多厚的盔甲,強勁有力的戰錘也能將其骨頭砍碎,因而受到北方人的青睞。

維京人使用典型的獵弓,這是一種在中等戰役中才用到的武器.在不編隊形的情況下,很少看見由弓箭手組成的軍隊。弓箭在海戰中得到更廣泛的應用,主要用來襲擊駛近的帆船。

維京人的船只

當時的航海者通過觀察星象來確定方向,但是北方的氣候往往使得夜晚多雲,無法看清,因此需要其他方法來導航。

維京水手們學會解釋海浪的形成和方向、風的溫度和濕度、海水的聲調、海鳥和某種海魚的出現或是在漫長的霧天裏使用太陽石。

這種石頭是奧斯陸峽灣中一個小島上出產的方解石,具有吸收陽光的特點,可以恰好在太陽照過來的那一面慢慢變色。

維京人是出色的水手,也是專業的建造者,他們改革了造船技藝,所建造的基本款船只可以按照用途和即將航行的海域改變體積和類型。

主要的船型有兩種:戰船和運輸用船。

維京人船只的最普遍名稱是 drakkar,盡管他們自己是否這樣稱呼還不是很清楚。這個詞並非來源於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而是冰島人對龍的稱呼的變形,指船頭高處的龍頭裝飾。更為貼切的名稱或許是asnekkar是一種小船,船長約十七米,寬約二點五米,吃水僅零點五米,可坐二十五人左右。這是最常見的船,用來在峽灣、較淺的海岸或河流中航行。它十分輕巧,不需要港口,直接在內陸即可將船取出並運送入水。

對於劫掠侵襲來說,這種船非常理想,因為它速度快,而且容易操控。由於吃水淺,船可以在較淺的水域航行,便於劫掠者靠近任何一個海灘,並順著河流直達內陸。

1028年,大卡奴托在挪威境內使用了一千四百艘sekka,而征服者吉列爾莫於1066年在法國西北面率領約六百艘 snekkar入侵不列顛。

knir用於商業或向殖民地移民,速度較慢,更為厚實且難以操縱,但能夠運輸許多貨物,而且所需的船員較少。商人們用它來裝載貨箱、酒桶、成卷的毛皮以及其他商品。還有一個個家族在前往殖民地的旅途中乘坐這種船,帶著飼養的動物、炊具、工具和新生活伊始所需的各種東西。

維京人用斧將木頭沿徑向紋路劈成細長的大木板,造出的船只具有極大的柔韌性和堅固性。

這些大木板被一塊塊疊放起來,用鐵釘釘牢。公元7世紀,維京造船者引進了龍骨船體,讓船更具備穩定性。

船中心唯一的桅桿上懸掛著羊毛或亞麻質地的長方形船帆,通常是黑色、白色和紅色。這個桅桿可以拆除,當沒有風或形勢所需時,船上的士兵劃槳推動船前進。

根據體積的大小,船上可以有二十至五十名劃槳者。由於空間有限,每個維京人都自己攜帶一個大箱子,在裏面存放財物,尤其是劫掠後的贓物,這個箱子同時還充當劃槳時的座位。

板的中央堆放著武器、成桶的糧食和盛滿水的皮囊。

船上成員白天在海上漂泊,晚上如果無法上岸,便支起一種普通的帳篷用以遮蓋。當不能打獵或搶掠食物時,他們便拿存放的肉幹或魚幹充饑。船頭和船尾一模一樣,因此在需要向後退的時候,只要往反方向劃槳即可。

龍骨是最重要的部分,由於必須是一個整體,所以維京人會選用一段大小合適的聖櫟硬木來建造。造成後可以使得船只僅需要一米的水深便可以航行,這樣便能深入到其他船只都無法到達的地方,或者在任何海灘登陸。船舵在船尾右舷處用一根皮帶固定。

公元年其間,是所謂的“維京時代”。其中在公元800年,維京人的入侵行動全面鋪開,而在公元1066年,最後一個偉大的維京國王—挪威人哈拉爾德·哈德拉德在對抗英格蘭國王哈羅德·葛德文森的斯坦福德橋戰役中陣亡。

公元829年,在斯德哥爾摩附近的梅拉湖,一些維京海盜襲擊了從多裏斯塔德開往瑞典城市比爾卡的商船船隊來往的商船運輸皮革、牙、羽毛褥、珠寶、精美的玻璃和金屬制品,日益繁多,這對維京海盜來說無疑是無法抵抗的誘惑,他們很快便直撲這條貿易路線的起點。於是丹麥人在西部進行的最早的進攻活動就是在多裏斯塔德,從公元年間共劫掠了四回。很快維京人又發現了其他的機會,但的確是貿易活動首先將他們吸引到西部地區的。

盡管之前已經有過維京海盜的入侵活動,但人們普遍認為,公元γ93年在諾森伯蘭王國的聖島上發生的琳第斯法納修道院事件才是維京人大張旗鼓進犯的伊始,讓歐洲其他國家開始警惕這個就在身邊的新的威脅。

琳第斯法納修道院事件影響極大,當時所有的史書都記載了此事。查理曼大帝身邊最傑出的智者之一阿爾庫伊諾·德·約克給諾森伯蘭的國王寫的五封信中均提到了這個事件,每次都無法壓抑自己的驚恐。從未見過這樣的暴行。聖卡特波托教堂是整個大不列顛最為神聖的地方,如今被修士們的鮮血浸染。異教徒們長驅直入,將所有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

然而維京人對那些修道院的神聖毫無敬意,院外古老的羅馬時期留下來的防禦工事對他們也不起任何作用,像多年之前那樣孤零零地被遺棄,甚至有些在卡洛林王朝的太平時期就已被拆毀。對維京人來說,在海的那邊居然存在這樣一些稀奇的人,他們不需要女人,不使用武器,而且將巨大的財富存放在無人居住的奇怪的石頭房裏,這完全是個前所未有的發現。很快,維京人發現能通過劫掠這些地方而變得富有,還可以對俘獲的主教和修道院院長甚至是搜到的一些珍貴書籍索要贖金,或者以收保護費的名義勒索稅款和錢財。

繼琳第斯法納修道院事件之後,維京人又發動了一系列類似的攻擊。第二年英格蘭海岸的芒克威爾茅斯修道院和賈羅修道院被劫,之後蘇格蘭的愛奧納修道院、伊尼什博芬修道院和愛爾蘭的拉斯科島修道院相繼淪陷。這些地方經過反覆劫掠後已無利可圖,維京人必須去越來越遠的地方冒險,以尋找新的戰利品。於是他們在公元799年第一次到達了法國海岸,並在盧瓦爾河灘和那一帶的島嶼上挺進。

隨著時間的推移,維京人的攻擊逐漸變得越來越頻繁而具有組織性,而且也越來越兇殘。行動一般發生在夏季。但是在公元年之間,挪威人在冬季發起進攻出現在了愛爾蘭對面的一個海島上,不久之後到達英格蘭地界,在那裏過冬。

在聖瓦斯特修道院找到的有關公元884年的資料這樣描述:“北方人不斷地殺害和俘虜基督教徒,不停地摧毀教堂和房屋,將整座城市付之一炬。路上到處是屍體,其中有教士也有非教會的人,有貴族也有平民,有婦女、兒童甚至剛出生的嬰兒。”

公元865年,一支由埃法爾、哈爾夫丹和格斯魯姆領導的丹麥大軍,大約有三千維京人,在英格蘭的最東端登陸。當時英格蘭被分為四部分:諾森伯蘭、麥西亞、東安格利亞和韋塞克斯。這些王國由於分裂而實力削弱,無法與維京海盜抗衡。

東安格利亞的國王給維京侵略者們提供了馬匹,想讓他們遠離國土。維京人繼續向北行進,攻下了約克城,重新命名為約維克( jorvik)。到公元954年止,約克都一直是丹麥人的領地。他們還占領了諾森伯蘭的首都,將其作為大本營,從那裏組織了對東安格利亞的征服行動。十年戰爭之後,維京人還成為了英格蘭東半部的主人,並把這個地區叫做丹麥律法施行區。

許多年間,維京人控制了英格蘭的大部分地區,在那裏強征賦稅,稱為“丹麥金” danegeld)或“給丹麥人的錢”。

當時唯一保持不受侵犯的領土是韋塞克斯,這要歸功於國王阿爾費雷多。在他的統治時期,韋塞克斯一直處於維京人的控制範圍之外。

後來,阿爾費雷多的繼承者愛德華多和埃德加多重新開始向外擴張。公元973年,埃德加多被稱為英格蘭國王,

成為所有島嶼和君主的領袖。這意味著丹麥律法施行區的諾曼首領們也承認了他的權威。

但是在公元947年,埃裏克一世“血斧”率領維京人又次卷土重來,重新征服了約克城。維京人的這次出現一直延續到大卡努托朝代(1016-1035)。這位大卡努托國王在北方的海邊建立了真正的斯堪的納維亞帝國,包括英格蘭丹麥和挪威。直到他去世後,為爭奪繼承權而引發的一系列戰爭削弱了皇室的力量,其後果就是哈拉爾德三世在斯坦福德橋戰役中慘敗。

愛爾蘭和蘇格蘭的維京人

從公元795年始,維京人在對愛爾蘭的遠征中無數次地劫掠了沿岸的各個修道院。剛開始的時候,都是些零星小分隊行動。但是公元830年後,他們組成聲勢浩大的艦隊建立了最早的臨時居住點,逐漸為當地人所接受,還時常出現混血的情況。

盡管海邊的資源缺乏、防禦稀少,但維京人並不敢下定決心向內陸挺進。到了公元832年,一支由一百二十艘船組成的維京艦隊侵犯北部沿岸的各個王國,在接下來的幾年裏開始向內陸深入,與之前無組織、僅限於海岸的進攻不同。到了公元840年,維京人已經擁有了幾個內陸基地。

公元838年,一小支艦隊在東部沿著利菲河而上,建立了一個營地( longphort),也就是後來的都柏林。這個營地最終變成了維京人的永久基地。到了第十年的時候,這個地方已經有一位君主在統治。這裏一開始只是個修建了防禦工事的殖民地,此時成為了繁忙的港口,進行著大量的奴隸貿易和重要的商業活動。與維京人在愛爾蘭的其他基地一樣它卷入當地的政治生活,參與和評判與島上其他王國的矛盾。其他的一些基地逐漸地以這種方式在科克、利默裏克和

沃特福德建立起來。

維京人將蘇格蘭及其群島作為永久基地,而愛爾蘭則不斷地遭受短暫的入侵。這些斯堪的納維亞人在蘇格蘭長期居住,不僅是因為這裏是他們最早占領的區域之一,還因為後來侵占的地區比這裏人煙稀少,且不如這裏的人熱情友善,所以他們在蘇格蘭受到的反抗比較少。

接近公元800年時,維京人進攻奧克尼群島和設德蘭群島。公元825年左右,維京人在赫不裏底群島定居,統治者是部族的最高首領之一:塌鼻子凱特爾。十一世紀初期奧克尼群島變成了挪威-丹麥海上王國的中心。這個王國控制了蘇格蘭的所有島嶼和西海岸,一直到愛爾蘭海的馬恩島,後來在十三到十四世紀之間被蘇格蘭王國吞並。

卡洛林王朝時期法蘭西境內的丹麥金( danegeld)

越來越多的勇猛戰土從極寒之地南下,集結成隊,四處劫掠。不久,剛開始的侵犯活動已然變成真正的軍事遠征,目的從劫掠擴大到了征服。在之前的幾十年裏,斯堪的納維亞人已經形成了不同的分支,每個分支都有自己的維京勇土和大量的船只,供各自的首領支配。這些分支一旦合並,便可達到成百上千艘,組成真正的艦隊。

襲擊行動本來集中在拉曼卻運河地區和大不列顛島嶼,如今已漫延到卡洛林帝國的西部,那裏的整個海岸在九世紀時不斷遭受襲擊。國王查理曼不得不組建一支艦隊來保護海岸,但隨著帝國的破裂,侵犯行為變得越來越頻繁。維京人最常侵犯的區域之一便是盧瓦爾河,而位於該

河入海口的諾牧提小島則是他們到達的第一個地方。不僅島上的修道院和居民點遭到劫掠,這裏還成為維京人在歐洲實施征服行動的基地和中心。

塞納河畔也是維京人常來的地方,首先到達的是位於河右岸西北部的勒阿弗爾。魯昂城亦遭受過好幾次劫掠。維京最高首領之一拉格納羅德布洛克率領一百二十艘船和五千戰士沿著塞納河進入法蘭西。在橫掃塞納河畔和法西帝國的西部之後,於公元845年3月28日向巴黎進軍。

當時的法蘭克國王“禿頭”查理是查理曼的孫子,他認為無法與侵略者抗衡,決定與之談判,於是給丹麥人送去七千磅,請求他們放過此地。拉格納羅德布洛克接受了查理的妥協,但沒有停止襲擊其他的法蘭西地區。

對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的劫掠行動而言,查理自願交出的錢財無疑是火上澆油。維京人不僅開始在接下來的所有談判中使用這種由“禿頭”查理開創的繳稅方式,而且在他們的故鄉,希望前來參與饕餮盛宴的北方海盜大規模地增加。

這種自願的繳稅或“丹麥金”被廣泛推行,不久便被放在了其他用途上,比如“禿頭”查理的弟弟洛塔裏奧將錢財交給維京人,讓他們進攻其他城市,以滿足洛塔裏奧自己的利益。

9世紀60年代,《聖菲利伯特傳》的作者埃蒙塔裏奧德·諾牧提寫道:“船的數量與日俱增。維京人如潮水一般不停地湧來各個地方的基督教徒們成為屠殺、縱火和劫掠的犧牲品。維京人征服所經過的每一個地方。沒有人能與之抗衡。他們攻下了布德奧斯、佩爾格特、利摩日、安古雷瑪和圖盧茲。安格斯、陶斯和奧爾良均被摧毀。數不清的船只沿著塞納河而上,整個國家烏煙瘴氣。魯昂在被劫掠和焚燒後成了一片廢墟。巴黎、博韋和莫都被征服,默倫的防禦工事也全部坍塌沙特爾被占領,埃夫勒和巴約被洗劫一空,還有許多其他的城市正陷於包圍之中。”

為抵抗敵人,在城市和橋梁的周圍陸續修建起了許多防禦工事。正因為如此,喬斯林主教時期的巴黎能夠堅守長達一年,並且到了公元889年,被推舉為法蘭西國王的奧頓伯爵最終擊敗維京人,使得法蘭西和斯堪的納維亞之間的談判進入了新的時期。另外,仍留在海岸生活的法蘭克人中,也出現了一些新的隊伍,時常發動武裝起義和動亂。當直接反抗無濟於事時,便求助於談判和協議。9世紀40年代,阿坤廷的丕平二世妥協退讓,允許維京人在加龍河的入海口建立基地,之後的桑丘·米塔拉公爵又將阿杜爾河入海口的駐守權讓給了維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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