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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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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善良,岳檸歌愧不敢當。

她自認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秉承著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行事法則。

可當一個無辜的人因她而死的時候,她的心情會覆雜、會難受、會自責、會內疚,這是人之常情。

岳檸歌沒有坐太久,有些悶悶地和魏越澤回房,可尚未走進房間,在就看到一個長相並不乖巧的女子正站在門外等候。

那女子也見著了岳檸歌和魏越澤,趕緊恭恭敬敬地走上前來:“婢子連翹,是管事安排過來伺候姑娘的。”

岳檸歌瞇起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穿:“是管事麽?我看是苓郡王吧。”

連翹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起來,她在過來之前,管事太特意囑咐了她一下,說是她需要看著的女子並不簡單,讓她好好留心切莫露出破綻。

可這片刻,對方就已經戳穿了她的身份,無比尷尬。

可怎麽著,也不能夠承認呀!

連翹趕緊道:“姑娘在說什麽,婢子真的不知道。”

“是麽?”岳檸歌呵呵一笑,“我才被苓郡王抓到從外墻翻進來,這麽快你就過來說是要伺候我們,不會太巧了嗎?”

岳檸歌倒是不介意,“既然苓郡王讓你來這兒當細作,你就好好地監視我們唄。”

岳檸歌的話讓連翹更是淩亂了,這什麽情況?

這個姑娘剛剛說什麽?

是要讓她,好好地監視他們……

岳檸歌巧笑嫣然地拉著魏越澤回到屋子,然後在關門的一刻道:“既然苓郡王讓你來監視我們,你便將我的話都如數轉告,至於你能不能繼續留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

她“嘭”的一聲將門給關上,嚇得連翹一楞一楞的。

身為刺客,她居然被房間裏面的那個少女還嚇到了!太不可思議了!

她活了三十年了,居然還能被一個丫頭片子給唬住?!

連翹在外面站了許久,一步都沒有離開。

而在房間裏面的岳檸歌倒是輕松自在地坐在來為自己添了茶,然後十分淡定,仿佛之前的一切不痛快都煙消雲散了。

魏越澤抱著胳膊,站在她的身邊:“你倒是翻臉比翻書都還要快,之前還悶悶不樂的,現在又滿臉的期待,怎麽,找到玩伴了?”

“秦無憂不是送了個玩伴給我嗎?”岳檸歌眼睛帶著彎彎的笑意,就笑兩只月牙兒一般。

“你說外面的那個?”魏越澤笑道:“你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你就不怕人家會一氣之下就走了麽?”

岳檸歌彎起來的眼睛帶著三分犀利:“不怕,有一種人,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她這模樣,就像一只潛伏在草堆裏面準備狩獵的獵豹,蓄勢待發。

這樣的岳檸歌,很危險!

此刻在岳檸歌的腦子裏面全都是當年她在特工訓練營的殘酷,但凡走過那些殘酷的人,足以培養出一種讓不肯輕易放棄的性子。

她如是,外面的連翹亦如是!

特工,在這個時代就叫刺客!

“既然秦無憂送了一個刺客給我,我不好好地利用一番,怎麽對得起他?”

岳檸歌瞇起眼睛來,她的笑讓魏越澤也十分欣慰地笑了起來,他伸手捏著岳檸歌的下巴:“我的小狐貍,終於要開始動手了嗎?”

“你猜?”

“我從來不猜,我只看。”

“那你便看著吧,看著我如何讓秦無憂頭疼到再也不敢來騷擾我!”她眸中有陣陣兇光,一瞬而逝。

魏越澤搖搖頭,秦無憂這一次可得頭大了。

如岳檸歌所料,連翹在外面站了一下午都不曾離開,直到晚膳時間,魏越澤和岳檸歌拉開門走出房間,她都一直站著。

雖然連翹並不知道她是哪兒露出破綻的,但既然主子吩咐了要完成的任務,那麽不管是遇上了什麽,她都不能夠往後退。

至於岳檸歌,與其留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在身邊,還得處處提防,不如就將連翹這個已經暴露了的細作留下來,反正她都已經表明了態度,連翹做起什麽來,也會有所顧慮。

這種女人家的把戲,魏越澤是不參合的,他一旦插手,那就是血濺當場的事,他沒有那個耐心來和秦無憂兜兜轉轉。

他來秦國,並不是為秦無憂奪王儲之位,而只是為了順應齊王的王命,活捉娰尊。

娰尊還活著的消息,在青甲癥解藥方子傳開的時候就已經變得撲朔迷離。

齊國都已經不淡定了,其他的三國國君只怕也是心急如焚,宛如熱鍋上的螞蟻,這一次派出來的基本上都是精英。

他們相約都在無憂城匯聚,而昨夜已經到了兩個。

一個是魏越澤,另外一個就是他今日去找的那個趙國的謀士賀隆昌。

昨夜太黑,岳檸歌不曾見到賀隆昌的廬山真面目,今日在晚膳席間,岳檸歌便是見到了。

秦無憂倒是一盡地主之誼,每頓膳食都安排的很好,不過女賓卻只有岳檸歌一個,好在岳檸歌不害羞,落落大方倒是給魏越澤掙了不少面子。

岳檸歌落座之後,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賀隆昌。

但見此人年約不惑,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對於這樣的謀士,岳檸歌是沒有好感的。

她喜歡明刀明槍的正面沖突,就算是迫不得已要算計什麽,也是偶爾。

可謀士卻不一樣了,他們活在看不見的陰暗之處,拿捏著群臣的資料,步步為營,不用親自動手就能夠讓當事者萬劫不覆。

這樣的手段,太過黑暗。

岳檸歌現在忽然有些慶幸,大夏亡了,魏越澤沒有任何身份之憂,也沒有任何人會因為皇位來謀害於他。

秦無憂命了人斟酒,卻不巧地看著了岳檸歌那雙聰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賀隆昌,當下便問道:“姑娘伴於魏將軍左右,卻一直看著賀謀士,此為何意?”

“我喜歡看聰明的人不可以嗎?”岳檸歌道,很是刁鉆地歪著腦袋看向秦無憂:“怎麽?苓郡王是覺得我沒有看你,你吃虧了嗎?”

她這般咄咄逼人,針鋒相對,讓飯局上的氣氛變得異常活躍了起來。

賀隆昌哈哈大笑:“姑娘真是性情中人,天下不畏權貴之人有,可像姑娘這般大膽的直接頂撞王爺的,卻鮮見。”

“賀謀士謬讚。”岳檸歌瞇起眼睛,倒是毫不客氣:“苓郡王今日送給我的那個婢子,我十分喜歡,在這兒,我得多謝苓郡王了,先飲為敬。”

說著她便端起酒來,仰頭將酒水倒進嘴裏。

這酒並不辣口,反而有種醇香味,倒是好喝。

秦無憂是個聰明人,見岳檸歌這般爭鋒相對的,想來他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已經暴露了,他也端起酒杯來,回敬了岳檸歌,然後道:“本王只是想姑娘在無憂城中能夠安心住下罷了。”

“反正也住不了多久,不是很快就要啟程去蕩城麽?”

“姑娘是個女兒家,這一行人之中可都是些莽漢子,姑娘多有不變,所以本王才安排了婢子來伺候,若是姑娘不喜歡……”

“我沒有說我不喜歡呀。”岳檸歌打斷秦無憂的話,萬一這家夥將連翹抽了回去,然後又安排個細作來,她這不是沒事找事麽?

岳檸歌道:“我方才已經道過謝了,莫非王爺是想要多聽我說幾句‘多謝’?”

秦無憂顯得尷尬:“既然姑娘喜歡,那本王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席間杯盞交碰,鈴鐺脆響。

岳檸歌飲酒分外節制,除了之前的那一兩杯豪飲之後,餘下的都是淺嘗輒止。

魏越澤很是滿意岳檸歌的節制,轉兒對秦無憂道:“最近天氣越發的冷了,這秦嶺的邊境魔怪肆意,並不安生,其他的謀士和將士最遲什麽時候才會到?”

“魏將軍是在擔心無憂城的布防?”

“我並不擔心無憂城的布防,只是擔心我們在上路的時候會不會碰上麻煩。”魏越澤提出意見來,“王爺比我更清楚此去蕩城的路,多是山野林間,其中魔怪不少,若是貿然上路,只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本王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會安排軍隊來保護。”

“匯集到了無憂城的,自然有軍隊保護著上路,可尚未抵達無憂城的,該如何是好呢?”魏越澤道,“本將軍常年征戰沙場,對魔怪的性子也是摸得清楚,魔怪對於氣節變化很敏感,一旦快要入冬,就會不斷地狩獵。武將我倒是不擔心,可文臣……就玄了。”

秦無憂自問沒有魏越澤考慮的這樣深遠,不過聽到這樣一分析,秦無憂當下做了措施:“來人呀!立刻去查查各國謀士來秦國的路線,派出精銳之士前去接應!”

秦無憂倒不是個優柔寡斷之輩,更能夠聽得進去別人的意見,堪稱亂世奸雄。

岳檸歌淺酌杯中物,這酒很香醇:“王爺的酒倒是與眾不同,清甜之餘還帶著果香,和尋常的酒水很有差別。”

“這是果酒,女子喝了能夠美容養顏,若是姑娘喜歡,一會兒本王差人送上兩壇。”

“多謝。”

岳檸歌可不會客氣,她脆脆的聲音引得秦無憂大笑起來。

晚膳之後,秦無憂果然就是派了人將兩壇果酒送到了岳檸歌的房間。

在眾人的眼中,岳檸歌只是一個被魏越澤看中的舞姬,所以對於兩人同房的事也毫不在意,可到了夜間岳檸歌卻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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