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閉上你的鈦合金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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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沒有說話,岳檸歌又追問道:“或者是讓我來看這一口大鍋?”

等了片刻,便是有人從門口進來。

也是和李元這般白衣白袍的打扮,對方見了李元趕緊道:“師兄,帶回來的那個人已經在山後的藥池裏面泡著了,再泡幾個時辰皮肉都軟化了之後就可以通知師父動刀了。”

岳檸歌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這話說的,怎麽像要殺豬呢!

李元道:“勞煩你帶這位姑娘去藥池。”

那人打量了一番岳檸歌,臉上寫滿了詫異:“怎麽?師兄,師父今兒個是想用女人來做藥引子麽?以前可從未有過,莫非是有什麽新的煉藥心得?”

他說到後面,眼眸之中都散發出精光,就像嗑/藥的人看到罌粟那般,神魂顛倒。

李元笑道:“師父煉藥哪裏用過女人,也就只有精壯的男人才有資格成為師父的藥引子。”

呃……

岳檸歌的嘴角抽了抽,這些人,大抵都是瘋子。

資格!誰想要這樣的資格!

只是……

岳檸歌聰明的眉眼之間已經顯露出了自信,在這個地方不能強攻,只有智取。

那人笑了笑,然後對岳檸歌道:“姑娘這邊請。”

李元沒有跟上,他的註意力一直都集中在房間裏面的一大口鍋上。

這裏看起來好似沒有任何的兵馬布局,但那口大鍋裏面的毒性堪比千軍萬馬,正如李元所言,若是不自量力的人闖入這個秘密醫廬,那後果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好歹毒的心腸!

走出醫廬,領路人便帶著岳檸歌往旁邊的密林走過去:“你是藥引子的什麽人?”

藥引子……

“你們都是以藥引子來稱呼人麽?不覺得這樣對人很不尊重嗎?”岳檸歌問道。

“尊重?都要死了,還談什麽尊重,我見的太多了。”領路人嘆了口氣,看起來只是三十來歲的人,卻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我從小就跟了師父,見慣了生死,所以宰人什麽的,一次生兩次熟。”

岳檸歌皺起眉,這話說的竟和她從前的生活一樣。

她何嘗不是!

在特工組織的時候,哪個從基地完好無缺走出來的人不是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只要是任務,不管老弱婦孺,都得殺無赦。

特別是有些毒/品基地的變態佬,總是喜歡養童兵,在出任務的時候,永遠都不會提前預知到底在他們面前的人是好是壞,或者說……是具備攻擊性還是真正的孩子。

岳檸歌在回憶之際,領路人已經將她帶到了一處谷地。

這裏比之方才的地方要顯得鳥語花香一些,源源不斷地流出來的清水從他們腳邊潺潺而過。

領路人從腰間取下一個不大不小的瓶子,彎腰乘了些水,又放在嘴裏嘗了嘗:“唔,這個人,戾氣有些重,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私生活不大檢點。”

他的一席話引來岳檸歌的側目,他又道:“這就是那個人的藥浴水,看來還得泡上半天。”

這是……洗澡水!

方才這個人可是真真地將此水放到了口中!

岳檸歌的眼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口味真重!

“你再往前面走二十餘步就會看到一方藥池,我在這兒等你。”領路人沒有繼續往前的意思,他席地而坐。

成日裏他都在這兒看著煮藥的大禍已經這一方藥池,他著實有些累。

藥池是露天的,並沒有用帷帳來遮蓋,但密林已經形成了天然的帷帳。

陽光從熙熙攘攘的縫隙落下來,一片稀缺。

泡在藥池裏面的人覺得十分疲乏,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扒光了丟到這個藥池裏面,甚至動都不能動,也不知道是魔癥了還是怎麽了。等他到手腳可以動的時候,但腦子卻昏昏沈沈的,就像溫水煮青蛙那般,他毫無反抗的氣力。

雙目無光地看著好似永遠都沒有盡頭的樹林,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人影子一點點地走進,他慵懶地閉上眼睛,毫無精神地緩緩開口:“你們要殺要刮就快些,這樣折磨著我,也委實不爽呢!”

“你倒是想死,我這煞費苦心地來救你豈不是白來了?”

脆生生的聲音勾起他心裏的一絲悸動。

魏淵猛地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已經走到了他對面的岳檸歌,又將眼睛無奈地閉上:“唉!檸歌,我真的是快死了,不止止出現了幻聽,還出現了幻覺。我知道我錯的很離譜,可……”

“你閉嘴!”岳檸歌順勢蹲下來,“不想死的,就閉嘴。”

魏淵再一次睜開眼睛:“真的是你!”

他萬萬不敢相信,岳檸歌當真會來救他。

從一開始,他被人扒光了丟在這裏的時候,他就在岳檸歌是好是壞,是生是死,只可惜那個看守他的人不發一言,什麽都不告訴他,除了要將他泡好了之後帶著去開膛破肚之外,他一無所知。

“廢話!”岳檸歌道:“你想活嗎?”

魏淵努力地扯出笑意:“我肯定想活呀。”

泡的久了,連臉上的表情把控都成了問題。

岳檸歌邪魅一笑:“我救你,可是有回報。”

“什麽回報?”

“魏淵,我很記仇,你當初錯信岳錦繡將我打的半死,這件事我耿耿於懷。”岳檸歌倒是坦蕩,“我不止一次告訴魏越澤,我會殺了你。”

魏淵氣餒地將身子往後傾,靠在冰冷的巖石土塊上,寒意立刻便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還以為岳檸歌和他並肩作戰是已經原諒了他,可現在看來,那一次的事對於岳檸歌來說,是永遠都邁不過去的坎兒。

“李滄荷十五年前買兇殺我娘親,又三番四次要至我於死地,她的結局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岳檸歌毫不介意將這些事告知魏淵,魏閥少將軍是什麽人,既然她的行蹤他了如指掌,又豈會不知道李滄荷等人的下場。

“岳錦繡時不時地捅我一刀,陷害我,我差點就栽在你們這對狗男女手裏,你覺得我將她擊斃之後,會不會輕易地放過你?”岳檸歌眉一挑。

她是來救人的,可也是瞧的魏越澤的面子,瞧的魏老夫人、魏大元帥的面子,和魏淵沒有一丁點兒的關系。

所以,魏淵欠她的,總歸是要還。

在救人之前她得把話說個清楚。

魏淵苦笑:“我以為,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之後,會相處的更加融洽。”

“那是後話了,”岳檸歌道,“若是作為叔嫂,我們兩個不能心存芥蒂。”

“叔嫂?”魏淵呵呵一笑,臉上都是嘲諷,“我是親手將你推給他的嗎?”

魏淵很懊惱,若是在臘八節之後,他能夠好好地看看岳檸歌,或者好好地了解一番岳檸歌,他們之間哪會走到這個地步。

一開始,他們就劍拔弩張。

只是魏淵不知道,岳檸歌和魏越澤的開始才是真正的劍拔弩張、槍林彈雨!

兩個人就像火星撞地球那般,沒有一次相處不大打出手的。

岳檸歌笑道:“在感情裏面不存在什麽讓不讓,推不推,你和我之間本來就橫著一個岳錦繡,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我一直都搞不懂你的腦子裏面在想什麽,你就這麽相信魏越澤一生只會有你一個女人嗎?”魏淵說話本是有氣無力,但在說到這個的時候,他想要將身子往前傾,想要看清楚岳檸歌臉上的表情。

可讓他失望的是——

“我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我不會因為男人而要死要活的。”岳檸歌分的很清楚,“我可以依靠魏越澤,我也可以幫魏越澤,但我不會成為他的軟肋,我不會讓任何人以我來威脅他,僅此而已。就算他朝,他移情別戀,我也可以瀟灑地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所以她必須在短時間內迅速提高武力。

聖域的那幫人,可沒有想過要放棄魏越澤!

魏淵嘆了口氣:“好吧,你若是要救我,想要什麽回報。”

“這是等價交換,我現在不會告訴你,等你從這兒出去之後,我們再來好好地算算這筆賬。”

岳檸歌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讓魏淵看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將岳檸歌推開,到現在,他竟然為自己養了大患!

是的,岳檸歌若是不在他的身邊,那就是他的大患。

魏閥現在什麽情況,他再了解不過,魏越澤如日中天,他空擔著魏閥少將軍的名號,可若是真的指揮軍隊,他的威信根本不足以和魏越澤鬥。

若是魏越澤策劃兵變,他只有死路一條。

他目光陰沈,定定地看著岳檸歌,如果不能讓岳檸歌回到他的身邊,那麽……要殺了她?

魏淵在心裏權衡了下,他終於是嘆了口氣,若是要親手殺了岳檸歌,他根本做不到。

就是在輕信岳錦繡的讒言之後,他都曾想過要親手殺了岳檸歌,可在看到岳檸歌奄奄一息的時候,他都下不了手。

更別說現在了!現在他更下不了手。

他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在黑暗中相互扶持,這些林林總總的,教他怎麽下得去手?

魏淵嘆了口氣,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岳檸歌正寬衣解帶——

“你做什麽?”魏淵嘴角抽了抽,那神情就像一個即將被人強/暴的小媳婦兒一樣,眼裏萬分驚恐。

不是說好劃清界限麽?怎麽現在又要寬衣解帶了!

岳檸歌用足以殺死他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就最好把你的鈦合金狗眼給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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