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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牢房裏的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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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峰一楞,不久前廷尉府的人才來了,帶走了李滄荷,現在廷尉府的人又來了,竟然帶走岳檸歌!

“你們廷尉府是專門盯上了我岳府麽?”

淩柯面有難色:“岳大人,其實……”

“不必說了,”岳檸歌站起身來,“我同你們走。”

她話音落下,又對岳鶴鳴微笑道:“兄長,你以為在身後搞這些小動作就可以置我於死地麽?如果我是你,最好祈求上天,二娘和長姐千萬別在我牢獄裏面將我惹怒,否則我一個不留神動了粗,那就很不好意思了。”

岳鶴鳴不說話,只微微笑著。的笑是最好的偽裝,可眼下他但是他右手用力握著緊酒杯的手因為用力,指關節都發白了。

他不能動怒,一旦動怒,就會被人以為這件事和他是有關系的。

岳檸歌冷聲道:“走吧。”

淩柯趕緊做了個“請”的動作,岳檸歌便是跟著他們走了。

膳廳此刻的氣氛更是尷尬,才剛剛說一家人其樂融融,怎麽現在就被帶走一個,而且岳檸歌走前說的那些話……

“啪!”岳峰猛地一拍桌子,方才那麽多人在他不好多說什麽,“鶴鳴,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爹!”岳鶴鳴皺起眉來,這可是二十年來,身為父親的岳峰第一次這樣質問他,他很不滿,“岳檸歌一兩句話就要挑撥我們父子的關系,爹不覺得岳檸歌心機頗重麽!”

“你怎麽和你娘一樣,老是針對檸歌。”岳峰嘆了口氣,“鶴鳴,咱們岳府大不如前,家中良田都供你讀書、修行了,加上錦繡之前的陪嫁,岳府都空了。眼見著這府上最有出息的就是檸歌,你這不是斷了自己的生路麽!”

岳峰這樣說的時候,二夫人和三夫人都面面相覷,早就知道岳府大不如前,可這年頭、這世道,她們還拖著孩子,要走出岳府也是不大容易的。

可現在是以就算知道了,也無計可施。

岳鶴鳴咬著牙:“爹,這府上除了岳檸歌就找不出能人了麽?她能夠得到長公主和王後娘娘的錯愛,那也是耍了心機用了手段,爹你瞧著,我一定能憑借自己的本事在營淄城站穩腳步。”

“鶴鳴……”

“爹,這飯我是吃不下了。”岳鶴鳴站起身來,鬥志昂揚地往外走去。

外面的天色漸黑,可溫度也沒有降下來,岳檸歌被帶到廷尉府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審判席上坐著了。

岳檸歌一擡頭,便是看到了姜即墨。

岳檸歌笑道:“小舅舅,你也不避避嫌。”

“王爺!就是她!就是賢毅縣主!”蒙大一見岳檸歌走進來,便是暴怒,他雙目赤紅,就像是哭過一樣,在聽到岳檸歌稱呼廷尉大人為“小舅舅”的時候,他更是抑制不住洶湧的怒意:“王爺!你不能包庇這個殺人兇手!”

姜即墨十分為難地看著岳檸歌,嘆了口氣,拍了下驚堂木:“安靜!本王需要安靜!”

“王……”

“蒙侍衛,本王自有定論。”姜即墨神煩蒙大,這家夥一進廷尉府就表現出極大的挑釁,好不容易安撫穩了他的心情,現在又開始了。

姜即墨緩了緩,才道:“岳檸歌,你今日未時到酉時在哪兒?”

“我未時在驛館,酉時回了岳府。”

“中間這段時間呢?”

“在回府的路上唄。”

“你是武者!怎麽可能走這麽久!”蒙大不滿地質問道。

“啪!”一聲驚堂木而後,姜即墨憤憤地說道:“能不能讓本王來審案?”

蒙大憤憤地看著岳檸歌,雙眼都快要冒出火來。

岳檸歌如實回答:“未時我在驛館,這一點蒙侍衛知道,後來我和楚國公主談論了些事,之後我就走了,我走的時候,楚國公主都還好好的,甚至還能夠摔杯子,這些,只怕驛館的人都能夠作證。”

“你不是和我家公主談論了些事,是起了爭執。”蒙大補充道。

姜即墨萬分頭疼:“蒙侍衛,本王沒有問你,你可不可以安靜。”

蒙大囂張地說道:“王爺!你這是在包庇!包庇!我要找刑部!我要找府都衙門!”

姜即墨臉色一沈:“蒙侍衛,你愛找誰找誰,但是本王告訴你,外使出事,一直都是我廷尉府負責,你去找誰都沒有用!本王知道你主子被殺,你很著急,但本王要告訴你,這是兩國邦交問題,若是岳檸歌當真殺了人,她一定會被問責!殺人償命!”

有了姜即墨的承諾,蒙大激動的怒火才稍稍地安定下來。

姜即墨問:“蒙侍衛,你何以認定岳檸歌就是兇手?”

“她和我家公主起了爭執,這是仇殺。”

“我和楚國公主有什麽仇怨?”岳檸歌挑釁地問道,“我和公主在此之前可素未謀面。”

事已至此,蒙大也不敢有所隱瞞:“之前有人同我家公主說,你是紅顏禍水,公主想著為民除害,便是派了我去暗殺你,不過失手了。”

“呵,你暗殺我,現在還要誣陷我殺害楚國公主?”岳檸歌冷笑,“你覺得這話說的通麽?”

這的確是說不通。

姜即墨問:“蒙侍衛,你不是說岳檸歌有殺人動機麽?”

“是了!有動機!”蒙大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得,“她和我家公主是情敵!”

姜即墨瞬間一臉八卦:“你的意思是說,楚國公主喜歡魏越澤?”

蒙大正了正臉色:“是!公主和魏將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齊王怎麽會讓這個勞什子縣主來配魏將軍!她心存妒恨,惱羞成怒地殺了我家公主!”

他言之鑿鑿,好似在說一件事實。

姜即墨嘆了口氣:“岳檸歌,你有不在場的證明麽?”

證人證詞,殺人動機什麽都有了,姜即墨就算想偏私也無處可偏。

岳檸歌道:“我一路都是和燕舞寸步不離的,她可以證明。”

“那是你的丫鬟,她護主心切,證詞不得。”蒙大提出了反對意見,將姜即墨的話給堵了回去。

姜即墨還想著傳燕舞來問問話,結果……

這事兒棘手了!

姜即墨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天色已經不早了,來人呀,收押岳檸歌,容後再審。”

衙役趕緊走進來,快速地將岳檸歌給帶走。

蒙大不甘心,還來不及說其他的話,姜即墨又道:“請蒙侍衛尊重下我們的審訊過程。”

蒙大忍氣吞聲,他這次前來本就是帶著公主來回歸故裏的,哪知會出現這樣的意外,要早知道,他就帶著軍隊而來,免得像今日這般任人魚肉。

蒙大氣呼呼地離開,又覺得這樣被人掌握了主動權不舒服,於是派出手下人連夜出了營淄城,一路往南,將公主遇刺身亡的消息告知楚王。

而這邊的岳檸歌被淩柯帶著去牢獄的時候,後者都顯得無可奈何,一直都在寬慰:“縣主不用擔心,王爺會救你的。”

“你去告訴姜即墨,若想要查出蛛絲馬跡,就去找人盯著岳鶴鳴。”她話音落下之後,便是從容地走進牢房。

這裏依舊潮濕,依舊陰暗,腐敗的味道充斥著空氣,莫說是黑夜了,就是白天都看不到幾分陽光,眼下黑壓壓的一片,只是靠一兩只白蠟燭照亮,視線還真的有點短促。

淩柯在外面楞了片刻便是走進去,那差婆一見有人來了,正要來個下馬威,淩柯趕緊道:“這是賢毅縣主,是王爺的外甥女,你擔待著點。”

差婆一聽,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冰霜,改了一副諂媚的模樣:“原是縣主大人,今日是來……”

“縣主惹上了些小麻煩,你收拾好牢房。”

岳檸歌一聽便知道這是姜即墨的想法,她淡淡一笑:“不礙事的,不用麻煩,這牢房本來都這樣,何必勞累人。”

差婆滿意地點點頭:“縣主大人英明。”

她才不想收拾這牢房,有地兒睡都不錯了。

誰知道這位縣主能不能活著出去,若是定了罪,那就是戴罪之身,什麽縣主,全是狗屁;若是小懲大誡,她也不會在這裏多待,收拾牢房什麽的也沒有必要。

淩柯掃了一眼差婆,擰起每天來,沒有說什麽。

岳檸歌道:“你先回去吧,這裏也待不久。”

淩柯離開之後,差婆才找了間稍微幹凈的牢房讓岳檸歌暫時住下。

岳檸歌這才剛剛一坐下,便是聽到牙尖嘴利的聲音響起來:“我當是什麽人住進來了,結果卻是這個棺材子呢!果然是晦氣,害人害己!”

岳檸歌一擡頭便是看到李滄荷和岳錦繡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若是沒有眼前的兩排木欄柵,只怕這兩人都要沖過來狠狠地揍她一頓。

“娘!”岳錦繡道,“這個小賤人只怕是犯了重罪呢!”

岳錦繡她現在聰明了,知道進了廷尉府的大牢,基本上都是死罪了,所以岳錦繡她很開心,竟生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來。

李滄荷道:“這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岳檸歌聽著她們兩個你一言我一句地說,全然沒有要回擊的意思,她靜靜地看著她們,直到她們說累了,這才安靜下來。

岳檸歌冷冷一笑,簡直不知所謂。

李滄荷還不甘心,她在這個地方見到岳檸歌,心情大好,休息了一陣之後又道:“小賤人,你和你娘都是一路貨色,你不是說我快要死了麽?

你現在還不是一樣的,不過你比我慘,我還有女兒做伴,你呢?

你以為你能夠在黃泉找到你娘麽?你休想!當初老娘特意劃花了她的臉,就是為了讓她做鬼都沒有面目見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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