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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身為人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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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金,你做什麽?”菲爾斯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最為器重的部屬之一,怒聲喝道。

“很抱歉,菲爾斯大人,我不能讓黑夜軍團為你陪葬。”阿爾金平靜的看著菲爾斯,“我已經決定向親王殿下投降,親王殿下也向我承諾,不追究既往,從今往後,黑夜軍團將不再是叛軍。”

“你,你居然背叛我?”菲爾斯氣急,驀然一劍朝阿爾金刺了過去。

阿爾金早有防備,輕易閃開,嘴裏接著說道:“菲爾斯大人,你還是投降吧,或許親王殿下會放你一條生路。”

旁觀的黑夜軍團將士,此刻都一言不發,他們並沒有公然表示要背叛菲爾斯,但很顯然,他們此刻更願意聽阿爾金的命令,因為他們不想死,而一旦他們出手攻擊林南,那跟送死沒有兩樣。

“好,好,你們都要背叛我是吧?”菲爾斯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好,很好,我菲爾斯努力二十年,終於又回到原地,一無所有,哈哈哈……”

林南平靜的看著菲爾斯那狀若瘋狂的表現,並沒有感到驚奇,所謂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巨大的反差,足以讓一個人瘋狂。

笑聲漸漸停止,菲爾斯慢慢恢覆冷靜,他看著林南,平靜的問道:“林南,我始終想不明白,瑪塔為何會願意跟你走,看在今天我必死的份上,你能告訴我嗎?”

“很簡單,因為我這裏有她需要的東西。”林南淡淡的說道。

“她需要的是什麽?”菲爾斯又問道:“我認識她二十年,卻一直看不透她,我永遠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

“你是不可能會知道的。”林南搖搖頭,“菲爾斯,這件事上,並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你不該喜歡她。”

“是嗎?”菲爾斯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你不知道,在我心目中,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她就像是我的女神一般,那種感情,你是無法明白的。”

搖搖頭,菲爾斯淡淡的笑道:“林南,見到瑪塔時,替我謝謝她,謝謝她這些年所教給我的一切,好嗎?”

“我會轉告的。”林南淡淡的說道,他已經隱隱聽出菲爾斯像是在交代遺言。

“哈哈哈……”菲爾斯又仰天大笑起來,驀然高舉長劍,劍尖一轉,反手刺進了自己的胸膛,笑聲戛然而止。

“菲爾斯大人!”一陣驚呼響起。

“我菲爾斯……不,不會……被任何人……殺死,只有我自己……才……能……殺死我……自己!”菲爾斯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身子滾落馬下,再也沒有了聲息。

“菲爾斯大人!”撲通撲通聲響起,黑夜軍團在場所有人跪在了地上,包括阿爾金在內,盡管他們已經另有選擇,但這一刻,他們依然跪地為菲爾斯送行。

“親王殿下,我想將菲爾斯大人的屍體帶回他的家鄉,可以嗎?”片刻後,阿爾金起身來到林南面前,恭聲問道。

“隨你處置吧!”林南隨意的揮了揮手,菲爾斯居然自殺身亡,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既然菲爾斯已經死了,他也不想去鞭屍,他和菲爾斯之間並沒這麽大仇恨。

“謝謝親王殿下。”阿爾金感激的說道,然後親手將菲爾斯的屍體抱了起來,翻身上馬,率領黑夜軍團眾人離去。

看著阿爾金等人離去的背影,林南不由得喃喃自語,“這種結束的方式,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啊!”

“林南城主。”悅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南轉頭看去,卻是那娃娃臉大魔導師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小姐,你們還不打算離開嗎?”林南淡淡的問道,要是這些人非要找到魔晶石的話,他只怕要動手趕人了。

“既然菲爾斯已經死了,臨時組成的魔法冒險團也就沒存在的必要。”塞西莉亞淡淡一笑,“至於大家是否離開,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隨你們吧!”林南無心繼續管這事,“我先走一步。”

林南轉身就欲離去,身後卻傳來塞西莉亞的聲音,“林南城主,我會去找你的。”

林南沒有停頓,一個空間移動,帶著四女一起消失。

不夜城一夜之間發生劇變,菲爾斯自殺身亡,阿爾金接任黑夜軍團團長,並且宣布將在一個月內撤出不夜城,而不夜城將重新歸於貝羅帝國統治,曾經的夢幻之城,將重新恢覆往日的盛況。

原來的城主依然是城主,雖然不夜城再次易主,但基本結構卻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因此,解除封鎖之後,不夜城在短短幾天之內,又恢覆得跟以前一樣,而林南的目標,也算是基本完成,算算時間,他該去羅蘭城迎接另一場大戲了。

麗貝卡和蘿拉想繼續待在不夜城,而茱蒂要跟著麗貝卡,林南便準備帶索菲雅一起去羅蘭城,計劃完畢,他便打算和索菲雅說這事,轉頭一看,卻發現索菲雅正蹙著眉頭冥思苦想,似乎正因什麽事情而煩惱。

“索菲雅。”林南喊了一聲。

索菲雅似乎沒有聽到,沒有回應。

“索菲雅!”林南擡高聲音,又喊了一句。

“啊?”這回,索菲雅終於反應過來,“林南,怎麽啦?”

“你在想什麽?”林南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菲爾斯……”索菲雅順口說道,剛說到這裏卻發現這句話似乎有歧義,趕緊解釋道:“不是,我是說,我在考慮菲爾斯的事情,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都死幾天了,還有什麽好考慮的?”林南有點不怎麽高興,索菲雅畢竟和菲爾斯曾經是未婚夫妻,這讓他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介意。

“他剛自殺的時候,我還覺得很正常,菲爾斯這個人一向驕傲,他不願意死在別人手上,這也說得過去。”索菲雅耐心的解釋道:“可是,這幾天,我仔細想想曾經和他一起時的一些細節,雖然我對他談不上很了解,但我卻越想越不對勁,這個人其實很在意自己的性命,他不應該會輕易自殺的,我很懷疑他的死有問題。”

林南臉色微變,“你是說,他並沒有死?”

“我不知道,我只是懷疑……”索菲雅還沒說完,便發現林南已經消失不見。

林南一個瞬間移動來到黑夜軍團軍營之中,找到阿爾金。

“菲爾斯的屍體呢?”

“親王殿下,怎麽了?”阿爾金正在安排軍中人事,林南的突然出現讓他納悶不已,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要看看菲爾斯的屍體!”林南語氣裏帶著命令的味道,索菲雅的推測讓他也有些懷疑起來,但他不會慢慢去考慮,在他看來,這很簡單,只要再看一看菲爾斯的屍體就行,要是這家夥真沒死透,就再給他一道閃電。

“好,好的,親王殿下,請跟我來。”阿爾金心裏依然迷惑不已,他不禁開始懷疑,難道林南居然喜歡過陣子來看看自己的戰利品?

來到軍營後面的一間屋子,剛進門,林南便感覺到一股冷氣湧了出來,在路上阿爾金已經向他介紹,菲爾斯的屍體目前被保存在冰棺裏面,而房裏也用冰系魔法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制冷,以免屍體腐壞,而且,放置屍體的屋子外面還有人把守。

而現在,守衛的兩個士兵正站在門口,安然無恙,這也讓林南稍稍放下心來,索菲雅應該是多心了。

“親王殿下,菲爾斯就在……”阿爾金在前面帶路,先走到冰棺旁邊,話沒說完,卻臉色大變,驚呼出聲,“啊……怎麽會這樣?”

冰棺內空空如也,菲爾斯不見蹤影。

“你們倆,快說,這怎麽回事?”阿爾金朝守衛的士兵厲聲喝問道。

“阿爾金大人,我,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一直守在這裏,也沒人進來啊!”那兩士兵一起跪在地上,臉色慘白,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林南冷眼看著阿爾金和那兩個士兵,還有跟著阿爾金一起來的幾個黑夜軍團將領,看起來,他們都顯得很驚訝,不像是在演戲,應該是真的不知道菲爾斯的屍體為何失蹤。

掃了屋子一眼,卻發現相對隱蔽一些的墻角上有個大洞,足夠一個人通行,看來,菲爾斯真的裝死騙過了他。

“親王殿下,難道有人從這裏進來偷走了菲爾斯的屍體?”見林南盯著墻上的大洞,阿爾金不禁問道。

“沒人偷走菲爾斯的屍體。”林南淡淡的說道:“是他自己出去的。”

“他自己出去的?這怎麽可能……”阿爾金先是一楞,說著說著卻反應過來,“啊,親王殿下,你是說菲爾斯還活著?”

“不錯!”林南冷笑一聲,“菲爾斯啊菲爾斯,你自殺的時候,我還有點佩服你,覺得你好歹也是條漢子,但現在,在我眼中,你不過也是個貪生怕死的無能之輩而已,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林南驀然擡高聲音,“我要將菲爾斯的畫像傳遍整個亞爾蘭大陸,懸賞千萬金幣,追尋他的下落,我要讓整個大陸,沒有菲爾斯的容身之處!”

“親王殿下,我這就讓人去安排,或許他還沒離開不夜城,我們一定能抓到他的。”阿爾金連忙說道。

剛剛林南的話,完全說到他心裏去了,菲爾斯自殺的時候,包括阿爾金在內的黑夜軍團將士,其實都不自覺的對菲爾斯重新生起一股敬佩之情,但現在,他得知菲爾斯只不過是假死,那股敬佩,頓時換成一股被欺騙的惱怒。

“你們在城裏搜索一下就行,然後在繁華的地方貼上我的懸賞告示,至於其他地方的懸賞告示,我會自己安排。”林南淡淡的說道:“不過,菲爾斯不傻,他應該已經離開不夜城,短期之內,你們不太可能找到他,也不用花費太多精力在這上面。”

“好的,親王殿下,屬下但憑您的吩咐。”阿爾金恭聲應道。

林南點點頭,瞬間消失。

“他真的沒死?”得知菲爾斯的屍體失蹤,索菲雅不禁驚叫出聲。

“這家夥可真狡猾啊,居然把我們都騙了!”麗貝卡很不滿,“下次他落在我手裏,我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他!”

林南微微點頭,“菲爾斯很聰明,維斯塔一死,黑夜軍團又全部背叛他,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必死無疑,所以就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假裝自殺身亡,這樣就能逃過一劫。”

頓了頓,林南看了茱蒂一眼,“這樣也好,下一次,我會讓他死在茱蒂手裏,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

“對不起,林南,我該早想到菲爾斯是裝死的。”索菲雅一臉歉意,好像這是她的錯一樣。

“不關你的事。”林南淡淡的說道:“算了,這只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菲爾斯已經失去他所有的助力,以後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

對這件事,林南雖然有點不爽,但也不是很在意。

現在菲爾斯只是一個人而已,等他馬上去羅蘭城將菲爾斯那一筆勢力也鏟除之後,菲爾斯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位大劍師而已,沒什麽好怕的。

“走吧,索菲雅,我們去羅蘭城。”想到這裏,林南又開口說道:“麗貝卡、蘿拉,你們在這稍稍小心一點,最好還是像以前一樣,別輕易露面。”

“嘻嘻,知道啦!”麗貝卡雙手勾住林南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臉上用小小的舌頭舔了舔他的臉頰,膩聲說道:“我的陛下,你最聰明最可愛的小妃子,會一直等著你來哦!”

“小妖精!”林南在她小小的翹臀上用力拍了一下,有點無奈的白了她一眼,輕輕將她推開,一手摟過索菲雅,最後朝蘿拉點頭示意,一個空間移動,便已經出現在離不夜城幾百公裏遠的地方。

羅蘭城洋溢著歡慶的氣氛,各地領主貴族都已經抵達帝都,帝都人民也都歡欣起舞,因為他們的女王陛下已經生下一個兒子,這也意味著,羅蘭帝國已經有了未來的帝國繼承人,對於一個強大而穩定的帝國來說,帝國繼承人是不可缺少的。

現在亞爾蘭大陸三大帝國之中,羅蘭帝國毫無疑問是最為強大的,自從新任芭芭拉女王執政以來,羅蘭帝國便基本已經穩定,不再有戰亂發生,而另外兩大帝國,貝羅帝國和雅凱帝國一直紛爭不斷,自是談不上什麽發展。

帝都城衛隊隊長西斯科,乃是這段時期最為忙碌的,因為無數貴族帶著護衛私兵進入帝都,整個帝都的治安就相對顯得有些混亂起來,一些關系不好的貴族在街上遇到便很容易發生沖突,甚至大打出手。

好在這些貴族也都給西斯科這個城衛隊隊長面子,加上就算有些小恩怨,也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鬧事,萬一女王陛下怪罪下來,那他們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因此,西斯科還是能壓住場面,並沒有大事發生。

而此刻,女王寢宮裏,艾薇兒卻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林南,這家夥正在逗弄他們的寶貝兒子。

“乖兒子,叫爸爸!”林南捏了捏嬰兒胖嘟嘟的臉蛋。

“哇……”嬰兒放聲大哭起來。

“不許哭,搞沒搞錯,你好歹也是幾歲……噢,不對,是幾天的男子漢了,怎麽可以哭呢?”林南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哇……”哭聲更大了。

“算了,不叫就不叫吧,我還當你是天才,生下來就能說話呢!”林南一臉頹喪的樣子,聳聳肩,小聲嘀咕了一句:“還好,這小子不是穿越的。”

艾薇兒生下兒子的時候,林南並沒有陪在身邊,這讓他有一點點內疚,好在艾薇兒似乎並不介意。

原計劃帶著索菲雅一起來這裏,但林南卻突然想到,以索菲雅的身份,並不適合在羅蘭帝國王宮出現,所以還是先將她送回天使之城,然後獨自前來羅蘭城,當然,這並不是他沒能趕上艾薇兒生孩子的原因,實際上,按照時間計算,艾薇兒生下孩子時,他還在不夜城,當時連維斯塔都還沒幹掉。

“好啦,你別在那胡鬧了!”艾薇兒終於忍無可忍,虧這家夥想得出來,這才幾天大的孩子,居然要他喊爸爸。

艾薇兒的體質相當不錯,雖然剛剛生完孩子沒幾天,但現在已經行動自如,她走過來將孩子抱了過去,而本在哇哇大哭的嬰兒,馬上便停止了哭泣。

看著艾薇兒和她懷中的嬰兒,林南心裏湧起一股溫馨的感覺,不知不覺之中,他的心境似乎已經發生巨大的變化。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中,他就一直試圖融入其中,他曾經也想過以洛特的身份,徹底融入洛特的生活,他甚至想過將洛特的母親雅蘭絲當作他真正的母親,然而,漸漸他卻發現,他始終和這個世界存在著一些隔閡,盡管他已經越來越習慣這邊的生活,盡管他已經擁有在這裏的家,但不知為何,很多時候,他還是不自覺的將自己當成一個局外人。

但這一刻,他卻清晰的感受到,他真正的融入了這個世界,他不再把自己當局外人,他不再覺得和這個世界存在隔閡,而這只是因為,他在這個世界裏有了一個兒子,而似乎就是這個紐帶,讓他和這個世界完全的融合在一起。

林南上輩子沒做過父親,所以他不知道,這是否是男人成為父親之後都會有的心理轉變,他只知道,他現在感覺很好,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林南不由得想到了瑪塔,他突然覺得,瑪塔一直想回去,盡管和她對那個世界更加懷念有關,但會不會也是因為,她在這個世界裏,一直找不到真正的寄托呢?

“要不要搞大她的肚子呢?”林南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他就不信,等瑪塔在這邊生了個孩子,還對那邊念念不忘。

唔,要是瑪塔生的是兒子,幹脆就取名叫菲爾斯好了,林南有點惡趣味的在心裏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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