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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命脅司天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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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這事我自個也是瞧不明白,先前還會食不知味方是酸的才肯下食,現在卻是好了不少,也是小廚房送來什麽便是什麽。只是這困意倒是罕得很,也不知是不是腹中的孩兒太過精神倒是連著我這個做娘妻的也罕了困意,每每都是精神的在那屋裏中是不覺倦意,可是呆久了卻又覺得屋中呆著煩得緊,便時常由宮人陪著上禦園處看看,也算帶了腹中孩兒散心了。”

孕期竟是如此精神十足,倒也叫人稀罕了這還未出世的孩兒。雖是王美人自己在寢內呆不住。總覺得坐在寢宮中便是精神十足倦意消殆,可這肚子裏頭畢竟還揣了個小的,終歸還是謹慎些方才妥當,便也是開口叮嚀一句。正是叮嚀之時倒是聽著了遠處些有孩童玩笑聲。聲音清清脆脆聽那聲音便是笑得極開。也是正談著腹中胎兒。如今又是聽聞孩童玩戲便也起了興致,三人也就朝著那玩戲聲處行去。

便是行了約莫幾步,正是看到六皇子與宮人在那兒。也不知是怎的兩個人倒是躲於叢中捂了耳笑著交耳細笑。那六皇子與小宮人此時也是怪得緊,倒是叫她們三人覺得惑了,惑然對視一眼而後行了過去,行時倒也沒忘了出聲問道。

“你們兩個也是藏於那處做什麽?”出聲詢問之人是蘇蝶,因是覺得奇怪她行得也極了一些,便是快了秦疏酒幾步。而秦疏酒因是顧及王美人有著身孕,便是緩慢了步伐陪在她邊上。

蘇蝶心中有奇便是行快,這行時的順口一問也叫六皇子與小宮人發現來了人,聞聲瞧看過來卻是看到三位妃嬪行來,也不知怎的小宮人的面色忽是變了。驟然變了的面色朝著她們這處瞧看,面色變後小宮人也是忙了起身喊道:“小心。”

這忽的“小心”叫人覺得極惑,正是迷惑不知為何身後猛然爆開,那一身轟鳴震得蘇蝶的耳都發了鳴,整個人楞於那兒竟是不知出了何事,便是整個人都懵恍之時蘇蝶聽到身後秦疏酒焦急的呼問聲。因秦疏酒的聲音她才猛的回神隨後回了頭,這一回頭心中又是一驚,隨後整個人快步行了上去。

方才那忽來的一聲巨響驚的可不止蘇蝶,行於她身後的王美人更是嚇壞了,誰也不曾想過行時妥然自己跟前會忽然炸開,那爆裂之聲混著飛濺而起的石泥驚得王美人身子發了軟,竟是整個人跌於地面。這孕期的女人最是恐了那磕磕碰碰,更加不用說是摔了,這一跤摔於地後王美人的面色直接慘白,汗珠子滾落連聲呼疼。

忽的爆裂聲連著秦疏酒也是驚了,可在聽聞邊上傳來王美人呼痛時她猛然回了神,便是瞧見王美人那無了血色的面後秦疏酒更是心驚。趕忙蹲了身問清究竟,只是王美人著實疼得厲害,全然無法出聲回應,便是叫秦疏酒更是慌了,當下呵斥身邊還未回神的宮人,命其快些去請太醫。

好好的秋日賞菊,誰也不知竟會發生這樣的事,當聽聞王美人受了驚動了胎氣,即便是貴德賢三妃也是驚了。將那王美人送回自己的寢殿,眾妃嬪們也是不敢散的,聽聞這事的璃清當即趕了過來,入了寢宮便是忙問了王美人的情況。

王美人腹中可是璃清的親生骨肉,他自然揪心,便是看了璃清心焦鄭貴妃也是欠身叩了禮而後請罪說道:“陛下,臣妾有罪還望陛下責罰。”

緣由他路上也是聞了,雖然心焦不過璃清也不是那種無理之人,便是聞見鄭貴妃請罪,璃清便是說道:“此事怨不得你,你也是好心邀了入秋賞菊,王美人之事怨不到你身上。”王美人之事的確怨不到貴妃娘娘身上,不過這樣一事卻總要有人出來擔的,當下話便是已凜,璃清喝道:“當時是哪個宮人伺候著。”

竟是連著自己的主子都照顧不好,這樣的宮人便該死。

王美人這一事早就驚得宮人面色慘白,更何況璃清此時如此厲聲喝問,當即便是伏跪而下隨後叩拜求饒。腹中胎兒眼下不知如何,這宮人即便死一萬次也不足以抵消,便是怒視而看,璃清怒道:“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禦園賞菊。回來卻是出了事?璃清自當是要質問這隨身伺候的宮人,宮人也是恐驚,璃清一問忙是惶恐顫道“回陛下,今日貴妃娘娘召了美人一塊出園賞菊,美人覺得宮內煩悶便是去了,賞完菊後便是同蘇婕妤與窈美人聊得興起,本是順著湖塘邊上散著心。誰知,誰知路上偶然遇上了六皇子,因是不知六皇子與宮人正在那處放著爆竿,美人行去結果爆竿驟然在美人身邊炸開。美人受了驚嚇這才沒站穩摔於地上。”

便是因那爆竿的突爆聲王美人才會動了胎氣。聞後璃清便是回了眸看了立於一旁深知自己犯了錯的六皇子,害了王美人動了胎氣,縱然不是有意六皇子也是闖了大禍,恐是璃清會責了六皇子。身為生母的魏充容自是護子求情。便是拉著六皇子一塊跪下。魏充容說道:“陛下。六皇子年小不懂事,必不是有意的,求陛下開恩。”話下便是求了罪。恐璃清遷怒於六皇子。

魏充容跪下求罪,身為胞姐的魏充儀自當也是跪下,陪著妹妹一塊領了罰。寢內的王美人仍是痛苦的嘶吟著,聽了這哭喊之聲璃清的心便是極煩,護子求饒的話本就叫璃清聽了更是覺得心煩,更何況此時麗德妃還順了一句說道:“這六皇子不懂事也就算了,怎麽兩位妹妹也這般的不懂事,莫不是都沒同六皇子說著宮裏不比外頭,好些玩意兒可不能隨意耍著玩。”

說完之後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氏姐妹,而後又說道:“若是六皇子能將閑玩這一份心都放在讀書上,也就不會有今日這般事了。”

麗德妃的這一番話可沒有消火之意,反倒是叫璃清眸色更是暗了幾分,便是憂了璃清真是因這一事而責備了六皇子,林淑妃忍不住說道:“孩子年紀小,正是貪玩的時候,妹妹就莫在說了,現下最要緊的還是王美人的情況。”

“也是,現在最要緊的是王美人的情況,不過一會兒到也得叫太醫順帶的給蘇婕妤跟窈美人瞧瞧,畢竟當時她兩也在呢,恐別也是驚了才好。”也是麗德妃這一提及,眾人才將心思挪到了她兩身上,到也叫秦疏酒靜了。便是因麗德妃的話轉而看了秦疏酒,半晌之後璃清問道。

“你與蝶兒也可受驚了。”

璃清寬慰秦疏酒自當謝恩,當下便是回道:“謝陛下關心,雖也因那一聲來得突然,可終歸只是受驚到無大礙,便是妹妹她才是要緊的。”

寢內的哭喊之聲仍未停下,雖是較方才是虛小了些許,可終究還在,叫人聽著這心裏頭也是揪著發痛。便是秦疏酒這麽一說璃清又將心思移放到寢內,便是這一挪視倒是瞧了太醫從寢內趕了出來。一見太醫行出璃清與貴淑德賢四妃便是行了上去,免去林太醫的虛禮璃清問道:“可是如何,朕的孩兒可保住了?”

問詢的話方落下便是瞧見林太醫跪了下來,而後伏身叩道:“陛下,老臣無用,王美人,王美人受驚過度傷了胎氣,再加那重摔,腹中的龍裔,龍裔……”話至此林太醫已是道不下去,不過璃清卻是明了。

便是連著面色都陰沈了下來,璃清不語旁人也是不敢開口,當即眾妃嬪齊齊跪下便是恐了此時叫璃清遷怒。寢宮內所有人皆是下跪,便僅有璃清一人站於其中,內寢的哭喊之聲不知何事止了,在這壓抑之下的寢殿內,璃清忽是開口說道。

“孩子沒保住?”林太醫忙是伏跪回道:“老臣失職,求陛下降罪。”請罪之語道出卻是不見璃清怒言,語調不知何時也是恢靜下來,看了跪於面前的林太醫在瞧看著魏氏姐妹以及六皇子,璃清說道:“林太醫已是盡心,朕不是恩賞不分之人。”一句話下叫眾人的心提了起來,不知這當朝的聖上所說何意,不知便是不敢出聲,而是跪於那兒靜聽。那話落下並未立道,而是又靜頓些許會兒璃清方才意道。

“宮人侍奉不周,害得王美人受驚動了胎氣以至於朕的皇兒不保,拉入掖庭獄,至於六皇子。”

這一次的罪魁禍首可是六皇子,提及這個皇兒璃清的話又是沈了些許。當母親的總是生怕自己的孩兒受了委屈,當是聽了璃清提及自己的孩子,魏充容便是開口求了饒。這樣開口當即叫璃清一眼止住了,沒有應了她的求饒而是覆看著六皇子,璃清說道:“六皇子年幼,不懂事,侍奉之人竟是帶了六皇子在宮中私玩爆竿,拉下去,杖斃。”

六皇子畢竟是璃清的親生骨肉,即便氣極也不舍對自己的孩兒下手,不過那侍奉的宮人就不同了。若不是宮人不懂事,這一次的事也不會發生。

旨意下後那宮人自當是求饒的,只是求饒又怎能安了聖上的火,當即就叫護衛們拖下。該罰的人,一個都不可免,宮人是罰完了,接下去便是那教子無方的母親。六皇子的脾性,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生母所寵致以致,便是看向了魏充容,璃清說道:“朕憐你們姐妹同時為朕誕下一對兒女,特許你們將孩子帶在身邊照養,這就是你們養出的孩兒?德妃說得沒錯,若是六皇子多將心思放在讀書上,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越是想著越是覺得躁怒,璃清拂了袖隨後說道。

“慈母多敗兒,朕當初就不該應了你們讓你們親養皇子,倒是將朕的皇兒養出這般只知頑劣不知上進的性子。從今日起六皇子就不用魏充容親自照樣,直接送去國子監,早一些脫了慈母也免得以後性子定了,就更加頑劣沒個秉性。”

六皇子打從出生起便一直由自己親自照料,如今璃清要將他從自己身邊帶離魏充容自是不舍,當即便求了饒說道:“陛下,求陛下開恩,六皇子自幼就由臣妾親自照養,現在若是讓國子監的姑姑們,臣妾實在不放心啊,陛下。”

璃清心已決即便是哭喊也是無用的,也是不舍璃清因了魏充容之事而煩了,鄭貴妃便道:“妹妹還是莫在求了,陛下這樣也是為了六皇子好,畢竟六皇子是妹妹的親子,對於六皇子妹妹總是硬不下心腸讓他好好精心學習。國子監多是國中文人,必然能教好六皇子。”

“可是……”

“可是什麽。”已是不願聽了,璃清便是開了口斷了,而後說道:“你也不瞧瞧他現在是怎樣的脾性,整日便只知道在禦園中耍玩。”這語一下魏充容便是哭道:“可是六皇子今年才七歲啊。”話落之後璃清更是動氣,直接回道:“朕七歲之時巴不得一日掰成兩日用,可你瞧瞧他,可是半點像朕的孩兒。”

六皇子這一次的禍卻是闖大了,也怨不得璃清動了這樣大的肝火,雖是知曉璃清怒氣,可魏充儀也是瞧不得妹妹這般便是開口說了句話。倒是這一句話連帶著她也一塊受了罰,也是不願在聽她們姐妹求情,璃清便是下了旨說道。

“六皇子交與國子監,至於你們,閉宮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宮門也不需任何人探視。”

☆、第一O九章 已臨中秋

王美人的孩子終究沒有保住,六皇子也是從魏充容身邊帶離,至於那魏氏姐妹,因王美人之事璃清將所有的憤怨都發到魏充容身上,而魏充儀是長了一張同充容極其相似的臉,便是因了此璃清兩人一塊禁了足,若是沒有他的旨意魏氏姐妹這一世怕是都得在宮中度過。

因是王美人這一出,宮內也是安靜得多,雖是安靜卻也瞧不出壓抑,畢竟比起王美人腹中的胎兒保著,這宮裏的女人怕是更希望她的孩子早些不見。身邊有個腹中揣了龍裔的妃嬪,就算是夜晚入睡也是睡不安生。整個後宮怕是真的為王美人腹中胎兒感到惋惜的便只有蘇蝶一人,至於翁師師?秦疏酒也就瞧不清明了。

這幾日也是偶爾會上鐘碎宮看看,雖也是有時蘇蝶提及王美人之事翁師師也感惋惜,不過秦疏酒可沒忘了蘇蝶之前提及的一件事。

她在禦園中曾見過翁師師與六皇子一塊玩爆竿,六皇子自幼長在宮中,爆竿這樣的事他一個小皇子哪會知道。身邊的宮人就算在如何的貪玩,沒人先領著總覺得她不會主動帶了六皇子玩那危險之物,不若是從何處想秦疏酒都覺得這一事說不通,倒是忍不住將心思都放到了翁師師身上。

只是翁師師為何要教六皇子玩那爆竿?是因覺得好玩還是有了旁的深意,眼下她是想不明了。心中幾番思量著這一事,倒是沒留心她兩在說什麽。也是蘇蝶連著喊了數聲秦疏酒這才回過神,而後看了二人笑道。

“蘇姐姐方才可是在喊我?”笑問之後蘇蝶應道:“自然是喊你,若不然還能喊旁的什麽,不過你這是在想什麽?這般入了神連著我都得喊上幾遍你才肯回我,可是沒聽我們方才說的事。”

剛才她們交談之事秦疏酒還真是沒上了心,當下便是賠了笑說道:“心中想了些事一個不慎便是走了神,姐姐莫怪。”說完蘇蝶接口問道:“可是想著什麽?”詢而秦疏酒並未回答,卻是一笑隨後說道:“也沒什麽,對了姐姐與師師方才可是說著什麽,看著好似有趣。”

蘇蝶的性子便是如此。很是輕易的就能叫人岔開了話題。當下也就沒再追問秦疏酒方才想著什麽而是說道:“方才師師談到了中秋家宴,尋思著這家宴當如何才是妥的。”

中秋家宴璃清自是召見後妃,便是這一次的家宴怎的也不能失了顏面。家宴無外頭,皆是皇室宗親免不得璃清一個興起要她們展了才藝。這若是不先備上一二。萬一到時臨著落了差事到了自己身上。也是眾人面前失了臉面,掛不住面子。

也是不知她們二人好生生的怎就想到這一塊,不過說的也是實情。畢竟家宴之上看著好似放縱隨性,可要是一個不慎失了自己的顏面事小,叫璃清心中不快那才是真。更何況這宮中的中秋家宴可不僅是家宴那般簡單,璃清的生辰便也是那圓月團圓之內,後宮的女人們自然更是動全了心思。

連著蘇蝶都是動起了心思,想來這一次她也是用盡心了,只是她生性就靜不下,未出閣之時除了整日在外頭舞刀弄槍倒也未學得一二分才藝,如今真要用時倒是覺得往日的刀刀劍劍派不上任何用場。便是叫這一事給煩的,到是眉心都蹙緊了,便是瞧著她那緊緊蹙著的眉心,秦疏酒問道。

“姐姐可是尋思了什麽好的心思倒是奉給陛下?”笑著問後便叫蘇蝶皺了眉說道:“我能有什麽好的法子,又不善舞也不懂曲,便是那琴瑟蕭笛也是一樣都不識。若是要說倒也只懂得些拳腳上的功夫,除此之外倒是想不出其他了。”蹙眉緩道著,也是為難了蘇蝶,竟是細細的想了一番才知自己真是諸事不識一二,倒是叫翁師師聽完笑道。

“那拳腳上的功夫?姐姐可別是動了家宴陛下生辰那一日打一套拳法棍棒吧,那樣的日子,阿彌陀佛,姐姐還是收了這一份心吧。”那樣的光景光是想想就叫人覺得頭疼,實在不敢想象若是真讓蘇蝶這樣做了,到時壽辰家宴之上會是怎一番景象。

翁師師的話也叫蘇蝶覺得面上一燥,便是尷了一笑而後說道:“可是除了這個我還真尋思不出其他,我又不像疏酒樣樣都是精通,也不似師師一般針線出眾可為陛下縫制那一二件貼身的寢衣。若不然師師你教我,倒是也繡上一個香囊贈於陛下。”也是尋不出自己有何擅長的,倒是將主意打到針線上,當下就換了秦疏酒“阿彌陀佛”便是坐於那兒拜求著,秦疏酒說道。

“姐姐你還是別動這一份心了,師師那針線上的手藝可不是短時日內便可學成,姐姐你若是要繡個香囊給陛下,指不定到時還得細細給陛下解釋香囊上的各物。那樣實在麻煩,還是莫備這一物才好。”

別是看著秦疏酒說話好似在為了自己著想,可是這話中卻是趁了機調侃蘇蝶,也叫蘇蝶一番好擰便是說道:“那我可備什麽才好?”言下之問翁師師說道:“既是姐姐懂得拳腳上的功夫,便是學了麗德妃來一場劍舞也是好的。”

麗德妃的劍舞自當不用說,只是若不能平分秋色,蘇蝶的那一套劍舞只會叫麗德妃的曲舞更是精彩新穎,當下也是叫蘇蝶否了,便是搖了頭不再煩心自己的事,蘇蝶而後說道:“莫在說我了,你們兩個可是想著備下什麽?”問過之後翁師師笑答:“便是姐姐方才說的,繡了一件貼身的寢衣,也是賀祝陛下聖壽綿延。”

翁師師的針線最是了得,會有這一番的心意也是意料之中,當下於她蘇蝶也是沒了興致便是回了頭看了秦疏酒。而後說道:“那疏酒你呢?可是有什麽心思?”問下之後秦疏酒答道:“心思?能有什麽心思,便是到時在瞧瞧。”

“如何到時再瞧瞧?總不能給陛下之禮你還要等著到時家宴壽誕上陛下欽點了你才臨時想吧。”到時那樣的情形之下,哪是說想便能想出個好的點子來,一個不慎可是要失了臉面。蘇蝶這一事也是做足了事前的準備,倒是秦疏酒的脾性慣然都是靜淡,可是不急反而幽幽笑道。

“哪就那樣事事都要備著呢,再說,壽誕家宴之上會不會有這一出現還不知呢,何必為了未知之事就先攪得自己不可安生。再說了,就算陛下真是順了以往壽宴上的慣性真是臨時起意點了妃嬪助興。那也不見得會落到咱們頭上。何必杞人憂天?”笑而答著,秦疏酒倒是不急不緩,也是蘇蝶這樣的性子才在她的不急緩之下悶道。

“正所謂萬事先一步準備總是無錯,你若是閑個沒事便是想想。免得到時真是落了這一份差事。可就煩了。”便是真當了秦疏酒是姐妹。這個時候蘇蝶才會一再叮嚀,只是秦疏酒卻只是回了笑,倒也瞧不出半分的擔心。

她當然是不擔心的。因為這一次的家宴壽辰即便璃清不會欽點到自己身上,她也是為陛下備下了一份大禮。

定然叫他難忘的大禮。

中秋家宴可是重事,更何況這中秋家宴還同是璃清的生辰,自然更是隨意不得,近日的內侍省也是忙壞了,各事都是要辦得妥妥當當,若不然在那家宴壽誕之上出了岔子即便萬死也是難逃其咎。

內侍省忙活著,宮裏頭的妃嬪們自然也不會偷了閑,雖然不知聖誕家宴之上會是怎個情況,不過為陛下奉上的那一份心思也是要早早備下。便是在妃嬪們的這一份心思之下,很快的八月十五也到了。宮內早早的也是熱鬧的,十五家宴璃清難得不上早朝,倒也是想從那諸事政務之中暫且脫身松一口氣。今日璃清之行既是妃嬪最為上心之事,只是自清晨一起便是沒人瞧了璃清的身影,也不知人上了何處,倒是除了餘善之外便未隨帶任何一名內侍。

每逢八月十五璃清便會隱消不見,這也算是宮裏頭不成文的規矩,因是知曉陛下白日不喜人打攪,所以宮裏頭的老人也是無人去尋陛下,倒是苦了新入宮的妃嬪,不明所以便是皆心中猜測。無人知曉生辰這一日璃清會去何處因為他從未同任何人提及,哪怕是鄭貴妃或是最得寵的麗德妃也是不知,不過秦疏酒卻是知曉。

早早的便去紫宸殿叩安,誰知人一去才知曉璃清並不在殿內,見不著面便只能回來的蘇蝶語中自是惑著埋怨,倒是輕言嘟惑道:“真是奇了,今日不是陛下的生辰?可陛下也不知怎的竟是不在殿內,倒也不知上了哪。”

因是尋不到人瞧著有些煩悶,今日這煩悶的怕也不止蘇蝶一人,便是輕言笑了,秦疏酒說道:“許是陛下有事便是上何處,這陛下的心思又豈是我等猜得出的,既然姐姐已去叩過安,縱然陛下不在回頭宮內的內侍們也是稟的,陛下自當曉得姐姐的心思。”

“話是如此,可我還是想當了面為陛下賀壽。”言下到也幾分失望,秦疏酒卻也只是笑了笑而後倒是起了身打算出宮。因是瞧了她更換了衣裳,蘇蝶便是問道:“怎的?要出宮?可是上何處?”便是問後秦疏酒答道:“忽是記起一件事,便是出去辦辦。”

“是嗎,那早些回來。”

因是沒有心情所以蘇蝶也未詢問秦疏酒要去何處辦些什麽,只是叮囑她早些回來,她不詢也是好的,至少秦疏酒不用想了法子搪塞。只是道了句“辦完便回來”,秦疏酒便在南枝的侍奉下離可寢宮。

外頭自是熱鬧,只不過這熱鬧的宮中卻有一處今日仍舊冷清,離了鐘碎宮南枝也是問了秦疏酒要上何處,卻只聽了她說去尋璃清,隨後便是不再多言。一日侍奉著行著,倒也不再多問,便是行至宮內僻靜之所秦疏酒忽的停下。

所停下之處離那紫藤樹所栽之處極近,便是停在這兒南枝心中瞬是明了,便也開口問道:“姐姐,陛下在這兒?”秦疏酒答道:“今天他只會在這兒。”說完沖了南枝一笑而後說道:“你在這兒候著,我去去就回。”說完便是從南枝手上接過竹籃而後行了過去。

來自紫藤樹所種的院落,這兒異常雅靜,靜得好似院內無人,只是秦疏酒卻可肯定今日璃清必然在這兒,一定在這兒,而且僅他一人。手跨竹籃站在院外,心中倒也驀然幾分緊張,便是深吸一口氣確認餘善未在外頭候著,秦疏酒這才進了院內。

推了門行了進去,這院落還是一如既往的靜,“吱”的一聲門扉聲給這院落帶來些許聲息,不過很快的又是靜下了。院內一片安逸,倒也與宮裏的熱鬧成了截然相反的兩種境況,便是小心行入而後又悄然的關上院門,秦疏酒挎了竹籃走了進來。

已是八月中秋,紫藤樹的花早就謝了,那滿樹的紫瀑如今是瞧不見的,只餘下一樹的果子掛在樹梢上。紫海褪去轉而是一樹綠綠的果子,條條垂掛宛如豆莢,齊齊的掛在那樹上倒也是滿當當的長了一樹。今天垮了籃子入了這兒,秦疏酒便是來尋這一樹的紫藤花果,挎籃而入徑直行到樹下,便是擡了頭看著那一樹垂到的豆莢子,秦疏酒將手中的籃子放下。

這一株紫藤樹長得甚好,即便年歲已高仍是繁茂,因為垂下的枝藤也是有近乎垂地的,所以也不是所有的果子皆是長在樹上。悠悠仰了頭尋著,便是尋到了自己夠得著的果子,秦疏酒便是墊了腳而後伸出手去夠。

累累的果子長在樹上,看著好似沈壓壓的隨時叫那風吹便會掉落,誰知真是徒手欲將其扯下也是需費上些力道,也是使了勁才將一串果子扯下,細心折去幹枝隨後放於竹籃內,秦疏酒覆尋著,當是又尋到一串瞧著可夠時,她便停了下來伸了手,誰知這一串卻是高了那一些,竟是墊了腳也是夠不著。

費著勁努力著,口中不禁叨道:“怎麽,怎麽夠不到。”便是怎麽也夠不到時身後不知怎的忽的探出一只手,那手直接越過她的頭頂而後扯了那一串果子,只是輕輕用力扯著,果子整串便折了下來。

這一只手伸得突然叫秦疏酒好是一番驚,便是一楞而後像是記起了什麽,猛的旋身看去,當時看清身後所站之人是璃清時,秦疏酒面上已是露了詫然之意,忙是後退數步而後禮道。

“臣妾拜過陛下,陛下萬福聖安。”

☆、第一一O章 紫藤花果

沒有立即應了秦疏酒而是將那折下的紫藤花果拿於手上細細端看,便是這如豆莢一般的果子,那樣細看了些許會後璃清忽是開口問道:“你折這個。”秦疏酒答道:“稟陛下,是的。”

道完便是朝著擱放在幾步遠處的竹籃子看去,順了秦疏酒所勢方向瞧去,瞧見那盛滿半籃子的紫藤花果,卻也未問而至行了過去,將手上的果子放入籃中隨後說道:“這果子雖形似豆莢,卻是不可食的,你折它有何用?”問後之後秦疏酒答道;“回陛下,臣妾尋這紫藤花果並不是為食,而是有其他的用處。”

“其他用處,何用?”便是問了,對此璃清感到有些奇了,便是秦疏酒答道:“也不知是否因入秋的緣故,近日總覺得殿內多了好些蚊蟲,這紫藤花果雖不可食且還有些小毒,不過制成那防蟲的藥物卻是再好不過。也是這幾日叫蚊蟲煩得厲害,尋思著這院中有株長得這樣好的紫藤,花期已落也是到了結果的時候,臣妾便過來尋上一些。”

如實答了秦疏酒稟明自己的來意,倒是這一份來意叫璃清的面色變得有些怪。微變的面色像是記想了什麽,璃清說道:“若是嫌那蚊蟲煩得緊,大可吩咐內侍省,他們自當會清除幹凈。實在不成還可尋太醫院,除了蚊蟲的法子太醫院有的是,怎就自己動了手?”

話下之後秦疏酒笑答道:“太醫院的太醫法子自然是多的,只是那些法子焚出的味臣妾總是聞不慣。便還是這老法子用著實在。”

“老法子?”聞言又覆了一遍,璃清問道:“你這用紫藤花果制蚊蟲藥的老法子可是何人教的?”秦疏酒回道:“回陛下,便是臣妾修道之時古道庵那裏的老姑子教的,那庵子離得偏遠周遭又皆是樹叢,一旦到了春夏入了秋蚊蟲叮咬得甚是厲害,幼時極其煩怨,那老姑子便是用這紫藤花果制了除蚊蟲的膏藥,如此也就免了蚊蟲的叮煩。”

“原是那庵子裏的老姑子教的,那老姑子懂得到也多。”卻也不知為何忽是一笑,那一份笑不暖也不冷。叫人聽不出裏頭的意思。便是留了心的觀著。倒也未從璃清面上瞧出不悅,秦疏酒開了口輕問道:“今日既是中秋也是陛下的誕辰?陛下怎會有人在這兒。”

便是今日這樣特殊的日子,璃清不若在什麽地方也不該在這僻靜無人之所,秦疏酒既是問了。也是合理。當下璃清便也答道:“沒什麽。只是每年的今日總是想要一人靜靜,既然晚上是靜不下的,那便白日一個人清靜下。也是心安。”

奇怪的話,聽著也怪莫名其妙,秦疏酒也只是面露似懂非懂之意,便是看了她面上的惑然又明了,璃清忍不住笑著問道。

“怎了?一會兒迷惑一會兒了然,可是想明了什麽?”也是叫璃清這樣一問秦疏酒忙是收了自己的神色,隨後說道:“陛下的心思豈是臣妾猜得出的,只不過臣妾在想,家宴誕辰固然熱鬧,不過也是吵煩得緊,且年年歲歲不都那樣也是瞧不出幾分新穎,便是真有些新的點子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沒個驚訝新奇的。倒不如一個人呆在這兒,清清靜靜的,卻也自在。”

莫看秦疏酒說帝王的心思不好猜,可是她這一番話卻是道明了璃清心中所思,便是叫她這一番話逗笑了,展了顏露了笑,璃清說道:“有時朕都忍不住要猜,你究竟是聰慧過人還是朕肚裏的蛔蟲,竟總能瞧明朕的心思,雖然這話也只是對了一半,不過卻也算你猜中。”

她當然知道這話只對了一般,畢竟另外一半可不是她能說或是提及的話,當下便是欠了身也是笑了。這一笑倒也淡雅得緊,直接笑入了璃清心中,便是連著心都微微震顫了一下,璃清忽是說道:“年年皆是那般,尚禮局也總是排不出什麽新鮮事來,就算德妃的劍舞霸氣,可是看久了終歸也是缺了一份新意。既然疏兒這樣懂得朕的心思,今晚便是為朕添些新意來。若是這新意恰了好,朕有賞,若是新意不得朕心,你可得仔細著受罰吧。”

說完竟是擡了手直接刮了她的鼻尖,這話是說著趣的,可聖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便是意如了聖旨,當下可是叫秦疏酒的面都苦了,便是說道:“今晚?陛下,臣妾可是萬事都未備,您要臣妾今晚便給陛下奉上新意,臣妾實在是……”

“若是備不出新意來,那疏兒你便只能乖乖領罰了,不過朕的疏兒這般的聰慧,朕信這一點新意於疏兒而言不是什麽難事。”笑而道著,璃清的語中滿是笑,便是連眸中也是含了笑意。

既是聖意,縱然再難秦疏酒也得想方設法的辦到,當下也只能欠身叩了禮,秦疏酒應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臣妾只能盡力而為了。”

“朕可是期待呢,疏兒莫叫朕失望。”笑言之後便欲再言其他,只是還未開口倒是院處的門叫人從外頭推入。“吱”的一聲院門叫人推開,餘善從外頭行了進來方是入院而後處在門口,餘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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