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比陰險,她可是完全沒下限的(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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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魏倩蓉想起那次的宴會笑得也是開心。

“真的嗎,派對啊~~真不錯誒!”許芷瑩想想都覺得鬧騰起來,那次宴會真的太驚艷了,估摸畢生都難過吧,以前還會想什麽時候能再弄一回呢,如今有機會了。

“嗯~你記得在那之前好好地找個如意郎君,帶同一起參加。”顧綾蘿笑得暧昧地睨著她,貴為人妻的魏倩蓉一聽得這個話題,也是暧昧地睨著許芷瑩。

許芷瑩臉羞紅地端起酒杯作掩飾:“哎哎哎,你們別這樣好不好,感情的事不能急急急啦!!”

***

路再長,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星星編織成的衣裳是夜幕的夢,他就這般披著她的夢,站在她身旁,美好,也易碎。

“那再見。”端木恒站在一邊,想看著她安全進門。

“嗯……”再見,何時才能再見呢?

李黎應著轉身,邁開的腳步,久久地落不了地,一路走來堆積的不舍讓她猛然地轉身,臉羞紅羞紅得滾燙地望著不解的端木恒。

“怎麽了嗎?”端木恒並未察覺到李黎有什麽不妥,只是看得她滿臉藏不住的羞怯,以為她是喜歡上剛才在醉香樓的某一位了,便像是大哥哥一般,笑著問道。

李黎深深地深深地吸著一口氣,幾步上前,猛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因為害羞控制不好力度地,用力地,磕!了!端!木!恒!一!口!磕——了!

端木恒被她突如其來的親吻撞疼得忘記作出反應,帶著馨香的,滑嫩的觸感就哧溜一下地舔過自己被撞得發麻的唇!

那被舔過的唇就酥酥麻痹痹的!感覺異常地……舒服。

他怔怔地望著滿臉滿目都是心裏話的李黎,忽然明白,她的羞怯是對他的。

她顫動的水潤眼眸,全是讓他心顫的難過和不舍。

端木恒的沒有反應,讓李黎驚惶地退開一步,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親親,似乎太過兇猛到以至於撞到人家端木恒的唇,李黎羞得想挖個洞埋了自己,退開幾步轉身就欲逃——

“等……等——”端木恒拉住她的手,“你……”

“啊?我……”李黎只覺得自己被端木恒抓著的手發燙,那滾燙的感覺,就順著他的手,蔓延全身,臉頰一瞬間就燒起來了:“那個我……你你你你你……”

端木恒被她這羞答答的拖拉勁兒,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巧勁一使,將李黎拉過來面向自己。

月色下,李黎的臉頰已經紅得無法見人的地步了,整張臉好像充血了一般,完全成為一顆熟透的番茄了。

端木恒看著這張臉,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頓然覺得心底的所有苦澀都被眼前女子的羞怯驅走了。

“明日來送我嗎,就在東門。”端木恒笑著,臉頰也躍過一抹可疑的紅暈,他不知道此刻的強烈心跳是怎麽回事,只是他也有些不舍得眼前可愛得,恨不得揉進懷中疼惜的女子了。

***

席宴散,寶親王府。

“娘親娘親——”

史無前例的,顧綾蘿第一次聽到出自她家懶洋洋兒子的略帶驚惶的語調。

“怎麽了怎麽了,天要塌了嗎?”顧綾蘿回頭就見從來不跑的端木朝年竟然朝她跑來,不禁地瞪大了眼。

朝朝一個白眼甩過去:“阿咩不見了,只留下……”

不等朝朝說完,瞪大眼眸的顧綾蘿就一溜煙地從溫室跑回自己原來的臥室。

“阿咩——”幾乎撞開的門,繞著跑進內室,之間平日裏阿咩躺著的地方,如今……躺著一顆像是男子手掌那般大的,略帶暗藍紋路的蛋!

臥槽!

她家麒麟變成蛋了!

不——不對——

是她家麒麟生個蛋跑路了!

不——也不對——

幾秒過後的驚愕詫異淩亂過後,顧綾蘿敲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冷靜下來。

阿咩是雌麒麟?但……但它是神馬時候開始懷孕的?

難道是從它慢慢開始懶下來時已經……

噢買架!

哪個混蛋麒麟搞大她家阿咩的肚子?

今夜的寶親王府迎來了史無前例的混亂。

對神獸有所研究的寨子裏的傳人藍千燁過來查看。

百分百確定床上的蛋就是麒麟蛋。

“……”顧綾蘿默默地傷感了一陣,阿咩是單純地外出,還是以後都不回來了?生過孩子後,不都需要進補嗎,它明明只要等著她回來發現它生下孩子就好了,為何……

端木寶華拍拍她的肩膀,將她帶進懷裏:“我會派人去找找的,你放心。”

“嗯……”顧綾蘿心好累,陪伴自己很久,幫助自己很多的,像家人一般存在的阿咩,留下孩子就離開的消息,還是暫時不能接受。

怕朝朝和暮暮一起睡的時候弄壞阿咩的孩子,顧綾蘿決定帶回自己的房間裏養。

可是藍千燁的話,讓她瞬間感覺被旱雷劈到了:“麒麟蛋孵化得五百年。”

“……”她想,她應該可能也許沒五百年的命吧……

“還是把它交給我吧,我會帶回寨子裏,讓靈巫供奉在案前。”藍千燁望著石化到快要粉碎的顧綾蘿。

顧綾蘿淚眼婆娑地抱著麒麟蛋指控藍千燁:“不行——就算得五百年,我也不能就這麽快交給你!怎麽知道你們會不會偷偷破開它!它可是我家阿咩的孩子!阿咩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怎麽可以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

“……”屋裏頭的眾人瞬間無語凝噎。

看來阿咩的離開,對顧綾蘿來說,還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朝朝和暮暮也很難過,畢竟阿咩可以說是陪伴著他們一起長大的,暮暮早已經哭得稀裏糊塗倒在一邊睡著過去了,朝朝也是眼睛水潤潤的,明明難過,但又強逼著自己不去哭。

就在大家的默然,好像一種僵持之時,鬼醫蒼老的聲音響起:“麒麟是賦予安詳和平的神獸,每一千年,就會交接式地留下孩子回天庭。”

“師父——”藍千燁一看得鬼醫瘦弱的身影從屏風後走出來,尊敬地喚道。

鬼醫頜首算是答應,繼續道:“歷史上記載著五百年為神獸蛋的孵化,可這不然,神獸的存在是為了和平,尤其是麒麟,倘若世界再次打亂,麒麟就會提前孵化。”

顧綾蘿默然啪嗒啪嗒地掉著淚:“可我也不希望世界大亂。”

“還是把它交給千燁帶回寨子裏吧——”鬼醫笑瞇瞇地道:“這世間可不是單憑我等之力就能改變的,它還是個虛弱的孩子,必須得接受靈力的洗禮和供奉。”

顧綾蘿這才萬般不舍千般不願地將麒麟蛋交給藍千燁。

忽而想起臨別之前,碧魯格蘇還回給她的鳳凰高飛:“那它呢,你也該告訴我,我和我爺爺的這對玉佩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吧?”

“無仇不成父子,無怨不成母女,無債不成爺孫。”鬼醫意味深長地道:“玉佩是天界神物,主宰著上一個輪回的亡靈,如願在有情人死之時,履行承諾,讓你們生生世世不得再以情人之姿相遇,結果你們……”

就他媽得以爺孫兩現世了。

結果還真是……相當的匪夷所思,又相當的狗血淋頭。

但好比再一次上演相愛相殺的好!

“那魯漢和天蜀的神獸呢?現今怎樣?也和阿咩一樣留下孩子回天界了嗎?”顧綾蘿繼續淚眼婆娑地發問。

鬼醫聳聳肩道:“天機不可洩露……”

“……”

***

翌日。

天際才蒙蒙地吐露出一抹白。

李黎來送端木恒的程,給端木恒帶了一袋子的炒栗子。

“我會等你回來的!”李黎漲紅著臉,低著頭堅定地道。

“嗯。”端木恒能想象得到她此刻的羞怯,唇邊的笑抑制不住地上揚。

東方笑遙之紅花開過凡煙(最後的番外、全文終於大完結)

半個夏天的鮮紅,你舞成花。

***

“笑遙,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顧綾蘿?”

“皇兄你知道的,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告訴我吧,你是不是喜歡她?”

“不喜歡。”只是她與沁儀很像很像而已。

***

華夏京城郊外某個掩藏在草堆樹叢裏的破廟。

一個身形健碩夜行衣裝扮的男子,從容地拿著一個方形黑布包走進破廟。

正躺在破爛佛像下的,嘴上叼著一條狗尾巴草的身影悠然地直起身,吹了兩聲口哨,問道:“交易嗎,兄臺?”

來人並未說話,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以及一張紙,搭在方形布包之上,以內力撥送推給那月色下臉上有條怖人疤痕的男子。

李響瞄著上面寫著的送去寶親王府字樣,以及高面額的銀票子,眼睛瞬時放光:“好的,交易接受,兄臺你……”

話音未落,來人一個轉身已然消失在李響跟前。

“我去,是鬼麽!”李響叨念了一聲,低頭瞄著黑色方形布包,反正錢收了,為防有詐,還是拆開來看看吧,畢竟送去的是寶親王府。

李響搖了搖黑色方形布包,三下兩除二的把布包擦掉,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精致的錦盒,再打開錦盒,裏面是一張寫著“素花毒葉”的紙……

***

魯漢城郊外百裏崖下樹林,鳳沁儀的墓碑前。

碧魯格蘇一襲黑色銀繡祥雲錦衣袍越過重重屏障走至墳前時,一抹淺藍夾帶灰白裹銀邊錦衣袍的男子,已站在了墓前。

“東方笑遙,我說過,你沒有資格站在沁儀墳前。”碧魯格蘇眼眸稍冷,聲音也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東方笑遙頭也未回,靜靜地望著在陽光下剔透得閃閃發光的墓碑,唇角微揚:“夏至是我與沁儀作過約定的日子,我答應過她,那一天會去看她在宮中表演歌舞。”

碧魯格蘇神色漸沈漸冷,所有的回憶都在腦海中翻飛,那喜愛穿著紅衣起舞,宛如花一般的女子,他的太子妃,卻因為他的失策,沈睡在這冰冷的崖底裏。

東方笑遙能清晰地感知地到身後碧魯格蘇散發出來的冷意,那些冷意穿透陽光的溫暖,直直地插入他的心底,讓回憶隨同著血色一般的長裙衣袂起舞,那銀鈴般好聽,像歌一樣的笑聲,已在腦海中重覆千百遍,每一遍都在撕扯著他的心:“可我卻在夏至到來之前,親手……殺了她。”

他的太子妃不是東方笑遙殺死的,只是他親眼目睹沁儀墮崖,卻不能向她伸出任何援手。

因為東方瀟然要她死,從來不會抗拒東方瀟然話語的東方笑遙就這般,親眼看著那些殺手將沁儀逼迫到崖邊……

回憶太痛,痛得他太悔恨。

終究有一天,他會讓東方瀟然將他失去的還回來。

他要等他坐於高座之時,再將他摞翻在地,要他死進比地獄還深的黑暗裏,讓他向沁儀懺悔!

***

“哈哈哈哈~”肌膚如雪,容顏絕色,身穿紅色長款水袖舞衣的女子,在悠揚的曲調裏笑著旋轉,那翻飛的紅色水袖時而如海浪,時而如游龍。

“沁儀,夏至之禮,你想要什麽禮物?”東方笑遙席地而坐地欣賞著女子肆意地起舞。

“禮物嗎~唔~你到場便好!”鳳沁儀將甩出的長袖收起,皺皺眉頭又展露燦爛笑顏道。

***

“皇兄,為什麽——為什麽非得沁儀死?”

“鳳家老頭太頑固了,不給點厲害他不知道該聽誰的話,還是說你情願死的是碧魯梭月?他們母子兩,二選一!”

***

“笑遙,別傷害他,求求你,梭月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你不能傷害他——”還是那一襲隨時就可以起舞的紅衣,鳳沁儀淚流滿臉,傷心欲絕地望著拿著匕首,一臉冷然殺意的東方笑遙,她的半個青梅竹馬。

“沁儀……”東方笑遙眼底是掙紮,是難過,是看得心眼女子悲傷的受傷。

他不想他們死,不論是沁儀,還是梭月,他只想他們好好的,即使他們不是在他的身邊,他也只是這樣守護著他們,可他答應過母妃,這一生都要追隨皇兄,這一生都要陪伴皇兄!

“沒關系,我死吧,只要我死就好了,能夠陪伴阿蘇至此,我已經很開心了,能夠為阿蘇生下梭月,我已經滿足了,這像偷來的時光,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

與她相處的每一個片段,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就連她跳崖之時,朝他揚起的那一抹完全不怪罪於他的寬恕笑容。

痛。

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東方笑遙擡起手,疼惜至極地撫摸著心心念念過無數遍的名字。

碧魯格蘇一個旋身走過去,冷漠地推開他的手,望著東方笑遙絲毫不掩飾悲傷難過的眼眸,他道:“事已至此,你還這般模樣,不覺得很可笑嗎?”

“如果可以,我情願死的那個是我。”東方笑遙望著碧魯格蘇,卻在透過碧魯格蘇望著從前喜歡挽住碧魯格蘇手臂的鳳沁儀。

***

“沁儀,你為什麽要喜歡碧魯格蘇?”

“嗯?為什麽啊?我也不知道誒,只是自我懷疑我是不是喜歡這個面癱怪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

***

“沁儀。”

“嗯?”

“沁儀。”

“幹嘛啦?”

“沁儀。”

“東方笑遙,你怎麽啦?”島雙斤亡。

“沒什麽。”不要嫁給碧魯格蘇好不好?

望著她幸福得好像擁有了這個世界最美好的東西一樣的神情,他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

“哎,你們兩個幹嘛啦?這麽大塊地方,一個坐一邊就好啦,幹嘛要搶——”鳳沁儀氣鼓鼓地瞪著眼睛,睨著在一旁爭吵個不休的東方笑遙和碧魯格蘇。

“沁儀,你是本殿的太子妃,怎可以隨意在別的男子跟前起舞?”碧魯格蘇斜睨著在太子府,早已經不把自己當客人的東方笑遙。

“笑遙不是別的男子,他是我弟弟。”鳳沁儀瞄著吃醋也還是面癱樣的碧魯格蘇笑起來:“好啦,你們不要這樣嘛,待會一起去清風灣吃飯好不好——”

***

“笑遙,笑遙,我有了,大夫說我有了——”

“那不是很好嗎?”

“嗯!我想生個男孩呢!”

“你太為碧魯格蘇那死面癱著想了,按我說生個女娃娃比較好,像你。”

“誒~我可不想有個小娃子和我搶風頭~~”

***

“嗚嗚嗚——”

“碧魯格蘇那死面癱還沒掛呢,你怎麽就提前給他哭喪了?”

“你幹嘛要這樣說話,都說他受傷了,還是很嚴重的傷!”

“孕婦不能太過傷心,好啦,我代你跑一趟,去看看他的情況嚴重不嚴重行了吧!祖宗!”

“還是笑遙最好了,你快去快回,我等你消息!”

“等什麽,孕婦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和無憂無慮,你該吃吃該睡睡!”

“好嘛好嘛,你路上小心——”

***

“太後說我肚子尖尖的,一定是個男孩兒,你說,孩兒喚什麽名好?”

“先取個朗朗上口的乳名吧,像小貴子之類的。”

“哎,東方笑遙,你找揍是不是!”

***

回憶真的,真的好美好美。

可就是因為太美,他至今還不能忘記。

梭月喚顧綾蘿娘親的時候,他竟有那麽一瞬間的晃神。

就因為梭月的喜歡,所以他願意就這樣相信著,顧綾蘿就是鳳沁儀派來安撫他們傷痛的。

所以,就算為了找素花毒葉幾乎死掉,他也無悔,因為,他竟然想就此還碧魯梭月一個情,就這樣離去,去陪伴一個人在另一個世界孤單寂寥的鳳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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