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魂歸

關燈
慕容淺月不知是不是淩芯的意思,自從那天他們談完以後,每次她出去,只要遇到她的人都會稱她一聲“蘭芝大人”。

“大人,這是族長為您準備的。”慕容淺月看著那幾個人手裏端著的繁覆而典雅的服飾、精致的飾品、精巧的繡花鞋,“替我謝謝你們族長,但是這些東西我用不到”

“族長說了請大人務必換上”慕容淺月看著面前的東西不由的想起當初雲溪被自己懲罰的樣子。讓一群人下去,慕容淺月就靜靜的看著桌上的那些東西。

她實在不明白淩芯到底想幹什麽,她不認為自己和那個所謂的蘭芝乾相似就真的是那個蘭芝乾。

淩芯進來就看到那個盯著桌上發呆的人,“姐姐你看什麽,又不會看出花來。”隨口說了一句“你怎麽來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微微有點詫異,她對自己不熟悉的人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的。

“姐姐,姐姐你想什麽想得這麽入迷?”“沒什麽,姐姐能想什麽。”兩人同時詫異的看著對方“姐姐…”“那個…”看了看沈默下來的慕容淺月。

“姐姐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想起什麽?”看著迷惑的眸子淩芯微微嘆了口氣:相信時間一長姐姐一定會回來的。慕容淺月掃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你這是什麽意思?”

“姐姐這些都是巫醫大人平時的裝束,所以姐姐我們還是小心一點。”慕容淺月沈默了半響微微點點頭表示她同意了淩芯的做法。“這樣的衣服我不太熟悉”“姐姐我來幫你吧!”

一襲淡紫色紗衣,袖口的白邊上繡著栩栩如生的玉蘭花,肩處被淡粉的輕紗圍住,裙擺覆一層輕霧般的紗罩,精細而雅致的繡花抹胸,純色緞帶從腰部垂墜而下,底部綴著幾個鈴鐺。腳上穿著繡著玉蘭花鞋子,仔細看去那鞋尖還墜銀色的鈴鐺,隨著那人的走動室內發出陣陣悅耳的聲音……

看著床上昏睡一直不醒的人,心突然有些酸澀。慕容淺月用手描繪著床上人的面龐“瑾瑜等我,我一定會把蘭之草帶回來,我不會讓你有事。

你怎麽那麽傻,為什麽每一次都這樣,明明我……瑾瑜明明我已經沒有資格了,但我還是想嫁給你”湊上去緩緩閉上雙眼吻上那淡色的唇“等我回來……”

白瑾瑜感覺到唇上一暖還聽到了一句“等我回來”,但是他怎麽努力也撐不開雙眼。

“我們走吧!”

“陛下,陛下……”“慌慌張張幹什麽?”“陛下,淩芯大人求見”即墨草玄不以為意的說了句“讓她等著,朕一會兒就到”“陛下…”“還有何事?”“陛下這次淩芯大人並非一人求見”

即墨草玄只覺得腦袋轟一聲“你說什麽?”“陛下,陛下……”

殿前一抹熟悉的身影讓他不由的一怔,只是很快就恢覆過來對著一旁的許安吩咐道“你先送這位姑娘去蘭軒閣,我有事和淩芯談。”

慕容淺月看著桌上的那株奇怪的蘭芝草,兩片翠綠的葉片下是僵硬石刻似的葉子,不由得好奇。

纖細白嫩的手指附上那石刻般的葉子,慕容只覺得手上一陣刺痛,一看才發現指上冒出了血珠。

突然那石刻似的葉片上發出微微的白光,原本的冰冷的葉片也暈染出點點綠色。慕容淺月只看到一塊塊掉落下來的碎片,接下來就是一片漆黑……

即墨草玄剛跨進門口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倒了下去,急迫的叫了一聲“蘭兒”看著懷裏血色退近的人,心裏一陣惶恐一如當年,“蘭兒,蘭兒你怎麽了?別嚇我”。

隨後跟來的許安看著陛下正抱著之前殿上的人,幾十年不變的臉上染上了懼意“陛下,陛下,你還是讓奴才把這位姑娘放在床上吧。”

聽到這話即墨草玄才稍微平靜下來,躲過神過來的手,隨即吼道“宣太醫”。許安讓人宣了太醫,轉身就看到那個冷血殺伐的君王現在正小心翼翼把懷裏的人放在床上。

看著床上沈睡不醒的人“蘭兒你還在怪我對不對,要不然你怎麽不醒來看看我。”

“蘭兒,你一定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吧!”

“蘭兒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相遇的場景嗎?現在想來那時的我是那樣的狼狽,難怪你一直說人靠衣裝,馬靠鞍。蘭兒你醒來看看我好不好?你都已經睡了那麽多天了,不要睡了好不好?”

慕容淺月在一片漆黑裏一直一直走,可是不管她怎麽走眼前還是一片漆黑,讓她感覺自己可能永遠會被困在這片黑暗之中。

就在慕容淺月感到絕望的時候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你總算來了”“是誰一直在說話”。滿眼的漆黑被昏暗的光暈所取代,入目是一片血紅“你總算來了,當初你來的時候還是一片綠意,現今你再來這彼岸花卻已紅似血。”

慕容淺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不記得我了?也對你我幾千年沒見了,你忘記也是應該的。”

“幾千年?”慕容淺月不由的皺了好看的眉。看著皺眉不說話的人“你隨我來吧!你想知道的都會有答案的。”

慕容淺月看著眼前昏暗的各處,微微感覺不舒服但卻說不上來。跟著前面的人走了很久,不遠的前面出現了一坐拱橋,橋上只有過的人卻沒有回來的。

看著站著不動的人“走吧!前面就到了。”慕容淺月看著面前似鏡的湖面不明白那個人的意思“你站到上面去”慕容淺月看著那寫著:三生石上,三生事;三生三世情。

慕容淺月看著原本平靜的湖面起了一層薄霧,使整個湖面產生一種縹緲若虛的感覺。

湖面上的薄霧緩緩散去,湖面上出現一個粉衣女子手裏好像還拿著什麽東西,畫面上那個女子把手裏的東西給了一個男子“上次打賭我輸了,這個給你。”“我說了我可是要蘭兒最重要的東西,蘭兒難道想拿一株草就打發我嗎?”

“這就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你不要小看它,它可是我花了一年時間走過很多地方才找到的靈藥。既然你不要就還給我”只見那男子仔細端詳手裏的藥草,把手裏的東西舉高,看著眼前跳著要搶回藥草的人“蘭兒你可知道送了給別人的東西是不能要回去的。”

只見那粉衣女子氣呼呼的道“你自己不要,我拿回來有什麽不對”“蘭兒我跟你開玩笑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不要!好了不生氣了”說完摸了摸那女子的頭。看著回過來的面容,慕容淺月心裏一跳,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安靜的待在那人的懷抱裏……

畫面一轉只見剛才還溫和儒雅的人現在卻是一臉冷漠“那是不是蘭芝草?”“回主子,這確實是苗疆的聖藥——蘭芝草。主上既然藥已經拿到了我們是否回去?現今皇城裏……”

“你先下去吧!等我把苗疆地形圖拿到就啟程回都。”“可是主上現今朝廷內部很多都是三皇子的人。”“我自有辦法”

一襲粉裙的女子站在玉蘭花樹下靜靜看著遠去的人,似乎之前說的話語還回蕩在耳邊。“三年後玉蘭花再來的時候記得來娶我,若你不來我就再也不等……”

聽到這樣的話語慕容淺月突然就得心裏一窒。

那個女子正在寫著什麽,看著娟秀的字體鋪滿了整張紙,而一旁放著的信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字。

寫完信的人喃喃自語“你是不是很忙?忙得連回信的時間都沒有……”“蘭兒你在呀,我以為你又去什麽地方尋藥去了。”

“阿槿你怎麽來了?”“我能不來嘛,看你自從回來就這樣悶悶不樂的,我都擔心你做傻事。”“阿槿你說的什麽話我怎麽可能會做傻事,再怎麽說我也是族裏的巫醫,在沒有能代替我的人之前我不會做傻事的。”

“蘭兒,那個人真的不值得你這般。為什麽你就不能看一看眼前人”“阿槿我現在不想說這些,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忘掉那個人。

“我不需要你能像喜歡那個人一樣喜歡我,我只需要你能讓我一直陪在你身旁”“你這是何必了,喜歡你的人那麽多比我好的又比比皆是,你何必這樣……”

慕容淺月看到那個和瑾瑜一模一樣的人在一座墓周圍種滿了玉蘭花。

只見那人坐在墓前,撫著墓碑上的字“蘭兒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這個木蘭花,接下來的日子就讓這些花陪著你,等我把族裏的事情處理好再來陪你好不好?蘭兒到時候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如果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要不等我好不好?”

慕容淺月看著撫摸墓碑的人,心裏酸澀不已,突然一滴水打破了原本平靜的湖面,留下一陣陣漣漪。慕容淺月這才驚覺自己居然落淚了……

原本一直站著看著她的人突然說了一句“看來果真是天意,原本以為你沒有前世的記憶,應該不會有所波動的,看來這些事確實應該告訴你”。

泛起漣漪的湖面有平靜下來,湖面又出現畫“大膽蘭芝乾居然感違反天意,你可知錯!”只見那女子跪直身體回到“能救一族性命我無悔!”

“你可知就你這句話就應該打入十八層地獄,但念在你以個人之命救上千條性命,你就在這地府長跪千年懺悔,直到被原諒才可以再入輪回。”

兩千年以後,所謂地上一天地下一年,當初一片翠綠的葉片已被似血的彼岸花所代替,彼岸花三千年一開花,花葉不相見。

一襲白衣的人跪著“我願為蘭兒在這地府長跪懺悔千年,只求閻王能讓她早日入輪回”

慕容淺月看著一直跪直身體的人,有種自己的心被別人從中間撕開的痛不欲生的感覺。

接下來慕容淺月看著那個蘭芝乾一直在一座橋上眺望,從她面前走過的人都會下意識的看一眼就這樣彼岸花紅了又綠,橋上突然走過一個人對她說了句“你喝了這個趕快去投胎吧,你等的你那個人不會來了。”

“不,我不相信他說過讓我等他的,他從來都不層騙過我”“哎,既然這樣那你隨我去看看吧!”

只見那人半信半疑的跟著前面的人來到一片湖岸邊“這是……”話還沒說完湖面出現一個人,跪直身體一動不動“為什麽會這樣?”說著眼淚不停的掉落,明知道現在的作為鬼魂的她是不能流淚的,那現在掉落的是什麽?

只見剛才那人和藹可親的說了句“孩子,他是自願替你受罰的,他當時希望你可以早日進入輪回不用收這般苦楚,所以你不要辜負他的好意,隨我去投胎吧!”

“婆婆我不想,我不想進入什麽輪回,我只想等他,等他一起。”“你怎麽……就算你等到他可是你們緣分已盡不可能再相見,所以聽我的話趕快去投胎吧!”

“怎麽可能緣分會盡,明明我欠了他那麽多!婆婆你告訴我怎麽才能把已盡斷了的緣分重新系上,婆婆如果沒有他,我寧願一直呆在這,當他從這裏走過的時候我可以看到他,這樣也挺好的。”

“怎麽一個比一個倔,哎、既然你想和他再續前緣,那就去佛前求吧!至於你能不能和他再續前緣,這些都得看你的。”只見那個女子跪地向那人磕頭,起身說到“婆婆謝謝你,不管再難我都不會在放棄他的。”

看著走遠的人,橋上突然多出一個人“既然閻君……為何還要那人長跪”“婆婆你可是忘了,這求緣分並不是一人之力就可。”

不知過了多久彼岸花紅了又綠,橋上人還是那麽多,一襲白衣的男子現在橋邊現在等什麽人一樣,突然不遠處走來一個靈動的身影,那白衣男子正想上前就看到那女子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果然,我還是不行,蘭兒這次你要幸福!!”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對岸走去……

對岸拉扯的兩個人“你放手”“蘭兒我知道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放手”只見那名女子一下甩開那人的手“我和你的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大家都已經死了說多了也沒用”。

“那蘭兒你可以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嗎?不是說只要在這三生石前許過願的人,下一世就一定能在一起。”

“你讓開”

“蘭兒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讓”

“既然這樣那好,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同意如何?”

“蘭兒不管是什麽我都不會在放開你”只見那白衣女子眼裏滿滿的諷刺“好,那只要你能像從前一樣擁抱住我的影子那我們就重新開始”。

“蘭兒你明知道現在我們只是一縷魂魄又怎麽有影子?”“既然不能就讓開”“蘭兒你……”

“我早說過玉蘭花期一過我就不在等,當初是你先放的手,現在就沒有資格和我說這些話”。

那名白衣女子頭也不回的朝著橋上走去“婆婆,婆婆你看到阿槿了嗎?”“他啊,已經走了多時了”“走,難道他不要我了嗎?他明明說過……”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

“那孩子之前一直在橋頭等你的,看到你走過去,不知怎麽又回過頭來,來我這一言不發仰頭喝了這個就走了”說到這個的時候還試意性的擡了手裏的碗。

只見那白衣女子似懊惱的表情,接著說了句“婆婆給我一碗吧!”阿槿你怎麽還是那麽傻,記得等我。

慕容淺月看著畫面上嬉戲打鬧的兩個人,這不是自己和瑾瑜嗎?難道……

原本的畫面消失不見,只留下平靜湖面。

“丫頭你了想起來了?”“婆婆我…我明明說過不會再讓他難過的可是…可是我還是……”

“傻孩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至今還沒有人能像你這樣求得三世情緣”

“婆婆我當初求的明明是個阿槿的情緣,為何還會有……”“這個…哎,說來那個孩子說來也是倔,非要求和你的緣。閻君只能把你從原本的時代帶回這裏,閻君也是希望你們三個糾纏不休的情緣,能在這一世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把這個吃下去,一切的事你回去就不會忘記”看著手裏似血液一般鮮紅的彼岸花。

世人只知黃泉路上遍布彼岸花,卻不知這彼岸花卻收納了每個人的記憶。

“好了,你還回去了”“婆婆,謝謝你。要是沒有你也許我再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欠了阿槿多少。”說完跪地嗑了三個響頭。

“孩子這都是你自己求來的,婆婆我只是隨手。好孩子,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爆發了,快來誇誇我吧O(∩_∩)O~ o(≧v≦)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