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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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臉,理解地點頭,“師兄你真體貼,我們確實不能壞人好事啊。”

重淵一臉覆雜地看著我,他動了動嘴唇:“我不是……”

“啊?”懵逼臉。

“……沒什麽。”

走出去的時候,重淵順手從旁邊架子上扯了一件衣服穿到了身上。

“……師兄,我們修道之人,這樣偷人家的衣服不好吧?”我小聲說。

“緊急之下無法顧及小節,他日必定十倍相償。”

“可是……她說了晚上要會情郎的,這說不定是人家情郎的衣服……”

重淵沈默了一下,然後用比剛才快得多的速度脫衣服,鐵青著臉避之不及地丟回了架子上。

我們就這樣一路尷尬沈默著重新找到了一戶人家,說明來龍去脈之後,重淵終於重新有了衣服穿。

“你問流光城啊?距這裏可是很遠啊。”銜著旱煙的老人說道,“上一次聽到這個地方還是在我年輕的時候……”

長期混跡在師父那種老頭身邊,深知道這種老人一旦沈浸到自己神一樣的少年的當年中就一發不可收拾,我趕快打斷了他的話:“那個,從這裏要怎麽快點趕到那裏?我們真的有急事。”

“快不得,快不得喲。”老人搖頭道,“沒什麽快的路,只能一點一點慢慢趕喲……”

我和重淵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最後也只能耐下性子聽老人家嘮叨起來。

最後老人家很好心地給我們提供了過夜的地方。重淵走進屋子的時候,我習慣性跟了進去,坐在桌子旁邊很大爺的看著他鋪床。然而直到重淵鋪好床站在那裏有些尷尬地看著我,我才意識到有什麽東西再也不一樣了。

他不是我的邪影紅燒肉,而是那個高嶺之花一樣的大師兄。再也不會有那個木訥訥的家夥跟在我後面,給我鋪床疊衣服洗肚兜了。

——意識到這點的我非常悲傷地走出了屋子,到給我安排的房間睡了下去。

之前在西岐村借宿的那一夜經歷給我造成的陰影太慘烈,以至於在這種陌生地方借宿的時候總有點失眠。加上外掛不在旁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很久,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誰?”我有點慌地問道。

“是我,重淵。”師兄的聲音隔著門響起來。

“……”我迅速爬下床,甚至來不及穿鞋就光腳沖到了門口。我氣喘籲籲拉開門,大喊道:“怎麽了?難道有敵人?”

重淵本來是低頭看著地面的,當他看到我光著腳踩在地上的模樣,臉上騰地冒出兩團紅暈,他尷尬地別過頭去:“不是……只是我想起了這應龍村是什麽地方。”

“來來來坐坐坐。”我迫不及待拖他進屋,搬著凳子就坐下來問道,“應龍村有什麽特別的嗎?”

“洛師妹你還記得今日我們在水下看到的那些遺跡嗎?”

“記得啊,那上面還寫著應龍神殿!”

重淵嚴肅地點頭:“是的,這應龍村就是由那個湖所來。若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湖就是應龍湖。相傳當年應龍對黃帝俯首稱臣之前,便是在此處肆虐。後來應龍成為黃帝手下戰神,當年的應龍神殿便遺落在這裏,鼎湖之水淹沒了應龍神殿,形成了應龍湖。”

“哦。”我點了點頭,“可這很重要嗎?畢竟我們要去流光城……”

重淵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若我沒記錯的話,當年的太虛觀舊址就在應龍村的附近。從這裏出發,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趕到太虛觀舊址。借用觀內傳送法陣,也許……能讓我們快點抵達流光城。”

太虛觀舊址……

我想起了之前顏懷遠跟我說過的話。

“這裏原本極為繁榮富庶,連太虛觀在內的幾大門派都曾在這裏煊赫一時。只是後來遭遇了幽都入侵,所以才……”

沒想到,那時候顏師弟不願多提的太虛觀舊址就在此處。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那裏現在是什麽模樣?

我突然開始有些期待起來。

34

盡管決定了要去太虛觀遺址一探究竟,我們還是沒能立刻出發。畢竟重淵也只是對這件事有印象,並不知道確切位置。我們留在村裏打聽了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聽說過太虛觀舊址在哪。

“怎麽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師兄,是不是你記錯了?要是真的在這附近的話,怎麽會沒人知道呢?”

重淵一臉深思的表情:“也許並不是沒人知道,而是不可能有人知道。”

這話有點費解,我楞了楞,想了半天才明白他在說什麽。

我們現在的太虛觀,就是遠藏在山門白雲觀深處。普通百姓只知道白雲觀,卻不知道太虛觀在哪裏。太虛觀舊址想必也是這樣。哪怕是廢棄了,普通人也很難發現它的蹤跡。

“只能靠我們自己了。”重淵輕輕拍了拍我說道。

隔日我們就告別了應龍村,踏上了尋找太虛觀舊址的道路。

和我進入中原之後一直走的黃土路相比,這邊的山路才是真的山路。高低坎坷崎嶇不平,大概因為附近湖水充足,路上還有些濕漉漉的泥濘。哪怕在重淵的幫助下我也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異常。

我悲憤地看了看自己的滿身泥點子,又看了看重淵一臉淡然纖塵不染的樣子,再一次深深體會到了造物主的不公。

你說你給了這人漂亮臉蛋和聰明腦袋也就算了,有必要把這種“走路不沾泥”的技能也點的這麽高嗎?還給不給我們這種普通廢柴活路了啊!

我把手悄悄收回來,用力在衣服上蹭了蹭,有點尷尬地說:“那個……師兄我還是自己走吧,我手上都是泥,會把你的手弄臟的。”

重淵楞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重新抓上了我的手:“無礙。”

“……可是你這樣讓我很不自在啊。我不太習慣和別人一直拉著手……”

重淵漲紅了一張臉,憋了很久,才悶悶說道:“可是你……我……師父說過,出門在外,要我多照顧師姐師妹的。”

哦,師父啊。我回憶了一下之前見過的那個面目溫柔的漂亮女子,認同地點了點頭:“我見過你師父,她是個好人。”

“嗯。”重淵的臉色難得柔和了下來,露出了些許懷念的神色,“師父她徒弟很少,也並沒有子女。她是真的把我們當她的孩子照顧的。”

“她很想你……”我忍不住說道,“你……不在了之後,她非常傷心。師兄,你什麽時候回去?看到你她一定很開心……”

“回不去了。”重淵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這句話和之前的語氣完全不同,透著骨子裏的冰冷。我怔了一下,慢慢回頭看向他的時候,卻發現重淵仍然是和以往一模一樣的冷淡表情,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我們繼續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跋涉著。我努力把註意力集中在依然很難走的路上,只是剛才重淵突然說的那句話卻一直徘徊在我腦海裏,很久都揮之不去。

“等等。”重淵突然伸出一只手,制止了我繼續往前走的動作。他一手握住了劍,警惕地看著前方,“好像有些不太對。”

我連忙停住了腳步,一樣緊張地四處看著:“哪裏不對?”

“還不清楚……你能召喚出靈獸嗎?”

“我……好像不能……”我憂郁地說道。我只成功地召喚出過一次靈獸,不是別的,就是站在我面前的師兄你啊。

重淵點了點頭,也並沒有什麽鄙視我的意思。他低下頭,很認真地看著我:“能再試一次嗎?不管是什麽都可以,我需要確認一下……”

……就算你用美色/誘惑我,我的學渣首席身份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啊。我苦惱地撓了撓頭,很勉強地說:“那我試一試……不過真的不保證能行啊。”

從太虛觀離開這麽久,路上沒有師父拿著戒尺敲我腦門督促我背書,當時死記硬背的各種真言我也基本上忘得差不多了。我仔細想了想,發現只有玄龜真言還記得。清了清嗓子,我一手拿著劍,開始默誦起來。

我聽很多人說過,太虛觀的修為水平,七分靠天分,三分靠打拼。所有道法基本靠一個“悟”字。在我意識到自己的天分不夠的時候,還曾天真地幻想過靠九分的打拼彌補先天不足,然而沒過多久,殘忍的現實就讓我認識到我差的不是三分打拼更不是七分天分,而是九十分的悟性。

後來索性我就放棄了打拼,也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後進軍團第一名。

在重淵的註視下,我聲音有點抖地念著真言,同時閉上眼睛苦苦尋找那縹緲的一絲叫做“道”的玩意兒。

然後 ,閉著眼睛的我突然感受到從丹田之處升起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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