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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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畢竟那幫家夥都是我親愛的學弟學妹來著,這麽對他們……”

他看著我。

“……好吧其實是我太弱了,你表現這麽強他們會懷疑我的,萬一要和我真人對打的話怎麽辦!”

邪影沒說話,他從自己的袖中抽出那把小木劍在我面前晃了晃。

好吧他的確沒表現得太強,畢竟用小木劍就抽得人嗷嗷叫什麽的……我幾乎沒辦法想象他換了雲逸風夕那種神器會強到什麽樣子。

我氣餒地把下巴擱到了桌子上。原來總是不喜歡自己廢柴,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作弊器,居然也仍然煩惱,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紅燒肉慢慢飄到我背後,小心翼翼拍了拍我後背,似乎是在表達安慰。

“謝謝你啊,可是……”我吸了吸鼻子,剛準備向他表達我其實不太想靠他更想自立,只是話還沒說出口,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顏懷遠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只是卻仿佛多了一絲凝重。

“顏師弟?”我納悶地看著他,“今天是休沐日吧,有什麽事情嗎?”

“洛師姐,抱歉打擾,”顏懷遠很快地說道,“宋掌門剛剛下達的口諭,太虛觀所有弟子兩刻鐘之內到雲華殿集合,掌門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很快就跟著顏懷遠來到了雲華殿。

一路上他的臉色很是沈重,這讓我幾次想問一下情況都憋了回去。太虛觀很少開這種全體弟子的會,上一次還是祭奠犧牲的弟子們。這次是怎麽回事?難道又有人犧牲了?

然而我到了那裏才發現並不是這樣。雲華殿熙熙攘攘全都是人,一眼望去,除了太虛觀的弟子們,之前來參觀門派演武的其他三大門派弟子竟然也在其中。

顏懷遠把我帶到地方就匆匆離開了。我左右看了一圈,半天才找到了一個稍微熟悉點的人。我費力地穿過人群,擠到了那個身穿弈劍聽雨閣弟子服的青年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淩祈,你怎麽也來了?發生什麽事了?“

淩祈皺著眉,一張俊朗的面孔也滿滿的都是困惑:“我不知道啊。我被師父揪過來的,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呢……錦川,你是太虛觀的弟子啊,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我要是知道還用問你啊!”我翻了個白眼,“不過……這情況也確實少見,我們太虛觀並不經常組織這種集會,就算有,也絕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章法亂糟糟站在一起的……”

話說到一半,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就算是真的有弟子陣亡,為什麽要把弈劍聽雨閣冰心堂雲麓仙居的人也叫來?

“哎?那你們平時是怎麽開會的啊?我跟你講哦我們弈劍都是要排成劍陣的,聽說是有一任掌門開會的時候被妖魔襲擊過,從那之後每次都要列陣噗哈哈哈!太虛觀是怎麽樣的?告訴我告訴我啊!”

淩祈在我耳邊不斷嗡嗡著,鍥而不舍地騷擾著我。正當我實在忍不住準備讓他閉嘴的時候,前面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擡頭看過去,果然是宋掌門出現在那個講話的高臺上。

可是他卻並不是一個人,一個小女孩、一個白發大叔、一個美麗女人站在他旁邊,看服裝樣式,應該是其他三個門派的人。

淩祈在旁邊“啊”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我們閣主也來了!”

他說的是那個白發的大叔,這麽看來,另外兩個人應該分別是冰心堂掌門甘草,和雲麓仙居掌門慕珊了。

“近日太虛觀中流言四起,諸位想必也已經聽聞。”宋掌門開口道,“人稱幽都妖魔潛入我太虛觀禁地,盜走門派之寶,傷我弟子,害我門人。謠言甚囂塵上,甚至連我也有所耳聞,說我太虛無人,十大門派無人,幽都妖魔即日將攻入西陵城,萬民皆為塗炭。”

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只是我看到下面幾個平時喜歡傳八卦的同門臉上都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我不知是何人傳出的這些消息,也不知道他們作何居心。只是,他們所傳消息有一條卻是沒錯的。”宋嶼寒緩緩說道,“太虛觀禁地確遭幽都奸細侵入,門派至寶招魂箋失竊。我已與弈劍聽雨閣、冰心堂、雲麓仙居三位掌門共同去過現場,我等均認為,若無內賊相幫,奸細絕不可能混入其中!”

頓時,雲華殿中一片嘩然。

不要說小乙他們那些不清楚內情又喜歡八卦的弟子,就連當時在現場的我也有點懵——怎麽搞的?明明是幽都豬圈入侵,什麽時候變成了奸細?還有,內賊到底是誰,關朔原沒跟我說明地落窟最後一進放的是什麽,招魂箋又是什麽?

旁邊的淩祈哼了一聲,摸著下巴說道:“錦川,你們掌門真耿直啊,這種事情居然連我們這些外人都一起告訴了,他真是個好人!”

……還有,能被這樣的二缺發好人卡,宋掌門你把這種機密說出來到底作何居心!

無論下面如何喧嘩,宋掌門都恍若未聞。他繼續威嚴地看著我們,只是稍微擡高了聲音:

“人族與幽都之戰從未停息。自盤古開天以來,大荒經歷戰火無數,輸贏不論,十大門派卻從未屈服過!今太虛觀遭此挑釁,定不能姑息,盜我至寶,當清剿之,傷我弟子,當命償之!適逢三大門派掌門在此,我宋嶼寒以劍立誓,定當傾我太虛觀全觀之力,誅殺幽都妖魔。今日西陵城傳來戰報,戰事危急,特召集門派弟子,凡能喚出六大靈獸者,均聽從師門調令,翌日奔赴西陵城!”

我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耳邊就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淹沒了。年輕人最是受不得煽動,宋掌門一席話深谙天機營勵軍名目,登時激得如淩祈這般熱血小青年澎湃不已。霎時間,幾乎大半個雲華殿都沸騰起來。

“錦川!你聽到了嗎!我們要上戰場了!”淩祈沖我大吼著,眼神裏看不到絲毫畏懼,滿滿都是激動之情。

“聽到了!”我捂著發麻的耳朵對喊回去,“不過我們只不過是新弟子而已,這樣是不是……”

我根本沒機會回答,身畔同門連顏懷遠都激動不已,像我這樣躊躇的反倒成了異數。

一直到我看到那三大掌門一起站到了宋掌門旁邊,矜持地沖我們微笑拱手的時候,仿佛才恍然大悟——

原來並不是什麽太突然了。

也許,從三大門派抵達太虛觀參觀門派演武的時候開始,這件事就已經列入了日程中。我只不過是車輪上一塊小小的木緣,停或者走,根本就無力自主。

15

前面是根本看不到頭的崎嶇道路,完全沒有任何人工修建的痕跡,崎嶇得和師傅臉上的褶子有一比。悶熱幹燥的風一刮,黃土就呼啦啦卷了人滿臉。路兩邊破敗低矮的破房子仿佛永遠沒有變化一樣,在身邊單調地延伸著。在這種路上走得久了,莫名壓抑的絕望感就不由自主從心底生了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太虛觀,沒想到第一次見到的外面世界,竟然就是這個樣子。

從太虛觀離開已經有五天了。那日宋掌門召集我們開了會之後,很快每個人都收到了命令。太虛觀地處太古銅門,自然不可能把精英弟子全部派到西陵城,留一幫老弱病殘鎮守大本營。經過太虛觀高層的一番磋商,最後決定是把一組的一半留下來駐守太古銅門,另一半和全部的二組全部派來支援西陵。另外三大掌門也非常仗義,直接把他們拉出來的所有人馬和我們一起上了路。

於是我這個連家門都沒出過的小菜鳥就這麽生生被趕上了戰場。

我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出神的當兒,一杯水突然遞到了我的面前。我擡頭看過去,顏懷遠正半彎著腰站在我面前。幹凈的手上拿著一個杯子,微笑著看著我:“洛師姐,喝點水吧。”

“啊……謝謝顏師弟。”我一邊感慨著“顏師弟真是又甜又萌”一邊接過水杯。杯子是褐色的粗瓷杯,不是很精致的東西,和顏懷遠這個人從來細致的風格不太相符。

“這是從那邊農家討來的水。”似乎是註意到我的觀察,顏懷遠笑著解釋道,“農人貧苦,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好東西了。聽說我們是十大門派的才如此熱情,師姐你多擔待。”

“我沒別的意思,他們對我們這麽熱情我很感動!”我連忙搖頭,“只是有些奇怪……中原不是應該是水草豐美土地肥沃嗎?這些農人……怎麽會如此窘迫?”

“中原本不是這樣的。”顏懷遠的臉色微微沈了沈,“這裏原本極為繁榮富庶,連太虛觀在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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