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還未過半,分差便已到了8分。洛山被逼入了僵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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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向小誠表達我的恭喜哦~”八神率先出聲打破沈默,說出的話讓藍堂情緒又波動了一番。如果說,福原心心念念著想要超越的對象是白澤的話,那毫無疑問,白澤想要翻越的是這座名叫八神讓的高山。也許在當初組建球隊時,這一局面便已然形成。其中有藍堂的放縱,也有八神的刻意。

“我會的。”

聽到答覆的八神伸手又揉了揉藍堂的發頂,在藍堂眼中惱羞的怒火聚集到臨界之前收回手,勾住紫原,“走啦,小辰也等著我們回去呢。”

紫原一楞,身上認真的氣場立刻消散,變回之前那副懶散的模樣。“誒,就走了嗎?我要先去前面買巧克力冰淇淋,剛剛你非要攔著我。”

“當然可以,”八神朝赤司、藍堂二人揮揮手,“三天後見。”說著就就著勾住紫原的姿勢走開,而紫原也是習慣般任憑他搭在自己身上。只是走了幾步,急忙忙地轉過頭,“雅光妞,我要吃榛子酥,下次見面記得給我帶哦~”

藍堂點頭應和,看著那兩個高大的身影慢慢遠去。所以,他們特地過來是為了宣戰嗎?嘴角勾起玩味的笑,真是讓哥的風格啊。轉頭看向赤司,那個赤發少年也正雙目灼灼地看著她。見她看來,眉梢微微上挑,“有時間打球嗎?”

“有,但是要先賽後總結。”

黑眸與玫瑰色的眼瞳對視,兩人都將對方眼中的期待激動看得清清楚楚。三天後啊……

☆、第83Q

寬敞的放映廳中,四周的窗簾全嚴嚴實實地拉上,不漏一點陽光。廳內有些昏暗,襯得放映的光顯得慘白,照在中央聚集的人的臉上一明一暗得詭異。在光線交替中,洛山幾人嚴肅的面容看得有點恍惚,像是橘色光線下的走馬燈,忽閃忽現。藍堂和赤司待在一旁,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坐著,而是伸直腿倚靠在桌子上,帶著神似的表情專註地看著屏幕。

巨大屏幕上,白底藍邊的人與白底紫邊的人相互交替著。畫面清晰,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微妙感覺。在鏡頭掃過的地方,記分牌上兩個十分接近的比分用鮮艷的紅色明顯地展示在人眼前,和視頻角落快速跳動的時間一起,彰顯著這場比賽的激烈。

屏幕上,一個深綠色頭發帶著眼鏡的少年一閃而過,快得只在視頻中留下一道綠影。鏡頭拉遠,漸漸將全場收入鏡中。如此,那道綠色的身影很清晰地被捕捉到。但還未定眸細看,那身影便轉變了方向。與之前那場海常和陽泉的比賽相比,龍琦越發如魚得水,在人與人之間穿梭自如。而他手中的傳球也從只有黃瀨接的到,變成了海常所有人都能順利接到,並且幾乎不存在配合上的壓力。

顯然,龍琦在這段時間裏,有很認真地去學習如何加強團隊配合,如何適應別人的比賽節奏從而發揮自己的能力。之前那場比賽中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龍琦的突兀感,似乎全隊都凝聚在一起,只有他孤零零地立在外側。而這一次,龍琦不但成為了包圍圈裏的一員,還成功做到讓自己成為包圍圈中的樞紐,更好地聯系隊裏所有人。

但是賽事依舊不容樂觀。

黃瀨與紫原針鋒相對,大概是之前的比賽讓紫原認識到了黃瀨的厲害所在,紫色的中長發早早用皮筋紮起,臉上全然不見平時的散漫。紫眸銳利地緊盯著面前的金發少年,身子聽從八神之前的教導微微壓低重心,左腳側移了幾分。

在他對面,金發少年慎重地用右手操控籃球和地面發生有節奏的敲擊,聲音一下比一下重。都說運球的速度和球撞擊地面的聲音成正比,那黃瀨現在的舉動明顯在不斷加強自己的運球能力。同時,他心裏的凝重暴露無遺。

兩人眼中泛著不同色的細長閃光,燦金色和深紫色交相呼應,很是好看,也很是刺激。這兩人,現在都是zone的狀態。

黃瀨忽然變換手上動作,率先打破僵局。左右手配合左右腳交替,瞬間將紫原的重心破壞掉。紫原在身體有了後仰趨勢的瞬間移動左腳,立刻將自己的身體穩住。可就在著短短的不到一秒的時間,黃瀨帶球側身而過。紫原在黃瀨擦肩時,隱約看到了青峰的影子。

越人而過的黃瀨前進的腳後跟點地,人在停頓同時向後倒去。在他點地同時,紫原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面前,寬大的右手張開便是蓋帽的動作。黃瀨另一只腳狠狠往地上一跺,身子詭異地朝與紫原所站的側方相反的方向倒去,同時左手背後將球上拋。很詭異的動作,可偏偏拋起的球穩穩命中籃框。

黃瀨站直身,輕掃紫原一眼,然後小跑開始防守準備。剛剛是赤司的腳踝終結,加上青峰的快速過人以及青峰的不規則投籃。整套動作流暢自然,黃瀨真的已經克服了不連續使用同一人技巧這一弱點,看上去甚是輕松。只是黃瀨頭上近乎常人兩倍的出汗量暴露出他並不輕松,甚至如果不是他加強了在體力上的鍛煉,很有可能現在就倒下,根本不可能撐到比賽結束。

反觀陽泉那邊,除卻紫原對黃瀨的強力牽制外,八神游走在中場,在兩方的三分線中間徘徊。說來奇怪,在本次IH大賽中,八神至今還未越過三分線一腳。無論是進攻也好,防守也好,哪怕對手再難纏,到了三分線也會自動放棄防守,任憑他進入線內。可偏偏能擺脫他防守進入三分線的人極少,能從他手中扣下三分的也極少,

冰室作為連接帶將八神和其他人連接起來,巧妙的假動作加上快速移動的身形,想要攔下他,不得不花費一番功夫。而現在來說,時間無遺是最奢侈的東西。

陽泉另外兩人身高均有兩米加,也就是說,除了冰室之外,陽泉所有人身高都遠超常人。憑借著身高優勢,陽泉將防守完成的近乎完美。在進攻方面,解放了的紫原和冰室配合極為默契,給了海常不少壓力。更麻煩的是,一旦八神拿到接球,他便將手舉高,向對方場內用力擲去。在他扔球的時候,冰室或者紫原,總有一人早早趕到海常的籃筐下,接球後便是投籃。這一套組合招給陽泉拿下不少分數。

龍琦在和黃瀨擦肩時,清晰地聽到了他粗長的喘氣聲,明顯地看到了他倍與常人的出汗量。心中不免擔憂,“餵,沒事吧。”

回應他的是黃瀨輕輕一瞥,然後磁性好聽的聲音從喉間漏出,“就算你有事我也不會有事。”出口的話卻毒舌得不行。

龍琦似乎沒有聽到黃瀨帶著諷刺的話,亦或者是完全習慣了。眼鏡下的眼看了看記分牌,又看了看時間,要來不及了。“餵,試試吧。”這話的意思是,他們還有隱藏的底牌?

黃瀨停下小跑的步子看著他,確定了他眼中的肯定。現在陽泉那邊習慣了龍琦的傳球,已經開始嘗試在球落地之前截球。如果現在再不試試,那可能就沒有嘗試的意義了。疲憊的臉上漸漸漫上了期待的神色,“好啊,放手試一把吧。”

龍琦推推眼鏡,接過黃瀨的遞球。黃瀨看著龍琦拿好球後響亮地吹了吹口哨,然後快步跑開。似是鼓勁,也可能是給所有人一個開始的信號。海常的其他人在聽到黃瀨的口哨後,通通將註意力更為集中地放在周圍。

註意到一切的八神眼中暗芒閃過,看著那個謹慎運球的綠發少年,莫名的期待。你要幹什麽的,小金太郎,別讓我失望啊。

作者有話要說: ok,明天開始停更一周,我要認真準備四級了,雖然到現在都還沒開看。

這本書也快完結了,還有最後一場比賽,時間過得真快啊。

☆、第84Q

球場上似硝煙彌漫,只是手控籃球的龍琦卻顯得格外沈靜,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運球遇人後,和之前一樣將球傳向某處空地。冰室快步移到球運動的軌跡中央,帶著自信的神色,擡手半路攔截。註視著這一切的龍琦的鏡片上反射球場的燈光,嘴角隱隱勾起,沒有絲毫自己的傳球將要被攔截的不安。

神奇的是,籃球在觸碰到冰室手掌時,伴隨著冰室驚異的表情,猛地一個急轉。本該穩當落在冰室手心的籃球,急速向早川充洋射去。早川充洋像是早就準備好一般擡手,在眾人還沈浸在剛剛那顆神奇的球時,投籃命中。

一球入籃,陽泉五人面面相覷,清楚地看清了對方眼中的驚異。而相對的,海常那邊則重新展現出活力。早川充洋大喊,“上,照著節奏,再來幾球!”

“誒,以人手心為反射平面將球轉向啊。”可人手心角度弧度都不同,“怎麽做到的呢?”八神趣味濃濃地朝面上一本正經,眼裏卻藏著激動的少年看去。終於成長了啊。

海常憑借著龍琦摸不著軌跡的傳球連續砍分,再加上黃瀨的爆發性攻勢,奪下兩個陽泉的傳球,一時間場上局勢隱隱向海常傾倒。

對於這一點,紫原很憋屈,相當憋屈。本來開了zone的兩人應該實力相當,可偏偏黃瀨借助完美無缺的模仿將實力又提了一截,本就有些被壓著打。好在隊友夠給力,整體格局並沒有過多傾斜。可現在的局勢讓紫原很不爽,不爽的結果就是蹭蹭蹭挪到站在角落和隱身人一樣觀察著龍琦的八神旁邊,用極其幽怨的語氣說:“讓仔你還不上嗎?我都不想打了。”質疑同時帶著些小威脅,果然紫原這家夥就是天然黑。

八神看了看場外對他點了點頭的荒木雅子,安撫地沖紫原笑了笑,“好,我這就認真打。”說著,小跑回球場中央。被他落在身後的紫原撇撇嘴,“好累。”

一直分神關註著八神動作的龍琦不由鏡片一閃,心下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這並不妨礙他將手上的球完美傳出,球在接觸陽泉11號劉偉的手後,又是詭異的轉向,停在了黃瀨手中。黃瀨帶球,趁著紫原還未趕到,直直向籃框沖去。

在急速奔跑追逐的幾人身後,八神那猶如庭間散步的動作甚是突兀。可他卻像沒事人一般,帶著溫和的笑,一步步朝自己方的籃框走去。當眾人以為他會和之前一樣,停在三分線時,八神繼續擡步,輕輕邁過那條克制已久的線。在第一腳邁出的剎那,他臉上的溫和的笑,瞬間變了樣。眸色深深,帶著囂張和挑釁,就連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的身影在邁進三分球線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是已然在黃瀨面前。這人追趕上了開了zone以後的黃瀨!

眼前人影突顯,黃瀨自然吃了一驚,但反應迅速地調轉身形,欲回避眼前的人完成手上的投籃。

可是八神怎麽會讓他輕易得逞。一個斜跨,人便緊貼著黃瀨的身子,禁錮住他的動作的同時,伸手直接奪過籃球。然後一個回旋,用後背繼續掣肘住黃瀨,手高伸用力一扔。在陽泉場地糾纏的幾人的目光順著籃球看去,棕色的球被另一個紫色的身影接下,很是輕松的完成了灌籃得分。在八神進入三分線的時,紫原朝海常球場進攻,這兩人算好了一切。

不!是三人!兩人連線的中間位置,冰室被劉海遮住的眼睛裏趣味橫生,收回手上的動作。在八神負責截球,紫原負責進攻的同時,冰室負責牽制住其他人。三人分工明確,其中默契顯而易見。

黃瀨掩蓋住眼中的驚訝震撼,剛剛和八神對抗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像是揮著鐮刀的死神立在身後等待著眼前之人死期到來。那種冷氣從腳底迅速攀升至頭頂的感覺,黃瀨右手握拳,極力克制自己想要顫抖的身形。擡頭看向八神的雙眼,之前溫和得沒有任何攻擊性地感覺被銳利的鋒芒取代。柔和的深紫色眼眸中似乎加了濃濃的黑色,明明還在笑,卻是那種睥睨眾生的感覺。配上兩米的身高,黃瀨忽然忘了,這人之前是什麽樣子的。

八神沒有過多留意呆滯在原地的黃瀨,快步跑開,站到自己的位置。而那個位置,儼然是陽泉的中心。這人,代替了紫原,成為了陽泉的支柱。不,不對,紫原依舊是陽泉的支柱,只是這人,成了陽泉的天……

龍琦緩步靠近黃瀨,將他的異常看在眼裏,兩人對視,眼中的震撼相互交換。龍琦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八神全面爆發的狀態。在風學的時候,八神一直是老好人的模樣,溫溫和和堅守自己得分後衛的位置。哪怕他們幾個為了最佳球員這個自設的小名號爭得天昏地暗也好,還是在與洛山的對決中被強烈壓制也好,他依舊是沒有棱角的鵝卵石。

不,他曾經見到過。某次因落了東西在球場,反身回去時,正好看到八神和藍堂的對決。匆匆一瞥,那兩人的狀態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像是噩夢一般,暗沈聳人得可怕。可也只是一瞬間,那兩人就註意到他的存在,轉頭看他的時候又像是和平常一樣。似乎他之前所看到的只是錯覺,而他也一直將它當做錯覺。只是當再次感受到八神的變化時,之前的感受加倍般從記憶深處冒出來,體會得越發深刻。

龍琦咬咬舌尖,臉上帶著挑釁地看向黃瀨,“怎麽,怕了?”

“怎麽可能!”黃瀨不由提高聲音,兩人對視的雙眼中同時出現了堅定。強大可怕又如何,他們依舊可以將他打倒。

兩人不再多說,邁開步子準備好應戰。這時,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分鐘。而這一分鐘,卻像是泥沼般,一點一點將海常拖進泥潭。

龍琦的傳球沒有被破解,只是當球轉向後,球和接應人之間總會忽然出現八神的身影。不帶任何神色,不加任何猶豫,果斷利落地帶走球,開啟陽泉的進攻局。黃瀨實力全開,不去管快速消耗得體力,zone和完美無缺的模仿開到極致,滿場地急速狂奔。可是哪怕這樣,也打不破陽泉進攻的節奏。

黃瀨的實力就算再厲害,在面對紫原時依舊會受到不小的牽制,現在又加上一個實力不遜於紫原的八神,就算黃瀨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突圍得分。甚至在面對兩人夾擊時,黃瀨有種面對著兩個zone的感覺,不對。黃瀨捧球目光掃到八神,這人比開zone的紫原更加可怕!僅是一個停頓,甚至不算是停頓,手上的球便不見蹤影。之後又是陽泉得分的聲音。

海常的弱點一直不曾變過,那就是強有力的進攻只能依仗黃瀨完成。一旦黃瀨受到壓制,海常便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而陽泉不同,依靠著八神、紫原、冰室完成三個進攻點,每個進攻都非常人可以攔下。這場比賽的結局,早就已經註定。

最後一分鐘,像是死神給人留下的最後乞求,帶著濃濃的渴望,卻又帶著深深的絕望。而這一切都是一個人所帶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恢覆更新,提綱列了不少,開始懷疑今年寫不完……

☆、第85Q

屏幕上的視頻在比賽結束哨聲吹響的那刻便停止了播放,定格在最後一分鐘拉開的比分上。幽暗的房間裏,屏幕上鮮紅的數字,不由讓人感覺有些刺眼。一時間,洛山放映廳裏除了手表滴答的聲音,放緩呼吸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房間裏的氣氛很是壓抑,可沒人來打破這一切。在座所有人都被陽泉的實力所震懾,或者說,被八神忽然的爆發所震懾。

這樣的對手是他們可以對抗的嗎?這是幾乎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靠在桌子上的藍堂踱步到墻邊,沒有任何提醒地打開電燈。突然的亮光讓所有人雙眼不由一刺,反射性地閉上眼,有的甚至留下了生理淚水。有點抱怨地睜開眼去捕捉藍堂的身影,可當看到她平靜中帶著凝重的臉色時,不知怎麽,抱怨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藍堂站在屏幕前,不高的身子擋在巨大的比分前,用很官方的語氣說:“陽泉除去兩個身高兩米的實力防守外,冰室辰也、紫原敦、八神讓都是我們接下來要重點攻克的對象。其中,八神讓的實力最接近完全zone,是最棘手的存在。”不是接近zone,也不是達到zone,而是以一人之力接近完全zone。本該全隊完成的狀態加成,卻讓他一人實現。

在說後半句話時,藍堂的目光焦點落在有些失神的白澤身上。吶,一直以讓哥為目標的你,看到他真正實力後是什麽感受?“可以說,我們想贏下場比賽,很難。”藍堂的話讓一個個陷入沈思,想要反駁,卻無奈發現對方說的就是事實。

“所以我們就等著認輸?”依舊靠坐在一旁桌子上的赤司發出一聲嗤笑,笑中帶著不屑和狂妄。像是至高無上的帝王,聽到了對自己的質疑後勾唇笑起的模樣。站直身子,一步步朝藍堂走去,“陽泉再強又如何,勝利只會屬於洛山!”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正好走到藍堂面前。停頓半秒後,側轉過身看向還坐在原位的洛山其他人。那雙玫瑰色的雙眼裏,有著他們現在急需的自信。

赤司的話像是打散了一切消極的想法,心中的驕傲自信像是一股新生的噴泉般,越沖越高。一雙雙低垂的雙眼中,點點亮光快速的聚集。“對,勝利是屬於洛山的!”“我們不比他們差!”“不就是陽泉嗎,看小爺一個人虐爆他們!”……

之前壓抑的房間頓時被激動豪氣取代,一句又一句的豪言壯語像是要將屋頂掀翻。藍堂見證著這一變化,眼底似乎有著笑意。“那麽,現在出門右轉,抓緊訓練!”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清楚地捕捉到這句話。大聲回應了一下,一個個整齊的向門口跑去,沒過多久房間裏便剩下藍堂和赤司兩人。

“合作愉快。”藍堂輕掃赤司一眼,然後走到遙控器放置的桌子旁,拿起遙控器對著屏幕按了幾下。這是又要再看一遍的節奏。

至於合作……這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在讓洛山人意識到陽泉的不好對付的同時又不失對比賽的熱情自信,確實配合的極好。

赤司似乎勾了勾唇,只是弧度太小,讓人看不清他到底有沒有笑。

藍堂找了正中的位置坐下,手邊又是那本厚厚的筆記,習慣性地拿起筆轉了兩圈,這才意識到不對。看向赤司,“你還在這幹嘛,隊長不該帶頭加強訓練嗎?”

赤司垂在身側的手小幅地摩擦了一下,這算是被嫌棄了?“那我走了。”說著朝門口方向走去。

“幫忙把燈關一下。”

赤司一頓,擡手去觸碰按鈕。在指尖與按鈕相觸的瞬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註意休息。”然後聽到身後筆和桌面碰撞的聲音,稍稍等了一下才聽到一聲狀似不在意地回應聲。這才將燈關去,走出放映廳。

置身黑暗,直面屏幕的藍堂眨巴了幾下眼,似乎楞了一會兒,然後才點擊了播放。在視頻播放剎那,藍堂之前的懶散楞神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濃濃的認真。

洛山籃球一館內,所有人穿著運動服急速地奔跑迂回。沒有人去管被汗水浸透的球衣,更沒有人去管腿部的酸脹、手臂的酸疼。一個個目光炯炯地標準地完成一個又一個動作,一套又一套訓練計劃。

在不自覺因累而慢下腳步時,身邊的隊友會重重拍一下肩,什麽也不說,只是對視一眼,然後從身邊跑開。停下的腳步又一次加快了頻率。在心中閃過停止念頭時,腦中閃過陽泉的強大,咬咬牙,繼續訓練。沒有人抱怨,沒有人止步,所有人在重壓下一點一點地努力。

多年後的他們聚在一起回憶這段時光時,都不由露出追憶的神色,帶著靜靜的笑容。

在最後比賽的前一天中午,藍堂被赤司半威脅半自願地召喚到學生主席辦公室,那個不大卻被赤司裝飾的格外有格調的房間。兩人相對而坐,中間放著一張小方桌,桌上放著一個木制棋盤。棋盤四周有著細小的精致的花紋,帶著古色古香的味道。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相似,都是那種隨意中帶著認真的模樣。忽然想起,赤司曾對藍堂說過,想要她認真地和他下一盤棋,沒想到竟拖到了現在。兩人邊下棋,邊就明天的比賽安排又討論了幾遍。

“下午再將調整過的方案和他們說一遍就好了。”

“嗯。”赤司輕聲地應和,目光落在棋盤上,緩慢而又堅定地將手上的棋子落下。對於他的這步棋,藍堂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的神色。擡手將棋一推,算是完成了這一步。而赤司也像是料到了她的這步棋一樣,也是沒有猶豫停頓地走完了下一步。在收手時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擡頭看著藍堂,“棋藝長進不少。”

藍堂不擡頭,只是向上瞥了他一眼。在捕捉到他眼中難得的惡趣味時,藍堂便知道他在說哪件事了。沒忍住,白了他一眼。惹得赤司不由笑了笑。

同樣是大家族的人,這兩人小時候自然見過。第一次見時是在一個晚宴上,大人們觥籌交錯,堆著一樣的笑到處攀談。你兄我弟的,好不熱鬧。

大家族的孩子都比其他同齡人成熟不少,才6、7歲便開始陪著父母出沒在各種宴席上,學著父母臉上的神色,觀察其他人的一舉一動。表現得要乖巧,可又不能失了家族的面子,要帶著傲氣和貴氣。

可又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這樣。在那時的圈子裏,有兩個人是家長告誡孩子不能惹卻又囑咐他們能拉近關系就不要膽怯的存在。一個是作為孩子行為標準模範的赤司家的孩子,赤司征十郎。而另一個則是被冠上“大魔王”的名號的藍堂家的孩子,藍堂雅光。

☆、第86Q

赤司家的孩子在首次出現在宴席上的那次便博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好評,一部分是看在赤司家的名望上,另一部分則是赤司自身的表現。穿著小西裝,打著領結,該笑的時候笑,該嚴肅的時候嚴肅,與大人的相處如魚得水一般。一舉一動帶著矜貴,偶爾向上的眼神中還帶著點睥睨,將赤司家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按理說,這樣的人在孩子群裏並不討好。可赤司並不是。在和需要維持關系的家族子女的相處中,赤司的表現不像個孩子,但卻沒有人對他產生疑義,或是對他產生不滿。他極好地調控著和所有人的關系,看著容易相處,實際上一旦有人招惹他,結果絕對是慘烈的。

而另一個藍堂家的孩子像是和赤司是截然相反的存在。平時隨性而為,能穿褲子絕不穿裙子,能梳起頭發絕對不散下來。看誰不爽直接動手,絕不二話。可偏偏大人們追究起來又找不到她任何錯誤,想要耍賴罵她一頓,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模樣又不敢多說什麽。

這樣的人是個孩子王的模樣,可又有些不像孩子。如果你被納進她的圈子,那必定得她全身心的相護。可不管你怎麽獻殷勤,怎麽使計謀,她的圈子裏只有那三個人。似乎已經沒有空間再去容納其他人。不是沒有人想過表現得像她一樣,可只要一有異動,家族的責罵便劈裏啪啦得下來,而她卻還是那個樣子。

到了正式需要她出面的場合,著裝禮儀姿態,沒人可以從中找出錯誤。可一脫離那場合,哪怕穿著精致的小禮服,依舊吊兒郎當的模樣。宴席上哪個不是人精,大家都懂,可就她擺在明面,一時也拿她沒辦法。

兩人相遇的那天,赤司跟隨父親和所有人打完招呼後,隨意一瞥,發現了窩在角落,鎖著眉頭的藍堂。在她面前擺著一個棋盤,棋盤上的棋子布局恰好是赤司所喜歡的將棋。正眼看了下藍堂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出於好奇吧,赤司緩步朝著藍堂的方向走去。

對於赤司的接近,藍堂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所有註意力都落在眼前的棋局上。將棋兩色棋子零亂卻有秩地擺在棋盤上,對面沒有人,棋局卻正激烈。看樣子藍堂是在一個人下棋,可兩種顏色的棋子展現得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棋風。

高高梳起的馬尾順在背後,右手不自覺地放在唇中央,稍稍擠壓。秀氣的眉梢鎖起,一副思索的模樣,這是遇到了僵局。

赤司也沒去在意藍堂的反應,站在棋盤一邊,看了看,稍微想了想,便知道了解法。不說話,直接擡手,將某塊紅色的棋子拿起又放下。不長的時間,赤司不但想到了解法,還推算出此時是什麽顏色的回合。

藍堂眼前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出現又消失,被打散的專註分了一部分留在那手上。收回來時,看著棋盤,眨了兩下眼便知道其中的奧秘,方才擡頭看向赤司。小時候的他們,雙眼清澈純凈得讓人不由讚嘆,哪怕因生長環境影響,蒙上了薄薄的細紗,但卻不像長大後那般深邃,那般讓人捉摸不透。

因為是較為正式宴會,藍堂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和其他禮服比起來有些隨性,可蓬起的裙邊,精致的紋路,很好的表現出藍堂的特點。看了赤司沒幾秒,身子一動,從凳子上跳下來。白色的裙邊像綻放的鮮花一樣散開,同色同款的小皮鞋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跳下來後,藍堂便沒再看赤司,伸手理了理自己胸前的小花,“沒意思。”不知為何,說出這樣三個字。然後轉身離開這個角落,沒有任何想要和赤司交談的意思。

留在原地的赤司因藍堂的話呆楞了半秒,反應過來後大概是知道藍堂在說什麽。收回停留在藍堂背影上的目光,將視線焦點留在棋盤上,“我覺得挺有意思的。”然後,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笑了一下,轉身回到父親身邊。

之後的各種宴席中赤司鮮少會碰到藍堂,就算碰到了,也是家長存在的場合。那個招呼都不打的女孩,舉止得體地帶著乖巧的微笑,柔柔地攀談。打完招呼,便又找不到人影了。

沒忍住,白了眼坐在對面帶著調侃意味的赤司,狀似很隨意地推了下棋子。“那天是我第一次接觸將棋好嗎?”之前一直被老爺子拉著下圍棋,難得那天發現有將棋棋盤,藍堂便情不自禁地坐下琢磨了一盤,卻偏偏被赤司發現了。

赤司聽到這個答案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只是眼中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幾分。藍堂撇嘴,“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意思。”

“既然沒意思,你又為什麽來這呢?”赤司落下一子,帶著認真的味道註視著藍堂。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赤司的問話讓藍堂有些恍惚,似乎有誰也問過這個問題。

“吶,雅光,你怎麽會想到去洛山,理由呢?”

好像是辰也那家夥,當時我是怎麽回答的?

“還能為什麽,家裏的兩位上司讓我去洛山咯。還說什麽都是大家族裏的孩子,多多接觸之類的。”這話,我自己都不信。

藍堂看著棋盤發了下呆,赤司也不催她,就這麽用手支著腦袋看著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當時好像想到Winter Cup時某人的表現,可我又為什麽會註意到這個,為什麽在完成美國的學業後還要選擇回國讀高中呢?因為這個還和死老爸鬧翻了,到現在都不肯向我服軟。藍堂眼前忽然閃現出被冰室拉著看了的帝光和某個高校的球賽,看到那五人,不,六人恣意愉快的表情。然後又是一個偶然,看到了帝光的另一場比賽,那場比賽上的五人和之前截然不同。尤其是那個沒有深交,周圍卻都是他的消息的少年,更是陌生的可怕。然後,好像便回國了……

什麽嘛,原來是這樣。

想通了一切的藍堂忽然笑起,在夏日金色的陽光下,帶著放松灑脫味道的她,讓某個少年晃了神。

然而,自己想通了,並不意味著要告訴別人,尤其是眼前這個人。藍堂又是隨意地一動手,棋盤上的棋局瞬間進入僵局,雙方都動彈不得。“為什麽啊,我也不知道啊。”笑著朝赤司回答了一句,然後輕松跳下座位,在地上站好後,理了理胸口的蝴蝶結。“剩下的,贏了比賽我們再下。”不看赤司,轉身朝門口走去。

赤司看著她開門關門,再將視線移到棋盤上,停留了一會兒,換了個手支頭,看向窗外。窗外藍天白雲,陽光正好。

☆、第87Q

那天下午所有洛山球員都繃著神經,鼓著勁想要抓住最後的時間瘋狂地訓練一把。可藍堂在他們完成基本的訓練後就叫了暫停,讓他們回去。對上一雙雙因吃驚而瞪圓的眼,看到一張張沒了下巴的嘴,藍堂翻了個白眼,“讓你們早點回去還不樂意了是嗎?記住,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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