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結束哨聲吹響,綠間又掃了眼白澤,方才轉身離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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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撈到了根武谷手中。不等兩人健碩的身體落下,根武谷揮起右手,籃球從高空直直飛至三分線外。

三分線處,實渕高擡手接過高空傳球。看也沒看面前的日向一眼,甚至手還未收至胸前,立馬後撤一步。收到一半的手再次升高,手掌揮動,三分入網。後撤步投籃,作為這招的熟練運用者,日向也不由被實渕的快速和動作的流暢震驚到。

相田繼續皺眉,不光是根武谷永吉,實渕玲央的身體素質也提高了一大截,這和他們之前與秀德比賽所表現的相差甚遠。短短時間,身體條件不可能提高這麽多,那麽只可能是……相田看著場中擊掌慶祝的幾人瞪大了眼,他們在之前的比賽中有所保留!這是要多自信,對比賽的進程多有把握才敢這樣行動。洛山實在是太可怕了。那麽比賽到現在,是不是一切一直在洛山的預料之中!

無論相田想到了什麽,比賽依舊在進行。洛山倚仗著相互之間的配合,誠凜憑借火神的出眾發揮,日向的平穩三分,倒也未將比分拉開。只是,當作為誠凜的主力幹將黑子第三次將球傳到了早川手上,再被火神蓋帽出界時,誠凜叫了暫停。

“黑子,說說你這三次想要傳球的對象。”沒有等隊員全部歸位,相田就向黑子提出了疑問,黑子一一作答。相田捏捏自己的下巴,“也就是說,你這三次的傳球都出現了小小的偏移,但在你眼裏卻和往常一樣?”黑子點點頭。

相田瞇眼,“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了,”誠凜五人停下喝水擦汗的動作看向相田,“聽

著,對方12號所用的方法應該和黑子的視線誘導差不多。”誒?五人皆吃驚不已,“但和視線誘導不同,他好像是可以將人的視線誤導,使人看到的與實際的產生偏差。”這也就是為什麽黑子和高尾都犯了錯的原因。

“那要是這樣,該怎麽去破解呢?”日向低沈地說。

回應他的是相田輕松的微笑,“既然原理類似,交給黑子君就好了。”黑子也很是平靜的點頭應下。

相田又看向木吉,“怎麽樣,腳沒問題嗎?”

木吉爽朗笑笑,“當然沒問題。”

“有問題就別強撐,”日向有些擔心地皺眉看向木吉,“你在美國發生了什麽,怎麽忽然就……”是啊,按照之前的說法,去年的Winter Cup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參加比賽才是,他的腳支撐不住他繼續進行籃球比賽。

木吉依舊笑著,“我不是說過嗎,就是忽然間,那邊著名的醫生說受人所托過來給我治療。名醫就是不一樣,不到半年我的腳居然就全好了。雖然9月還要去覆查,但進行比賽已經沒問題了。”

日向顯然對於他的回答很不滿意,“那受誰所托你有問到嗎?”

木吉笑笑,“不知道。”眾人一臉黑線,不知道你笑什麽啊!“但是,有次醫生不小心透露了藍堂家族這個名字,想來是那邊的人吧。”

“藍堂家族?那個和赤司家族齊名的大家族?”

“不清楚。”

“你和那邊有什麽交集嗎?他們主動過來幫你。”

木吉細細思索了一番,搖頭,“沒有,所以我也不知道那邊為什麽幫我?”

也許其中的原因只有那個和赤發少年相對而站的黑發少女才知道了。

☆、第51Q

夏天的太陽焦躁得很,不留情面地烘烤著大地。露天籃球場綠色的地面不斷吸收著空氣中太陽的溫度,趕跑了所有閑散的游人,只剩下僅有的幾個遠遠地躲在樹蔭下,帶著湊熱鬧的心思看著依舊站立在籃球場中央的兩人。

細密的汗水順著兩人臉的輪廓流下,耳邊或紅或黑的發絲粘粘貼在皮膚上,無論是誰都大口喘著氣。

藍堂右手控制著球勻速擊打著地面,砰砰營造著緊張的氛圍,泛著黑霧的雙眼不離開面前的少年。勾唇挑釁,“怎麽,這就放棄了?”看著那漫上玫瑰色的左眼再次亮起絢麗的金色,繼續說:“再不快點,比賽可就結束了。”

話音剛落,眼前的赤發少年便如突然發起迅猛攻擊的雄獅,左手探出勾球,右手看似不經意放在半空,卻巧妙地擋住藍堂向左突破的可能性。手上動作進行的同時,左腳向左輕移半步,即使藍堂從左側出發,依照赤司的反應也足以攔下,堪稱完美的防禦姿勢。

然而哪怕這樣,赤司也依舊沒有攔下藍堂。只見藍堂不管不顧般急沖上前,貼近赤司。幾乎是下意識地赤司將重心後移些許,可偏偏就是這樣一瞬間,藍堂將身形向右移去。赤司反應迅速地將不穩的身子向左側靠去,同時左腳向左方側去。在身子向左移動後的下一秒,赤司不由停滯了所有動作,緩緩收起張開的雙手,低頭劉海遮住起雙眼。藍堂的身影如虛幻般,直直穿透赤司,出現在赤司背後,擡手卻不投籃。

藍堂右手控球,依舊有節奏地敲打著地面,帶球緩緩轉過身,對上赤司一紅一金泛著沈思色彩的雙眼,不言不語,心中卻暗嘆,還差一點。

球館內短暫的暫停結束,看著眼前面色平靜的黑子,早川腦中將藍堂之前的布局走了一遍,暗自咋舌,該死,時間提早了。

再次面對火神,白澤深吸一口氣,收斂了所有不羈的表情。“如果沒有意外,黑子哲也最晚會在3輪攻防後看破揚的誘導術,所以,誠……”嘛,不就是火神嗎,我又不是攔不下,那嚴肅的表情真讓人難受。

火神看著白澤金色的碎發和細長的頭發下那雙平靜卻蘊藏著火焰的琥珀色眼眸,右腳以腳尖為支點輕輕轉了一下,面色有些沈重。白澤的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雙臂張開,雙眼緊緊盯著火神。那模樣,讓火神不由皺眉,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像極了某個人,但他卻忽然想不起他像誰。

黑子的傳球又一次被早川引導到另一個方向,早川將球側擊一下,球落到了白澤手中。在球傳出的方向,黑子凝眸看著早川,專註平靜的模樣與局勢瞬息萬變的球場格格不入。但黑子越是這般冷靜,給早川的壓力便越發大。

白澤謹慎地雙手捧球,琥珀色的狐貍眼與細長尖銳的紅色雙眼相對,兩人的眼裏可以清楚地看出對方的身影。戰鬥一觸即發……

只見白澤右腳微動,火神的左腳便隨之點動。白澤緩緩將球由中央轉至左手,球與地面碰撞瞬間,像是一切的導火線,沈靜的兩人迅速移動起來。白澤貓腰將球向右打,身子向左沖,有點類似藍堂對戰葉山時的技巧。但很顯然,白澤沒辦法做到像藍堂一般幹脆利落,火神僅是停滯了半秒,手便向球的位置探去。

此時的白澤很冷靜,在動手前便料到自己的手法無法就這樣跨過曾與冰室天天較量的火神。球向右方飛去,同時垂下的右手迅速擡起,在半空猛地一勾,帶著球從左側突破。火神沒有立刻調轉方向,反而是順著之前身體的移動趨勢轉了一圈,緊貼白澤向自己方的球框奔去。

白澤在火神的步步緊逼下漸漸偏移了既定的路線,目光再次掃向左方時不由一顫,黑子不知何時出現在白澤身側,此時正伸手欲奪球。白澤左腳跟點地,陡然剎車,側身右轉,右手將球向外側送去,卻被火神伸手攔下。

火神寬大的手掌才碰球,右腳一個急剎,人便向反方向沖去,身後的白澤窮追不舍,死死牽制著他。火神掃了眼白澤,餘光瞥見靠近的身影,腳下又是一個急停,轉手將球傳給如鬼魅般出現的黑子。面對也立即停下的白澤,腳下再次動作起來,朝球框的方向迂回地快速地移動。

“真像啊。”高臺上的黃瀨看著場上膠著的一黃一紅的身影,不由輕聲感嘆。像什麽?像相爭的自己和青峰,還是火神和青峰,亦或者是其他的……

桃井擡頭看向黃瀨,偏暗的光線下,平時淬了金般的眼眸中釀滿了回憶的色彩。“你剛剛說了什麽,小黃?”

黃瀨低下頭看了看桃井,又擡頭看回場內,“吶,小桃井,在你的數據裏小白澤是什麽樣的?”

桃井聞言有些驚訝,完全沒料到黃瀨會問這個。“等等啊,”說著有些慌裏慌張地翻找挎在肩上的包,拿出一個精致包裝的本子,“找到了,”然後迅速翻開,正要分析給黃瀨聽,就聽到黃瀨說。

“不用具體數據,就和小青峰、小火神比較一下就好。”

桃井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秒,然後看著記錄了白澤數據的那頁皺著眉說:“小白的速度、爆發力、彈跳力、防守都相當出色,但是……”

“但是和小青峰、小火神都差了一截是嗎?”

“嗯,”桃井點點頭,“可是同樣是進入zone的人,哪怕專攻不同,也不會每項數據都落下這麽多,很奇怪。”

黃瀨的目光追隨著場上一起移動的兩道身影,看著那道黃色從開始的遠遠落下,到現在的僅差一步。“那你對小白澤的發展是怎麽看的?”

“快速,甚至可以說只要他再和阿大這樣的對手一對一對戰3場比賽,他就可以達到去年Winter Cup時阿大的數據。”

“你錯了哦,小桃井。”黃瀨再次低下頭看著桃井臉上的疑惑,修長的雙眼因為微笑而瞇起,很是溫柔的模樣,“小白澤現在的數據就足以和現在的小青峰媲美哦。”

桃井皺眉,臉上泛起淺淺的紅色,有些許激動,“不可能,我的分析沒有錯。”這是對於別人對自己領域質疑的激動。

黃瀨依舊笑著,重新看著場上局勢變化,“小桃井收集的數據沒有錯,但是你現在再看看呢?”

桃井將視線從黃瀨身上移到了賽場內。場上,白澤沒有采取進攻,而是緊緊跟著火神的腳步,琥珀色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人,臉上卻莫名掛上了輕松肆意的笑容。與他的輕松相比,火神的神色卻越發凝重,動作也沒了之前流暢。

“怎麽會,小白怎麽會發展這麽快,難道他一直隱瞞著自己的真實實力?不會啊,這樣我也可以看出來的啊,到底……”

黃瀨打斷了桃井的驚訝的低喃,“不是隱瞞,是壓制。”

“壓制?”桃井不解,這兩個字在舌尖轉動,卻依舊品不出其中的意思來。

“對哦,那家夥不知道因為什麽一直下意識壓制了自己,沒辦法發揮自己應有的水平。”黃瀨掃視全場,沒有赤司,沒有藍堂,這個場地似乎成了白澤的專場。像是忽然明白過來,黃瀨捧腹大笑個不停。

“小黃,你笑什麽呀?”

“抱歉抱歉,”黃瀨右手捂著肚子,左手擦拭了下眼角的淚花,“我想我大概知道小藍堂在做什麽了……”

☆、第52Q

黃瀨並沒有告訴桃井他意識到了什麽,只是彎腰,豎起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中央輕輕摁下,閉起右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輕吐“保密”二字。這樣子著實讓桃井惱怒不已,氣哼一聲,不再看他。

白澤的狀態像是解開捆綁已久鎖鏈的猛獸,釋放了積存許久的野性。為追逐而生的利爪在踏上自由土壤的開始是不適應的,但其適應起來確實極快的,他奔跑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就像桃井所疑惑的那樣,進入zone需要滿足基本條件,而白澤之前的狀態卻遠不如初入zone時的火神等人。不是因為zone的判斷出了錯,而是白澤並沒有展現出自己的真實水平。沒了藍堂、八神、赤司的壓制,在上場與綠間的對戰中,那條捆綁白澤的鎖鏈就有了松動,現在不過是徹底釋放了罷了。

繼續註視著比賽的黃瀨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有絲絲凝重,縷縷無奈劃過,心中暗嘆,真是可怕啊,小藍堂,謀劃了這麽多東西。

場上早川的臉色有些難看,防禦動作較之前而言,更為嚴密,可眼中的認真卻更為濃密。真是的,只能撐一節嗎,真的不甘心啊。

在剛剛結束的幾輪進攻裏,黑子死死盯上了早川,只要早川有絲毫使用視線誤導的跡象,哪怕不是對自己,橢圓形的雙眼裏便全是早川的影子。早川也是極為謹慎地盡量減少視線誤導使用的頻率,可黑子那般盯人的模樣,讓他壓力倍增,體力迅速消耗。

“可以放心地傳球給我了,火神君。”在與火神擦肩時,黑子如是說到。

站立在不遠處的日向顯然也聽到了黑子的話,趁著換防的時候輕聲快速地問,“你破解了嗎,黑子。”回應他的是黑子淡定的點頭。

火神看了看黑子,咧開嘴笑了,“那麽大幹一場找回場子吧!”那笑容甚是猖狂。

火神接球後作勢帶球過人,紅色的雙眼與琥珀色雙眼對視的同時,右手手腕翻轉,球向著某塊看似無人的空地飛去,卻在翻飛的半路遇到了面色嚴肅的黑子。

早川移動到距黑子約莫2米的位置,左腳向內微側一小步,身子朝右側轉半分,一如之前面對著黑子的姿勢。看著黑子眼中多出的認真,心中喟嘆,還是被抓住了啊。

只見黑子發現早川出現在自己視線範圍內後,右腳朝外側微微移動一寸,伸出左手將到手的籃球巧妙地送出。

早川跨步伸手攔截,卻追不上球移動的速度,雙眼盯著在他眼中緩慢移動的影子,生生看著棕色的球從指尖劃過,眼中夾著星星點點的吃驚和了然。本是一瞬的事,卻又偏偏感覺過了好久。

球順利落到日向手中,在實渕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後撤一步,擡手三分入籃,然後推推眼鏡,利落轉身,帶著淩利的氣勢。

忘了誰曾經說過,誠凜的支柱不是火神也不是日向,而是存在感最低的黑子。一旦黑子的能力被限制,整個誠凜就像是拔去利爪的獅子,兇猛依舊,卻少了制敵的利器。如今黑子再次發揮應有的實力,誠凜自然氣勢大增,而且在這基礎上,怕是要乘勝追擊,打上一波進攻。

根武谷猛力跳起,與對面的木吉發生激烈的肉體碰撞,兩人皆高舉雙手,直直指向被籃板彈出的籃球。到底還是木吉占了上風,只見他右手成爪勾球,在落地的同時,右手向另一個方向用力甩去。球在空中翻滾,被伊月伸在半空的手緩力帶下,運球向前。沒走幾步,右手右揮,球到了黑子手中。

黑子面前,早川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看得黑子楞了一楞,隨即是更加嚴肅的表情。在那口氣裏,吐出的是早川的焦躁和不安,吸進的是冷靜與執念。看著黑子手中的球一下一下地拍著,早川眼前不由晃過一幕畫面。

那時的他剛進洛山一館。身為新生,高一級的前輩一個個實力出眾。同級的白澤、大和更是變態得無厘頭,這樣一比較,本該出色的他襯得有些狼狽不堪。強壓下,他開始學著模仿白澤的打球風格,從各種細微的動作觀察學習。

“什麽嘛,之前還不錯,現在不倫不類。”早川手中的球剛剛射出,空蕩的籃球館就響起了這樣的嫌棄的聲音。轉頭看去,幾縷黑色的碎發散落球帽之外,趴在觀眾席的欄桿上沒個人形。但那帽沿下的濃重的黑色,卻讓早川不由心底發顫。與此同時,耳邊是球撞擊籃板,反彈後落在地面的啪啪聲。

從那黑色中反應過來後,早川眨了下眼,掛上標志性的儒弱的笑容,囁聲囁語地說:“你,你在說什麽呀,藍,藍堂同學。”

早川這般裝模作樣的動作讓藍堂不由挑眉,沈默不語地看著他許久,久到讓早川有點站立不安。正想說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就見藍堂似乎輕嘆了口氣,然後右手撐著觀眾席上的欄桿,翻身利落跳下。寬大的校服外套隨著她的動作敞開翻飛,藍色的線條從早川眼前慢動作般劃過,像只剛飛起的雛鳥,飛著不規則的弧線。

藍堂像是很隨意般走到靜止的籃球前,彎腰撈起,將球放在右手指尖,動動手指。棕色的籃球在白皙的手指上顛簸著旋轉了一小圈,然後手腕翻轉,緩緩拍起球來。左腳後撤,身子微斜,濃濃的黑色裏加了些星點。“好像是這樣的吧。”像是低喃了一句,身子迅速動起來。

看著藍堂流暢的動作,早川不由瞪大了雙眼,那一連串的動作在他看來無比熟悉。

見到球入網後,藍堂輕挑眉梢,轉過身有些痞氣地看著早川,“現在什麽感覺?”

藍堂的動作讓早川心中震撼不已。自己的一些習慣動作,自己在使用時是看不到的。但當另一個人將這套動作完美展現時,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蘇醒一般,不自覺將自己代入眼前的人形之中。

微微合了合眼,早川斂下眼中翻滾的思緒。還真是想岔了,白澤的動作再完美也是專屬於他的動作,自己模仿得再像也還是會差了一截,甚至不倫不類。而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它現在並不完美,但隨著自己的成長和不斷地完善,一定會達到期待的高度。

早川像是甩掉了一塊大石般,眉宇間全是輕松的韻味,可偏偏出於惡趣味,並不表現出來。皺起眉,對上藍堂墨般的雙眼,面上全是無辜的神色,“你在說什麽呀,藍堂同學。”

藍堂見他這副模樣輕笑一聲,夾著些無奈的神色瞥他了一眼,雙手插兜,搖搖頭向門口走去。在半路,忽然停住步子,右側轉過頭,嘴角上揚,“對了,演技不錯,繼續努力。”說完,繼續向前。

早川聞言小小一楞,站直身子,丟掉一切儒弱的偽裝,臉上帶笑,眼角有些許淩利。輕聲低語,“謝謝。”在謝什麽呢?也許你我都知道。

☆、第53Q

伴隨著黑子突然前沖發力,早川瞬間從回憶中掙脫出來。身體比大腦反應還要迅速地朝黑子移動的方向移去,視線卻不可控制地追上了火神。暗自咬牙,死死克制住自己想要朝火神所在方向移動的沖動,右腳側步半分。

與早川的吃力相比,黑子很是順利地將球脫手傳向伊月。然而,過人的順利,和脫手的順利比不上球堪堪碰到伊月指尖,被他勉強接過手的震驚。黑子見狀也是一楞,看了看擡步趕著去防守的早川,忍不住眨了眨雙眼。

日向跑過黑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吧,黑子。”

黑子搖搖頭,“我沒事,日向前輩,我可以應對。”剛剛那一瞬間,早川的動作起勢和速度與之前有了些不同。大動作趨勢都還是一樣的,但那些細微的動作卻讓整個動作效果有了些改變。但是……黑子橢圓形的雙眼閃爍著堅定,擡腳追上。

接下的時間,兩隊像是商量好一般,默契地以黑子、早川為中心,展開相互牽制,相互對抗的格局。基於黑子自身存在感低的特性,早川與之對抗難免覺得吃力,但那雙眼依舊專註地緊盯著黑子,並沒有讓自己太落於下乘。

第一節最後十秒,早川大喘著氣與黑子相對。相較而言,黑子的反應平淡很多,喘氣也不是太過明顯。雙眼微微向黑子後方一瞟,對上一雙細長的帶有輕微眼線的眼。僅是一瞬,目光便移回到黑子身上。輕吐一口氣,最後一球啊。早川右腳移開,身子迅速調整出微小的角度,右手控球下壓,猛地朝黑子方向一推。

黑子反應十分迅速,伸手前探,卻發現因為視線的誤導,手指偏離了本該前進的方向。大概也是知道這球的意義,黑子藍色的眼裏輕閃過微光,硬生生將手指彎向球所在的位置。

可惜的是,黑子並沒有攔下這顆球,但他的手指卻確確實實改變了球的運動軌跡,使實渕在接球時跑動了幾步,頗為倉促,給日向的防守提供了反應時間。

實渕方才擡起手來,日向緊跟著高舉右手,作蓋帽的姿勢。所剩無幾的時間容不得實渕利用假動作來躲開,但似乎也沒有躲開的必要。

實渕腦中快速閃過某個畫面,沒等大腦反應過來,身體就不由自主地流暢運動起來。以右腳為用力點跳起,人向左側傾斜。見日向隨之向單側伸手時,左手指尖朝右側輕推一把,右手未把握住球,僅是借著左手的推勁,加了把力,球旋轉著擦過日向,便籃筐正中央飛去。一個漂亮的空心球。

球入網瞬間,哨聲響起,第一節比賽結束。

實渕輕掃日向,沒再看呆滯的日向一眼,轉身向洛山的休息區走去。留在原地的日向擡起垂下的右手,低頭攤開握拳,如此重覆了三次。再次擡起頭時寬厚的眼鏡後方的雙眼裏染上了嚴肅的色彩,但那層嚴肅中又帶了些激動的韻味。在日向背後,相田皺著眉頭,右手握拳放在下巴位置,一副苦思的模樣。

早川看似與往常無異地走回洛山休息區,卻在離座椅約一米的位置,忽然雙腳發軟,眼神渙散,直直向地上跪去。幸好在他身邊的根武谷反應迅速,及時搭手撐住早川的身體,沒讓他的雙膝與地撞擊。這般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身邊隊友的註意,瞬間將早川圍住,一個個擔心地看著他,連聲詢問。

像是剛剛的踉蹌喚回了意識,早川牙齒咬住舌尖,眼中流光閃過,借著根武谷的力站直身子,看著四周關心著自己的夥伴,沒事人一般輕松笑道:“哈哈,都被我騙到了吧。”

“我靠,早川你這玩笑開大了啊!”有人這樣嚷嚷著。早川聽到只是嘿嘿笑笑,兩眼瞇成縫,一副得逞的模樣。

“下一節大和替換早川上場。”站在一旁的白金教練很是冷靜地說。

早川頓時不樂意了,向著白金教練的方向走了幾步,目光炯炯地看著他,“教練,我還能繼續,現在還不需要換疾風上場。”

白金皺眉,嚴肅地看著他,“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怎麽繼續上場。”白金的話讓早川啞口無言,低垂下頭,雙手握拳,盯著自己不住顫抖的雙腿眼中是厭棄的情緒。白金見狀輕嘆一聲,走上前拍拍早川的肩,“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剩下的交給大和吧。就算你想繼續,也該順著藍堂的計劃走不是嗎?”

是的,在藍堂之前的計劃裏,早川的確是在第一節結束時下場。但在比賽前白金對此一直持質疑的態度,他認為早川打不完第一節。那時藍堂怎麽說的來著?那個小姑娘右手轉動著筆,臉上是淺淺的笑,“他打不完第一節,但他會撐完第一節。”

而事實確實如此。本在第一節進行到四分之三的時候,看著早川的狀態,白金就打算將他替換下場了。若非大和用他毫無情緒的雙眼盯著他,他怕也看不到早川爆發的場面。但,這也是極限了。

早川咬牙,坐在長椅上為自己的無能生著悶氣。長椅那頭的討論聲一陣一陣有些許飄忽,如果,如果他能再強一點,是不是可以給他們搶到更多的時間。只要藍堂的計劃向後推,後面的成員比起賽來便會輕松許多。

恍惚間,早川感覺眼前撒下了一片陰影。擡起頭是大和伸出的右手,在他身後是燦爛笑著的其他四人,站在球場邊緣看著這邊的他。早川看了看眼前寬大卻有些細膩白皙的手,輕松一笑,伸出右手朝半空的手狠狠打了一下,“交給你了。”

大和點點頭,平靜地收回手,轉身朝那四人走去。

“吶,小桃井,洛山15號是怎麽樣一個人啊。”高臺上,黃瀨看著重新進場的洛山五人向桃井詢問出聲。

桃井被黃瀨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應了一聲,“我看看,”然後翻動手上的本子。翻了一遍發出疑惑的聲音,“誒?”

黃瀨聞聲看向桃井,見桃井皺著眉將手上的本子從頭翻到尾,然後停了停,又從尾翻到頭,擡頭看著他嚴肅地說,“沒有這個人的資料。”

“第二節重點防守實渕,日向在和他對峙時註意觀察他的手勢和速度,我總覺得他投球習慣變了很多。”相田鄭重地和誠凜的幾人說著戰術調整,很明顯,實渕最後一球令她有些忌憚。轉頭看向黑子,“黑子做好第二節結束前換人的準備。”哪怕黑子的能力不斷提升,但依舊改變不了他本身存在的缺陷,“洛山的早川應該會被替換下場,目前還不清楚洛山那邊的策略,你要做好應對的策略。”相田環顧一圈,嘴角勾起,“那麽,再大幹一場吧!”

黃瀨瞪大眼看著桃井,居然會有桃井沒搜刮到數據的人,也就是說,這人在高中從沒參加過任何比賽,而初中的數據又保存的極好。這樣的人……黃瀨笑開,轉回頭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兩隊人,“真是有趣,這下好玩了。”

☆、第54Q

豆大的汗珠順著赤紅色的發絲緩慢墜落,落在地上綻開微小的水花。時間點點飛逝,太陽照射的溫度卻絲毫不減,甚至越發刺眼。空氣中帶著些許沈悶的味道,讓人焦躁不安。

盡管如此,半空中舉起張開的雙手卻依舊平穩,沒有絲毫懈怠。玫瑰色的雙眼堅定專註地看著眼前同樣喘著粗氣,手下力度不變的少女,哪怕兩人都知道在不遠的籃球館裏,局勢膠著不已,急切地需要他們兩人的出現,但有些事還是不能退讓半步。與右眼的純色不同,左眼邊緣染了圈淺淺的金色,與夏日金色的光交融在一起,蘊出某種安定的味道。

藍堂掃了眼球場邊上高高掛起的時鐘,眼神回轉時,明明想說什麽,卻斂了斂眸,沒有再去用言語刺激眼前的人,也沒有用相反的話語去提點。只是默默壓低了重心,將動作的前奏壓縮到一點。

兩人就這樣對峙,直到一滴汗水從赤司前額的發絲滑落,直直墜落在地。在它接觸地面的霎那間,藍堂的身影鬼魅般快速移動起來,毫不猶豫沖向左邊。緊接著左邊的人影慢慢淡去,留下背對赤司而立,雙手捧球放置在胸口前側的身影。而這全過程,赤司的腳步沒有移動半分,只是緩緩收回舉起的雙手。

兩人幾乎同時轉過身來面對著對方,看著赤司漸漸淡去金色的右眼,以及兩只眼中的平靜,藍堂眸色翻滾,不由緊了緊捧著球的右手。快了,還有三球……

“洛山這次數據保護得很好。”在一邊沈默看了一整節的綠間,在兩隊人準備就緒時忽然出聲。黃瀨、桃井聽了後不由露出思索的神色,讚同不已。先不提在與奇跡對戰前,主力隊員沒一個人上場的情況,光是洛山王牌赤司至今未上場,一點數據都沒有,只能依靠過去的數據進行推測這一點,就足矣讓人心驚。“第二節基本可以看出洛山究竟隱藏了多少。”綠間繼續說道。

確實,第一節兩隊看似十分膠著,但仔細思索兩隊人都處在試探狀態。首先誠凜這邊火神還未放開來打,其次洛山這邊白澤還未和葉山打起配合。不過,再確切點,怕是誠凜處在試探的狀態更深,更為忌憚。反倒是洛山因有著較為具體的行動安排,打起來更有目標性一些。

但到了第二節,無論是哪一隊都基本摸清了對方的情況,在短暫的休息後調整戰術,做出目前看來最好的準備。就像面露兇相,大力控球的火神。

看著火神氣勢洶洶的模樣,白澤和葉山快速對視了一眼,悄悄移開步伐,找到他們倆最習慣的距離。

“第一節,在具體數據不明確的情況下,誠凜會選擇保留一半實力。這種情況,誠跟好火神的節奏就行了,”藍堂左手捧著本子,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紙張摩擦了幾下,“而在掌握大致數據後,誠凜會以火神為中心發起一波猛攻。相對的,我們利用誠和小太郎的速攻,”藍堂擡頭,右嘴角翹起,“打他個措手不及。”

火神控球才向前跑了兩步,白澤略微矮一寸的身影便擋在他面前。火神沒有絲毫停頓,急停轉步便要側身越過白澤,整個過程流暢得讓火神不由出現了停頓。

與他相背而站的白澤微微勾起嘴角,在火神移動的同時微微側過身子,微妙得讓火神完全沒有察覺。哪怕在場外人看來,白澤的動作也只是順勢而為,沒有絲毫突兀。

在火神錯開白澤半步時,葉山忽然從火神的另一個方向冒出,微微彎著腰,成沖刺狀。右手平放在右側,五指成爪,伸向籃球。

火神雙瞳微縮,條件反射地身子做出最好的反應,卻在半路被白澤擋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葉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幾乎是火神停下瞬間,葉山便一個加速將球順走,不給任何反應機會。火神反應過來轉身後追,卻被白澤一個回轉,徹徹底底擋了後路。左移右轉皆不能將他甩掉,只能眼睜睜看著葉山帶球上籃。

緊接著的誠凜進攻局火神又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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