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中規中矩的過去,有點平靜的不可思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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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麽樣?”藍堂站在五人面前皺眉詢問。

白澤用毛巾抹了一把汗,說:“還好,只不過,感覺有些壓抑,可以發力的地方使不上勁。”

“準確的說是對方克制住了你們本可以爆發的途徑。”赤司接話,極為認真地看著藍堂。

藍堂盯著他的赤眸,上前幾步,將手撐在赤司長凳兩側,低頭湊近他,輕語,“你tm別給我玩過了!一種方式不行就換了另一種,赤司征十郎,你要玩玩你的去,別把所有人都扯上。”

外人看來極為暧昧的姿勢,內裏卻是極為緊張的局勢。

赤司似是不受影響地看著藍堂,回話,“我沒有玩,我很認真,藍堂同學。”但說話的方式卻不由與平常有些許不同。

藍堂死死對著赤司的雙眼,最終閉眼,直起身子,嘆了口氣,算是妥協了。沒辦法,現在這種情況,若再沒有人退一步,怕一發不可收拾。

“鈴央註意一下,對方習慣第二節發力,第三節玩命,第四節挑釁。所以,他們如果要發力,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你。”實渕聞言點頭。

“小太郎和誠打配合,盡量利用速度快攻得分。”

“永吉要定好位,現在的情況,我們要保證自己不失球,不需要去硬碰耗力。”

“赤司征十郎,嘖,反正你自己有策略,懶得說了。”

本是有些緊張的場面,來了這麽一句嫌棄的話,氣氛倒是緩解不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藍堂嚴肅地看了每人一眼,“小心對方的陰招,避免受傷。”

眾人不由沈默。

休息時間到,藍堂嘆氣,“去吧,好好打,給對方點顏色看看。”

“當然!”“藍堂堂,你不看看,我們會輸嗎?”“小雅,放心哦~”

藍堂看著他們從自己身邊走過,當那縷紅發飄過眼前,終是忍不住開口,“小心。”

赤司垂眸,左手微微一動,繼續向前走。

☆、第25Q

第二節開場為wildest控球局,不知對方做了什麽戰術安排,5個身體壯碩的硬漢齊齊向籃筐的方向跑來。除卻亞瑟臉上依舊是不屑的模樣,其他4人平靜得有些麻木。

什麽啊,這種開場。藍堂見狀微微皺眉,神色不定。真是的,5人這樣跑來,壓迫感真是不小。但是……

赤司向周邊瞟了一眼,其餘四人心領神會地不受對方壓迫的影響,專註地防守著自己需要防守的對象。這種壓迫感,與赤司藍堂給他們的相比還差的遠呢。

wildest的5號將球傳給亞瑟,亞瑟結束後歪頭嗤笑,低眼看著白澤,“嘖,小矮子,你最好滾一邊去,不然斷個腳什麽的可別怪我。”

白澤聽了右邊嘴角翹起,“你要是被小矮子截球可就……”

話未說完只覺眼前身影一閃,不由瞪大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身側掠過,來不及回截。亞瑟忽然爆發出的速度讓人意想不到,反應過來時球已入網。

亞瑟轉過身冷笑,右手在脖子前方虛畫,作割頭樣,舌頭伸出在唇上舔了一圈,左眼的傷疤格外猙獰。“小雜碎們,準備好迎接你們爺爺了嗎?”

受到挑釁的根武谷、葉山與白澤不由對視一眼,眼中是相同的怒火。實渕冷冷地看了亞瑟一眼,轉身便走。赤司瞇眼,眼中金光漫過。顯然,亞瑟的這番話引起了眾怒。

赤司控球向前,面對對方8號直沖向前,緩步右晃,將對方的重心帶向右邊,右手一個背傳,球順利落入實渕手中。

實渕擡手就是標準三分投籃,然而對方5號已跳起攔截。實渕看著眼前的人,腦中忽然劃過曾經看過的畫面,極為自然地變換手勢,右手微微翻轉,球從5號手邊擦過,繞籃圈旋轉半圈,順利進球得分。實渕看到得分後,攤開右手看了看,握緊又放開,擡頭看向休息區。在那裏,藍堂正微笑著看著他。

是這樣嗎?實渕無聲一笑,之前的模仿訓練是為了這個嗎?

在每天球隊訓練結束後,藍堂都會要求實渕掌握一種三分投籃姿勢。按理說,不同的人投籃姿勢不盡相同,模仿起來更是困難。但藍堂挑選的卻十分契合實渕,並在他訓練的時候及時幫忙做出動作修改,要求他每天都把之前學過的姿勢重覆一遍。學完三分就是蓋帽,由藍堂配合指導,與三分球同樣的訓練方法。

之前實渕還不懂藍堂為什麽下這樣的決定,現在看來真真是極好的。在面對對手阻攔時,身體會自動過濾出最適合的動作予以反擊,倒是格外得適合他呢。

亞瑟接球後與白澤再次對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弓身向左一個假動作交叉步向右。白澤反應迅速,繼續貼身攔截。亞瑟頓步右轉,繞過白澤正身向前,卻在前沖的瞬間被不知何時到來的葉山截了球。

葉山將球打向與亞瑟重心相反的一邊,被在亞瑟繞開時就起步向前的白澤接住,又是一波快攻。

球落地後白澤返身回防,經過葉山身邊時,二人擡手一個響亮的擊掌,完美的配合。

在陰差陽錯同組開始,二人便一直在練習著相互配合。每次下午的加練就相互對打,可以說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了。

場上算是極為順利,節奏完全掌握在洛山手中。然而,藍堂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不對,這種違和感。黑眸緊盯著亞瑟,掃了眼休息區在比分落後9分依舊平靜的舒特。這不是他的風格,該死,哪裏出錯了!

再一次被白澤、葉山配合截走了球,亞瑟危險地笑著看著前面兩個金色身影越跑越遠。動動脖子,發出一陣酸麻的骨骼扭動的聲音,“切,這種打法果然不適合我。”

接過隊友的傳球,“果然籃球就要用手段取勝!”帶球直沖籃下,飛速跳起,早已在籃下準備好的根武谷迅速跳起。亞瑟見到根武谷的舉動,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右手微動,狠狠向下拍,球直沖根武谷而去。

根武谷不由瞪大眼,在與球接觸的前一秒閉眼不敢看。

啪!嘭!第一聲是球和臉猛烈撞擊的聲音,第二聲是根武谷跌坐在地上的聲音。

“根武谷!”“永吉!”“根武谷谷!”……

藍堂猛地站起來,她早該想到的,那份違和感是怎麽回事。身為被禁賽的人,怎麽可能打這麽尋常正規的籃球!

沖上前去,跑到根武谷面前察看傷情。源源不斷的紅色血液從鼻子中冒出,也幸好只是這樣。等到負責醫療的學生到來簡單處理後,藍堂才緩慢站起身,黑眸沈沈看著亞瑟。

此時兩方成員已經對排站開,若非赤司攔著,洛山這幫人怕早就沖上去幹上一架了。

亞瑟無所謂地聳聳肩,“幹嘛幹嘛,比賽失手受傷很正常吧。”

“那我們失手也是正常咯!”白澤冷笑,若非藍堂背在身後的手死死壓著,怕就不只是冷笑了。

亞瑟嗤笑,左眼瞪大顯得那道傷疤格外的長,“只要你們有這個本事。”

“你!”白澤又想上沖。

“好了!”藍堂大喊,強壓著白澤的手青筋暴起,“先將永吉扶到休息區,其他我們再商議。”

“對啊對啊,再商議,年輕人脾氣不要這麽暴躁。”亞瑟得了便宜一直得瑟個不停,雙手撐腰狂笑個不停。

赤司在一邊像看死人一般看著亞瑟,令亞瑟不由一頓,有些嚴肅地看向他。

赤司不理會亞瑟,帶領眾人回到休息區。在他身後亞瑟伸出右手食指放到嘴邊,伸舌舔了一下,“有趣。嘖,好想玩壞他。”

“幸好不是很嚴重,不過這血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負責檢查根武谷的同學如是說到。

“那就換人。”藍堂沈著地近乎冷漠地說。

根武谷快速搖頭,“我沒事,我還可以繼續,看我的肌肉,沒問題。”說著還開始秀自己的肌肉,於是臉上一道鮮紅色的液體蜿蜒而下。

藍堂嘆氣,又深吸一口氣,閉閉眼壓下內心的暴躁,緩聲說,“好啦,交給大和吧,你就好好休息,看我們幫你找回場子。”向四面看了一圈,“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將比賽繼續下去,比賽後你們怎麽修理他我不管,現在給我冷靜地贏下來。”皺眉,“但前提是保護好自己。”

“放心。”赤司幽幽地開口,“我會照顧好他們,照顧好亞瑟!”

藍堂與赤司對視,現在在你心裏是因這件事在你眼下發生受到挑釁的憤怒多呢,還是因同伴受傷產生的憤怒多呢。但無論哪個……“交給你了。”

☆、第26Q

“別和亞瑟硬碰硬,時刻保持警惕。鈴央,籃板就麻煩你了,但也要保護好自己。”藍堂在洛山眾人上場前再次叮囑,此時言語顯得那般無力。“之前有和你們簡單說過美國暴力籃球的幾個常用方式,你們註意躲閃。”

“藍堂堂,”白澤扯扯手上的手環,目光堅定地看著對面一臉挑釁亞瑟,“我們是不會躲的。”說完,五人沈靜卻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走回籃球場。

在他們身後藍堂有些發楞,然後低頭輕笑。嘖,最近真的越活越回去了。該相信他們的,不是?

亞瑟歪過頭,挑挑左眉,帶動著那道傷疤詭異地動動。“誒喲,你們還有膽子來啊。就不怕待會兒也啾的一聲,不知哪裏血就飛出來了喲。”正過頭,彎腰湊近白澤說:“那樣我可不負責哦。”

白澤擡頭露出招牌式的嗤笑,“誰到時候叫爸爸我也不管哦。”

亞瑟聞言眼中劃過怒色,繼而就是一副看好戲地模樣。這般猖狂,那我,就不客氣了。

赤司接過發球,指尖觸球的剎那,仿佛就是戰爭號角吹響的剎那,洛山五人迅速奔跑運作起來。

赤司帶球與對方8號相遇,身子左晃,右手一甩球飛速落入大和手中。大和左手接球打向右邊,右手接回球利落地側身過人,雙眼無神地向前沖去,卻極為幹凈地又過了一人,正面與亞瑟相遇。亞瑟剛在大和面前站立,大和手上的球便已飛出,向著白澤的方向。

白澤結束向前跑了幾步,與亞瑟正面相對。面色一沈,片刻不停地向前直沖,右手向後一揮。這一相反的動作與藍堂的運球極為相似,不同的是一個由單人完成,一個是團隊的配合,使亞瑟反應不過來。

球落入實渕手中,後撤一步,擡手三分。

“嘖。”亞瑟不滿地看著眼前的金毛,向隊友使了個顏色,不知計劃了什麽。

亞瑟接過球,負責防守的依舊是白澤。白澤微躬下身,雙手張開搖晃,一絲不茍的模樣。在白澤不知道的情況下,Wildest的5號極為巧妙地移步靠近。

亞瑟與5號對視一眼,左手運球向右斜跨一步。白澤迅速反應過來移動身體,卻被5號擋下步子,擋拆。白澤動作不由一頓,連忙向亞瑟跑向的一側側轉過身,正欲擡步直追,卻發現籃球高速旋轉著向他飛來。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只能睜大眼,看著球向自己飛來,然後是肚子感到強烈的撞擊,巨痛隨之而來。

白澤半跪下身,左手撐地,右手捂著肚子,痛苦地咳了幾聲,大喘著氣,汗滴不住地下滑,在地面緩緩匯聚。

“白澤!”“誠!”……又是一片兵荒馬亂。

裁判上前警告亞瑟,亞瑟聳肩皺眉,“什麽呀,我只是想傳給自己的隊員,誰知道他動作這麽慢呀。”裁判無法,只能提供言語上的警告。

亞瑟絲毫不在意洛山這邊一個個欲生剝了他的眼神,依舊輕佻地說:“餵,你們需不需要再換人啊,雖然結果都一樣。”

白澤強撐著站起身,擦擦額頭上的汗,腰板挺得筆直,“換人?開什麽玩笑?就這點小事,也指望我們換人?”

赤司皺眉,帶著些否定意味地看著白澤,正要說什麽。

“嘛,赤司司,我沒事,真的。”白澤感受到了赤司的眼神,對他露出了標志性的微笑。

赤司眼色微沈,靜靜地與白澤對視,方才開口:“可以,但我們交換,換我來防亞瑟。”

白澤聽後有些激動,“吶吶,赤司司,我完全沒問題啊!不需要換的。”若忽視白澤不住顫抖的右手也許這話會更有說服力。

赤司沒有理會白澤的叫嚷,雙眼瞪大,帶著威嚴,“這是命令。”

白澤瞬間奄了下來,像只巨型犬耷拉下腦袋,低低地哦了一聲。在劉海遮掩的地方,琥珀色的眼眸中燃起一團炙熱的火。閉了閉眼,向藍堂所在的地方安撫性地笑笑 ,沒事人一般輕跑至自己的位置。

亞瑟嗤笑,覺得有趣至極,左手背後比了個10,正是白澤球服的數字。

洛山依舊穩打速攻,兩分入賬。球又到了Wildest手上。

赤司面對著亞瑟沒有任何身高體型上的優勢,氣勢卻穩壓亞瑟一頭。瑰麗的紅色光圈泛起,整個人猶如盯上獵物的狼王,不給獵物任何逃離的機會。

亞瑟不由退後一步,難得帶了些警惕地看著赤司。嘖,越是這樣,越想毀掉你啊。亞瑟舔舔嘴唇,帶球直沖,赤司貼身而上。亞瑟換手側轉,赤司張開雙手攔下,卻見球從腳邊滑過,高速飛向白澤的背部而去。

“誠!向右!”藍堂不由大喊出聲。

白澤條件反射地想向右移開,卻被對面的對方5號攔下,側轉過頭看到飛速而來的球,卻無力回應。

咬牙準備接受這次痛擊,視野裏忽然出現赤色的身影,穩穩當當地擋在他面前,有些吃力地攔下疾馳的球。

赤司輕瞥了白澤一眼,“回擊。”

白澤迅速反應過來,開始反攻。

接連幾球亞瑟都沒能如願,不由有些煩躁起來。看著眼前的赤司,眼中的暴虐越積越深,“吶,你不會以為我們隊只有我玩暴力籃球吧。”

赤司瞬間張大了眼,糟糕。

在遠離赤司的位置,Wildest的9號以詭異的步伐繞過實渕,快跑幾步,跳起右手扣籃。只是,那標準的扣籃姿勢所瞄準的卻是白澤的腦袋。被雙人夾擊的白澤極為憋屈,卻活生生不能反抗。像待宰的羔羊,白澤頭一次感到如此無力,頭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還是那麽弱。

“誠,你什麽時候可以往身邊看看。”

白澤忽然想起藍堂曾經說過的話,他還記得他當時隨意地將籃球挑到手上,看著它在指尖旋轉。“身邊?你不就在我身邊嗎?”藍堂堂那時指身邊,是想讓我知道我的不足吧,嘖,真是不自量力。

有些自暴自棄地楞楞地看著球一點一點地移近,明明極為短暫的時間,卻過的極為緩慢。

啪!白澤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大和褐色的發絲還在不住飛揚,甚至罕見地大喘氣。高舉的左手攔下極速的球,有些瘦弱身體像面城墻,牢牢擋在他面前。

大和側頭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開始了新一輪進攻。

白澤註視著前方的背影,低頭笑得過分,一聲接著一聲。吶,藍堂堂,身邊指的不是對手,而是,夥伴吧……擡頭又是那個張揚的金毛犬。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最近卡文加上在修改某活動所需的劇本,少更了很多。

今天補回來,至少兩更。盡量做到四更,如果今天沒有四更,那就雙更三天。

☆、第27Q

不得不說,洛山隊員間的配合算得上默契,Wildest的暴力籃球再沒有發揮過作用。從亞瑟那發出的球,被赤司用天帝之眼判斷下,一一截走。從其他球員那發出的球,被大和一一擋下。兩隊的比分漸漸拉大,以10分之差結束第三節。

“怎麽辦,怎麽辦。”舒特有些焦慮地在休息區直轉悠,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再這樣下去就輸了。”

亞瑟靠在座椅上,雙手張開,一個人占據了三個人的位置,但其他人卻也只能敢言而不敢怒。悠哉地喝了一口水,“慌什麽,這不還沒用全力嗎?”

“但是按照之前的戰略布置,現在應該……”

“噓!”一個響亮的口哨,亞瑟挑起左眼,“那是你的布局,而不是我的。”

舒特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個狂妄的人,終於意識到,這個人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餵。”亞瑟看著對面的紅色身影瞇了瞇眼,“待會兒斷個手、斷個腳什麽的可以的吧。”

舒特被嚇得一呆,“亞瑟,你開什麽玩笑呢。”

“玩笑?你現在才在開玩笑吧,我玩的籃球可一直都是這樣呢。”說著舔舔伸到嘴邊的右手食指,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亞瑟,你這樣做,藍堂不會放過我們的。”

亞瑟忽然大笑,捧著肚子笑出淚來,“哈哈,你這家夥居然怕一個小女生?”亞瑟坐正身子拿下脖子上的毛巾,“就算她再有能力,我們打完就回美國,她還管得著?”站起身將毛巾甩在舒特臉上,向球場走去,“還有一件事,剛剛我只是通知你,並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舒特傻傻地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已經犯下一個巨大的錯誤。試圖帶著自己無法控制的武器,將曾經的王者拉下王位。眼前似乎又是那副一年來天天看到的畫面,那個戴著帽子的少女和遠遠站著的男孩,立在夕陽裏。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5個健碩的男子,大喘氣,汗如雨下。少女就這樣靜靜地站著,臉上是完全不將地上的人當一回事的冷漠蔑視,孤傲的如坐立在高立的王座上的不在乎一切的王。左手輕輕一揚,手上的籃球服帖地落入籃筐。轉過身,緩步走到少年面前,看了他露在外面的右眼一眼,和他一同離開。等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外後,舒特才忽然癱坐在地上,衣服被冷汗浸濕了一遍又一遍。

按理說經歷了這樣一幕,舒特是不敢再與藍堂正面相對的。只是,這一幕日日夜夜在腦中回放,如毒蛇般嚙噬他的心靈,以至於渴望以任何方式打敗她,於是才有了現在這種場景。

比賽再次開始,雙方局勢竟有些膠著,而不是像第三節一般倒向洛山一邊。葉山結過赤司的傳球,意外地發現擋在他面前的巨大身影居然是亞瑟。左手帶球,嘴角為不可見地上翹。啊呀,總算是碰上了,那家夥剛剛被虐的有點慘啊。有些激動地搓搓手指,擡頭看了亞瑟一眼,看著那雙毒蛇般的眼睛不由後背一涼。球與地板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卻和往常有些不同,這次似乎在掩飾什麽。該死,那家夥是在這種情況下打球的嗎?和那雙眼睛相對,不同於赤司、藍堂的壓迫感十足,而是一種未知的危險感。前者讓人不能打球,後者讓人人心惶惶。

嘖,輸給那家夥可就不好了。葉山並沒有被亞瑟震懾住,相反起了鬥欲。腳下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頓,帶著雷鳴的聲音,配上雷獸的速度,輕而易舉地越過亞瑟,準備前沖。

然而,從一開始,亞瑟就沒有打算截下這顆球。在葉山側移的同時,亞瑟貼近半步,沒有絲毫突兀,葉山也越過得格外順利。但問題就在於那只離葉山較近的那條腿,湊近葉山的方向,相撲比賽中最基本的絆倒。

葉山在準備向前的時候便感受到不對勁,強硬地將方向向後改變了一下,是自己不至於摔倒。但亞瑟向葉山的方向又貼近一步,肩部狠狠與之相撞。本就重心不穩的葉山,肩膀疼痛的同時,身體不由向後快速倒去。該死!葉山低咒。

在身體傾倒約60度的時候,葉山忽然感受到背部的支撐,將他向前推了一把。葉山順勢站立,手上的球被身後的紅色身影接手,留下了小心二字。葉山微楞,摸摸鼻子,又投入比賽中。

罕見的是在Wildest的進攻局中,亞瑟那幾人竟安安穩穩地打球,沒再出現過用傳球扣球砸人的情況。

洛山進攻局,實渕接過傳球,擡手瞄準籃筐。眼前馬上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亞瑟這次盯上了實渕。

實渕微微凝眸,警惕地觀察著對方,看到亞瑟的動作後順勢變了個姿勢,球出手飛出的弧線近乎完美。然而,球脫離指尖的一瞬間,實渕發現,亞瑟這家夥的目標根本就不是球!

只見亞瑟手側轉成手刃,狠狠向實渕手肘處劈去。實渕瞪大眼,想改變手勢卻來不及了。

噠!亞瑟的手刃在將要觸碰實渕手肘的時候與忽然冒出的手掌相撞,頓住了向下的沖勢。那只手修長白凈,與亞瑟黝黑粗糙的手掌形成了鮮明對比。

亞瑟低頭,又看到那雙泛著紅色光圈的眼睛,莫名地十分惱怒。

“今天赤司隊長好像格外拼呢。”洛山休息區中,早川低喃出聲。

藍堂卻根本沒有因為赤司的拼勁而放松下來,反而眉頭緊皺。全場調控預知,這家夥又強行融合。想起第四節開始前赤司微側過來的身影,輕聲說:“我會保護他們的,”,沒來由地一陣不安。赤司征十郎……

赤司帶球連過兩人,靈活地變換步伐,眼向四周快速地掃了一下,發現其他四人被牢牢得守住,沒有絲毫猶豫地跳起扣籃。

“不要!”藍堂大喊出聲,但赤司已然跳起。

在赤司面前,亞瑟不知從哪個角落忽然蹦出,帶著向前的沖勁高高跳起。

赤司臉色沈重,右手帶球變換了個姿勢,球從亞瑟肘下穿過,穩穩地向球框飛去。然而,亞瑟從比賽開始,目的便不是贏球,而是摧毀。

高大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地與赤司狠狠相撞,肘部向下猛錘,重重打在赤司肩膀,使他向後沖的同時向下墜落。

整個球館像是一瞬間消音一般,只能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傾斜著大角度,快速向著地面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感覺四更不可能了,現在才二更就有種無力的感覺。。。

☆、第28Q

砰!紅色的身影與地板相撞發出劇烈的響聲,像是在人心中敲起了一口巨鐘,嗡嗡得令人發怵,甚至無法移動。

在落地前,赤司下意識地用右手支撐自己,哪怕在疼痛襲來的瞬間,赤司迅速移開右手,大部分的沖擊力依舊被右手接受。冷汗泠泠,咬牙忍受著陣陣痛楚,白暫的右手不住地顫抖,左手撐地想勉強站起。

洛山的所有人感到莫名的沈重,當心中無所不能的王展現出這幅模樣,有對此幕的震撼,有對自己的無力,更多的是無盡的憤怒。當憤怒至極時,人會格外的冷靜。沒有一個人喧鬧,沒有一個人大喊,沒有一個人沖上去動手,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的王。

藍堂飛快奔向赤司,在他想要坐立起來時輕輕扶了一把,眼眸深沈得不帶任何光澤,只需望一眼便如墜入無盡的深淵。藍堂半跪在地上,“右手,”語氣平穩得讓人不由心底發顫。

藍堂雙手在赤司右手小心捏了幾下,赤司喉間發出輕微的忍耐的痛呼,果真是個倔強至極的人。藍堂輕嘆,“扭傷”,雙肩微微下垂,似乎松了口氣。

洛山眾人聽她一說,都不由長呼一口氣,腦中緊繃的弦才微微放松,然後充斥腦海的便是滿滿的憤怒,控制不住地向亞瑟的方向湧去。

“都退下。”藍堂不響的聲音在整個籃球館內聽得清清楚楚,沒有人再邁出一步,可心情依舊沈重不已。攙扶著赤司站起,“校醫室的人馬上就到了,你先去休息一下。”

“只是一只右手,我……”赤司本想繼續說下去,看到藍堂漆黑如墨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時,忽然便說不出話來。

“揚,去休息室幫我把帽子和我櫃子左側的盒子拿來。”早川楞楞地應了一聲,朝休息室跑去。

藍堂輕扶著赤司回到休息區,一路上其他人沒有插手,只是安靜地跟隨在後面。不是他們不想幫忙將赤司扶回去,只是那是屬於王的驕傲,是屬於赤司的驕傲。哪怕傷痕累累,也不需要他人同情。至於藍堂為何可以扶著赤司,是因為她也是相同的存在。他們可以接受同類的幫助,卻不能接受其他人的憐憫。

他們是同樣孤傲寂寞的存在。

小心地將赤司放在長椅上,站直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比賽結束後去醫院檢查,”接過早川遞來的帽子,將長發盡數盤起,“現在,我來替你的份。走吧。”招呼洛山的四人跟上,邁步超前。沒有讓赤司現在便離開就是明白他不可能離開,哪怕中途退場,這也是屬於他的棋局,他的戰爭。

赤司看著眼前漸漸遠去的背影,眼中神色翻滾不定。痛楚一陣陣地襲來,靠坐在長椅上,那份氣場卻沒有絲毫減弱。這樣的人,活得太認真……

藍堂帶著洛山的四人一步步靠近亞瑟,在他面前站立。

“喲,怎麽,想打架啊。”亞瑟帶傷疤的左眼挑起,依舊輕狂的模樣,眼中甚至帶著得逞的得意。

藍堂擡頭看著他,那個模樣讓Wildest休息區中的舒特不由一抖,這個樣子,和當時打敗了王者戰隊後那睥睨眾生的樣子如出一轍。若冰室和八神在這,怕也會不由嘆氣感慨曾經的那個藍堂又回來了。不,也許從來沒有離開過。

“餵餵,不會吧,你們洛山難道沒人了,派你這個小姑娘來和我打,我可是沒有憐香惜玉的小心情喲。”亞瑟說罷叉腰笑個不停。

“你贏了我讓美國籃協取消對你的禁令。”沒有因為亞瑟的嘲笑而生氣,依舊一副平靜的模樣,眼裏甚至看不到亞瑟的身影。

亞瑟收住大笑,表情嚴肅地低頭看向藍堂,“嘖,我憑什麽相信你。”

藍堂伸手從兜中掏出一枚勳章,亮在亞瑟面前。金色勾邊,圖案極其簡單卻讓亞瑟瞳孔微縮,籃協仲裁會成員的象征。“這個夠了嗎?”

亞瑟沈思,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藍堂一番,“希望你說到做到。”

藍堂手一抖,將在美國籃球協會分量極重的勳章隨意地拋向裁判,“吶,裁判,待會兒發生什麽你就當做沒看見,懂?”語氣上挑,雙眼微瞇斜睨,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裁判只能連忙點頭。

“喲,待會兒被我打的少了什麽東西可就不好了。”亞瑟彎腰,臉上是巨大的微笑,得意之情無論怎樣也掩蓋不住。

藍堂忽的嗤笑,“同樣的話我送還給你,還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如深淵般濃黑的眼眸像是一直看著亞瑟,卻又像完全沒有在看亞瑟,“傷了赤司的人,絕對不可饒恕!”話音剛落,墨色的眼眸像猛地泛起黑色的霧氣般,給對視的人一種即將被吞噬的感覺。與她同時變化的是站在後方的洛山四人,每個人腦中劃過同樣的信念,各色的眼球周圍都纏上了黑霧,死死盯著亞瑟。

坐在休息區的赤司聽到這話,睫毛微不可見地抖了抖,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看著球場。

藍堂接過場外發球,帶球前沖,遇到對方5號,左右交叉步帶球過人,側身擋住對方8號的路,傳球至葉山手上。

葉山側跑至三分右弧,將球上舉虛晃,從防守人員雙腳中央的空隙傳球至三分左弧的實渕手中。擡手三分命中。一連串動作流暢自然,令人防不勝防。哪怕進了球,洛山的五人也沒有絲毫輕松高興的意思,染了黑霧的眼中帶著些藍堂專有的狂傲。

與洛山的流暢相比,Wildest的動作不由有些拘謹,因強力的防守而施展不開。8號欲傳球給亞瑟,中途被飛奔而至的藍堂截下,洛山四人立刻由防轉攻,沒有半分停頓。

亞瑟咬牙切齒,擡腳向前追去。

在他前方,藍堂不經意地放慢幾拍,頭微微側向一邊,看了身後的亞瑟一眼。眼中霧色沈重幾分,左腳邁出,右手將球狠狠往後方的地板打去。球與地板猛烈撞擊後,反彈上沖,那飛沖的方向恰恰是亞瑟那張老臉!

☆、第29Q

籃球在空中高速旋轉,那種眼睜睜看著球砸向自己卻無法躲閃的無力感,亞瑟這下子深深地體會到。球狠狠撞在亞瑟的下巴上,強大的沖擊力是亞瑟不由自主地擡頭後退,生理淚水一下子噴湧而出。這一幕震驚了在場所有人,每個洛山人心中都不由暗爽。

亞瑟後退幾步,右手捂住自己的下巴,惡狠狠地看向藍堂。白澤迅速反應過來站在藍堂身後,已被不測。

“你!”亞瑟眉毛上挑,眼中充斥著怒火。

藍堂輕擡下巴,眼中的霧氣沒有絲毫散去的意思,整個人看的有些不太真切。“怎麽,技不如人就動手?”

亞瑟咬牙,看看藍堂身後的白澤和趕到的葉山、實渕等人,只自己占不到甜頭只能作罷。“你給我等著!”轉身離開。

藍堂瞇眼,看著亞瑟的背影,有些許陰沈。暴力籃球?嘖!

大和帶球晃過對方防守人員,前進時被亞瑟擋住道路。沒有絲毫猶豫將球從他腳下打出傳向他身後,球出手瞬間人向後退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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