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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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的簡籬第二天就把身為幕後黑手的她給請了出來,她不知道他會怎樣處理這件事!

是像對母親那樣恐嚇她,還是直接掐死她!

“簡總。”

外面看守的黑衣人的說話聲提示她他來了!

門“哢噠”一聲開了,何歆心顫了一下。

進來的簡籬,面色冰冷,她有些習慣了。

何歆沒有站起來,依舊是坐在原處,因為她腿已經軟了!

“花了多少錢?!”他問。

“什……什麽?!”有些出乎意料。

“收買後臺的人花了多少錢?!”簡籬耐著性子又冷聲問了一遍。

何歆揪緊了裙擺,咬唇說道:“一百萬!”

一百萬!

是他給的分手費!

她不要!

“是我忘了,令父的生意經過我提攜,發了不少,何小姐當然是不把那一百萬看在眼裏了!”

當年協定一簽,兩人說的十分清楚,簡籬要的是時間,何歆是替父親要的機會和金錢,她自己求得是母親的手術費!

他說過只要雙方任何一人提出分手,對方必須無條件服從。

可是,最初她只以為自己不過是在公眾面前假扮一下他的女朋友,他又不圖她的身子,她沒什麽可賠的,才會那麽痛快的答應!

可是,他是簡籬啊!

他優秀啊!

從那一天高高在上的他向跪在地上的她伸出援手時,仿佛天註定的她被他吸引了!

當她看到他用一口地道的英語和那些老外打交道,看到他工作上的雷厲風行,看到一貫冰冷的他嘴角浮上一抹淺笑,看見他貼心的將餐桌上的菜推給她吃……

她著迷了!

她以為,他像她一樣心裏早已有了對方,才會向她展露溫柔,只是兩人誰都不曾開口捅破窗戶紙。

卻終究是她想錯了。

顧祐兮回來了,他便毫不猶豫的提出分手扔給她一百萬的分手費!

那一刻她心痛,難道他們之間五年的默默相隨就值那麽點兒錢!

“在你心裏我一直就是那種人嗎?!”何歆突然有了膽量問。

因為,她想起自己有過更糟糕的時候,那就是當著上百個上層人士的面給自己父親跪下,那她現在又有什麽可怕的!

“這不重要!”

“不,這很重要!”何歆哽咽的說道,“難道我在你心目中一直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嗎?!”

“不是!”簡籬丟出口。

已經準備好接受失望答案的何歆被這答案驚到了,她錯愕的擡起頭看向依舊冷漠的男人。

楞了一會兒,何歆便擦了擦臉上的淚,笑著說:“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從頭到尾一直很喜歡你!”

“那是你的事!”

那是你的事!——所以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嗎?!

的確,優秀不是他的錯!

何歆整個人顫抖了一下,淚嘩啦啦的往下落。

簡籬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帕放到她跟前。

“你這是什麽意思?!是看我可憐嗎?就像五年前那樣,覺得我可憐才幫我!那我不需要了!”

“你為什麽喜歡她!我們的五年都抵不過她嗎?!還是因為我不如她漂亮,還是……”

這句話簡籬就不高興了,卻也是說了一句話:“也許她漂亮,我會在人群裏多看她一眼,但她若只是漂亮,我不會多看她第二眼!”

“不是的!一定是因為她和你有孩子!”

“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會追著你跑,圍著你轉!我以為你身世不好,會比他人更懂這些呢!”簡籬說完就要轉身走時,又道:“我給過你改正的機會了!”

“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嗎,哪怕一點兒?!”何歆急忙問!

“沒有。”簡籬脫口而出。

“你騙人,那你最初為什麽幫我!平時為什麽又那麽照顧我!”

“看來你調查我老婆都沒有調查清楚。”簡籬說完就走了。

老婆?!

何歆死死的咬起唇瓣!

卻是不懂他最後的一句話。

簡籬之所以幫何歆是因為——

何歆有些脾氣像她!

她們吃飯都很安靜,她們都很容易滿足,這種心境表現出來的笑是純凈的,又像蓮花一樣安靜!

因為何歆的可憐也像她!

擔著罵名,懷著私生子她就走了,他能想象的到她會吃什麽樣的苦!

他幫何歆,也是因為他迷信了一把,老天若是公平的,那他在這裏他幫助一個和祐兮相似的女孩兒,會不會在異地他鄉,有人也對她出手相助?!

可何歆終究不是她!

祐兮是有些可憐,但她從未怨天尤人!反而總是傻不拉幾的往自己身上找錯!

祐兮是安靜,是單純,但她知道什麽是夢想,什麽是追求!

綜上,何歆永遠不可能代替她!

問心,你曾有一點點喜歡過何歆嗎?!

沒有!從未,因為和她相處晃過的一直是她的影子,所以他那時會經常盯著一處走神兒。

何歆突然就傻笑了,男人走的是那麽的決絕,不帶一絲留戀。

簡籬乘車去看了顧祐兮的舞蹈,順便接她回家,然後領昨天未領的獎!

曲靜已經不堪媒體紛擾直接從上海飛回了美國,臨走前又交給顧祐兮國內節目的邀請函,其實曲靜覺得這樣公開也挺好,不必辜負了顧祐兮五年的努力。

今天記者分外的多,簡籬和顧祐兮卻最後是直接從後臺逃走的!

到了車上,簡籬就忍不住的吻了她!

“別!簡籬!”

簡籬並沒有放手的意思,反倒力道更重了些!

“簡籬!”她氣憤的掐了他一把。

司機都上車了!

簡籬看見漲紅臉的她,便無良的嗤笑了一聲。

顧祐兮咬唇,快丟死人了,真想找個洞鉆進去!

到了酒店,下了車,簡籬就拽著她的手腕大步的走,顧祐兮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

然後身後的攝像機哢嚓哢嚓照個不停!

他們看到的是簡籬生氣連拉帶拖的帶有顧祐兮,然後他們的命題便是【簡籬顧祐兮互生嫌隙】

其實,酒店裏,人倆人好著呢。剛進酒店,顧祐兮就被壓到了門板上,狂風暴雨班的吻就席絹而來。

“嗯……”顧祐兮有些呼吸困難。

“小兮,對不起,我忍不住了!”本是要等她跳完舞讓她歇會兒的,但……他破功了!

下午,顧祐兮一直再睡,沒有一點兒知覺。

後來下午五點的時候就醒了,因為她記得昨天晚上男人說要帶她去參加酒會。

“簡籬!”她想確認一下。

但……沒人回應。

果真又去忙了。

她便穿了睡袍走出去,卻見一個服務員推門而入說:“簡太太,您醒了!”

“嗯!簡總呢?”顧祐兮淺笑著問。

“哦,簡總只吩咐了我們如果您醒了,就把東西送過來。”

顧祐兮點點頭,接著就看見豐盛的晚餐被餐車推了進來,還有一排禮服。

“簡太太,用我幫您打掃一下房間嗎!”

房間!亂成一團的房間!

顧祐兮面色泛紅,做賊心虛的忙說:“不不不!不用了!”

服務員微笑著點點頭,又說:“那我就不打擾太太休息了,如果有什麽需要,請您隨時吩咐。”

“謝謝!”顧祐兮大呼一口氣,她做的那些壞事總算是沒有被抖露出去!

她自己將臥室的東西收拾幹凈,才心情舒暢的吃完飯,又在其中挑了一件淺紫色的天鵝絨的禮服。

吃完飯後就有三個化妝師,收拾房間的服務員都全來了,這是要忙活一陣兒的陣仗啊,可是她自己可以搞定的啊!

簡籬回來了恰好看到被餐車推出去的盤子,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

推開化妝間的門看見三個人在顧祐兮身上正忙活,有弄頭發的,有化妝的,有做指甲的……

“回來啦!”顧祐兮訕笑著說。因為有人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的感覺還是不舒服的。

見簡籬走來了,化妝師手上的活兒停了下來。

簡籬彎下腰將兩手拄在顧祐兮的兩耳側,雙臂於圍住了坐在沙發上的祐兮。

這兒有人看著呢!

接著,就立即有一股醇厚的酒味沖鼻,顧祐兮揪了揪他的耳朵說:“餵,你喝酒了!還喝多了?”

“沒喝多!”

“沒喝多?!沒喝多你幹嘛對我這樣笑!”

是的,這男人現在正咧著嘴向她笑,分明心懷不軌!

“我是笑你,總說要保持身材可嘴上一點兒也不委屈!”

顧祐兮撇撇嘴皺眉說道:“我胖了嗎?!”

簡籬捏了捏她的臉說:“剛剛好!”

“什麽剛剛好!”

這男人說話總是模棱兩可!

“我摸著剛剛好!”

顧祐兮臉一熱,拿來他的手說:“不許嫌我胖!你要是嫌我胖……我就……”

“嗯?”簡籬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了,“你的回答我要是不滿意我就吻你!”

醉了醉了!三雙眼睛!她快爆炸呀!

“我就,我就讓你也吃成胖子!讓你嫌棄我!你快去別處等我。”

“呵呵……”簡籬卻按住她的頭,涼薄的嘴唇貼上去,咋了一口。

“呀——”要死了,顧祐兮又重重的推了推他,還是沒推動,“簡籬,你別搗亂了!”

簡籬壞笑,最終決定還是不逗她了!

“我去外面等你。”

接下來重新為她化妝的化妝師一直看著祐兮通紅的臉忍笑。

顧祐兮覺得她可以找個屋子把自己鎖起來不用見人了!!

“簡籬!”

化好妝盤好發的顧祐兮剛走出化妝間,正埋頭看文件的簡籬擡頭望過去,只有一個念頭,要不還是別帶她出去了。

“怎麽樣?”

簡籬站起身,向她走去說:“不錯,缺陷就是太美了……”

簡籬在她額上印上一吻,將她的手帶向自己的臂彎,顧祐兮穿上高跟鞋正好到他的耳旁,這樣可以成雙作對的出門了。

在宴會酒店的門外,已經有許多記者扛著攝影機等候了。

他們要看看昨天成妖的顧祐兮今天又將以怎樣的形態來作亂人間。

可是等顧祐兮穿著紫色的長裙挽著簡籬的手臂出現的時候,人們楞了,這不是的妖精,這是他的公主!

“簡籬,這是我第一次跟你一起到這種場合。”

“嗯。”

“我有些擔心。”顧祐兮的手實則緊抓住了簡籬的袖口,“我要是摔一跤該有多滑稽。”

“相信你老公不會讓你有那種意外!”簡籬略微低頭笑著說。

剛進會所,會所內的目光便齊刷刷的投了過來,這次的主辦方是候氏集團。

候新平見了簡籬身邊的顧祐兮,臉上紅潤淡了淡,因為自己的女兒又落空了,可感情的事也不能強求,接著有笑著接待兩人。

侯雅雯穿著修身的銀白色長裙,踩著高跟鞋舉著酒杯徐徐走來。

“簡大哥,今天下午喝的不夠盡興,什麽時候咱們再聚一聚?!”侯雅雯甜甜的笑著,但是好像沒有看見顧祐兮一樣。

哦,原來今天下午是和美女一起喝的酒啊!顧祐兮心裏稍稍責怪了一下,不過,這也正常。

“得經你嫂子同意。”

顧祐兮微微笑了笑,伸出手道:“你好!你是簡籬的朋友吧,我是他的太太叫……我叫顧祐兮!”

侯雅雯仍舊不看顧祐兮,也不回應她,顧祐兮看著侯雅雯的眼裏燃起了些微火星,好像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顧祐兮揚著的手幹烈烈的有些尷尬,簡籬卻摟起了顧祐兮的肩說:“沒事!”

顧祐兮僵硬的笑了笑。

接下來,就連續有不少的夫婦過來打招呼,淺談生意上的事,也說一說家常。

直到今晚,顧祐兮才發現簡籬的英語口語說的很地道。

其實就會沒什麽意思,除了在舞池中伴著華爾茲樂曲和簡籬跳舞,她發現她已經愛上和他跳舞了!

“一會兒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人在舞池中慢慢旋轉著。

“人多不多?”

“不多,只有三個人。”

“三個?”

“嗯!缺一不可!”他神秘的說道,深藍色彩燈照在他的臉上簡直和他的語氣配合的□□無縫。

不會是有什麽事吧,顧祐兮卻是隱隱擔心。

好不容易捱到了最後,顧祐兮有些迫不及待,簡籬笑著拉起了顧祐兮的手。

侯雅雯看見兩人緊牽的雙手,心被人狠狠紮了一針!

她咬了咬唇,只瞪著顧祐兮的左手腕。那個手鐲她認得,是有人托付法國著名設計師設計專門設計的,所以面世時只有一件,可想而知這件作品的價值。沒想到這個手鐲竟然帶在她的手上,這該是有多寵!

剛出門卻又見攔路虎——簡蕭飛!

“哥,嫂子,你去哪啊!你們可得救救我,穆千羽那丫頭老纏著我!”

穆千羽?!

顧祐兮歪頭疑問的看了看簡籬。

“你還沒見過她,以後一定會認識的!”

“嫂子,我跟你講,你到時候可別被那丫頭純良的外表給迷惑了,那家夥簡直是個魔女!不……巫山老妖!”

簡籬淡淡的說道:“你直接跟她說不喜歡她,不願意理她,不就萬事大吉了,穆小姐家底雄厚,也是識大體的,怎會死追你不放!”

“……”簡蕭飛一時接不上話,直接說啊?!啊!

顧祐兮淺笑。知夫莫若妻,顧祐兮一聽簡籬這話就明白了。估計簡蕭飛也是口是心非的,真要他斷了,他是不肯的!

“現在讓路,我要帶你嫂子出去了。”

只聽“噔噔噔”的高跟鞋碰地的聲音,從遠處走來一個長發穿的大方得體的女子,只是眼睛紅紅的,見了簡蕭飛,更是苦大仇深的瞪著。

這不用猜就是穆千羽了。

顧祐兮看著女孩兒委屈的樣子,不禁數落簡蕭飛:“大飛!你看你把人家欺負的。”

女孩兒看到祐兮,便擦了擦臉上的淚珠說:“嫂子!”

顧祐兮微笑,顧祐兮揚起手幫女孩兒擦了擦淚。

“嫂子,你好美!”

顧祐兮又笑,這女孩兒雖笑著可眼裏分明含著淚花,分明也是美的。

“天啊,真的比人們說的還要美,嫂子,我想抱抱你!”

顧祐兮臉色泛紅,接著燦然一笑。瞅這女孩兒說的自己跟仙女下凡似的!

女孩兒接著就大張手臂將顧祐兮摟在了懷裏,嘴裏不停喃喃道:“天啊,怎麽能這麽美,這麽美!”

簡蕭飛洋洋得意:“我嫂子能不美嗎?!”

簡籬向簡蕭飛橫了一刀,我老婆,你自豪個頭!

女孩兒瞟了眼簡籬發黑的臉,趕忙放開了祐兮!先擋住了人家的去路不說,又耽誤人家時間,還抱人家老婆,人家能高興!

簡籬:“你倆玩兒吧!我們走了!”

“啊?!”簡蕭飛驚呼。

“你有意見?”

簡蕭飛偷瞄了一眼穆千羽,又服軟道:“沒!沒!”

顧祐兮笑著和穆千羽告別。穆千羽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禁感嘆:父親口中叱咤縱橫商界的簡籬看來也只能被這樣一個尤物收服了!

而轉眼看向同樣高大的簡蕭飛,他的眸子又變得悲涼!

“簡籬啊,是要去哪裏,你先告訴我吧!”

簡籬對她笑笑搖頭。

而開車不遠,簡籬把她領下車,入眼即是江波晚景。

“第三個人呢?!”

“我帶你去看!”

說著簡籬又拉緊了她的手腕,走近停在江邊的一只用彩色的小燈裝飾了整個輪廓的游船。

身穿制度的中年男人見了簡籬,笑著做出了請的姿勢。

“第三個人!船長。我不會開船,只能叫別人了!”

“說的那麽嚴肅,我以為……有要緊事呢!”顧祐兮倩笑,映在夜色中又是一景,本就把他的手揪的很緊,這下一激動,兩人的手都快烙在一起了。

小心的領她上船後,船便輕悠開動了。

顧祐兮趴在船弦上,看一眼船底處快速翻起的浪花,和江邊人們虛渺的身影,覺得這一切太夢幻了。

顧祐兮閉上眼睛,江風拂面,這才覺得真實。

“小兮!”

“嗯!”

“我帶你來欣賞美景,可不是讓美景代替我的存在的!”

哦,男人吃醋了哦~

顧祐兮緊忙回頭看表情扭曲的男人,搖了搖他的手說:“我可記著呢,這是我最最親愛的老公帶我看的!”

哦……心裏明白著呢!

簡籬把圈起來,把她的頭擰到江邊說:“看到那些人沒有?!”

“嗯,怎麽了,裏面有你認識的?”

簡籬對她發散性思維甚是無語,說道:“別往別處想!”

“哦!你說!”顧祐兮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著調,無邪的笑了。

“我是想跟你說,江邊那些繁華,只是你生命中華而不實裝飾,而那些人都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過客,但我不一樣……”某男開啟洗腦模式。

“哦,你是……”

“我可是陪你一起看景色聽故事的人!”

“哦!”顧祐兮轉頭看向他,只見他幽深的眸子裏,星星點點的瑩光,久久的笑,只念出一句詩:“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簡籬聽她念完,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說道:“觸景思情?!”

“簡籬啊,你為什麽帶我來這兒?!”

“怎麽?”剛才還很高興呢!

“我以後一個人怕是再也不會來這兒了。因為恐怕一見到這景色就會想你,會很痛的!所以,沒你,我不會來這兒了,不會來這座城市!”

簡籬勾唇一笑,目的達到:“看來,你給我定下了目標,為了以後不再發生你丟下我逃跑的事,我得帶著你踏遍世界,那樣不管你跑到哪裏都想我!”

“啊!可是首先你得有空啊?!”

“咱們時間長著呢!這幾年先再近處轉,等銘銘長大了,就把我那爛攤子交給他,咱們就有空了!”

呃……顧祐兮真為自己那個白白嫩嫩的兒子的未來感到深深的擔憂。

你有這個爹,是福是禍不好說啊!

回到住處,顧祐兮打開手機,惡意的或是善意的留言一直在不斷的向外竄出。

心機……

豪門……

或是——

美麗……

般配……

她和簡籬的愛情被人們各種懷疑著。人們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姿態看待這場豪門與平民的愛情,甚至有的預言這場愛情將會在悲戚哀默中落幕,因為他們沒有深切感受到這場愛情的酸澀,自然說風涼話說的輕巧。

在船上時候,看著不遠處的高樓上亮著璀璨的燈火,顧祐兮能想象的到在那小小的窗格中渺小的人們以及江邊那些點點人影,當她覺得自己也渺小到塵埃裏去的時候,強大的男人摟起她,說著我是陪你看風景的人時,就頓時想起張愛玲說的話再塵埃裏開出花來,用這句話描述她當時的心境,再符合不過了!

顧祐兮想了好久,編輯了她的第一條微博,卻只寫了幾個字:他是我的傾世繁華。

——

這是別人不能懂得!

可想而知,這一條微博會帶來的震動!

接下來,打開邀請函,認真的寫起了字。

簡籬瞄了一眼,只見她的第一句話便是:很榮幸能夠接到您的邀請,但因私人事由恐要辜負您的欣賞。

“春晚,是中國最大和最受關註的舞臺,確定不去了?”

“不去了,正是過年呢。”第一年家庭團圓的年,顧祐兮可舍不得破壞。

簡籬勾起唇角笑了笑,正合他意,不過:“你直接回個郵件就行,寫信多慢多耽誤時間!”

習慣身居高位簡籬一向都是這樣打發人的。

“人家給我寫的邀請信,我回信答覆比較合適吧。”

說著,顧祐兮仍認真的埋頭寫信。

簡籬坐在一旁凳子上,揣著手臂,不厭其煩的盯著看顧祐兮,像是在觀賞一副稀世珍寶。

簡蕭飛坐在窗前看著被華燈裝飾的宛如一條光帶的黃浦江,難得的深沈了起來,他不喜歡女人哭,但穆千羽的淚讓他覺得不是煩而是沈重。

穆千羽在他身後哭了一會兒,終於哭累了,走到他身旁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背上說道:“大飛!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不來找我,可你為什麽也不讓我去找你,難道你真的討厭我?!”

“……”簡蕭飛聽這句話,心酸的哽咽了一聲。

他喜歡飆車……喜歡泡吧……所有豪門公子喜歡的事兒,他一個不落。

他不敢想,有一天會有一根繩子牽制住他的脖頸!

“你說句話好不好?!不要不說話!”穆千羽搖了搖他的胳膊!

簡蕭飛撫額,說道:“小羽!我還沒想好!”

“什麽沒想好!”

“我自由散漫慣了,我怕我受不住束縛,最後傷了你!”

“連你哥都可以,你為什麽不可以!我只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我?!”

簡蕭飛瞇了瞇眼,垂下頭。

喜歡!可是他不知道這個喜歡的時間有多久!

因為,他再感情上還沒有認真過!就如他所說,他不像他哥等一個人能等五年,他散漫慣了,他還不知道自己能維持這種新鮮勁多久!就像他以前玩過的女人一樣,不會長久,到時候傷了這個溫室裏的公主!

“那我問你,你喜歡我什麽?!”

“我喜歡你什麽!我怎麽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照著你的樣子去找了,可你讓我琢磨不透!”

對啊!愛情哪那麽多理由!

真要是遇到了命中註定,他也許只對你笑一下,就主宰了你的一生!

穆千羽看著他明暗各占一半的臉,和他哥一樣同樣是俊氣十足的。

“我們嘗試一段時間好不好?!”

簡蕭飛不答,卻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穆千羽靠在簡蕭飛背上自說自話。

雖說,簡蕭飛表面上看來性格比簡籬活潑,但是他的心實則是硬的,是無情的!

可要是你有能力撬開,你會發現他們的心裏都流著濃烈的熱血。

穆千羽這麽相信著,他們哥倆那麽要好,骨子裏流的血是相同的!

他哥能被征服,他也能,只是她怕的是那個人不是她罷了!

第二天,顧祐兮的話就又出現在了頭條上。也因為金越同時發了他覆出以來第一條微博,是轉發的顧祐兮的附上一句:願歲月安好,繁華不棄!

簡籬掃了一眼,皺眉低罵:什麽玩意兒!

我老婆跟我說的情話,你摻和什麽勁兒!

罵完,穿戴完畢,回家去!

☆、二胎

兩人到了西安,先去的地方是幼兒園。銘銘見了兩人就跟狼見了羊似的,放肆追逐。

顧祐兮抱起銘銘,呢喃了好一會兒,最後小家夥兒夾在兩人中間,兩手扯著兩只大手向車走去。

“簡叔叔!”

即使現場人多聲雜,簡籬還是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聲微弱又委屈的一聲。

“溪溪。”簡籬回頭。

顧祐兮臉上的笑也停滯了。

溪溪看見簡籬回頭看她,喜極而泣著奔向簡籬,接著抱起了簡籬的雙腿,哭著說:“簡叔叔!你終於回來了!”

簡籬遠遠的望見了遠處人群中的何歆。

孩子做了手術還不到一個月不久,就算是傷口恢覆了也經不起折騰,何歆竟然把溪溪弄到這兒來找他!

簡籬神色低暗,她這是破罐子破摔了,想要拿溪溪來難為他和顧祐兮?!

“簡叔叔!我終於等到你了,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簡籬摸了摸溪溪的頭,伸出手說:“先跟叔叔走吧!”

銘銘卻自覺的將手松開了。

簡籬打開車門本想讓祐兮先進去的,結果顧祐兮卻領著銘銘繞過車尾打開另一扇門鉆了進去,無奈簡籬讓溪溪先上了車。

車上,銘銘趴在了顧祐兮身上,怔怔的望了簡籬和溪溪幾眼。

“媽媽,親親。”

簡籬一聽,長臂一身,用手糊住了銘銘的小臉兒。

顧祐兮吃吃的笑出了聲。

顧祐兮替銘銘將簡籬的手推開,低頭吻在了兒子的額頭上。

兒子立馬像開了花一樣,咧起了甜蜜的笑。

溪溪不喜歡這個陌生的阿姨,她也能感受的到阿姨也不怎麽喜歡她,但是簡叔叔卻很愛這個阿姨,而且他們都有孩子,那麽自己就是個外人,溪溪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了,身子不自覺的離祐兮又遠了遠,她怕碰到顧祐兮的裙角,讓阿姨不開心,從此之後簡叔叔再也不見她了。

車最後停在了簡母樓下,這次是來拿走銘銘的衣物,簡母留他們在這兒一起吃頓飯。

到家時,簡母已經將不少炒好的菜擺在了桌子上。

開飯之前,鄰居大媽過來串門拿來了些鄉下特產,簡母便留鄰居大媽坐了會兒。

鄰居大媽看到祐兮說:“呦,這就是兒媳吧!孫子生的就俊俏,媳婦兒果真是絕色,你老婆子命可不錯!”

“阿姨您過獎了!”顧祐兮笑笑,坐下和簡母鄰居大媽閑聊幾句,而男人天生是孤傲的,所以和溪溪一起坐在角落一處“自恃清高”著。

“唉,現在國家開放二胎了,你們小兩口都年輕,就不打算再要一個?!”

顧祐兮臉色微紅,“這個還沒打算!”

“他們小兩口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去定奪吧,咱們老的就不摻和了!”簡母替祐兮解了圍。

其樂融融的一起吃了飯,顧祐兮將從上海帶回來的禮物交給簡母和於諾後,帶著孩子便離開了。

“小兮,我先讓司機送你們回去,溪溪身體不好,我得帶她去醫院再做一下檢查。”

“我跟你一起去!”因為她們現在是夫妻,所有事都應該共同承擔。

“謝謝小兮。”

顧祐兮笑了笑。

醫生給溪溪檢查了一下傷口,愈合的還算不錯,只是還是叮囑近期不要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只能做適當運動。

顧祐兮聽了也是覺得小女孩兒可憐,才比銘銘大不過幾歲,卻遭這麽多大人聽了都害怕的罪。

從醫院出來天也晚了,簡籬和顧祐兮幹脆就把溪溪帶回了家。

銘銘聽了醫生對溪溪病情的描述後,有些佩服這個小姐姐的堅強。

但是那也不代表可以讓出爸爸!

回家後,溪溪一直有些拘束。雖然和簡籬認識許久,但是這個別墅還是她第一次來,所以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簡叔叔。

簡籬帶著銘銘一起去洗澡,這樣就剩下了顧祐兮和溪溪。

“溪溪願意讓阿姨幫你洗澡嗎?”祐兮問。

溪溪繃著小嘴兒不說話。顧祐兮溫和的笑了笑,這也怪自己之前對小孩兒太冷漠了。

“那就讓別的阿姨幫你洗,好嗎?”祐兮又問。

溪溪的眼眶紅紅的。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顧祐兮又溫和的笑了笑。便交代好傭人註意事項,傭人便領著溪溪去了浴室。

而顧祐兮則得把銘銘的衣物一一規整到櫃子裏,還要為溪溪準備一間房出來。

沒一會兒,簡籬腰下系著圍巾抱著銘銘便從浴室裏出來了,小家夥兒光溜溜的從簡籬的懷裏跳到了床上,跟害羞似的裹好被子。

其實他哪裏是害羞啊!分明是賴在顧祐兮和簡籬的大床上不走了。

“爸爸,我跟你們一起睡!”

簡籬完全漠視,這是不可能的。

“媽媽!我跟你們一起睡。”

顧祐兮笑著,搖搖頭。

簡籬滿意的揚起了嘴角。

“就一天好不好,媽媽!”銘銘在被子裏扭動著小身軀,“我都好幾天不見爸爸媽媽了,我好想爸爸媽媽的體溫,所以今天晚上就讓我在這兒睡吧!”

小孩兒可謂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把自己裹成了俄羅斯套娃,怪萌的,可是——

“你不熱嗎?!”簡籬毫不費力的將銘銘身上披的被子扯了下來,從床上撈起小孩兒,就往外走。

銘銘一個大寫的無奈,耷拉著小腦袋垂頭喪氣著,估計琢磨著快點兒長大要覆仇之類的!

顧祐兮一路跟出去,還壞笑的一點兒都不含蓄。

小孩兒估計埋怨媽媽怎麽才和爸爸待了幾天就變壞了!

“呦,我忘了,我那邊鋪床鋪了一半兒!”顧祐兮看熱鬧看過頭了。

簡籬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說:“你不讓兒子跟咱們一起睡,是不是打壞主意?!”

“沒有的事!”顧祐兮嘴上說著臉上就紅了。

簡籬好似意會的樣子,放開顧祐兮道:“好,我跟你一起去,然後滿足你的願望!”

“你先別動!”顧祐兮跑出屋。

不一會兒便從臥室拿來了簡籬的睡衣,丟給簡籬說:“穿上衣服。”

男人邪魅一笑,遵照老婆大人的命令穿好,跟她下樓。

因為家裏沒有小女孩兒的睡衣,所以顧祐兮就暫且把自己小款兒的睡衣給溪溪。

溪溪從浴室裏出來,眼紅紅的,像是哭過的樣子。

“怎麽了,是傷口疼了嗎?”

溪溪又擦了擦眼睛,用力壓制哭聲,小身子顫抖著連連搖頭,她怕自己惹麻煩。

幫溪溪洗澡的傭人自責的看向顧祐兮。

顧祐兮為難的看了看身後的簡籬。

誰知這時溪溪繞過顧祐兮走向簡籬,拉起了簡籬的大手。

簡籬:“溪溪,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溪溪搖頭。

“那溪溪現在睡覺,阿姨也要去休息了好不好?”

溪溪努力點頭。

簡籬看了一眼祐兮說:“小兮,幫我!”

溪溪終究不是簡籬自己的親閨女,在兩人均穿睡衣的情況下,即使溪溪才七歲,簡籬也不得不註意“男女有別”。

這也是可想而知的,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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