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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不肯老老實實的輸液了!

不大一會兒,簡母就提著保溫壺進來了,見簡籬醒了,長舒了一口氣!

“奶奶!”銘銘叫道。

“唉!我熬了粥,帶了點兒清淡的菜,你們都吃點兒啊!”

“謝謝奶奶!”

“跟奶奶呀不說謝謝!”簡母寵溺的看著銘銘,將保溫壺放到桌子上,將幾道清淡小菜一一擺出來!

“辛苦您了,媽!”簡籬說。

這話若是旁人聽了,會覺得兒子很孝順,還有很別扭。

“沒事兒!”

吃完飯,病房裏剛清靜沒多久,五個男子就你推我攘的闖了進來,因為他們都是不請自來,會招來簡籬嫌棄是肯定的!

“叔叔們回來了!”銘銘沖著簡籬笑。

“誰是你叔叔!”

“咦——二叔說,他們都是我的叔叔呀!”

“你們怎麽來了?!”

“嘿嘿,大哥,你生病的樣子可謂百年難得一遇,我們怎能不來觀摩觀摩!”出來說話的是老四劉啟達,是他兄弟中最小的,這家夥在英國留學後就留在了英國創業,今天卻回來了,就為看他笑話,真是諷刺啊。

老二朱告捷,則是在西安打理他們幾個一起創辦的物業公司——明起物業。

老三叫方義。他則留在軍隊裏,現在也是頭兒了。

而簡蕭飛因為和簡籬好,年紀又都比這幾個人小,他們就叫簡蕭飛小弟。

這三個人和簡籬是在小時候就認識的。在早年因為各種原因被扔在寄宿學校,當時幾人很叛逆,就經常一起鬼混,但是因為簡籬最有謀略,打架時他一般不動手只當指揮,雖然是這樣,但簡籬學習還一直都不錯,由此簡籬最後把罪頂下來,然後每次老師念在他學習還行,有可塑性的情況下,總是饒了他們,所以簡籬毋庸置疑的成了他們的老大。

現在他們一起創辦了物業公司,也正在全國開展業務,這是簡籬自己的家業,也算簡籬給自己留了後路。

“大哥,你為了個女人可是晚節不保了啊!以前那些追著你跑的校花,你看都不看一眼,你是不經常和人打架,可要是打起來,閻王爺也不敢攔你,可現在呢——”是當兵的直性子的老三方義。佩服大就是簡籬那股天塌了都雷打不動的性子。

可是呢,現在,他的大哥啊!睥睨玩物的大哥啊,又一次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整慘了!

“滾!都給我滾!”

那些人能和他的小兮比嗎?!

“三弟!你就少說話吧!”沒看見簡籬本來就嫌棄他們來了嘛!

“大哥,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派軍隊把那女人給你逮回來!”

“不滾是吧!好,我走!”

說完,簡籬就把手上的針頭都拔了,好像是扯掉衣服上的線頭似的,毫不在乎自己的肉皮!

“大哥!”

“我他媽早就待不下去了,真是謝謝你們來氣我!”

“別大哥,你還生著病呢!”老五說。

“我給你揍三兒!”老二討好。

沒用!

簡籬卻不忘抱起一旁的銘銘,盡管袖子,衣角都被這幾人合夥拉著,可楞是沒能把他給攔下!

於是,病房外的人就看到這一幕,一個長的英俊的高大男人抱著一個小帥哥被四個同樣生的俊俏的男人百般拉扯乞求著。有點兒像電視劇的狗血劇情了,女的乞求丈夫不要走的狗血劇情!

簡籬是不可能回去的,於是只有派護士跟著簡籬。

簡籬抱著銘銘卻是回了家,緊接著那群兄弟帶著兩個小護士拿著藥箱跟了上來。

☆、終身大事已定

“銘銘去告訴叔叔們,就說這兒不管吃住!”簡籬吩咐銘銘,自己卻又拿起了手機,給顧祐兮撥號。

接通了!簡籬整個身子都挺直了,喜得,氣的!

想到之前她哭的稀裏嘩啦的,簡籬心就疼得厲害,他這錯誤犯的實在幼稚的無可救藥!萬一這一罵她真的不願回來了,就不好辦了!問道:“你在哪兒?!”

顧祐兮柔柔的說:“我明天下午就回去!”

聽她這麽溫柔,簡籬燥熱的心好像被澆了一把涼水,他又心軟了。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簡籬才不要在等了。

“不要!曲老師陪著我呢!好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不行——”

那頭就真的沒音了!

女人,又掛我電話!

而另一邊,小銘銘對著叔叔們說道:“這兒不管吃住哦!請叔叔們自行解決吧!”

行,大哥,夠狠!

“銘銘是吧!過來!叔叔問你幾個問題?!”方義緊盯著銘銘,像是盯著債主般!

“有事,就說吧!”銘銘知道這就是說要派軍隊去逮媽媽的那個叔叔,所以他才不要過去,要不然,他一個小人怎麽能打的過人高馬大的他!

“我可是你叔叔!”

“可是我是只聽爸爸的命令的,你要是想讓我過去,你先讓我爸同意!”

“嘿!小屁孩兒!”方義臉鐵青。去找簡籬,他目前沒有這個打算,哦,不,是不敢有這個打算。

另外幾個人則笑得前仰後合,都知道方義是沒這個膽的,這個小家夥挺聰明嘛!

小銘銘嘲弄的朝幾個人作了個鬼臉就又跑進了屋裏。

屋外的幾個人卻自覺的反客為主,在冰箱裏找吃的,晚上他們是非得住這兒不可了!

其中老二朱告捷便吩咐了護士又給簡籬插針。

簡籬那個倔的,冷眼掃了一眼護士,兩個護士就不敢動了!

銘銘卻說:“那我以後也想爸爸一樣,生個病,也不要打針吃藥,這樣才像男子漢!”

簡籬支起身子,朝著銘銘橫了一刀,便將手遞給護士說:“插針!”

在一旁的朱告捷啞然失笑,他真想抱起這個聰明的小侄子狠狠地親一口,後來,他就那麽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簡蕭飛卻是給顧祐兮打了電話,說道:“小兮!快回來吧!”

“怎麽了?”

“我哥病了,想你想的!所以——快回來吧!”

“怎麽了,得了什麽病,找醫生看了沒,嚴重不嚴重!”顧祐兮毫無懷疑的信了。因為她覺得照簡籬的性子,昨天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就應該暴怒,但他剛才溫柔的有些“陰陽怪氣”,原來,是因為病了。

他可不常病,比如,以前顧祐兮感冒了,那個男人非得跟她接吻,最後,人家依舊安然無事。

但是,他一旦病了,她就怕了!

.“小兮,回來吧,你回來了,他的病就能好一半兒!”

“嗯!你讓他聽醫生的話!不要犯倔!我這就回去!”

“我派車接你!”

“不用,車過來還要一段時間,倒不如我自己回去的快!”

“接你的車子已經到了!”

“啊?!”

“我的好嫂子,你終究還是太單純啊!”簡蕭飛陰笑!

通過她的手機號碼,他就能確定她的位置啊!他大哥昨天肯定是燒糊塗了,才會瘋成那樣!

九點鐘的時候,護士剛為簡籬換了吊瓶,何歆卻是急匆匆的趕來。

幾個兄弟見了何歆,均是訝異!這不是簡籬的前女友嘛!可他大哥盼的根本不是這個人啊!

“我想看看簡總,可以嗎?!”何歆小心的問!

幾個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點了點頭。人家是好心,沒有拒絕的道理!

何歆燦然一笑,甜甜的說道:“謝謝!”

等看不到何歆的影子的時候,最直性子的方義又說:“我看這個就挺好啊!長的好,性子也好,不像——”

“行了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枉你在軍隊裏待了這麽久!”老二說道。

而後來跟進來的則是提了許多水果的簡母,她笑咪咪的看著幾個兄弟說:“我給你們買了新鮮的水果,你們無聊就吃點兒!”

“伯母,您別忙活了!別跟我們客氣!我們都是您兒子!”

幾人同聲應和。

簡母立馬羞紅了臉。從簡籬的七歲到二十七歲,自己都沒有對簡籬關心過,她哪裏有這個資格享受這般榮譽啊!

“要不,你們幾個先找個地方歇一歇,省的伯母總為我們忙前忙外!我在這兒守著,等有事,我在叫你們!”老二說。

幾個人想了想,便同意了,今天的早飯也是簡母為了表達心意和保姆一起做的呢!

何歆走進屋子時,簡籬正睡覺。何歆輕步走近,卻看見簡籬額頭上擠滿了汗珠兒,眉頭也皺的緊緊的!

何歆心裏隱隱作痛,這個虛弱的男人哪裏像那個一貫冷酷又強勢的簡籬啊!

何歆靠近,鼻頭突然就酸了!她今天來了,就是因為知道顧祐兮不在!何歆氣憤,那個女人,對你總是這麽忽冷忽熱的,你為什麽就是喜歡她!

氣憤的看著他,看著看著竟對他憐憫了起來。看,被騙了吧,我的總裁,我的大總裁!

她從未這樣看過他,目光細細的掃過他的眉宇,他的鼻尖,他的唇。就這樣病著的他,都能用帥氣迷惑四方!

這下子,何歆的淚就落了下來,而膽子卻是莫名的大了些。

她探下身去,赤手輕撫他蹙緊的眉,癢癢的。

簡籬沒反應,眉心依舊緊蹙。

簡籬的呼吸打在何歆的臉上,溫溫熱熱的,何歆的臉也慢慢的被熏染成了紅色。

她害羞的就要離開時,就看到了他緊抿的薄唇,然後,她的心中就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吻一下,他也不知道吧!

她猶豫再三,終於忍不住做了。整個身子輕飄飄的,好像懸在空中,她忘記了呼吸,好像自己從來不會一樣,心劇烈的在胸膛跳動,仿佛快要跳出來一般!

這是她的初吻,她想留給簡籬的!也很慶幸的,這個初吻如她所願給了他。

當何歆在占有他的溫度時,卻被簡籬一把摟過脖頸,按在了身下。

何歆嚇得心臟都要停了,完了,她完了!要是簡籬知道她是這種趁人之危的人,簡籬恐怕永遠都不願看她一眼了!

卻沒想到,依舊閉著眼的簡籬卻在她嘴上摸索了幾下,手指也插在了她的發絲裏,卻在她耳邊說道:“我說不讓你走,你就不能走!”

何歆的身子是該死的僵硬,因為她聽到了簡籬這句話後,便知道,簡籬吻的不是她!

她被嚇的,呼吸急促起來,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而手指也嵌入了薄薄的床單上。

而簡籬在這時突地睜開了眼眸,看見身子下的何歆,像是彈簧一樣,彈開了身子!

“怎麽是你?!”該死的冰冷!

一個人怎麽可以在上一秒和另一個人耳鬢廝磨,卻在下一秒就冰冷透底。何歆的心像是被寒冰插了一刀!

“我——”她抖著唇,不知該怎麽解釋!

簡籬深邃的眸子幽暗無底,隨後他快速的拔了針頭,拿了衣服就出去了!

何歆咬唇!是貪戀那轉瞬即逝的溫柔,又恨自己不該輕易觸碰那溫柔!

他想留簡籬,卻又不敢留!她想自己真的很完蛋!

緊接著,是她身體像觸電一般,顫抖不止!

簡籬大步流星的出了屋,老二一看忙起身問道:“大哥,你又幹嘛去?!”

簡籬不說話,冷著臉沖到了外面。

屋外,是陰雨連綿。雨滴打在他的臉上,趕走了一些燥熱。

老二很快跟了上來,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搭在簡籬的頭上。而簡籬找到了車,便一把把老二推開,自己上了車!

車子飛快的駛了出去!而老二卻是擔心簡籬生著病又去飆車,便開了車一直跟著簡籬。

可最後,卻是他想錯了!只見簡籬的車子開到一個小區的樓下,便不動了!

老二下車想過去問問簡籬把車停到這裏做什麽,可走近了卻看見簡籬靠在車椅背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而臉上看的出是壓制了怒氣的冷酷。

這個模樣似曾相識!

老二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嘆氣。這個小區應該是某個人住的,他應該是在等那個久去不歸的那個人吧!

既是這樣,他的勸說就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殊不知,顧祐兮卻急匆匆的感到了簡籬的別墅,這次來,她都顧不得害怕那只大狗了!

所幸,何歆已經識趣的走了。她也沒有什麽臉面再待下去了!

“阿姨,簡籬呢?!他怎麽不好好輸液?!”

顧祐兮上樓看了,看著瓶子裏的點滴還有大半瓶,卻不見該在床上躺著的人。

簡母和保姆一直在廚房忙活,竟不知道人都走了。

“你別急,我給他打電話。”

“還是我來吧!”

簡母卻笑著對她搖搖頭,拿起電話,撥號過去卻說:“小籬啊,小兮在家等你呢,正擔心著呢,你快回來!”

簡母掛了電話,對著祐兮又是慈祥的一笑。

顧祐兮笑笑不說話,看著簡母正在廚房忙碌,便趁等著簡籬的這段時間,去幫簡母做做事。

和簡母正談著昨天來的簡籬的幾個兄弟,顧祐兮正好奇呢,背後突然一熱,顧祐兮看見自己腹前的兩只緊緊交叉的大手,臉就紅了,動作也僵在了空中。

簡母見此場景,便輕輕的笑了笑,示意保姆也出去,留給這二人單獨的空間!

跟在簡籬後邊的老二往裏暼了一眼,笑著直搖頭。便去和那幾個兄弟會合了!

“小兮!”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頭頂上,顧祐兮小臉燒的更紅了!

這男人怎麽能這麽不註意場合!太丟人了……

男人卻是將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又把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病了怎麽不好好輸液!嗯?!”

“呵呵!”

“這世上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醫生的話就是不能不聽!知道嗎?”

“呵呵,知道!”男人在她頭頂上印了一吻。

“那現在就去輸液,你看你跑了,都快把小護士嚇壞了!有你這樣做人的嗎?!”

男人卻不放手,溫柔的說道,“小兮,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你就讓我抱一會兒!”

簡籬又做夢了,又是那個滿手沾著她的血的惡夢!若是反覆做同樣的夢,會不會成真?!他一向不迷信,可是一到她這兒,他就得註意!

顧祐兮眼眶一熱,淚就滑了下來。顧祐兮這幾天去的不是什麽神聖的教堂,卻讓她從頭到尾懺悔了一遍自己的罪過。

鄉下有個育才小學,學校裏有個圖書館竟然名為顧祐兮圖書館,館長說是為了感謝顧祐兮的善心!

顧祐兮於是便向校長表明了身份,也表明她根本就沒有捐過款。

校長便笑笑說:“如果不是你,那麽做這些的人,應該很愛很愛你!這,也是你的功德啊!”

校長將這筆捐款的經辦人以及銀行賬戶翻了個底朝天,所有證據毫無疑問的指向了簡籬。

顧祐兮當時心就酸的渾身乏力了起來。

“如果不是你,那麽做這些的人,應該很愛很愛你!”

大顆的淚珠就從眼眶裏溢了出來!這哪裏是她的功德,於她而言更像是五年前自己自以為是和懦弱膽怯才會有的結果!

可是,簡籬為什麽當初我問你,你又不肯跟我說實話呢?!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你哭了?!”男人聰明的很。

“沒有的事!”

“沒有的事?!”男人詭笑,從她腰間抽出一只手抹了抹她的小臉,然後這滿掌的濕潤讓他心揪緊了,“你看看這是什麽?!都哭了這麽久了呀!”

顧祐兮最後抽噎一聲,於是拿起他的大手掌又在自己臉上抹了抹。反正被他抓著了,她也不瞞他了!

可是,把他的大手捂在自己臉上,卻又忍不住流了一股熱淚。

簡籬感受著手上的濕熱,眼眸暗了暗,說道:“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顧祐兮連忙搖頭。

“小兮,我們現在去結婚,好不好?!”

“啊?!可是……”顧祐兮心頭一顫。

“不許你說你不願意!你可是把我的醜事都說出去了,所以你得對我負責!”

“誰說你醜事了!”

“還狡辯!是誰在那個三流歌手,一流裝逼的人面前說我唱歌難聽啦?!”

“我只是實話實說哦!”她破涕為笑。

“不行,你得對我負責!咱們現在就去結婚!”

“可,都到飯點兒了呀!還有你病還沒好呢!”

“我好著呢!那好,等吃完飯,咱們就去。”

顧祐兮咯咯的笑了,點點頭,又像哄孩子似的說道:“嗯!吃完飯還得讓醫生給你檢查了身體咱們就去!”

她這話剛落,簡籬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臉頰上,酥酥麻麻的,她心中像是被撒了蜜似的甜!

簡籬吃飯很快,也很配合醫生,又遵醫囑吃了藥,就急不可待的拿著證件將顧祐兮拉上了車!

而知道顧祐兮回來的幾個兄弟風風火火的開車來看他們傳聞中的“嫂子”時,人家已經走了!

去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多一點兒,果真民政局還沒開始辦公!

民政局只有他們兩人坐在民政局裏供來人休息的椅子上,靜靜的等候,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們兩個都已經等了五年了,再等這麽一會兒算什麽呢。

顧祐兮手裏握著簡籬的大掌,手指沿著他青色的血管筋脈輕輕滑動,指尖落在針口處,便不動了,她心又開始疼了。

簡籬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反手握住她嫩白的小手,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顧祐兮便又擡頭看他,有些害羞但很是幸福的倩笑!

“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簡籬說。

“哦!那是誰躲著醫生呢!”

簡籬只笑,不答。

外面的天氣很善解人意的跟著情了,陽光將所有烏雲穿透,於是整個世間就又只剩光明了!

來辦理結婚證,離婚證的人漸漸增多,室內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顧祐兮和簡籬排在第一對呢,他們也坐在最前邊!

工作人員笑著過來說話:“你們可來的真夠早的!嘿嘿!不用著急,馬上就開始了!”

簡籬淺笑,顧祐兮甜蜜蜜的笑著說:“謝謝!”

這時,卻有一對兒小情侶拉著手走了進來,女孩兒找到工作人員問道:“您好,請問是在這裏等候辦理結婚證嗎?!”

閑來無聊,顧祐兮不由得看了一眼女孩兒。不過,男孩兒女孩兒看起來都有點兒小。

“你們也是來辦結婚證的?”

小情侶兩個鄭重的點頭。

“小姑娘滿二十周歲了嗎?!國家可是有規定的,男子和女子必須分別滿21周歲和20周歲才能作結婚登記!”

“大叔,這是中國人民都知道的常識啊,人家只是長的顯小而已!喏,你看看人家都已經二十三啦!”小姑娘將自己的身份證在工作人員面前晃了晃。

“哦!”工作人員不好意思的笑了,有些靦腆的摸了摸後腦勺說,“真不好意思,這裏就是等待辦理結婚登記的,你們去後邊等一會兒吧!”

“哦,謝謝大叔!”

工作人員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心想既然都二十三了,為嘛要叫人家大叔,人家只不過三十五,長的顯老而已。

就在小情侶要走時,女孩兒突然驚叫了一聲:“哇!”

手裏的證件竟然掉在了地上,而女孩兒卻不動了。

男孩兒將地上的掉落的證件撿起,順著女友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簡籬。

“好帥哦!”

男孩兒翻了一個白眼,卻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坐在那裏的男人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是常人不能比的!

“餵!”男孩兒無可奈何的喚了一聲。

“唉,好可惜,這麽帥的人竟然要成為別人家的了!”女孩兒惋惜的搖了搖頭。

“餵!丫頭,你都快成為我的人了,能不能別犯花癡了!”男孩兒捂住女孩兒的眼,硬是將女孩兒拖走了。看著簡籬緊攥顧祐兮的手,卻也是慶幸,還好那男的也是來領結婚證了!

而顧祐兮卻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整個人已經僵了好久了。

中國人民都知道的事,可她為什麽不知道——女子要二十周歲才能作結婚登記!

這是常識!為什麽她以前不懂!

“一號!”

簡籬拉著僵硬的顧祐兮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評論。

☆、不要哭了

“小兮,明天你二十歲好不好?!”

“好,我都聽你的。”

顧祐兮腦裏一直回蕩著簡籬在五年前說給她的,她卻又一直不懂的話!

等工作人員在結婚證上扣個章,笑瑩瑩的將兩個紅本本交給兩人時,顧祐兮終於忍不住的淚崩了!

簡籬臉上的淺笑卻是被她嚇沒了。

“這……”工作人員茫然失措,這女方難道這是男方威逼來的!

顧祐兮卻又咧起嘴笑了,說道:“真是謝謝您了!”

如此一來,工作人員才又大松一口氣,原來是喜極而泣呀!

“走了!老婆!”簡籬摸了摸她的頭,毫不避諱他人的眼光。

顧祐兮卻紅了臉,伸出小手插在了男人的臂彎,忍者淚走了出去。

看看這一段兒,男的俊,女的俏,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工作人員不禁將目光在兩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還是被後面的人提醒後才回過神的!

但是顧祐兮的眼眶已經憋紅了,幾顆淚珠兒終究是不聽話的滑落在了臉上。

看到的人不禁想到“梨花帶雨”這個詞。可是,結婚為什麽要哭?!

簡籬將顧祐兮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裏,遮住她的臉,太美了,舍不得讓別人看。

這樣一來,人們被男人霸道的舉動折服了,於是乖乖的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等出了民政局,上了車,顧祐兮哭的更沒顧慮了。她幹脆趴在了簡籬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抽泣。

簡籬抱著她,輕撫她的頭說:“小兮,別哭了啊!人們都以為是我把你拐來的!”

“簡籬,對不起!”顧祐兮在他身上蹭了蹭,摟的更緊了些。

“我以前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司機知道這是私密話,於是便禮貌的下了車,關上了車門。

簡籬瞇了瞇眼,又拍了拍她的肩說:“那你現在知道了什麽?”

顧祐兮不說,她有些害羞,還只是哭,簡籬的胸前已經濕了一大片!

簡籬說要她二十歲,是想給她合法的妻子身份!

簡籬說不會讓她疼得,是因為簡籬後來又重新做了決定,他不要她打胎了,他打算認那個孩子,給她名分,給孩子名分!

可是,她沒聽懂!她也從未去深究話裏的意思!

於是,她便走了,帶著孩子走了!在這五年裏,顧祐兮想他,卻又怨他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可是終究是她錯了,她為了自己為了兒子努力跳舞,五年從來沒想著為他做過一件事,而他呢,以她的名義捐款幫助了那麽多孩子,其實這其中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幫她正名嘛!

人們以前說她不幹凈,說她勾三搭四,她那保守又迂腐的思想紮在骨子裏就是跨不去那個坎,於是她逃避世界,逃避他,甚至逃避自己!

而簡籬呢,都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回來,卻仍在為她以後回來能過上正常的日子,不再承受謾罵聲,一直為她做事!

她現在懂了,可是她已經負了他五年!這領悟讓她痛徹心扉!找到了一個能如此呵護自己的男人,何其榮幸!

簡籬其實知道了顧祐兮在哭什麽!五年裏,他也怨過,當年他在一天作下了要跟她結婚的決心,她卻跑了!

可是,看著她趴在自己懷裏這樣自責的哭著,心也酸了下來。世上最難買的就是後悔藥,過去的都過去了,在怎樣懊悔自責都不能回到過去!可是只要我們的結局是好的就行了。

“不要哭了!再哭,司機師傅都要中暑啦!”

簡籬撐開顧祐兮的身子,替她擦了擦小臉兒。

看著他,顧祐兮嘴角又揚起笑說道:“我從現在就開始報答你,還不晚吧!我覺得我至少能活六十歲,我都給你好不好!”

簡籬在她嘴上“吧嗒”了一下說:“我要你的永遠才夠!”

顧祐兮卻又是摟起她的脖子,在他唇上也印上一吻說:“你有些貪心,但是我願意給。”

簡籬嘴角勾了一抹笑,笑得有些醉人。這回答他滿意!

後來,看時間還早兩人就去超市買了些菜,因為簡籬說他的兄弟們來了,都沒有坐在一起吃過飯呢,於是祐兮就決定晚上好好招待招待那些兄弟。

簡籬下了一個死命令:“誰都不能走!來我家吃飯!”

回了家,顧祐兮本是要去忙活,簡籬卻說:“不急!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不過一會兒簡籬從書房裏拿出一個正方形的錦盒,打開是一只銀色的手鐲,鐲子的正中間鑲嵌著一塊兒深藍色的玉石,玉石兩側是小顆鉆石。

“哇,好漂亮!”

“喜歡嗎?”

“當然!”

簡籬給她帶在手腕上,忍不住的吻了上去,又說道:“老婆,對不起。我真的和何歆沒有實質關系,從此之後就讓何歆的事情永永遠遠的過去好不好?!”

顧祐兮眼裏又再次噙滿了淚水,說道:“我相信你,那就不要再提了。”

他去法國的時候,曾拜訪法國著名的設計師幫他設計一個鐲子,簡籬向法國設計師說明,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那就是在最開始要了她,有了兒子,自己卻沒有盡丈夫和父親的責任,當看到回國後母子倆相依為命的樣子,他真的很自責在最當初沒能忍住欲望碰了她,讓二十歲的她為自己生下孩子。

法國設計師問:“你愛她嗎?”

“當然,很愛很愛。”

“那這是早晚的事兒,你不用自責啊!”

好吧,對浪漫的法國人來說無法理解中國的矜持。

“可是我很心疼她,我不想再讓她為我傷心。”

“我明白了,一定會交給你一份滿意的答卷的。”

最後領到這件手鐲後,法國設計師告訴他:“這上面的每一顆鉆石都是她的眼淚,說明她的每一顆眼淚都像鉆石一樣珍貴,她每掉一顆眼淚,你要用心疼幾個億的心情去心疼它,中間寓意是藍色的海洋,提醒你,莫要她的眼淚匯成海洋!”

其實,虧損幾個億,根本刺痛不到簡籬的心,對他來說錢就是一個概念上的數字。但是設計師的意思他還是懂得!

這個事情,簡籬一直到最後也沒有告訴顧祐兮,因為這是男人的性格,就如他從不說他很愛她一樣,有些事情藏的越深,才說明他最在乎。

晚上,銘銘上學回來瞧見家裏一片歡樂,自己的爸爸媽媽好像從未吵過架似的,銘銘就咧開嘴笑了,跟幾個叔叔玩了會兒,又幫祐兮做了點兒小事!

最後,顧祐兮將菜上齊,喊幾個兄弟吃飯,老三臉色有些別扭,依舊坐在沙發上,他不是太滿意這個“大嫂”的作為,即使她很美很美。

而其他的兄弟則是一窩蜂的圍了上來。對於他們來說,大哥既然選擇了祐兮,就說明祐兮合他的胃口,自然是祐兮身上有些特質是其他女人不能給的,所以他們就不像老三那麽想不開了!

顧祐兮看了看簡籬,簡籬卻不以為然。他這個兄弟就這直腸子倔脾氣,是沒得治了!

顧祐兮便柔柔的喊了一聲:“方義來吃飯啦!”

方義不答,繼續抽著煙。

“你大哥讓我給你做了溜肥腸!”

方義最初還是沒反應,後來想到是大哥讓做的溜肥腸,他也就上了席。

而老四劉啟達則沒時間關心別人了,幹煸豆角和糖醋裏脊居然同時出現在餐桌上,實在太幸福了!

“大哥,嫂嫂早就回來了,你怎麽一直到結婚才跟我們說!太不夠意思了!”老五問。

簡籬不答。五年前,顧祐兮就認識他們了,當時顧祐兮從他身邊逃走,這些兄弟就看不下去了,這次顧祐兮回來了,一開始簡籬和顧祐兮兩人心裏都有對彼此有怨尤,萬一她再走了怎麽辦?!直到修成正果,他才想再告訴他們。

“老四,你看大哥大嫂多疼你,知道你喜歡幹煸豆角沾著糖醋裏脊的湯汁吃,就都給你做!”老二酸溜溜的說道。唉,真是可惜自己至今沒有癡迷的菜!

老四擡起頭,憨實的笑了笑說:“嫂嫂辛苦了!”

這老四竟叫她“嫂嫂”,好可愛的稱呼!

顧祐兮瞇起眼睛笑了,想說一句,他吃飯的樣子好可愛!

簡籬靜靜的吃飯不說話,他在口頭上對這些兄弟總是喜歡褒貶幾句,但是在心底是把這些兄弟放在心上的!

晚上,幾個兄弟吃的東倒西歪的又在家裏逗留了到了九點才有要走的意思。

“走了走了!咱大哥早就煩咱們了!”老四說著。

幾個人看了眼簡籬,立即噤若寒蟬,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明顯他們已經破壞了人家的甜蜜了。

顧祐兮嗤笑。

等把人送出了院子,顧祐兮偏頭看依偎在她身邊的男人,依舊是高大倨傲的。只是,從今天開始,男人就是她最最強大的後盾,也會是她會許諾用一生去守候的人。

現代人開放,批判“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從一而終”的思想。

而顧祐兮覺得,如果愛他,從一而終其實是對他最最樸實的誓言。

簡籬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說道:“老婆今天辛苦了!”

老婆……

顧祐兮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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