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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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預料未來的華豐是什麽境地,還有,這一戰後,要面臨的就是簡易和其他兩個大股東的廝殺,倘若簡易輸了,不應該說倘若,是必然,那麽簡家祖輩辛苦打下來的基業就成了別人家的了,讓他怎麽對的起他的奶奶。

但是……都不及,一個人讓他操心的!

“田齊,給我安排去北京的機票。”他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

但當天晚上知道簡籬去了北京的張素心,撫著緊皺的眉心久久不知該說什麽好!

而侯雅雯知道簡籬把自己丟在西安時,心裏酸疼的厲害,當時就耍小姐脾氣回了上海。

第二天,正式和公司商量好工作,任務完成了,接下來的金越可能要一大段時間要留在北京了。

因為剛入公司,金越的新經紀人提議說先請公司的老板吃頓飯,這樣對他以後的工作有好處。

金越本不願意,可是顧祐兮想這也是必然的程序,況且,人家可算是伯樂,怎麽能不答謝,金越想了想就答應了。

兩人及經紀人坐在包廂裏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金越瞇著眼睛,似是用極大的耐心壓制著內心的怒火。也就在這時他們聽見幾聲爽朗的笑,服務員將包廂的門打開,幾個挺著大肚子的人就氣勢磅礴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女明星”。

嗯……這很經理。

金越一看這場景極其不悅,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盡是無可奈何。

經理自然是認得金越的,但卻一直等不到金越的主動問候,便裝模作樣的掃視了屋子一周,揚聲道:“大歌星在哪裏?!”

經紀人挺圓滑,於是為了避免尷尬連忙笑圓場:“黃經理,在這裏呢!這就是以前笑傲歌壇的金越!”

“黃經理,你好。”金越不無厭煩的說道。

“嗯,不錯!”感受到了奉承,經理這才滿意。

經紀人又介紹:“這是金越的朋友顧小姐。”

“顧小姐。”經理一看顧祐兮,驚艷之餘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似的,於是看她深思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

“黃經理,你好。”

打完招呼,經理還在楞。

“黃經理。”金越清聲提醒道,帶著不滿。

經理恍了個神,笑道:“覺得很熟悉,不過想不起來了。”

金越掩飾道:“她不是圈內人。”

“那一定是我認錯了。”

“老黃,見美女都說熟悉。”後面跟著的幾位經理打岔。

金越和祐兮一一問好後,坐定,那幾個長的挺漂亮的女孩兒也沒自我介紹,反正就散落的坐在各個經理的身旁,她左邊就坐著一位,時不時的和旁邊經理吵鬧一會兒……讓顧祐兮也有些生厭了。

卻遲遲不開飯,聽那個黃經理說有一位重要的人也要來蹭飯局。

金越冷笑了一下,他果然追來了。

☆、第二股東

大門一開,眾經理齊刷刷的站起,顧祐兮知道定是那位“重要的人”來了。

“抱歉,來晚了。”哼,聽這寥寥的一句,就知道不是真心的,這人倒是真挺有底氣。

不過,這聲音太熟悉了。

顧祐兮望過去,那雙銳利的目光已經在盯著她看了。

簡籬又是什麽時候和盛天娛樂攀上關系的,奇妙之餘,是可怕!

此時簡籬臉上雲淡風輕,但顧祐兮看到了那雙深邃的眸子射向她的目光帶著極強的穿透作用,她骨頭都被他看的發毛了!

簡籬的到來,讓在場的女子的心有些小波動,實在沒想到迎來的重要的人會是一位帥哥,不過,貌似沒有那麽好相處。

“金大歌星,久仰!”簡籬話語裏不無諷刺,假笑著。

“哪裏!”金越酷酷回道。

然後,兩人就不再互相理會。因為,恐怕在兩人心裏都恨不得滅了對方吧!

在座的經理也都知道簡籬和金越之間的矛盾,至於為什麽簡籬非要來吃今天這個飯,實在難懂。要說簡籬就為了給金越一個下馬威,呈一次威風,可是華豐集團的股東大戰正危險,像簡籬這麽睿智的一個人不至於這麽意氣用事吧!

猜不透……

可是呢簡籬讓眾人都失望了,他就是為了一個女人來這裏的!

簡籬落了座,眾人才坐下,服務員才慢慢的上菜。

同時一個漂亮的女子穿著裹身裙,扭擺著腰肢走到簡籬左手邊坐下,簡籬似笑非笑的感覺。

根本就是竊喜嘛!!!

大胸,細腰,翹臀……

顧祐兮是個女的,都快噴鼻血了,何況是男人。原來在酒局上,人們都是這樣玩兒的!!!

顧祐兮氣的臉紅,就像是漲滿氣的汽球,一戳……準炸!

人們只是忙著輪番敬酒,簡籬來者不拒。

金越全程冰臉,他可是準備好了,要是簡籬敢做一點對不起顧祐兮的事,他就毫不猶豫的過去和他幹一架。

熱騰騰的菜一一呈上,人們的熱度仿佛也隨著蒸騰的熱氣上升。

隱隱中,顧祐兮暼向簡籬。

她看到的……女子只是為簡籬倒酒……女子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女子把自己的身子往簡籬身邊湊了湊……

她匆匆的瞟一眼,知道他的大概情況,然後快速的收回目光……然後又怕她一旦不註意著點兒,女子會做過分的事,於是又著急的將目光移向簡籬,如此往覆……

人們在酒場上說的話,她全都聽不下去,腦裏都是焦慮。

顧祐兮旁邊的女子突然挪位倒把她嚇到了,因為女子旁邊的黃經理竟突然將屁股坐了過來,點名要祐兮陪他喝一杯。

比起那些濃妝艷抹的,顧祐兮在人們心中幾乎是清流,那天然雕琢的臉如此精致。

金越推卸說:“我替她喝!”

“你和她怎麽能一樣,你說是不是,顧小姐!”

這不容推辭,於是顧祐兮端起酒杯和那個黃經理的酒杯碰了碰,一飲而下,落杯之時,她暼了一眼簡籬……他旁邊的女的竟然為他夾菜,他吃的還挺香。

哼!你知不知道那菜上粘著那女的的口水!顧祐兮氣炸。

同時,本坐在她旁邊的那位女子卻主動舉著酒杯蹭到了簡籬身旁。

簡籬笑著喝下去。

冰冷的外表讓他顯得難相處,但是喝了這一杯,貌似就把那清心寡欲的形象全都沖塌了,女子驚喜之餘,動作變得暧昧,就要去攙簡籬的胳膊。

而黃經理見她走神,還想再讓她喝一杯同時想著趁機抓她的手。

“把手拿開!”雄厚的聲音,讓熱鬧的酒局一下子失聲。

黃經理發覺氣氛突然變得清冷,好像是從熱氣騰騰的人海裏一下子掉進了荒蕪的南極洲,黃經理於是尷尬的收回了就要向顧祐兮下手的手,剛攙上簡籬手臂的女子,一看簡籬臉色不對,她嚇得花容失色,把頭壓的極低,連聲說著“對不起”,手小心的從簡籬肘間滑下,甚至連簡籬的白色襯衫也不敢再碰一下。

幸好……幸好……顧祐兮又是一身熱汗,心裏已經慶幸這酒桌上有他了。

於是,接下來的酒局就變得清湯寡欲了……因為連集團的第二股東都不碰那些女人一下,其他的經理怎麽還敢在包工面前犯法!

飯局一退,簡籬看都沒看她一眼,屁股後面跟著一群人,被擁戴著走了。

顧祐兮好像是剛從沼澤裏爬出來一樣,汗雜著酒氣油香……難聞的很。

“走吧,祐兮。”

“嗯。”

在回酒店的路上,金越問:“想知道為什麽簡籬會出現在這裏嗎?!”

顧祐兮眼神凝重的看著金越。

“五年前,你的緋聞傳遍了網絡,過分的言論實在太多,更不可理喻的是人們當時都在搜刮你的身世背景,哪怕是你走後,還出現很多關於你的胡亂言論,於是,簡籬為給你處理幹凈,成為了盛天娛樂的第二大股東,利用權力制止娛樂報道關於你的消息,那些不好的傳聞才得以遏止,後來,人們才逐漸的忘了你吧,忘了那個——不知來歷,不知去向的顧祐兮!”

第二股東!

顧祐兮在美國為了能看到簡籬的報道,買了五年的財富周刊。當初單單就為了看懂簡籬的那片報道,她可不止是翻字典把英文翻譯成了中文,還有是經濟中的詞比如公司,股東,股權,投資等等都查了個遍,所以當金越說簡籬是盛天娛樂的第二大股東時,她即刻明白這個性質是權力!

那這麽說,金越能如此迅速的和公司簽約,簡籬是背後助手了,前些日子她還在他面前嘚瑟,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顧祐兮聽了不知該說些什麽,她聽得到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砰……有力的,不怎麽淡定的跳著。

“還有,《唐宮傳奇》,也因為他的關系,在上映一個小時後便全部下線了。”

“金越,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呢?”這貌似對他沒有絲毫好處,反倒將她推的越來越遠。

“我沒有像他一樣為你做那麽多,我便沒有再次爭奪你的權力,既然是這樣,我希望你和他更加……”

“……?”

“更加——心心相印?!呵呵……也許這樣,你和他會更幸福吧!我希望這樣!”

“謝謝!”顧祐兮胸腔猛烈的酸疼。

謝謝——心裏又是默念。

金越咧起嘴對她笑了笑,眼裏亮亮的,他轉過身故作瀟灑的說:“爺睡覺去了!”

瀟灑嗎?!

顯現在顧祐兮眼裏的是他高大的背影,可卻不是五年前那個走在前面一定會回頭沖她拋媚眼的金越,那個瀟灑的金家公子哥。

“對不起,金越。”顧祐兮突然抱住了金越,“對不起。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可是我卻什麽都給不了你!”

金越浮在眼眶中的淚一下子落了下來,他大手擋住雙眼,又仰起頭,淚最終沒能流回去。

募的,金越轉身抱住她,在她額頭上久久地留下炙熱的一吻。

“看的出來他很愛你,除了我,他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了,他已經向我承諾過了一定會給你穩定安樂的生活,祐兮,你一定會很幸福,那麽我就會很幸福!”

金越的餘光閃過了簡籬晦暗的雙眸,他又繼續抱了祐兮一會兒才放開她說:“再見,我的祐兮。”

從此以後,祐兮就真的不是他的了。

金越偏頭深看了簡籬一眼,目光裏載著沈重的寄托。

既而,推門而入。

顧祐兮哭的淚眼模糊,簡籬走過去拽她的手時,她身體還在繃直的站著,虛渺的眼神落向金越的門上。

拉她,她不動,簡籬就直接把她扛回了自己的房裏,扔到床上,說道:“不許哭!”

顧祐兮不作理會。簡籬只見她眼裏的淚汩汩流出。

“有什麽好哭的!再哭信不信我……”簡籬想了想不知該怎樣威脅才好!顧祐兮的眼睛已經有些紅腫了。

可是看她為別的男人哭泣,他心裏就不是滋味兒。

看到桌子上有準備好的煙盒兒,他便隨手抽出一根,點燃。

顧祐兮聞到了嗆人的煙味兒,生氣的呵斥道:“簡籬!你又吸煙!難道以前我跟你講的都是廢話嗎?!”

簡籬再看夾著煙的手,驚覺罪大惡極,像一個聽話的孩子,他乖乖的將煙掐滅在煙灰缸裏,又拳起雙臂像是束手無策的看著她,或許又是在想什麽鬼主意!

她瞄了簡籬一眼,覺得男人還是聽她話的,有些安慰淚便止住了,只是眼裏還是噙著淚花空空的望著天花板。

“我受不了你心裏總想著別的男人!”簡籬甩下外套,眼裏冒起了火星。

顧祐兮機警的看向簡籬,紅腫的雙眸瞪的溜圓。

“你想幹什麽?”

“按照經驗,你覺的我這樣子想幹什麽。”

“惡魔!”顧祐兮罵道,“你休想!”

簡籬挑起她的下巴,蠱惑的說道:“是嗎?”

☆、我讓你打

一會兒,顧祐兮臨上車前擡頭望了望樓上,入眼凈是冰冷的玻璃窗,她什麽都瞧不見。

而樓上一直矗立窗前的金越,不禁又紅了眼眶。

他想這樣算是完全放手了吧,把她徹徹底底交給了一個足夠強大能夠保護她的男人。

金越終將準備好的短信按了發送:把她得到手了,也一定要對她好,否則,我依然是會跟你拼命的!

他猛地灌了一口白酒,猛烈的酒精直沖胸膛,心像是失守了的壩堤,建造了許久的花園,這一刻全被這滾滾苦澀沖毀,揣著洪流泛濫的心,金越一下子無力的坐在了地上。

其實早就該知道,放下,讓她走的結果會是這麽難受。

簡籬掃了一眼短信,咬了咬牙,回贈:用你廢話嗎?!!!

簡籬肯定,在和金越這場情戰中他是贏家!

不……

簡籬突然地將顧祐兮朝向窗外的臉扭向他,心底無比自信的說道:從頭到尾都是!卻冷嘲熱諷道:“外面除了車還是車,有什麽好看的!”

顧祐兮瞟了簡籬一眼,心想這個惡魔,心裏煩絮如嘈雜的大街一樣。

不料簡籬一把將她攬到懷裏。

顧祐兮擰著眉掙紮,這個資本家操縱的東西太多了,她的工作,金越的工作,還有她的身體,實在可恨!

“你不累嗎?”

“拜你所賜!”柔中帶剛。

簡籬深吸一口氣,自己有些事做的太強硬了,她使小性子也正常,更何況自己從今以後是唯一能為她撐腰的人了,他不能再氣著她了!將她的頭按到自己懷裏說:“你先瞇一會兒,北京堵車厲害。”

“為什麽要辭掉我的工作?!”她生氣。

“不需要你為生計勞累,從今以後你只需要做你感興趣的事,我不會限制你。”

說到這裏,顧祐兮的眼睛緩緩閉上,她真的累,沒時間跟他爭辯了,而且男人是為她好。

兩個多小時後,也就是當天下午的七點多一點兒,她到了家,而簡籬有事走了,他一個集團的總裁,哪能不費心費力。

家裏卻沒人,顧祐兮心想六點了,曲老師接銘銘連上買菜也該回來了吧!

她打開手機想要問一下,卻看見一個小時前五六個未接來電。剛在飛機上,她手機關機了呀!!!

肯定是有急事了,她連忙打回去,那邊也是過了許久才接了電話。

“竹離,我在中心醫院,銘銘有事兒,快來!”

聽到了這句話,顧祐兮腿有些發軟,因為醫院可不是個好地方。顧祐兮並沒有多問,又匆匆的攔車去了醫院。

到了曲老師所說的病房,顧祐兮走過去的時候,銘銘和曲老師正站在門口的不遠處,兩人面對的是一張病床上的小男孩兒和圍在床邊七八個噓寒問暖的大人,小男孩兒臉色蒼白的難看,而老師看起來也是左右為難的樣子。

“曲老師!”

“媽媽!”銘銘有些驚異,也很是不歡迎。他真的不想讓媽媽看到現在這種情況呀!

老師看她進來,眉頭蹙的更緊了。

“哼!”床邊上一位看起來二三十歲的卷發女人氣呼呼的站起來,雙耳上兩只帶鉆的耳墜兒搖擺著,在燈光的應照下十分耀眼。

這也是老師最為難的地方。這裏的孩子大都有些背景,大人們又都把小孩兒當寶貝看,看不得自家孩子受一點兒氣。現在床上躺著的那位小公子哥兒,摔倒了一直說頭痛,身上也是有些淤青,這可是心疼壞了當家長的。這不一聽說孩子出了事,陸陸續續的來了許多人,上至三輩兒,還有家裏的保姆來這兒跑前跑後的。

而事主顧銘小朋友可就沒那麽幸運了,前前後後只來了一個人,還只是個身單力薄的中年阿姨。

從頭到尾,顧銘小朋友沒少挨罵,遭白眼,但他就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繃著小嘴兒,皺著眉頭,死活不肯說出那句道歉。

人們都看出了這孩子有些不俗,被人這樣像鋼針一樣的目光透射著,楞是挺直著身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跟個小皇子似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老師這是出什麽事了?!”

人們紛紛將帶著十足的電力的眼神循著這柔弱的一聲“對不起”看過去。

人們有些驚異,這個媽媽比想象中要年輕,不過也就難怪會交出那樣沒有禮貌的孩子!

沒等老師開口,那立起的婦人搶道:“我還以為是怕了不敢來呢!”

想來這女子定是孩子的母親了。

“你看你家孩子把我家小少爺打的,頭一直痛,身上也是紅一塊兒紫一塊兒的。”在一旁的妝容精致的女子心疼的說道。

接著,床上的小男孩兒虛弱的說著,“媽媽,我頭還疼。”

孩子媽媽趕緊彎腰詢問,輕揉小孩兒的頭,其他人的頭也附和著探過去。

顧祐兮沒顧得上理兒子,因為她心中已經明了這次受傷的不是兒子,是別人。她本想前去看看孩子的傷勢,剛要上前,卻被剛剛妝容精致的女子給推了回來,說道:“你是誰,也配?!”

顧祐兮現只想知道孩子的傷勢,不經意的瞟了女子一眼,不想過多理會,長長的睫毛像翩翩蝴蝶震顫的透薄羽翅,輕盈的忽閃而過,卻被女子誤認為了蔑視,便又呵斥道:“哦,看來你是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吧,這位就是梁氏集團的小少爺梁子豪,你是什麽身份還想接近我家小少爺!”

其他人莫不悻悻的偷看顧祐兮,心想這女子惹上大麻煩了。

顧祐兮嘆了一口氣說:“請允許我看看孩子的傷!”

“我家自然會找最好的醫生看,用的著你看?!要不是你家兒子把我家少爺打成這樣,我家小少爺用躺在這裏嗎?!要是出點兒什麽事,我看你怎樣負的起這責任?”

銘銘打的?

顧祐兮回頭看了看依舊繃著臉的兒子和曲老師,“顧銘!”

“媽媽!”

“把我子豪打成這樣,都不肯說一句對不起?!”孩子的母親怒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銘銘回道,看著他的小手緊緊的握著拳頭,隱忍著。

必誅之!這應該是銘銘未說出口的話。

顧祐兮對著銘銘皺著眉頭,一個大寫的不滿意,溪溪的事情是他第一次出手傷人,這是第二次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這樣的話!

“果然,有什麽樣的孩子就有什麽樣的媽!”

“請放尊重點兒,不然會有失大家身份。”曲老師替顧祐兮爭了一口氣道。

那女孩兒顯然被這句話噎住了,卻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代表的是整個梁家,於是故作姿態的笑道:“我可沒說過分的話,只是心裏有鬼的人心虛!”

那輕飄飄的語氣,和眼角迅速劃過的亮光,是輕蔑。因為女子就是這麽快速的瞟過顧祐兮的,所以顧祐兮當然是接到這目光的第一人。

“我的事情跟我媽媽有什麽關系!”顧銘小朋友的小臉兒已經漲紅,沖著咄咄逼人的梁家人吼道,“我可以向你們道歉,我也讓你們打,讓你們解氣,怎麽樣都可以,但是你們就是不能說我媽媽!!!”

聲嘶力竭的吼著,任是曲靜拉都拉不住,儼然在這麽小的孩子眼中看見了殺氣。

顧祐兮安靜的聽兒子說完,炙熱的灼燒感侵蝕著內心,不到五歲的兒子寧可自己挨揍也要護著自己,做母親的很是高興,可是任何事情都應有公道,她也不能就因為這種感動徇私庇佑他,於是她鄭重的說道:“銘銘!讓媽媽說好嗎?!”

顧祐兮眼神繼而和氣而又堅定:“你們說的不錯,孩子做的事的確應該由當母親的負責,所以貴公子的全部醫藥費由我負擔,我知道貴公子不缺這點兒小錢,但這是我為令公子因為我家顧銘受傷的賠禮,也是作為平民老百姓最根本的尊嚴!”顧祐兮將最後一句話回贈給對方剛才的侮辱。

那女子不屑的掃了一眼。

“不過,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應等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再來為孩子定罪較為妥當。”

“現在事情還不夠明白嗎?!我家孩子都躺在這裏了,還不夠嗎?!!”

顧祐兮皺了一下眉頭,和顏悅色的說:“凡事都是先有因後有果,我覺得是有必要和老師了解一下情況的,望您體諒。”

顧祐兮心裏是相信的,她家孩子的本質是善良的!

“好!老師帶她仔仔細細的去看看監控!可要讓她仔仔細細的看!”梁媽媽猛然站起,用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口吻命令著。

老師本就不安的將手揣在小腹前,頭微低,現在突然聽到這句話,更是心尖猛然一顫後,幾秒鐘後才恢覆鎮定,領著顧祐兮,銘銘還有曲靜走進了醫院的後勤部,將監控錄像放了出來。

監控上,顧祐兮清晰的看見兒子在一旁正和一個同學搭積木,小女孩兒安靜的看著銘銘手裏忙活,其他小孩兒也是各玩兒各的,本是很和諧的畫面,這時突然進來了一個小孩兒,正是梁子豪。

老師解釋說,梁子豪和銘銘本不同班級,年齡要比銘銘大一歲,只是那會兒恰好是下課的自由時間,才過去的。

只見梁子豪進去了,直沖著顧銘走過去,跟銘銘旁邊的小女孩兒說了幾句話,小女孩兒沒怎麽理,仍然看著銘銘搭積木。

梁子豪這時便又沖著銘銘說了幾句什麽,只見銘銘突然很不鎮靜的站起了身,捏緊了拳頭,但並沒有要出手,又轉過身搭積木。

這時梁子豪伸出腳,很是輕松的就將銘銘打了很高的小樓給踹倒在地,事後仍玩世不恭的笑著,又沖著銘銘嬉皮笑臉了幾句後,終於銘銘出手了!

銘銘先是將梁子豪直接推倒在了地上,梁子豪哪能甘心,便又想起來的時候,卻被銘銘按到在地,還被抵著肩頭,動彈不得。

這時,梁子豪好像朝著後門外開口叫了幾聲,四五個孩子也沖進教室,去撕拉銘銘。而旁邊的小女孩兒嚇得嗚嗚哭著跑了出去,老師說,這是去找她的,她那時因為有事和老師商量就在其他教室門口說話。

視頻就定格在了打群架的混亂一刻。

的確,是兒子先動手的。

顧祐兮陰沈沈的看了顧銘一眼,實在難以置信,她心裏的乖兒子會主動動手打人,又想起前幾天簡籬對她說的,銘銘把溪溪推倒在地的事情,顧祐兮心裏驟冷。

回到了家,顧祐兮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麽要出手打人?”

“對不起媽媽!”

“銘銘,媽媽再問你為什麽,並沒有要你道歉。”

“對不起媽媽!”

“那好,你選擇說原因,還是面壁一小時?!”

“我……選擇……面壁。”

銘銘垂著頭,卻是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他自己房間走去。

真是,奇怪了,小孩兒們都最討厭被束縛自由,銘銘也不例外,以前十五分鐘的面壁,他都要為自己努力求情。

這次,她提出的面壁可是一小時啊!

顧祐兮跟著走向前去,卻見兒子已經朝著墻垂頭而立,臉上掛了些許淚珠兒。

顧祐兮皺了皺眉頭,這倔強的兒子,她也是沒話說了。但是,銘銘不肯說出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她卻猜不透。

顧祐兮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時桌子上一抹白突然直沖她的心尖。

再細看,是白色的玫瑰插在透明的玻璃花瓶裏,它開的甚是低調淡雅,甚至於她剛回家時都沒有看到。

以前是沒有這花的。她訝異的走過去,曲老師好像不是喜歡這種花的人吧!

曲靜從屋裏走出來說道:“你看到了啊?!那是他送你的。”

他!

顧祐兮自然明白了——是簡籬。香甜的花香味兒飄入腦中,卻是,隱隱的酸澀。

從她回到西安時,她就見西安天氣怪悶得,果然老天終於憋不住了,現在雨下大了,平添了煩絮,顧祐兮又吸了口涼氣。

簡籬,要是你,你會怎樣解決這件事?!

晚上,銘銘求顧祐兮要跟她一起睡覺。顧祐兮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行。顧祐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這麽狠心,看著抓著自己裙角的小銘銘,楞是說了句——不行!

“媽媽,我明天可以給媽媽洗菜摘菜,打掃房間,可不可以呢?!”

顧祐兮想了想,回答:“那好,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銘銘咧開嘴笑了,接著就抹了抹臉上的淚花。

顧祐兮是想,做什麽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你所得到的利益就得付出點兒什麽才行,世界上從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也只有通過自己努力得到的,才能迎得別人的尊重。這一點兒再她經歷了五年前那場事情後,她就更加深信不疑了。估計兒子也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做事風格,便迎合她這一心理,順利住進了顧祐兮的房間。

等洗澡時,顧祐兮脫掉銘銘的衣服,才驀然發現小家夥白嫩的背上有許許多多抓痕,掐痕。

顧祐兮猛然想起了監控錄像最後的畫面,一群小孩兒拉扯著銘銘,勢必要把他從梁子豪身上拉下來的樣子,自然會留下抓痕了!

這點兒倒是顧祐兮疏忽大意了,怎麽會忘了檢查兒子有沒有受傷。

她立刻自責了起來,眼睛猛然就紅了,卻又把淚憋了回去,因為她現在是個母親了,不能在兒子面前總是柔弱。可是,心裏還是怨自己怎麽能忘了檢查兒子身上。讓銘銘趴在床上,她小心翼翼的給他塗藥膏。

半夜裏,抱著自己的兒子卻是忍不住的顫抖和發熱,顧祐兮急忙打開燈一看兒子通紅的臉和額頭上的汗,嚇得臉都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二章一直被審,不知道為神馬?!明明沒有涉及到違規呀(?ω?)

☆、爸爸一

顧祐兮拿了厚衣服將兒子抱上,塞進自己的懷裏,口裏碎碎念著:“銘銘,媽媽這就帶著你去醫院,媽媽這就帶著你去醫院!”

卻是捧著兒子的手都在顫抖。回想前幾個小時她都再幹什麽啊!

她質問兒子為什麽打架!

她讓兒子面壁一小時!

她讓兒子哭著求她一起睡覺!

她甚至忽略了兒子背上的抓傷!

她想,她真的是世界上最不稱職,最該死的一個媽媽了,怎麽會那麽狠心,懲罰兒子,給兒子提條件!

她將銘銘的頭塞進自己的頜下,感受著那發燙的額頭,又是一陣兒心顫。

銘銘嗓子裏還在燥熱的輕哼。

曲靜聽到了動靜,也急忙起了床。

屋外是大雨啊……

怎麽辦?!怎麽辦?!

曲靜拿了傘,可是一想總不能就這麽去醫院啊!再說現在外面這麽大雨,誰不願意在被窩裏呼呼睡大覺呢,等攔到了出租車指不定到什麽時候了呢!

顧祐兮抱著孩子急沖房內,拿起手機,那邊一接通,一直忍著的淚就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掉,於是像窗外的雨就撲簌簌的往下掉!

“簡籬,銘銘發燒了,你快來,你快來!你快來!!”

簡籬連忙掀開了被子,聽見了她的哭聲,好像突然被人敲了一棒子,整個身子緊了一緊:“小兮,沒事的。你在家等我,不要下樓去,我馬上就到,沒事的!”

顧祐兮聽到他的回答,直點頭。

不讓她下樓去,是因為天黑了,又下著雨,不安全。

曲靜知道是給簡籬打了電話,便是有救了。又急忙從屋裏拿了白酒,本想在銘銘後背上擦一擦,稍微緩解一下,不料卻看到那一道道的抓痕。

又是一聲嘆息……

要是把酒精搓上去,肯定會疼得啊!兩人也是著急。

簡籬動作也倒很快,不到二十分鐘的功夫,就敲了門,想來肯定是一路超速加闖紅燈過來的。

顧祐兮抱著孩子直沖門外,就見到了男人。簡籬頭發散散的垂著,看來也是從睡夢中被她給叫醒的。

男人一把抱過她懷裏的孩子,看到燒的面色通紅的孩子,竟不由得直塞胸膛。卻又暼到了顧祐兮身上單薄的短袖。

“小兮,你這樣不行,外面冷去再穿點兒衣服。快去!”

“沒事的!”

“快去!”他又是一聲,這次是直接不容抗拒的命令了!

這時曲靜已經扯了大衣,貼心的披在了顧祐兮身上,顧祐兮曲靜又急忙跟上了簡籬的腳步。

樓下就停著簡籬的車,倒是很方便。幾人上了車,車就像利劍一樣沖了出去,劃破了一束束雨簾。

簡籬早就跟市裏最好醫院的高層打好了電話,往醫院裏派了醫術精湛的醫生,因為這時候醫院也就只剩一些值班醫生了。

簡籬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嚇得慘白的顧祐兮,不由得心頭一緊。

是啊,因為他做生意,認識醫院的高層,所以即使在晚上生病的時候他也能找到好醫生,那如果就她自己呢,身單力薄的小女人,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了五年,像這樣的事應該不少吧!縱使她在舞蹈界小有名氣,若沒有一定的朋友圈,肯定也是急得焦頭爛額吧?!

這時,他覺得自己有些不負責任。

簡籬安慰道:“別擔心,醫院馬上就到。”

顧祐兮訥訥的點頭。

到了醫院,果然有醫生再等了,也是急急忙忙上了班的,大半夜的被安排到醫院來這種事總歸有些不情願,但其實這又不是第一次了,能有這般能力使喚的自然是有權的人,再者說人家都親自派了車來接了,出門有人打傘,把他照顧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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