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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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命中的一抹陽光,是一抹意外。

而他,應該也是她生命中的一場意外。

他忽然很想問她一個問題,一個……現在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熾熱的眸光落在陌希臉上,他的聲線起伏平穩,可唯有他自己知曉,這個問題,他早已在心底醞釀了無數遍,也早已猜測了無數遍她對此的反應。

“如果,那場婚禮我父母沒有做手腳,你會選擇繼續嗎?”

什麽都準備充足了,他將婚禮布置得隆重而盛大,就連迎親,也采用了最正統的馬車迎親方式,穿街走巷,往教堂而去。

他一直都遺憾那場婚禮自己的無能為力,自己怎麽就沒有洞悉先機,明白他的母親大人根本就不可能放任著他娶她。

可一切,都晚了。

陌希不見蹤影,而自己的母親大人,則丟給了他一份她懷孕的時間證明。

她懷孕了,他怎麽可能不知曉?

早在兩人的頭幾次見面,她就直言不諱地告訴了他,還是他將她給送到醫院保胎的……

他知道她的心裏一直有個人,所以,看著她使勁渾身解數地追他,即使只不過是因為Ansel那無傷大雅的玩笑,他依舊被她那可這勁兒變換著法子追人的方式給觸動了。

那會兒他便在想,她曾經是否也這樣追過那個男人。

也這樣一門心思只想著那樣一個人。

當他對她說“恭喜你親愛的Mosy,如你所願,我被你追到了”時,他可以清楚地瞧見她那難以置信的眼。

而那會兒,他可以很明顯地瞧見她眼中那抹內疚。

可她,卻沒有告訴他這一系列追求背後的故事。

顯然,是怕傷害到他。

每次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當真是想告訴她,Ansel早在最初的時候就唯恐天下不亂地什麽事情都告訴他了。

而她,也不需要有任何愧疚。

因為是他從她身上,確定了自己的心。

************

良久,病床上都沒有傳來陌希的回答。

有些答案,果真還是不適合追根究底吶。

左淮南有些澀然地微揚了一下唇畔,他知道,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轉身,他往門口走。

巖巖立刻便從床上撲騰了下來,張開雙臂一副不讓他走的架勢。小嘴使勁地張了又張,明明有那麽多話要和自己的爸比說,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嗯/嗯/啊/啊,讓他整張小臉憋得通紅。

蹲下/身,左淮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巖巖,如果可以,爸比希望能帶你去倫敦。”巖巖的嗓子,他一直都在琢磨著治療方式。不過術業有專攻,他本身對這方面研究得並不深入,所以他希望重回實驗室,和院裏的專家們好好請教並尋求幫忙。

巖巖聽到左淮南如此說,立刻眨巴著眼想要點頭同意。

可一想到麻麻不可能一起去,小臉蛋便糾結地擰到了一起。

那小臉上的表情,還真是豐富多彩。

“不過你放心,等爸比研究透徹了一些事情,爸比會再來看你的,一定能治好你的嗓子。”

有一種感情,叫做第一眼的眼緣。

從當初第一眼瞧見小家夥便毫不猶豫地捐獻骨髓開始,左淮南便知道,自己和這個小家夥,是真心有緣。

只可惜,他和他母親,緣分淺薄。

甚至他都開口喊他爸比了,他都遲遲沒有瞧見他母親……

如果當時他肯多打聽一些他母親的事情,那麽,也便不會有後來他來T城的事了,也便不會有那麽多的錯過……

********************

即使再不舍,左淮南還是將巖巖安撫了一番,將他重新抱上、床窩到他母親懷裏。

一步一步,他走向門邊。

手擰上門把手。

“我會繼續。”

突如其來想起在病房內的聲音,讓左淮南渾身一震。

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他卻是聽得分明。

她是在回答他。

“如果,那場婚禮我父母沒有做手腳,你會選擇繼續嗎?”

“我會繼續。”

得此,足矣。

打開病房門,左淮南走了出去。

當房門闔上,他恰見到坐在輪椅裏的蘇衍止。

手上纏著繃帶,就那邊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輪椅裏,也不知道站在門邊多久了。

神色沈寂,倒是與他的形象極為不符。

“左先生還是不要這麽老惦記別人家的老婆的好。”開口的話,則讓人百分百確定是他本人無疑。

☆、261、離婚協議書,如果沒有異議,那就簽字吧

261、離婚協議書,如果沒有異議,那就簽字吧

上章修正一下某句話:手上纏著繃帶,就那般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輪椅裏,也不知道在門邊多久了。

左淮南走了。

陌希是在掛點滴的時候收到他發來的短信的。

簡短的兩個字——保重。

她似乎都能夠想象到他發這兩字時,斟酌了千百回,欲言又止,打了刪刪了打,最終只是輸入最簡單不過的兩個字。

發完,關機,他定然是仰望著藍天,最後一次擡頭看著這座城市,感受著離別的愁緒。

兩萬五千英尺的高空,他許會摘下眼罩,低眸,往下望被雲層遮掩的土地。

只不過,也許那時,他早已跨越在大洋之上。

瞧見的,也不可能是T城。

猶豫了良久,陌希才回覆了過去——一路順風。

用的,是正在掛點滴的右手。

一下子便走了針,血水湧了出來,她卻似沒有感覺。

只是在發完後,關了機。

兜兜轉轉,左淮南的聯系方式被蘇衍止好幾次給故意挪到了黑名單,又被她一遍遍給拖了出來。

最終,他的聯系方式,應該也會徹底消失在她的通訊錄上……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是她,負了他……

江一盈的效率很高,短短兩天就在本職工作之餘將協議內容按照陌希的要求給搞定了。

陌希將它飛快地瀏覽了一遍,直接便察覺到了好幾點對她有利的條款。

“一盈姐,其實你不用為我爭取這麽多的。”

“難不成你真要給自己背上巨債來撫養巖巖?”

江一盈的語氣明顯帶著抹不認同。

陌希卻是明白,在巖巖的撫養權問題上,她極有可能會敗北。

其實,她也看開了。無論是蘇老爺子還是蘇衍止,對巖巖確實是疼到了骨子裏。

巖巖雖然表面上還對蘇衍止排斥,可骨肉親情,她分明可以瞧見他對他也有了一抹叫做依賴的成分。

“那一盈姐你呢?自己撫養孩子,就從來沒有想過讓我表哥知道嗎?甚至於,讓他一直蒙在鼓裏?”

陌希的話完全便令江一盈猝不及防,她錯愕地睜大了眼。

“我也不過就是瞎猜的,一盈姐你現在和喬經理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是我多此一問了。”

過年那會兒在新華書店瞧見她挑選童話書,她卻謊稱是給親戚家的孩子買的。

她便已經了然了幾分。

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她早就和他們沒有聯系了,又怎麽可能突然之間走動了呢?

更何況,她當年離開的時候,似乎肚子……微微聳起了幾分……

陌希將她看到的告訴了陌斯晉,只不過她表哥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去追問的,結果導致的就是一盈姐的抵死不認。

所以,目前為止,在瞧不見那個孩子之前,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他們的猜測罷了。

而她表哥原本以為有一個彼此的牽絆,這條追妻之路會比較順暢。結果……他這些年來摳門摳下來的老婆本依舊無用武之地。

這個老婆,依舊還是娶不到。

更別提還有可能私藏了他兒子……

對於陌希的話,江一盈只不過在最初怔楞了幾秒,再回神,仿佛剛剛眼底一閃而逝的緊張都是錯覺。

“瞎說什麽呢,我和你表哥早就結束了,現在和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瓜葛。”

有些事情,陌希畢竟不是當事人本人,她也只能夠說到這一步。

再往下,便有些逾越了。

同為女人,她也深刻明白江一盈那刻意退避以及不願糾纏在過去的性子。

如今的她,又何嘗不是呢?

取過床頭的鋼筆,陌希利落地在協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一盈忍不住問道:“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堅持離婚嗎?你不是……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嗎?”

聽了這話,陌希一下子便皺起了眉:“什麽叫我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

“車子撞過來的時候,人家蘇總攔在你身前替你擋著,結果你又攔在了他身前。你們這一個個的,都這麽在乎對方護著彼此,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還非得離婚。”

江一盈的話,卻是如同給陌希砸下了一個重磅。

“什麽叫我又攔在了他身前?什麽叫在乎對方護著彼此?我只不過是不稀罕他來救我而已!剛親完了別的女人就來對我噓寒問暖瞧見我受傷就非得把我往醫院送,也不問問我稀不稀罕他的關心!”

“你說的別的女人,是指的……洛婳?蘇總當著你的面吻了她?”

有些不太確定,江一盈問的話卻不似別的人一般謹小慎微,而是問到了點子上。

這種事情,她原本不該問,別人的婚姻,她確實是不該問到如此具體。可事關離婚案件訴諸法庭之後能夠成功離婚,能否勝訴,她必須掌握所有的一切,做完全的準備。

而且,她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

陌希則顯得坦然多了:“出車禍前的十幾分鐘,兩人就當著我的面在天橋上吻得難舍難分。”

她曾經便說過,蘇衍止一旦與洛婳相見,不管洛婳是以什麽理由讓他見到,是否又搬出了她母親讓蘇衍止趕過去,她和他的婚姻,便算是走到了盡頭。

之前洛婳惡意糾纏,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將那些算進去。畢竟蘇衍止將洛婳拉進了手機黑名單公司黑名單以及各種衍豐集團旗下場所的黑名單。

可她沒想到的是,蘇衍止竟如此把控不住。

這次不只是和洛婳見面了,而且還那麽迫不及待地吻上了。果真是那麽久沒見,天/雷勾/動/地/火了呵。

有些事情,她知道,一旦較真,那便沒有了退路。

太多的現實,讓她不可能不考慮在內。

更何況,她愛了他那麽多年……

離婚……

如果沒有這一次的事情,她其實根本就不會提出。

可一旦提了,她便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後悔。

沒有人可以陪另一個人走到最後。

最後走到人生終點的,只有自己。

若註定這樣的婚姻只能是傷痕累累,那麽,她寧可不要。

寧可讓心在一個瞬間疼上千倍百倍,而不是在未來的幾十年都痛苦地煎熬著。

陌希太過於冷靜,陳述的時候太過於淡定。

江一盈倒有些捉摸不準她的態度了。

是真的……不在乎了嗎?

不過……

“不對啊……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出車禍那天,洛婳人在X城啊,現場直播她捐款給紅十字會的事情。”

滯了滯眸,陌希聳肩,不以為意:“X城和T城間往返只需要幾個小時,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江一盈卻是鄭重萬分:“小希,這事,有沒有可能是你看錯了?你出車禍那會兒和洛婳出席現場直播新聞也就相隔幾十分鐘而已。她絕對不可能在短短幾十分鐘內就從T城飛到X城。”

猶如被重重地打了一拳,陌希捏緊了手上的紙張。

右手那支筆,已經不自覺地快要將面前的幾頁紙給戳出一個洞來。

這一刻,江一盈突然有些猶豫是不是要將陌斯晉死乞白賴到她那兒吐槽那個給陌希做診斷的醫生的話告訴她了。

“小希,你有沒有服用……”

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江一盈的話。

敲門的人顯然並不打算等裏頭的人應答,直接便擰開了門把手進了來。

滑動著輪椅前進,蘇衍止身上的病號服將他疲憊而不適的神色凸顯出來。

“老婆,都這麽多天了我傷那麽嚴重你都不來隔壁看看我?”

俊臉上有著幾分幽怨,眼神赤果果地鎖住陌希。

陌希只是瞧著他綁著繃帶的手,聯想到之前聽說的他胸前肋骨斷了一根,莫名便覺得他那寬大的病號服內必然也是纏緊了繃帶。

心口有些發緊,那麽多天沒見蘇衍止,她只覺得那絲悲哀,竟是那般明顯。

原以為會淡忘原以為會隨著憤懣而消散。

可那抹名為悲哀的情緒,還是緊緊纏/繞著她。

還真是可悲呵。

“蘇衍止,這是離婚協議書,你看一下,如果沒有異議,那就麻煩在上頭簽一下字吧。”

不是不放江一盈和陌斯晉的糾葛,而是他們的放出都和一定的事件掛鉤,順理成章。陌希的離婚,孩子的撫養權,都是由江一盈經手。而這,也必定會牽扯到江一盈那個私藏的孩子,以及陌斯晉的再次狂轟。

至於江一盈和喬子健,兩人同一行業,適齡,彼此性格相近,公事聯系久了便有些順其自然。男未婚女未嫁,談著談著便開始處對象見家長談婚論嫁。她不可能讓自己一輩子守著一段過去走不出來,而喬子健,算得上是一個體貼合適的結婚對象。

☆、262、非離不可?就因為你看到的所謂真相?

262、非離不可?就因為你看到的所謂真相?

有什麽,在耳畔哐當哐當作響。

一聲又一聲,震動得,似要撕裂他的耳膜。

蘇衍止努力想要將此認定為是自己車禍之後腦震蕩出現的幻聽,可他卻清楚地明白,車禍時他即使再忙中出錯也還是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即使付出的代價是他的肩部、臂彎以及胸腔。

他,並沒有出現幻聽。

陌希她,確實是說了“離婚協議書”那五個字。

還真是鬼屁啊!

眼鎖視住她,企圖從她臉上瞧見任何玩笑的成分。

可那裏,執著而堅定。

一如當年,她說再也不會糾纏他了,一如當年,她決絕地退出不再追逐在他的身後。

“乖,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老公現在想下樓去曬會兒太陽賞會兒景看會兒花,你當老婆的是不是責無旁貸該親力親為地效勞一下啊?”

食指一動,按鍵一按,輪椅又自動向前滾動了一段距離。

蘇衍止對於陌希朝他遞過來的文件視若無睹,擺明了是根本就不願提這茬。

陌希卻不願讓他逃避。

“蘇衍止,我說真的,我已經簽好字了。”

她簽字的過程,甚至都沒有任何的猶豫。因為她知曉,她不能讓自己後悔。

就痛這一次,這是她給自己的底線。

若繼續這段婚姻,她必定要痛幾十年。

一次,與幾十年相比,實在是輕了。

劃算。

蘇衍止眸光微沈,那斷了肋骨的位置,隱隱作疼,甚至連呼吸都有些發疼。

那一陣又一陣的抽/痛感,讓他一時之間張了張唇,只覺得那四肢百合的疼痛匯聚,楞是無法發出半個字的音。

胸口的位置,悶得,仿佛隨時都會窒息而亡。

等到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他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非離不可?就因為你看到的所謂真相?”

“難道這還不夠嗎?”

自己的老公,人來人往中與別的女人親吻。

這,難道還不足以成為她離婚的理由?

聲音沈悶而帶著悲涼,可那語氣中的執拗與堅決,卻是不容動搖。

這一次,陌希不想再妥協。

不想再因為這樣那樣的現實原因搖擺不定。

不想再委屈自己。

“什麽叫難道這還不夠?夠什麽夠!你倒是跟我說你究竟看到了什麽!我吻了洛婳?那你知不知道當時洛婳人分明就在X城?我竟然人在T城卻吻了一個很明顯在X城的人?陌希,相信我,那是你看錯了,忘掉它,好不好?”

情緒從前一刻的激動到之後的安撫,蘇衍止努力想要勸服陌希收回離婚的打算。

如果她只是因為接受不了那樣的畫面,那麽,他會努力說明自己當時什麽都沒做。

*************

江一盈見兩人僵持不下,便找了個借口先出去了。

離婚協議簽署問題,自然是出於各自的意願。

如果無法達成,那麽,也只得訴諸法庭。

兩人的空間,顯得格外逼仄。

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聽了蘇衍止的話,陌希的眉頭,蹙得有些緊。

當時的洛婳,真的在X城?

一盈姐如此說,蘇衍止也如此說。

媒體也許會謊報緋聞。

可真真切切報導的新聞,卻是不會謊報人物所在地的地址。

那麽,真的是她看錯了?

那個人,真的不是洛婳?

對……她當時確實只是瞧見了蘇衍止的背影,以及被他背影遮擋的女人。

她只是瞧見了一雙洛婳曾經穿過的鞋子,那小鳥依人的樣子,那交/頸相纏的樣子……

她並沒有瞧見洛婳的正臉。

對……所以,那個女人,有可能真的不是洛婳……

即使不是洛婳,也難以改變他和其她女人親吻的事實。

“不,蘇衍止,即使那個人不是洛婳,也是其她女人。你吻了其她女人。”

“那只不過是我從天橋上賣報紙的小姑娘那兒買了份報罷了。”

買報紙?

他經常開車或坐車出行,沒事上什麽天橋?更何況,每天早上的報紙都會準時出現在餐桌上。即使缺了,去了公司也會有丹尼斯這個萬能特助給貼心補上。

他,怎麽可能還會親自買什麽報紙?

不過都是狡辯之詞罷了。

買報紙買到人家姑娘主動貼過來纏著他吻到了一起,而他卻沒有推開?

這個借口,還真是高明啊。

高明得她都忍不住鄙夷他的智商了。

他這是在藐視她的智商還是藐視她這雙眼睛?

“你堂堂大總裁特意跑去天橋買報紙?”

“等你等得無聊,就買了。”

確實,她當時會去那座天橋,還真是她約了他。

“吾日行一善,見你那麽刻意關心巖巖,給你個機會完善父子情。半小時後眴範天橋見。”

而她的半小時,因為路上前方發生事故造成堵車,衍變成了一個多小時。

那天是工作日,下午她去了學校,剩下的時間再趕去公司也沒什麽事做。

所以,便打算帶蘇衍止去個她和巖巖常去的地方,和他好好聊聊巖巖的事情,也方便他在巖巖失聲的時間內照顧好他,貼近兩父子的感情。

她很確定蘇衍止公司還有事情處理,應該不會那麽準時到達的。

所以,對於堵車,她倒也心平氣和地對待。

沒想到,日理萬機的他竟然還那麽準時。

只不過,她瞧見的,卻是那樣讓她心塞的畫面。

買報紙嗎?

等她等得無聊才買報紙打發時間?

陌希自然是不信的,她明明親眼瞧見了他和女人摟抱到一處親吻。

即使背對著她,但那種相擁而吻的感覺,卻是不會錯的。

******

“婚前簽的協議不管是不是有關於巖巖撫養權的,這一次我都打算離婚。”

陌希再次開口,話語清晰,神色淡然。

早在兩人領證之初,蘇衍止便讓喬子健讓她簽了一份莫名其妙遮遮掩掩的協議文件。

後來提及,他倒是直言不諱,說那份文件是有關於兩人一旦離婚孩子撫養權歸屬的協議。

只不過這一次,她不想妥協。

作為一個母親,她迫切希望巖巖能夠跟在自己身邊。

可這些日子,她也真真切切地瞧見了巖巖對蘇衍止態度的轉變。

他,已經開始依賴蘇衍止。

所以,她能爭到撫養權,她便絕對會爭到底。

若被剝奪,那麽,她也不會像以前設想的那般絕望。

起碼,巖巖和蘇衍止相處時,不會像以前那麽沒有任何父子感情。

起碼,巖巖會有一個疼愛他的爺爺。

起碼,她能夠每周定期去探視他。

這樣的想法,還真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啊……

可她,當真是被逼上了這一步。

所以,這樣的想法,也不過就是她的自我安慰罷了。

☆、263、她當年不得不離開T城,是他下的手(結局倒計時1)

263、她當年不得不離開T城,是他下的手(結局倒計時1)

陌希和蘇衍止的這場談判,最終以她的失敗告終。

蘇衍止是擺明了根本就不會簽字,堅定表示絕對不會將離婚提上日程。

尤其是其中的一句話,他說的是擲地有聲。

“但凡結婚,只有喪偶,沒有離異。你向我灌輸了那麽多酸腐的句子,這句話,倒是深得我心。你對我的這一要求我一直都在做著,那你自己,是不是也該堅持到底?”

瞬間,她便有種往自己臉上招呼了一巴掌的感覺。

還真是,不知不覺便給自己下了套。

一場談話,不歡而散。

至少對於陌希而言,是不歡而散的。

不過蘇衍止,儼然是沒將這當成一回事。依舊是照樣到她的病房串門子串得積極。

有一點,陌希倒是不解。

以他的性子,極大的可能便是和她擠一間病房。這一次,他卻是主動和她各自一間病房,而且從發生車禍到他親自過來見她,中間經過了好幾天。

難道是傷得太嚴重了?畢竟是斷了肋骨,恢覆得比較慢?

因著陌希和蘇衍止車禍的消息對外封鎖,王蓉即使作為記者,也沒有那麽神通廣大,這還是陌希主動透露了消息打電話讓她來醫院一趟。

妮妮也被帶了過來,小家夥很懂禮貌,甜甜地叫著陌希阿姨。

然後便如同一個知心大姐姐,和巖巖在旁邊玩了起來。

對於巖巖不能開口說話了這件事,妮妮表現得比巖巖自己還要難過,淚珠子掉了好久。最終還是巖巖拿出他的衍衍機器人將她給哄住了,反過來安慰她。

“小希,你想要讓我幫什麽忙?”

簡單地問過了陌希的身體情況,得知她並沒有什麽大礙,王蓉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電話裏她說要讓自己幫忙,王蓉不免率先問了出來。

示意王蓉打開床頭櫃的抽屜,陌希聲音低柔:“王姐,你先看一下這裏的東西。”

狐疑地打開,王蓉見裏頭是一份文件,拿了出來。

然而,當瞧見上頭碩/大的標題時,她卻是睜大了眸難以置信。

“離婚協議書?這是……”

“正如你所猜想的,是我和蘇衍止的離婚協議書。”陌希坦言道,“我已經在上頭簽字了,不過……他不願意簽。”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要離婚了呢?而且這一次你們兩個都出了車禍,再怎麽說都等到出院了兩個人心平氣和地好好談談,別意氣用事。婚姻畢竟不是兒戲,別走和我一樣的老路。”

“王姐,我已經考慮清楚了,這個婚,我必須離。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把這份離婚協議給爆、料出去。”

蘇衍止不是不願意離婚嗎?

那麽,她便讓所有人都瞧見這份協議,讓所有人都知曉她迫切想要離婚。

至於為什麽要離婚,想必那一雙雙早就洞悉一切般的雙眼必定都會自詡火眼金睛,各種版本的情節都會在他們的眼裏頭上演吧。

不過,who/cares?她只想給蘇衍止施壓,不管是不是輿/論施壓,只要能夠讓他答應離婚就行。

自然,她想要爆料這事,還有另一個原因。

憑什麽他和洛婳每次傳緋聞都那麽高調鬧得人盡皆知?

他們那麽高調,憑什麽她就不能效仿?

要論高調,她自然也不能輸了他們。

既然是要離婚,那麽,她便離得全世界皆知。

反正早晚會上法院,這件事曝出來,也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陌希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而且,幾乎稱不上是要求,對於王蓉而言,完全稱得上一個頭條新聞。

別家的記者爭著搶著都要拿到的獨家,她甚至都不用費事,輕輕松松就被饋贈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若不是跟陌希有關,她完全便會一口答應下來。

可這件事情事關陌希,頭條固然重要,可她的婚姻,更加重要。

她不希望她走彎路,更加不希望她會走上她的老路,離婚收場。

“小希,你聽我一句勸,你和蘇總不管有什麽矛盾,都等出院後坐下來仔仔細細地談過之後再做決定。離婚是大事,絕對不能使小性子。”

“王姐,你覺得,我是那種使性子才離婚的人?”

略帶自嘲的話,讓王蓉一驚。

是啊,她所認識的陌希,從來都不是那種因為一點點挫折而對現實妥協的人,更不是那種會使小性子的小女生。

或者說,她早就過了那種使小性子的年紀,過多的磨難,讓她愈發成熟,也愈發下意識地將自己偽裝起來。

“你打算離婚,是因為洛婳?”

做這一行這麽多年,最需要把控的便是娛樂圈各個當紅人物的最新動態。

甚至是挖掘出這批人物未成名前的各種獨家,無論是光鮮的還是醜陋的,都能夠以此來博頭條,來獲取銷量。

洛婳和蘇衍止的事情王蓉自然是不會錯過。

所以會這樣猜,也完全便是情理之中。

之前她便和蘇衍止簡單地探過,希望他能夠珍惜陌希。

如今陌希必定是權衡之後才做出了離婚這樣的決定,那麽理由,想必也只能跟洛婳相關了吧。

陌希絲毫不意外會被猜中。

“對。”

“我相信過多的勸說你早就已經聽膩了。小希,雖然蘇總和洛婳的緋聞確實是傳出不少,不過,我還是想將一件事告訴你。不管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作為參考,再好好考慮清楚。”

王蓉如此鄭重其事,反倒是讓陌希有些不知所措了些。

“王姐,你可別再勸我了,這幾天我這耳朵都快被人說得長繭了。”

尤其是齊姍姍在得知她要離婚後反應巨大。

當然,齊姍姍反應大,不是因為勸她別離婚,而是一個勁教/唆她讓蘇衍止凈身出戶,這個條款那個條款說下來,她原本讓江一盈擬定的離婚協議書在她的指點之下完全就成了一張廢紙。

按照她的說法,必須得重新擬定。

所以,她算是被她給攪合得頭疼了。

如今王蓉如果再這麽勸下去,陌希當真是招架不住了。

她找來她是尋求幫忙的,其實她完全可以將這條獨家給了任何一家媒體。

念及她幫過她,也念及他們的友誼,她還是找了她。

可別再往她耳朵裏頭一個勁灌輸那些個有的沒的了。

“別那麽一副煩躁樣,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勸你別離婚。”

看出她的心思,王蓉哭笑不得。

旁邊兩個小家夥倒是玩得愉快,巖巖的傲嬌性子對一般人那是發揮得淋漓盡致,對妮妮則是盡顯小紳士風範。

陌希目光溫柔地滑過兩個小家夥,點了點頭:“好,那王姐你說。”

“你也知道我是吃這口飯的,洛婳頭頂頂著《無名指的婚姻》高調回國,受到了許多媒體的青睞。想要拿到她一個獨家,那是一個個都搶破了頭一個個蹲點蹲的那叫一個心塞。不同於其他媒體,我當時想得比較長遠,所以派了底下的娛/記出去,自己則親自去盯洛婳成名前的動態。”

“畢竟我的人脈資源有限,所以我委托了私家偵探。也便是在那時,我或多或少知曉了洛婳和蘇總之間的關系。兩人在她未成名前便認識,也便能夠解釋為什麽她帶著她的作品回國之後會和蘇總傳出緋聞了。”

王蓉說的這些,陌希又豈會陌生。

她有心想要打斷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她多說一遍,無異於在她的傷口上再撒上一層鹽。

可她也知曉,既然選擇了離婚這條路,既然告訴自己長痛不如短痛,那麽,她索性便讓所有的傷痛都夾雜在一起。統統襲來,一股腦兒讓她承受,省得她再分批次承受。

所以,她並沒有打斷王蓉的話,而是靜靜地聽著。

當一個耐心的聽眾。

手中的那份離婚協議書被王蓉重新放回了抽屜裏,她望著陌希,講述著這個被她壓下來的新聞。

“從調查所知,這些年來洛婳一直都在國外發展,從不曾回國。當時我就在想,如果她和蘇總的緋聞是真的,兩人之間真的有什麽關系,那麽,按理說不應該啊。怎麽著也該有點互動,或者蘇總暗中拉她一把……接下來調查到的一條消息,讓我一方面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可也讓我陷入了更深的不解。”

蹙眉,對於王蓉的描述,陌希不得不說,人家不愧是王牌記者。

不像別人說的時候那樣平鋪直敘,她非得這麽一步步循循善誘著,讓她產生了疑惑。

確實啊,她當年的離開,離開蘇衍止,離開T城,離開中/國,是洛婳一手策劃。

那麽按理說等她離開之後,洛婳應該趁虛而入才對。

可奇怪的是,洛婳居然也在她之後離開了T城。

這完全便是不符合常理。

她之前並沒有深/入思考過,如今一聽王蓉分析,倒是好奇起來。

當年,在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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