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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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爹地的手機。”

獻寶似地,巖巖將手機交到陌希手上,還一副求表揚的傲嬌樣:“壞爹地偷/拍麻麻!”

畢竟剛醒來,陌希腦子還有些混亂,尤其是身上怪異的疼,她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緩緩結果手機,瞧著手機屏幕上屬於自己的照片。

她根本就沒什麽印象。

不過按照時間來看,也是好久之前了。

蘇衍止這男人,竟然還做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忍不住便繼續往下翻起了相冊,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偷/拍到什麽程度。

越往下翻,照片的年代便久遠起來。

那是,屬於兩人的曾經……

蘇衍止其實真的是不常拍照片,所以她輕而易舉便翻到了那麽多年前的照片。

她癡笑怒罵的一幕幕,都被他收錄在內。

還有兩人自拍的吻照、擁抱照……

那麽多年過去,他的手機也不知換了多少個了,可這些照片,卻被他保留了下來……

心裏頭不知怎的略有些酸疼,陌希剛要退出相冊,驀地便跳出來一張照片。

只此一張,便讓她呼吸為之一滯,竟有些挪不開眼。

畫面太汙,她幾乎是費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那是屬於男人的兩根手指,進出著女人的某處。

從拍攝角度來看,很明顯是躺在下方的女人拍攝的。女人的那一處被男人的手指遮擋,倒是瞧不見那濃密的黑色地帶。

越是如此遮遮掩掩毫不避諱的拍攝畫面,越是能勾住人的心魂。

**********

明明無論是畫面的男主角還是畫面的女主角,誰都沒有露面,可卻在無聲地宣告著那些不為人知的一切……

陌希承認,瞧見這一幕的她,剎那便凝住了呼吸。

她很確定,畫面裏的女人不可能是自己。

可她也很確定,畫面裏那屬於男人的三根手指,是屬於誰的。

曾經年少輕狂,追逐一個人的同時,將他的一切都融入記憶中。

尤其是他那修長的雙手,骨節根根分明,在她的世界中,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她其實真的是挺恨自己為何非得對一雙手幾根手指都如此記憶深刻。

奈何……喜歡上一個人,便會下意識地觀察起他的全部。

尤其,她那會兒,還發展成了一個手控……

男人的手,她大抵做過一些研究,以蘇衍止的為最上乘。

這也是成為她當初追他的一大動力。

“麻麻,這個是神馬?”

巖巖小手指指著手機畫面中兩根手指進出的地方,好奇的小臉上有著不解,小眉毛還蹙了起來。

急急忙忙退出,陌希將手機按了鎖屏,下意識便回道:“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這麽多。”

“切,明明之前還誇巖巖小大人來著。”

巖巖臉上寫著一個大寫的不服。奈何威力不大,他被徹底無視。

陌希的臉色有些白,只覺得頭更昏沈了。

那張照片,她竟有些不確定起來。

為什麽會留在蘇衍止的手機裏?

既然之前那麽多屬於她和他的照片都在裏頭,便代表著蘇衍止每換一次手機便將那些照片移到了新手機內。

從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來看,分明已經久遠,絕對是和那一批一起移過來的。

蘇衍止難道從未發現過這張照片嗎?

還是說,是他有意保存下來,只為了時不時拿出來翻翻回味一下?

這樣的念頭一經冒出,她只覺得整個人都一陣發冷。

“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巖巖賴床?”

蘇衍止不知何時上了樓,笑著走進房內。

逆光中,唇角甚至還能瞧見那抹淺淡的弧度。

☆、229、曾經的愛,如今的決絕,他已不再!5

229、曾經的愛,如今的決絕,他已不再!5

眼前的男人,因著不用去公司的緣故,只是隨意地穿著假兩件休閑針織開衫。

米色的內搭及藏藍的開衫,身高腿長的優勢,將他居家的氣質凸現出來。

單手插兜,他徐徐走近,光風霽月般,僅僅只是一個靠近,便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

“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巖巖賴床?”

自然而然地將嗓音包裹上一層磁性的色彩,蘇衍止特意壓低了嗓音,故意帶著點勾撩的意味。

若是放在他公司的女職員身上,恐怕一個個耳朵都酥了。

只不過聽在陌希耳中,此刻的心情卻並不怎麽愉悅。

試問,哪個妻子能夠心這麽寬,親眼見到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那般的照片還能夠若無其事?

以前的她或許可以,現在的她,卻已然做不到。

或者說,以前的她願意維持那份可能會坍塌的感情而委曲求全佯作不知,現在的她,更多的是有著孤註一擲的孤勇。

見陌希沒什麽反應,反倒是她的視線緊盯著手機屏幕,蘇衍止不免丟給了巖巖一個眼色:“玩手機都玩到你麻麻手上去了?”

巖巖扭頭,才不理壞爹地呢,哼。小手去拉陌希:“麻麻起床啦,別讓某些壞銀覺得你偷懶賴床。”

陌希並沒有退出手機相冊,那張照片醒目地呈現在眼前。屏幕暗了下來,一片黑色,她將蘇衍止的手機丟回給他:“之前你說你手機裏頭的東西我可以隨意翻閱,我現在已經翻閱了,也看明白了一些東西。我很想問一句,你自己有真正看過這裏頭的每一個記錄嗎?”

絕口不提照片的事情,她只是將自己想要表達的點陳述:“蘇衍止,永遠都別說一些自己無法兌現的承諾,也永遠別做一些自認為是坦誠相待實則卻充斥謊言的事情。”

起身,她去洗漱。

獨留蘇衍止莫名不已地接受著她突如其來的怒火。

巖巖甚至還示威般地朝著他扮了個鬼臉。

**

聆聽著洗手間內傳來的刷牙聲,蘇衍止握緊了手裏的手機,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瞥巖巖,他壓低聲音問道:“你向你麻麻告/密了?”

巖巖立刻做嚴肅臉:“你覺得我會和你一樣這麽不講信用嗎?”

說到這事,巖巖便是對蘇衍止一陣鄙夷。

這個壞爹地真的是好壞!晚上居然偷溜進來又來以前的那一套,想要將他偷偷抱到其他房間去睡。

還好他反應敏捷突然就醒了過來,嗓門一扯就要開吼,壞爹地這才沒得逞。

只不過,壞爹地真的是好壞,居然跟他說什麽他和麻麻要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如果他堅決不去其他房間睡,那麽他就乖乖閉眼塞耳朵,不準偷看偷聽。

他都還沒答應呢,他竟然……竟然就鉆進了被子裏。

黑暗中,他分明看見他的手還不老實地伸進麻麻睡衣了,惹得麻麻吃痛地呻/吟了一聲。

“閉上眼睛捂緊耳朵,大人辦事小孩別偷/看偷聽。”

“壞爹地你欺負麻麻!”

“沒發現你麻麻很累嗎?爹地只是抱著你麻麻睡覺讓她睡得舒服些。”

有些人手上動作不停,滿嘴跑火車,居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煞有介事,塑造出一副溫柔體貼的好男人形象。

巖巖就這麽聽著他說什麽抱著麻麻睡,結果他的整個人都進到被子裏去了。

哼,這叫什麽睡覺……比他的睡相還差!

影響他睡覺!

眼不見為凈,小家夥小短腿跐溜一下便落了地,穿上鞋子便蹬蹬蹬輕輕地挪了出去,開門,跑之前睡的客房去睡了。

當床上只剩下陌希和他時,蘇衍止這才大展拳腳了起來,趁著陌希熟睡上下其手。

當一個男人連續好些天被餵飽,突然之間就讓他斷了口糧,這種非人的折磨,沒有嘗過個中滋味的男士肯定是無法體味的。

密碼什麽的他自問還沒天才到能立刻解開。

若真要解開,少說也得花費十天半個月,他總不至於這麽委屈折磨自己的身體吧?每天洗冷水澡的感覺,真不好受。

可若讓他自己動手解決,他還真沒齊瑾離那麽粗俗……

再不濟,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了,何苦這麽為難自己。

他的動作輕柔,不敢造次將陌希給吵醒,更不敢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蘇衍止只覺得自己的喘息急促,和睡夢中的陌希如出一轍。

擔心她會被吵醒,他根本就不敢來真的,最終只是磨蹭著她的大腿釋放了。

等到平覆了呼吸,他又急急忙忙地清理罪證。

這年頭,睡自己老婆還得這麽偷偷摸摸的,恐怕舍他就沒誰了吧?

沈沈地摟著陌希睡去,等到醒來時才發現手臂已經被陌希枕麻。不敢有任何耽擱,他又悄無聲息的偷溜出主臥,來到客房之後和巖巖開始了約法三章。

條件麽,則是巖巖這腦袋瓜能想出的最高級的。

如今,陌希醒來之後突然對他這番態度,蘇衍止第一時間便懷疑是巖巖露了餡,她知道了昨晚上他犯下的無/恥行徑。

“是不是你麻麻都知道了?”再次向著巖巖確認起來,他心頭隱隱不安。

小家夥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巖巖才沒告密,麻麻如果知道了也是她自己發現的,不準怪到巖巖身上!”

說完,人便麻利兒地滑下了床,蹭蹭蹭地下樓去了。

手上的手機沈甸甸的,一如蘇衍止此刻的心情,還真是……進退兩難。

不知是該進去主動坦白從寬,還是等著陌希質問。

可她剛剛都沒有挑明,也許只是他胡思亂想呢?他如果坦白從寬了,反倒是徹底將自己的罪名給落實了。

昨兒晚上他下手有輕重,即使是想要得要命,都不敢真的弄出點什麽動靜來。

按理說,不該啊……

“你先洗漱著,我下去讓黎媽給你熬一碗燕窩。”

還是先補補元氣,無論她是朝著他開罵還是開打都有力氣。

**

下了樓,蘇衍止朝黎媽吩咐了一番,坐在沙發上,他交疊著雙腿,解鎖手機,屏幕亮起,他還沒來得及看,便有一個來電突然冒出。

鈴聲還沒來得及響起,他只是瞧著上頭的來電顯示,霎時便如臨大敵。

陌老爺子。

相比於接自家老爺子的電話時的隨性,蘇衍止接陌老爺子的電話那叫一個嚴謹。

“外公。”

電話接通,蘇衍止率先喚了一聲。之前“陌老”“老爺子”這樣喊著無所謂,可如今為了拉近和陌希之間的關系,他當然是隨著她喊外公了。

陌老爺子“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這麽快就接電話,算你小子反應快。”

老爺子那拔高的嗓音飄過來,蘇衍止心說他能不反應快嗎?若不然指不定他在陌希那裏怎麽埋汰他呢。

什麽叫做討好老婆從討好老婆的娘家人入手,他算是深有體會了。

即使這個娘家人,並不是陌希父母,而是她的祖父輩。

這個祖父輩,是更加棘手的角色……

“外公您今兒個打給我,是不是又想念巖巖了?要不我今天就和陌希帶他過去?”

陌老爺子和蘇老爺子其實就一個樣,對巖巖疼愛得緊,每周不見一次就各種打電話過來詢問他是怎麽回事,不知道帶孩子回去見見他們?

他算是有了後遺癥,這會兒不需要陌老爺子多說,先交出了一份答卷。

從高高在上的總裁一下子衍變成了低聲下氣的孫輩,蘇衍止聲音沈穩,可字裏行間,透露著對陌老爺子的尊重以及逢迎。

陌老剛聽完陌斯晉的瞎逼逼,瞧著他死活拿不下一盈的那張喪氣臉,他便渾身不舒坦。

“就你這吊兒郎當一心鉆在錢眼裏什麽都懶得做的模樣,一盈能再看上你那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將不成器的孫子打發出去,他這才撥通蘇衍止的手機。

“今天我打給你不是為了巖巖的事情。”陌老爺子對著另一頭的蘇衍止道,“我就想問問伊章年的情況。”

蘇衍止明白。

伊章年作為陌希的父親,作為陌希母親的丈夫,即使他再不堪,陌老爺子自然也是會關切下他的動向的。

“是你對他動的手。”

聽著陌老爺子那形同於肯定句的問句,蘇衍止並不否認:“是。”

“還是你有魄力做了這樁事。我有心想給他一點教訓卻一直猶猶豫豫怕小希她母親泉下有知怪我,一直都沒動手。”

陌老爺子不免感慨。

他沒說的是,伊章年畢竟還娶了陌似薇,娶了他的另一個女兒。

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居然和自己的姐夫勾搭到了一塊,如此不知廉恥,他自然是不會認下這種女兒。

只不過,不認是一回事,總不能真的讓她守寡吧?

畏畏縮縮的後果便是,小希母親死後,這些年來,他雖然一直都不待見伊章年想要為自己女兒討回公道,可一直都沒有付諸行動。

沒想到,卻被蘇衍止搶了先。

難得得了陌老爺子一聲誇,蘇衍止頓覺有些不真實。

“您老過譽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蘇衍止詢問道,“外公,陌希從伊章年那裏拿回一個盒子,據伊章年說是她母親的遺物。盒子上設置了六位數的密碼,您知道陌希母親平常都喜歡將哪六位數設置為密碼嗎?”

小希母親的遺物?

一聽這個,陌老爺子立刻便激動起來:“這伊章年果真是沒有一句實話!我心裏頭一直對似錦(陌希母親)沒有釋懷,沒想到最終面對的是她的死……似錦死後小希便去了X城,小小年紀顛沛流離。等到我親自上門打算接小希回去才知道小希早就離開了伊家。我又質問伊章年似錦可曾留下什麽遺言和遺物,他一口咬定什麽都沒有。若不是瞧見了巖巖脖子上掛著的懷表項鏈,若不是問過了陌希,我根本不知道當初似錦的這個遺物居然被似薇(伊憐兮母親)給奪走過。”

說到底,他是要謝謝蘇衍止想辦法將這個懷表項鏈從陌似薇手上拿了回來。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不僅有那塊懷表項鏈,還有一個盒子!

伊章年,竟然偷藏了似錦的遺物!

“盒子是什麽樣的?有什麽特征沒?算了,我還是親自過來一趟吧,也許能夠打開。似錦畢竟不在了,她的東西對於我這把老骨頭而言,如今也只能看看留個紀念了。如果實在是打不開,那我就算是用斧頭砍用刀切也要將它給打開!”

很明顯,知曉陌似錦死前留下了遺物之後,陌老爺子的情緒極為激動。

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哀再次席卷了她,讓他整個人的聲線都有些顫。

那種不顧一切只想要瞧見女兒留下的東西的感覺,是那般直接而又幹脆。

蘇衍止又和他聊了幾句之後便掛斷了電話,聲稱自己親自將盒子給他送過去。

手機屏幕暗了下來,之前陌希瞧見的那張照片就那般猝不及防地顯現出來。

不過心裏頭想著事,蘇衍止根本就沒有細看,只是下意識按了home鍵將手機退到了應用界面。

他比較在意的是,陌老爺子所說的陌希在她母親死後便去了X城的事。

那會兒的陌希,該是有多絕望,才會毅然決然地離開伊家,去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X城……

突然之間,他有些悔恨。

當年的他和她又何其相似……

她對於家庭絕望,而他對於家裏頭為他安排好的一切絕望……

最終的選擇,都是離開T城,前往一個陌生的城市。而這個城市,恰好就是X城。

如果……

如果當年他就遇到了她,那該有多好……

那時的他,絕對會告訴她,失去了唯一的母親不要緊,他會在她身邊陪著她,做她未來的那個人。

不……

不會的……

那會兒的他,又怎麽可能會對她說這些呢?

多年後她在T大追他時他都不為所動,多年前的他又怎麽可能未蔔先知知曉這就是他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呢?

若不然……

若不然她十三歲那年,他不是救下她之後就只是將她當成一個純粹的路人對她的事情不聞不問,而是維護她到底了……

********

陌家。

既然答應了陌老爺子,蘇衍止還是過去了一趟。

接過陌老爺子琢磨了大半天之後遞過來的盒子,蘇衍止知道,老爺子也是束手無策。

看來這個密碼設置得,還真是有夠覆雜。

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實在不行就用斧頭砸下去試試。”陌老爺子又舊話重提。

不過那自然是迫不得已之後的下下策。無論是用斧頭還是用刀,都可能會損壞裏頭的東西。所以,能用密碼解決的問題,還是得用密碼。

實在是沒轍的話,再動用這些方式。

“您放心,這盒子絕對能打開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蘇衍止告辭離開,夕陽已經西下。

畢竟陌家距離市中心遠,蘇衍止一路開車回去,到了市中心已經將近晚上六點。

車子卻在行進途中被一輛飛速開過來的保姆車給攔住了。

無法行進,蹙眉,蘇衍止看著從保姆車上飛速下車的洛婳。

☆、230、曾經的愛,如今的決絕,他已不再!6

230、曾經的愛,如今的決絕,他已不再!6

車來車往的晚高峰,就因為一輛橫空出現的車攔在了另一輛車前頭,阻撓了所有車的進度。

喇叭聲一片,伴隨著咒罵。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洛婳,動作迅速地從保姆車上下來,幾步飛跑到蘇衍止的車前。

高跟襯得她身姿聘婷,風吹起她的短裙,養眼無數。

有些司機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女的,好像就是……就是那個明星洛婳?

對,看著很像。

可不就是她嘛!還有瞧她那急急奔過去的車子……那裏頭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好像就是她曾經的緋聞男友,那個衍豐集團的蘇……蘇什麽來著?蘇衍止!

明星出沒,有人習慣性拍照。

就連之前被堵車而煩躁的心情,也跟著消減了許多。那狂按喇叭催促的車子也逐漸消停了下來。

畢竟現實生活中能真正接觸明星的機會不多,一旦瞧見,當然是拍照留念。

只不過,依舊難免一陣陣被耽誤時間的低咒。

“衍止,我有話跟你說。”洛婳踩著高跟一路以最優雅的姿勢在最短的時間內走到了蘇衍止車旁。

並沒有走到駕駛室旁的那邊車門,而是直接走向了副駕駛室的車門邊:“你開一下車門,我上車跟你說,很急。”

因著保姆車突然沖出,直接從對面車道攔了過來。如今這邊的車道已經是被完全堵死。面對周圍的人朝著這邊不住觀望咒罵或者拍照的舉動,洛婳面上也有著焦急。

她算是豁出了一切,電話不接人不見,蘇衍止對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如今她好不容易瞧見了他的車對面而來,第一反應便是讓司機將車開過來攔住他。

管它什麽交通規則管它什麽阻礙別人,這些在她眼中都不算是事。她只想要見他,跟他好好說說話,讓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他。

周圍喧鬧不已,蘇衍止只是面無表情地瞧著突然攔在他車前的那輛保姆車。

眸底沒有任何的波瀾,他看著洛婳一步步走向他,跑到車前。

那一側的車窗並沒有打開,他聽不太清楚她的話,只不過單單從她這麽不顧一切的舉動來看,他也明白了個大概。

他將她手機號拉入黑名單,他向來都不怎麽接陌生來電,即使她借著別人的號打來都無濟於事。

他也知道她來公司很多次的事情,不過都被前臺借機堵了回去。

至於衍豐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她也被列入了拒絕往來戶。

他躲避她的表現做得很明顯。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了,如今居然還公然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來攔截他了。

犯下那樣的事情,令陌希差點便真的去流/掉孩子了,更害得陌希遠走他國。若是別人,他絕對不會給她還能在T城立足的機會。

可那個人是她,他終究還是手下留情了。

只不過是撤回了之前對她的所有資源,讓那些有意往她身上砸錢的人聞風而動收回之前想要與她合作的那點心思罷了。

道路長時間堵塞,難得的,交警竟比往常到得早。

許是明星效應催快了他們的腳步,他們先過來了解了一下情況。當瞧見洛婳時,有那麽一瞬似乎是想要找她簽名合影。

不過到底還是恪守了自己的本職,率先走向那輛保姆車讓人先將車開走。

Mike今天並沒有陪著洛婳出來,她的小助理忙跑過來央求著洛婳趕緊回來,畢竟現場好多人已經忍不住拍起了照片,這樣的場面對她太過於難堪。

若是蘇衍止開車門還好,如今他將車門鎖死,根本就沒有讓她上車的打算。

這樣的新聞上了頭條,她和蘇衍止不和的消息立刻便會引來另一/波潮/流。

之前兩人澄清緋聞時是以生死與共的好友來定位彼此的。如今,兩人似乎根本就沒有那份友誼。

一個強行攔阻,一個根本就不願見人……

也不知道真鬧上頭條,又會引起網民如何的揣測。

但可想而知,對洛婳未來的發展絕對是一大阻力。

“洛姐,要不我們就先回去吧,蘇總可能還有事急著去辦……”

助理忙規勸道,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給洛婳找臺階下。

無視周圍無數雙視線投射到這邊,洛婳見擰動車把手依舊沒有打開車門的跡象,突然之間便大聲說道:“衍止,你若今天不見我,那陌小姐出了什麽事,你千萬別後悔!”

語畢,她等待著蘇衍止的反應。

聲音這麽大,她很確定他絕對是聽見了。

一見保姆車已經從另一條車道開走,旁邊車道的車流已經趨於穩定。蘇衍止剛要重新啟動車子,冷不丁聽見這麽一句,他沈下目光,將車門解鎖。

“上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他聲音清冽。

洛婳見他終於有了反應,忙上了車關上車門。

車子啟動,蘇衍止觀察著內外後視鏡,等到它到達正常行駛速度,這才分神望向她:“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洛婳只是癡迷版瞧著他重新目視前方路況的側臉。

身旁的人,她都有多久沒見了?

短短時日,她竟覺得過了多年。

堅毅的線條,面容俊朗優雅,矜貴的模樣,有著生人勿近的架勢。

明明“生人勿近“這種詞匯,不該是對她……

可他如今,偏偏對她不願見……

當年被迫離開T城時她都熬過來了,如今總算是回來了有了自己的事業,原以為總算是能夠和他在一起了,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而他,也給了她當頭一棒,讓她明白當初做的事情在他眼中竟成為了十惡不赦的錯事。她對他的愛,竟然成了罪大惡極。

他的眼裏只瞧得見陌希因為她的那封申明書而傷心欲絕,他就瞧不見午夜夢回她只能一遍遍借著夢境才能夠在夢裏頭和他廝守嗎?

如今,她竟然連見他一面都這般難。

若剛剛她不搬出那樣的理由,恐怕他是真的會將車開走,對她避而不見。

她都做到眾目睽睽之下這種地步了,他怎能如此狠心……怎能如此對她……

“衍止,我……”

“我不想再去談論已經發生過的那些事。”

他虧欠她,所以他不會對她趕盡殺絕。

可她不能總是以那份虧欠為由綁著他……

如今這般,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他,都好。

“好,我知道你還在怨我當年做的錯事,我不怪你對我這麽狠,我也不怪你那相當於封殺我的舉動,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小心伊憐兮這個人。狗急了也會跳墻,她可能會為了報覆做出對陌小姐不利的事情。”

思想有些松動,車速便慢了下來。

蘇衍止自然是明白伊憐兮如今的心態。

這麽年輕卻被判了刑,只等著緩刑期結束就必須去接受牢獄之災。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與陌希有關。

她定然是不會甘心。

這一點不需要洛婳提醒,他也讓人密切註意著住在鶴頂酒店的伊憐兮。這些天她一直都和她母親住在那兒,除了平時去探望伊章年,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動作。

不過,洛婳居然會想到伊憐兮,想到來提醒他這個人的存在……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也不確定自己知道的是不是真的。我微博上有個突然冒出來的粉絲,發私信給我說他有預見的能力,他能夠看到未來的日子你太太絕對會在監獄裏度過。而他緊跟著居然還說我也會在監獄裏度過餘生……我在猜那個人會不會是伊憐兮……”

畢竟,她和陌希之間唯一的聯系便是蘇衍止這個人。

出於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很可能是伊憐兮特意申請了一個男性粉絲賬號來給她發這種威脅性的私信。

洛婳平日裏對微博上的私信其實是不怎麽關註的,尤其最近她的行情不太好,微博上罵聲一片,她更加不想打理自己的賬號了。

不過偶然間翻閱私信,她便瞧見了那個詛咒意味的信息。

第一反應,她便猜測那個人絕對是個女的。

女的,且對她和陌希同時都有仇恨的,她一下子便猜會不會是伊憐兮。

說真的,瞧見這樣的信息,她倒是挺感謝這個人的。

畢竟,她給了她一個可以讓蘇衍止見她的理由。

先不管這是不是真的,但這樣的消息,足夠讓蘇衍止重視起來,也讓他明白,她其實一直都是向著他的。

她甚至還在知道她太太可能會被報覆之後第一時間趕來告訴他。即使他根本就不願見她……

她需要他知道,她義無反顧,只為了讓他明白她一直都在原地等著他,她對他的那份心從未改變……

只要他稍稍一回頭,便可以瞧見她……

*************************

撥轉向燈,車子靠邊停車,蘇衍止瞧著洛婳掏出手機,並沒有登陸微博界面,而是調出截圖畫面,指給他看那則私信。

他的視線聚焦在那段極長的文字上,犀利異常。

“查過IP了,是國外服務器,目前新/浪已經封了這賬號。”

耳畔洛婳的聲音清晰,蘇衍止的眉卻越蹙越緊。

“不管這人是不是伊憐兮,你自己也註意安全。”良久,他說出這麽一句,車門解鎖,他已經有了趕人的打算。

聽著這一句,洛婳激動萬分,哪裏還會管他語氣中依舊還有的疏離?

“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衍止你放心,我絕對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陌小姐和巖巖,你得好好照看著,免得被別人鉆了空子。”

饒是心裏頭再是不甘願,但表面上,她必須得裝得大度。

她已經犯了他的禁忌做了那樣的事情,若再不表現得好些改變在他眼中形成的不良印象,那麽她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目前的她,不能找他大鬧。

大鬧之後的結果她也已經得到了,完全是行不通。

那麽,她唯有忍,唯有讓他明白,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其實一直都是為了他著想。

讓他知道,他那麽關心陌希,那麽她就和他一樣關心陌希。

瞧,她就是這麽識大體,她就是這麽大度。

衍止,終有一日,你會明白我的好。

“嗯,我會註意的。”蘇衍止將手機遞回給她。

明明力度掌握得宜,洛婳在接的時候手指驀地與他的相觸。

那般貼近的距離,她想要趁機握緊他的手,最終只是將手機收了回來:“好的,那我就先走了。你不用管我,我讓助理安排車過來接我就行了。”

打開車門,她站定在車外,和蘇衍止告別。

後者瞧了她一副沒事人樣強忍著悲傷,安安靜靜地站定在路邊。

這樣的一幕,莫名讓他有種欺負了她的感覺。

晃掉這種情緒,蘇衍止朝著她點了點頭,升起車窗,開車離開。

當車子逐漸遠離,洛婳自始至終都瞧著蘇衍止離開的方向。唇畔微微上揚。

如果她沒有看出,剛剛最後一眼,衍止的眼中分明已經對她有了幾分不同。

貌似是……憐惜?

呵……

看來這種示弱的表現可行。

她絕對不能輕易認輸,絕對不能輕易向命運低頭。

他既然沒有對她打壓到底,那麽她就還有機會。

戒指……她馬上就能從晏尊那裏拿到戒指了。只要他見到了戒指,他一定會心軟的……

*************************

尊爵苑。

當蘇衍止想要擠進主臥,陌希果斷朝他伸出手來:“盒子呢?”

沒有得出密碼,沒有打開盒子,謝絕入內。

“能不能打個商量,今兒晚上破例一下?我看你身體好像不舒服,今兒晚上給你做下按摩?”

蘇衍止腆著臉,一副賢夫的模樣。

陌希卻是不為所動,一直朝著他伸手。

去書房取了盒子,他將它遞給陌希:“陌老爺子也看過了,他也沒法子打開。按照他的意思,如果實在是不行,那就用斧頭用刀上家夥吧。”

陌希點了點頭。

這也是下下之策。

就怕裏頭是易碎品,或者裏頭放置的東西和盒子緊密相連,一旦破壞了盒子,裏頭的東西也就徹底毀了。

所以她才不敢輕易嘗試這種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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