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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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場。

原本是蘇衍止利用職權之便翹班帶著巖巖來玩,結果卻成為了陌希發洩的途徑。

雲霄飛車、螺旋滑行車、怖軍戰車……

黎媽負責照顧巖巖,蘇衍止全程陪著她進行瘋癲。

耳畔充斥著她發洩般的驚呼,他只是握上她的手,促狹道:“真難聽。”

明明在一片驚呼聲中,蘇衍止的聲音微乎其微,可陌希還是清晰地聽了進去。

“又不是喊給你聽的。”

沒想到蘇衍止卻只是淡定地讓她的話落入了棉花團中:“嗯,這種鬼哭狼嚎的聲音還是別喊給我聽,只對我喊情話就行。”

該口水仗,以蘇衍止小勝並一路握著她的手告終。

事後兩人又去了鬼屋,巖巖則在黎媽和兩名保鏢的陪同下去了旋轉木馬那邊。

按照小家夥的意思,那簡直不要太low太小孩子氣,不過瞧著蘇衍止那“如果不去就沒收他機器人”的眼神,他只得乖乖過去了。

這到底是帶誰出來玩的啊!

不是帶他出來玩的嗎?為神馬真正玩的人成了麻麻呢……

等到進了鬼屋,陌希所有的情緒仿佛便找到了一個絮叨的突破口。

“後來是我爸在他常帶我和我媽去的山頭找到的我,他一遍遍地安慰我說沒事的都是別人惡意詆毀我,他抱著我讓我不要傷心。等到太陽快落山了他陪著我一起下山,可我偏偏那麽不小心,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將自己給滾了下去……”

旁邊,陰暗的空間,伴隨著冥火,不時有骷髏被放出,彈出一陣陣冷氣。

陌希卻感覺不到恐懼,只是自顧自說著。

黑暗中,蘇衍止的手突然便握了上來,修長的手指,根根有力,那般緊,那般熱,仿佛要給予她溫暖。

“我爸什麽都沒考慮,就跳了過來直接將我抱緊,然後一路抱著我滾下山。等到被樹幹絆住,我的手摔斷了,而我爸臉上都是血,昏迷了過去。”

記憶太過於遙遠,太過於沈痛。

陌希只是努力將它沈澱在心底。

伴隨著伊憐兮親自上門送請帖的挑釁以及蘇衍止一點點誘導著她將十三歲那年的噩夢釋放,她終於還是將這一切說出了口。

“可笑的是,等我和我爸獲救被送到醫院,在出事後第一時間找到我安慰我的父親,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怒斥了我的罪行。他的性情大變,從疼我愛我,到對我橫加指責不分青紅皂白便聽信伊憐兮的話將我釘到了歷史的恥辱柱上。然而當晚,屬於伊憐兮的生日宴,卻沒有取消,風光舉行。”

完全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讓她每每想來,便覺得如此諷刺。

“後來那個紈絝少年被告上法庭,齊瑾離作為當時的目擊證人出庭作證。以未成年為由,他闖紅燈差點撞死人的事情就這麽被帶過去了,最終只是被送進少管所進行教育……”

更可笑的是,她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冠上了不學好和人玩身體交易的惡名,什麽小小年紀墮過胎被玩壞了之類的流言,小範圍傳播開來。後來若不是母親力挽狂瀾將流言遏制下去,她接下去的人生,根本便徹底毀了。

只可惜,伴隨著父親的性情大變,母親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

母親去世後,父親不管不顧便娶了陌似薇。

而她,在那樣骯臟的家庭自然是待不下去,這才遠走X城。

這座小時候母親曾對她提過的她和父親浪漫邂逅死後卻再也無法看一眼的城市……

“蘇衍止,你永遠都無法感受到我當時為了救伊憐兮豁出去推開她時的不顧一切。你也永遠都無法感受到我被她在背後狠狠捅了一刀後自己的親人寧可信她也不信我的絕望。她模仿我的筆記篡改我的日記本,將我和男生做/愛的事情寫得淋漓盡致,呵……她的一面之詞加上這本日記,成了足以將我判死刑的最鋒利武器。”

十一歲的伊憐兮,做事喜歡在背後捅人。

十一歲之後的伊憐兮,做事已經完全不用避諱,有恃無恐,終於不再在背後捅人,而是改為明著。

這便是十一歲的假公主與十一歲之後正式成為真公主的區別。

旁邊,每隔幾十秒便會被自動放出的骷髏身上纏著蜘蛛網,陰冷的氣息流轉。

蘇衍止將陌希一攬,覆在她耳畔:“我知道。”

蠱/惑的嗓音,溫煦而和暖。堅毅的側臉弧度,在這一瞬,柔軟到不可思議。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曾經為了救伊憐兮那般不顧一切?

可他卻是在事後才知曉,伊章年當年甚至一直延續到現在都對身為親生女兒的她如此殘忍。

三月,註定是不太平的。

尾巴都快沒了邁進四月了,可卻爆出了商業圈中富豪伊章年一家嗑藥吸/毒的事情。

這年頭,娛樂圈被網民爆料吸/毒的藝人不在少數,可被爆出的富豪,還真是沒幾個。

畢竟所謂的富豪,都有一定的根基,錢的後盾,是權。

沒想到,伊章年就這麽栽了進去。

據傳,伊二小姐伊憐兮的生日宴當晚,警察上門,原本賓客雲集的會場,形勢急轉直下,警察在隱蔽的洗手間搜查出一包白、粉,伊家的先生太太小姐全部都被請進了局子。

就連家裏頭的傭人也被帶到局子裏面接受問詢。

那是周日晚上發生的事情,原本便被派上頭派來蹲點的記者們正好全程看了個清清楚楚,有頭條可拿,當然不會錯過。

伴隨著哢擦哢擦聲,現場可謂一片熱鬧非凡。

網上的新聞傳得更快,當晚九點出的事情,九點十分的時候就傳言遍布。

伴隨著各家媒體在網絡平臺上發布照片,也證實了這一點。

與此同時,好幾個微博營銷號又曬出伊憐兮小時候和人鬼混嗑藥的照片。甚至還有伊憐兮當年墮胎的證明……從時間來看,那年的她也才不過十一歲……

足可見富豪之女的私/生活是如何混亂……

第二天早上,更是有人直接將伊章年公司做假賬的事情爆了出來並附上證據,據傳是被公司開除的財務人員伸張正義匿名舉報的……

有關部門迅速介入調查,伊章年名下的公司停止正常運營。

接二連三直擊伊章年一家的重磅消息,讓人也明白了,看來這位主是得罪了什麽人。

可按理說應該不至於這麽嚴重,畢竟他可是有蘇衍止這個女婿在。

有真想要難為他的人,只要一聽到衍豐集團的蘇衍止,便該仔細思考一下得罪他岳父的下場。

可這一切,都沒有消停下來的趨勢。

而唯一在伊家嗑藥案中幸免的,也就只有早就嫁人搬出去住的伊家大小姐。

坐在新公司的辦公室,陌希打開文檔做記錄,視線投在新聞報導中“畢竟他可是有蘇衍止這個女婿在”幾字,目光竟有些渙散開來。

☆、213、他有他的籌碼,如今,只是全部放出

213、他有他的籌碼,如今,只是全部放出

陌希剛來上班,雖然首要任務是熟悉工作環境及公司采購要點,可作為直屬上司的Felipo卻顯然不會給她這個多做熟悉的時間。

上班第一天就丟給了她前任翻譯留下來的未盡業務,上班第二天直接丟給她一疊密密麻麻的西班牙語文件,上班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更是變本加厲。

唯一值得慶幸的,恐怕就是這位上司確實是給到了她私人時間,在保證工作進度的前提下允許隨時隨地去T大上課。

Glori深怕陌希如同之前幾任翻譯一樣在Felipo三天兩頭吹毛求疵地找茬之後離職,還時不時會過來勸慰她。

“Felipo先生雖然嚴苛吹毛求疵,可他向來都是對事不對人,只要達到他的要求,他也毫不吝嗇地會給員工條件允許範圍內的最大獎勵。”

“別看Felipo先生現在給你交代那麽多事,他實際上對你器重得很呢。”

“Mosy,偷偷告訴你,我親口聽見Felipo先生打電話提到你時誇你能幹來著呢。”

……

感受著Glori的善意,陌希自然對她好感度大大提升。

只不過……

“Mosy,你偷偷告訴我,你和左先生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說你是他孩子的媽?”

如果能夠忽略Glori八卦的精神,陌希當真會感激涕零。

“咱倆都交好到這份上了,你就不能給我科普一下嗎?”Glori其實只會簡單的中文日常,是西班牙那邊跟著Felipo過來配合他的。

人事部還有她聘來的另一名人事,專門負責中文方面對她的配合。

對於不需要有西班牙語要求的應聘者,除了Glori會簡單過目下,都會交由另一人負責。

不過,在中國待了好幾年,Glori的中文能力確實是突飛猛進。

尤其是這些個八卦和科普的精神,讓陌希有些嘆為觀止。

“我和左先生是朋友。”

陌希不得不解釋了一句。

她和左淮南,確實是朋友。

如果,他還願意拿她當朋友……

“騙誰呢,那天在電梯口他可是親口承認你是他孩子媽,而且他還親自打電話給Felipo拜托他在公司對你多加照顧別像壓榨前幾任翻譯一樣壓榨你,要不然你以為Felipo前期只會給你安排這麽點工作?他被我們公司冠上的稱號就是揮舞著皮鞭鞭笞你向前的永動機。”

Glori一副“騙鬼呢”的表情,步步緊逼:“左先生都開了金口了,你們只是朋友關系?”

完全沒料到左淮南居然還拜托了Felipo手下留情,陌希心頭一暖,不免對他又是虧欠又是感激。

“他是我兒子的幹爹,嗯……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Glori一副張大了嘴難以置信樣,“幹爹?oh!我也想要我兒子傍上這麽一個有錢又帥氣的幹爹!”

好吧,陌希不得不默默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一件簡單的事情,為什麽,會鬧得這麽覆雜?

今晚和齊姍姍有約,陌希早就提前打電話回去向黎媽說了一聲,沒想到,這才剛開著車子出了停車場,卻發現一輛熟悉的車子與她擦肩而過。

瞧見她開著沃爾沃離開,蘇衍止不假思索便跟了上來。

“停車,將車開回停車位,我送你回家。”

難得主動接人的蘇衍止,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早就不是一點兩點。

什麽叫做出師未捷身先死?

恐怕就是他這樣的。

好不容易將飯局給推了過來接人,結果卻忘記了陌希這些天都是自己開車的事實。

有時候,男人想要來一場溫暖的貼心之舉,還得看女人是否需要。

這會兒,他多麽希望陌希那輛沃爾沃報廢,每天都能讓他親自接送。

畢竟之前他的車子一輛輛報廢,他麻煩了她那麽多天親自接送,總得彌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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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蘇衍止的車子緊隨而至。

陌希接聽蘇衍止的來電,接到的便是這樣一通電話。

她不得不強調:“我自己就可以開車回去。”

針對於伊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所有紛至沓來的壞消息,無論是伊章年還是伊憐兮還是陌似薇,都令人震驚。

能夠不動聲色地在T城下這樣的狠手,陌希相信,其中必定少不了蘇衍止的參與。

而那些所謂的罪證,搜集花費的時間也不可能只是一天兩天。

他卻選擇一直隱忍不發,而是選擇在她與他交心般談及那被陷害受委屈的一切時,一個個重磅炸彈陸續投向伊家。

事後她找蘇衍止求證時,他卻是笑得雲淡風輕。

“是我做的又怎樣?總不能讓他們一家這麽欺負了你還能夠那麽風光地大辦什麽生日宴結交權貴吧?”

他用了四個字——他們一家。

很顯然,他是真的和她站在一邊,徹底將那個只有伊章年、陌似薇和伊憐兮的家庭,當成一家。

同仇敵愾。

自然,陌希不知道的是,有關於伊章年的罪證,他早就準備妥當。

若不然,當初他將伊憐兮從伊家的戶口本上除名,伊章年不會真的那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終忍氣吞聲。

若不然,伊章年也不會在他還回去戶口本之後還同意他和陌希領證。

他有壓制他的籌碼。

只不過,他一直沒有動用。

畢竟,陌希雖然和這個家有沖突,可那到底是她的家。

有一絲緩和的餘地,他也願意幫她。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陌希十三歲那年被如此誣陷的背後真相,是伊憐兮那麽小就自甘墮落的本性作祟。

不惜一切動用所有的關系網,最短的時間內找出當年那個紈絝少年,找出當年那家伊憐兮流/產的醫院,找出當年那個幫她用藥的醫生,找出當年所有的存檔記錄……

這,是他能為陌希做的。

十三歲的陌希,在伊憐兮生日宴當天被潑上無法洗滌的臟水,被釘上歷史的恥辱柱。

今年的陌希,在伊憐兮生日宴當天洗刷曾經的冤屈,將那些當年鞭笞過她的人釘上歷史的恥辱柱。

對於蘇衍止的出手,陌希其實是感激的。

也正是由於他的出手,蘇老爺子也突然之間對她改觀起來。

“恐怕你不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極力反對你進門吧?”回蘇宅用餐時,蘇老爺子的話帶著點歉意。當初若不是蘇衍止直接搬出巖巖,恐怕他根本就不可能同意他和她領證。

陌希卻是怔怔。有些事沒有說破,不代表她一點都不了解。

只不過從巖巖那童言稚語中了解了那麽一絲半點,蘇老爺子似乎對巖巖說過她在十三歲時做了錯事。

至於錯事是什麽……

她不用多想便了然。

如今,蘇老爺子總算是親口將這件事提了出來:“衍止當初說想娶你時我便找人調查了你,可惜查到你十三歲那年汙點滿滿……”

一切,不需要再多說。

陌希已經明白。

正往嘴裏頭塞著雞腿的巖巖也不啃雞腿了,神色嚴肅道:“我麻麻才木有汙點呢!”

“對對對,是爺爺錯了,爺爺誤會巖巖的麻麻了。”蘇老爺子竟然立刻哄了起來,借著和巖巖說話的機會向陌希承認了他的錯誤。

這,完全是讓陌希始料未及。

☆、214、你只要負責吃就行了,這種事能不能交給你男人?

214、你只要負責吃就行了,這種事能不能交給你男人?

因著蘇衍止做的事情,陌希不免對他有所改觀。

有時候他略帶委屈或者黑著臉命令的話,她也會顧及他的感受適當地不與他唱反調。

如今,蘇衍止非得接她下班,讓她將車子開回停車位坐他的車回家,她不得不在電話裏頭解釋:“我晚上和姍姍有約,你先回去吧。”

車子上了主幹道,繼續直行。

在紅綠燈口停了下來。

蘇衍止的車緊隨在她車後也停了下來。

和齊姍姍有約?

所以爽他的約?

“陌希,我覺得為了回報你之前連續N多天讓我坐你的順風車上班,我應該每天都來準時接你下班,不能讓你之前為我做的白做。”

耳麥中,蘇衍止傳來的聲音那叫一個理所當然,說的話那叫一個順理成章。

他倒好意思提之前的事情!

之前他莫名其妙讓自己的車子一輛輛報廢,甚至還讓自己司機放假了,找各種理由讓她不得不載他這個大累贅去上班。

這會兒,居然還能夠又從中挑出事來。

說什麽回報她?

還真是有夠沒臉沒皮吶……

“作為回報,不如你就自己開車回去放我去赴約?”扶額,明明該是頭疼的,甚至連說的話也是極力想要擺脫他的糾纏。陌希沒有發現,自己的唇畔居然隱隱上揚了一抹笑。

等待紅燈的當會兒,瞧著那數字倒數,最終一點點紅轉綠,她緩步松開剎車慢擡離合。

蘇衍止就這麽聽著她的拒絕,瞧著她的車子左拐。

然後,果斷跟上。

“作為老公,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護送你去赴約。”退而求其次,蘇衍止果斷轉移方案。

就這樣,兩人一路往北開。

下班晚高峰,車流有些擁堵。

所幸約的地方並不遠,就在萬山廣場,二十分鐘的路程便到了。

車位有些難找,好不容易陌希和蘇衍止才一道坐電梯上了天藍國際商城的五樓。

齊姍姍欽定在這兒吃飯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來嘛,這是兩人的老地方了。

二來嘛,兩人趕過來都不是太遠。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兒的五樓美食城據說新入駐了一家火鍋店。

由日本帥哥親自坐鎮,據那些個力薦團的花癡女說,難得日本還能出美男子,堪比棒子國的長腿歐比。

七大帥哥齊刷刷往那兒一站,刺激得她們春/心蕩漾。

就連吃火鍋時,也春意滿滿,臉蛋兒上飄上紅雲。也不知是被帥哥這麽貼/身伺候著害羞的還是吃火鍋的時候太嗨了。

當蘇衍止一路隨著陌希的步伐停在一家名為七公子火鍋店的時候,他的眼角抽了抽。

這麽酸而直白的店名,也難怪會成為女人們的最愛。

不過……作為地道的日本人,取一個這麽中國式的店名,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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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所謂的七公子火鍋店,推出的火鍋實則就是已經成為大眾飲食的相撲火鍋。

這個陌希在東京那麽幾年,並不陌生,之前在蘇宅的時候蘇老爺子還特意讓人準備著做了。

不得不說,迎客的帥哥確實是地方特色十足。

網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帥,當真是有道理的。

他們的帥,不是日本本土特色的帥,而是符合中國審美的帥。那俊臉那身材那長腿,再配合那一身地道的日本武士服。

融合著武術國粹的文化,瞬間便提高了帥的檔次。

由其中一名帥哥貼心服務引著坐到了四人桌,陌希耐心地聽著日本帥哥用流利的中文問著她是否有忌口的,還有喜好的口味。

蘇衍止在旁邊瞧著,俊臉已經黑了好幾層。

“咳咳咳!”假意咳嗽,他打斷兩人的交談,“是不是也該問問我的喜好我的忌口問題?”

帥哥似乎也意識到了只對著美女微笑服務,忘記了這位很明顯便情緒不好的男士。

“請問先生偏好什麽口味,有忌口的嗎?”

不愧是憑借著顏值而吸引大票粉絲前來光顧的帥哥,那一笑,即使他身著嚴肅的武士服,都能讓人感受到那如沐春風的味道。

蘇衍止語氣低沈:“把菜單放下,該註意的我會用筆備註讓你明白。”

還真是一個古怪的客人……

非得自己備註。

帥哥微一躬身敬了一個武士禮便離開了,按照陌希之前的吩咐去備下清湯鍋。

陌希對於蘇衍止這樣的態度,只覺得還真是丟人:“你都已經將我護送過來了,任務完成,是不是該功成身退了?”

說話間,便去打齊姍姍的手機。

這妮子最近約她似乎總是推三阻四地說沒空,好不容易她自覺有愧總算是主動來約她了,結果居然還遲到……

蘇衍止勾選菜品的動作一頓,瞇著眼一副意味深長狀:“這怎麽行?作為合格的男性以及合格的老公,不是該留下來幫老婆買單嗎?”

好一個買單!

陌希沒來得及跟他說話,手機另一頭傳來齊姍姍的聲音:“馬上馬上,已經出電梯了,等我三秒!”

看來她這一路也是風馳電掣地過來的。

幾乎就在陌希掛斷的同時,便瞧見了齊姍姍風一般地卷了進來。

當然,她卷的地方,當然不是陌希現在坐的地方。

而是招牌帥哥所處的位置。

七公子忙得團團轉,卻是有條不穩,笑得那叫一個……嗯……肌肉男的典範……

當瞧見齊姍姍絲毫沒有自覺地故意往迎客的某位公子身上湊,甚至還故意出其不意地往人家身上揩了一下油,陌希不由地兩眼發直。

這女人,能不能不要這麽明目張膽地暴露自己的本性啊!

扶額,她不認識她,她不認識她……她真的不認識她……

蘇衍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會兒倒是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老婆不會像某個女人那麽不自覺。

*******

陌希這廂自我催眠還沒結束,擡起頭重新望去,便見到某個男人已經一個擒拿手抓住了齊姍姍那往帥哥身上揩油的動作。

將人往自己旁邊一撈,那男人臉上沒有惱怒的跡象,反倒是笑得一臉閑適。

她依稀聽得他說了一句:“乖,晚上回去讓你摸,現在乖乖地去坐好。”

齊姍姍聞言,立刻便要發作。

摸什麽摸!

誰願意摸他啊!她是要摸帥哥的好不好!

不過,最終在男人強勢的目光下,居然孬/種般地不敢有任何異樣,乖乖地如同一個小媳婦,還真的沒有再對著帥哥造次。

帥哥想要領兩人去位置,男人已經先一步開口:“和朋友一道兒來的,他們在那邊。”

手指的方向,正是陌希所在的那一桌。

這男人……

如此氣場……

陌希不得不猜測,是不是就是齊姍姍口中的那位林boss。

居然能讓姍姍服軟乖乖聽話,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將人給訓成這樣?

瞧姍姍那耷拉著腦袋做低眸順眼狀的樣子,陌希當真是要為他豎一個大拇指點。還真是教導有方……

至於蘇衍止,和林boss互相一對視,彼此眼中是熟悉的光。

商場之中,自然是打過交道。

對於這個初來乍到T城卻能夠在商場中混得如魚得水的新貴人物,他怎麽可能不認識?

姓林的,並不簡單。

精準地鎖定住蘇衍止和陌希的位置,男人帶著齊姍姍直接走了過去。

“蘇總,幸會。”

明知道在T城的商圈,蘇衍止一發話,地都有抖上三抖,可男人卻是沒有半分逢迎之態,只是禮節性地伸出手。

蘇衍止站起身,適當地與他相握。

男人之間相處,有時候還真是莫名其妙。

蘇衍止其實見這個男人也就是在一些宴會場合,不過兩人之間並無交集。

關系,自然是談不上。

如今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個簡單的語言,便讓他對他感興趣了。

嗯,有機會倒是可以合作。

順便嘛……請教下他是如何讓齊姍姍這個麻煩女人這麽聽話的……

*******

原本的二人餐,因著兩個男人的不請自來,或者說,因著兩個男人非得這麽跟著,衍變成了四人餐。

還真是個耐人尋味的組合……

齊姍姍原本的邊吃火鍋邊看美男的享受計劃,也成為了泡影。

明明是來看帥哥的,卻成為了必須得邊吃邊聽旁邊那只對她的說教邊看旁邊那只那張讓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臉,她真的是心塞得不要不要的。

對於齊姍姍瞥過來的眼神,陌希也是感同身受。

她旁邊那只,同樣也是讓她業力山大。

還能不能讓她們兩姐妹愉快地用個餐看個帥哥養養眼了?

“不能!”兩個男人眼中同時發出這兩個字。

日本火鍋其實普遍不會有羊肉的存在,不過因著是在國內,倒是可以歡快地涮羊肉。

陌希和齊姍姍無力地涮著各個蘇衍止一手選下的菜,有些閨蜜之間的話當著這兩個憑空冒出來的話,完全是不方便說。

“你只要負責吃就行了,涮菜這種事能不能交給你男人?”

蘇衍止已經往陌希面前的碟子裏舀了丸子,似乎是要特意顯示出親密,用自己嘗過的筷子直接給她夾了涮好的牛肉和羊肉。

至於對面的林boss,仿佛是與蘇衍止商量好的,居然也是如出一轍的動作。

齊姍姍被他伺候得,樂得不用自己動手。

享受得心滿意足。

剛剛還因為被他阻止揩日本帥哥的油而生的氣,噗嗤噗嗤奇跡般地被滅掉了些許。

“姍姍,你和林boss這是……真的打算結婚了?”

憋了半天,陌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這事情每次問總是被她三言兩語就搪塞過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解決好了沒有。

被逼婚,她還真是難以想象這年頭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這嘴裏頭還在咀嚼的肉差點就嗆住,齊姍姍忙去抓盛在瓷杯內的清酒,卻被林boss一把拍掉她的手。

一杯溫水遞到她嘴邊:“喝水。”

他似乎並不是傾向於喝酒,剛剛便讓日本帥哥準備了溫水。

當然,這是陌希的認知。

在齊姍姍的認知中,林boss這哪兒是什麽不傾向於喝酒啊,分明就是上一次她酒後亂//性防著她呢。

去他媽的!現在她的形象已經被他給徹底毀了。

在她家太後和老爹那裏,已經成了一個醉酒後將人霸王硬/上/弓的霸王形象了。

可憐她這些年來守/身如玉維持的處/子之身,可憐她這些年來辛辛苦苦塑造的霸氣禦姐形象,統統被他給瓦解了!

媽的這絕對是他設計陷害!

騙鬼呢她會因為醉酒對他霸/王/硬上/弓!

她連他吻他她都能夠魂游天外,明明對他的吻沒有感覺!怎麽可能對他的身體有感覺?還強了他?

只可惜,她家太後和老爹根本就不可能會聽她的分析和解釋。

尤其是她家太後,居然笑得那叫一個盈盈溫柔,猶如十八歲少女懷春,對著親自上門提親的林boss笑得那叫一個春天般溫暖,對這個自動送上門來的女婿那叫一個讚不絕口,滿意滿意,眼角眉梢都能笑得讓人給溺斃。

她還能夠再丟她女兒的人一些嗎?

*******

“陌小希,我和林boss之間絕對只是……”

面對陌希的問話,之前因為還沒有解決這件事一直不願讓陌希擔心,所以打著太極。

這會兒,林boss和蘇衍止都在,她有必要給自己澄清。

“我和姍姍婚禮大概在半年後,不過我覺得十月份比較久了些,而且十月有個黃金周,結婚的情侶也太多。”林boss直接接過齊姍姍的話頭,俊臉認真,就這麽對著陌希井井有條地分析起來,“五月份應該不錯,春暖花開,不會太熱,而且還有個勞動節,能蹭上人家熱愛勞動的光。”

請問,這是冷笑話嗎?

特麽的什麽婚禮,她怎麽不知道?

十月舉行婚禮?

五月舉行婚禮?

特麽的這都是什麽鬼?為什麽她作為當事人什麽都不知道?

齊姍姍一副要跳腳的樣子,恨不得直接就掐上林某人的脖子。

“放心,我知道你比我還心急,所以,我明天就上門跟岳母大人商量,將婚禮再提早一些。”仿佛根本就瞧不見齊姍姍眼裏頭冒出來的極大火光,林boss自說自話,甚至還摸了摸她腦袋做安撫狀。

這動作,他做的並不生疏,很顯然並沒有少做。

心裏頭早就將旁邊這只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齊姍姍卻不敢真正發飆。

什麽叫做被人拿捏住軟肋有苦難言?說的就是她!

他居然說已經將她對他霸/王/硬上/弓的視頻給拍了下來,如果她敢不負責任就去告她!

媽的她才是那個受損失的人好不好!

而且……特麽的他有這個時間拍,怎麽就沒有時間逃跑杜絕她對他用強?

牙疼,真特麽疼啊……

不知道是不是火鍋太辣,她怎麽還嗆出眼淚來了。

酸!給自己抹一把辛酸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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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希就這麽默默地瞧著。

十月。

五月。

“這……這麽急?”她脫口而出。

“嗯,先領證,總不能讓她當未婚母親。”林boss氣定神閑地說著,仿若早就將一切計劃妥當。

他的這種做事風格……

陌希不免掃向旁邊坐著的蘇衍止。

還真是相似啊……

“未……未婚母親?你們……”陌希看著齊姍姍有苦難言想要發飆卻不能不引人的樣子,當真是為她心酸。

什麽時候起,做事風風火火的姍姍,竟然小媳婦到了這種地步?

這個林boss,對她是認真的嗎?

“如你所想。”林boss坦言,“她不願對我負責,那我只能逼著她對我負責了。”

那說話的語氣,仿佛說的根本就不是男歡女愛那種羞人的事情,而是最正常不過的商業交流。

坦蕩蕩,一副隨便你如何發問,我必知無不言的架勢……

還真是讓人覺得hold不住。

蘇衍止拍了拍陌希桌子底下的手,示意她不要瞎摻合別人家的事情。

“屆時可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

☆、215、那場大火,她在這裏,他在那裏1

215、那場大火,她在這裏,他在那裏1

這一餐火鍋下來,相比於別人家的閨蜜三五成群來這兒邊胡吃海喝邊看賞心悅目的帥哥,陌希和齊姍姍吃得那叫一個壓力山大。

兩人身旁各自的一座火山,杵在那兒那叫一個默契十足,似乎是專門為了和她們作對的,不給她們竊竊私語的機會,更不給她們將眼神往七公子身上瞄的機會。

苦不堪言!

好一個苦不堪言了得!

熱氣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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