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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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是真心沒敢讓她知道。

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麽呢?

“不過就是被蛇咬了,又死不了人,需不需要這麽瞞著我?”陌希一把推門而入,人未到聲先至,臉色有些冷,唯有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握著。

“小希……”黎媽聽到這話,立時便朝她看去。

這小希怎麽突然這麽……少爺都受傷了她居然還……

然而,下一瞬陌希開口的話,卻是讓她沒能再開口勸些什麽。

“現在立刻去醫院讓醫生看看。沒毒死不了最好,打一個破傷風針。如果有毒的話救治不及時,我不介意和巖巖一起給你守靈火化。”

這越往下聽怎麽就越離譜了。

蘇衍止忍不住就著她的話頭問道:“那如果我救治不及時死了,你和巖巖除了給我守靈火化,你會不會給我守寡啊?”

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她都故意將話往嚴重了說,結果他倒好,直接就和他關於他死之後的問題討論起來了。

陌希氣急:“守寡是什麽?不認識這倆字!改嫁倒是認識!”

這話直接將蘇衍止一噎,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旁邊的黎媽總算是回過味來了。敢情剛剛小希那麽一副冷臉說出那樣的話是想著少爺趕緊去醫院啊……

最終,一番唇舌交戰下來,蘇衍止沒有討得半點便宜。

不過,能被她這麽訓著押到醫院去,倒是不錯。

兩人換過衣服之後就讓司機送去醫院,陌希不忘囑咐:“用最快的速度,罰款扣分問題讓蘇衍止給解決。”

***

又一個周一,天氣晴好。

溫度又驟然上升了好幾度。

T大。

合堂教室。

因著艾錢住校的便利,陌希每次去上課總有她或者她拜托別人占的座位。

今兒個去上課,當瞧見她占的座位居然是第一排時,陌希抽了抽眼。

後者卻一副“不用謝請叫我雷鋒”的樣:“陌學姐,你都不知道自從蘇會長居然就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教授之後咱們這門課有多受歡迎,許多其他院系甚至許多低年級的學妹們都跑了來。你可是蘇會長名正言順的老婆,怎麽能讓那幫子小婊砸們搶了先機?所以我今兒個連懶覺都沒睡特意起了個大早來占座,就是為了給你搶第一排的位置,讓她們明白你才是堂堂的正室夫人!”

聽著艾錢慷慨激昂的陳詞,陌希默了默。

其實,她真的不用這樣的……

她寧可去坐最後一排。

只可惜,蘇衍止的課堂,就連最後一排都是爆滿。

她根本就別無選擇。

上課鈴響的前一分鐘,蘇衍止幾乎是踩著點進的教師。

今兒個他八點就出門去醫院了,所以並沒有蹭陌希的車過來。

如今他出現在教師,霎時便是惹來一陣火熱的註視。

以及……所有人的驚呼。

蘇會長……這是……殘了?

☆、209、會和你十三歲那年那一次一樣熱鬧的,你說是嗎?

209、會和你十三歲那年那一次一樣熱鬧的,你說是嗎?

208章最後一句更正為:蘇教授……這是……殘了?PS:“教室”手快一連幾個打成了“教師”,別字問題,請盡量忽略撒。

************

伴隨著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最終衍變為所有人的驚呼。

整個合堂教室,似乎都要炸了。

蘇衍止,給人風神朗俊嚴肅鄭重形象的這位客座教授,竟然……殘了?

身上依舊是精英氣息十足,就連那西裝革履的樣,也不會讓人覺得是在商業場合,而是最正經不過的學術交流場合。

只不過,誰能來告訴他們,為什麽這位蘇教授居然是打著拐杖過來的,還有那打著石膏吊著繃帶的腿是怎麽回事?

都已經殘成這樣了,居然還這麽不辭辛苦地來給他們上課……

這都是幾度傷殘等級了,瞧瞧這敬業精神。

只不過,誰來告訴他們,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記憶之中,課堂上的某人曾經也是拄著拐杖那麽風雨無阻地來上課。

結果對象換了個人……

一個個清楚陌希和蘇衍止關系的人,不免猜測這兩夫妻究竟是什麽情況。

這好不容易一個腳不瘸了,另一個就接著傷了。

而且很明顯,另一個傷的程度更加嚴重些。

腋下夾著本書,不同於第一次上課時只將他自己給帶了來,接下去的每門課,蘇衍止倒是都記得將科教書給帶著。

此刻的他因著腳呈現固定的姿態,兩只手都必須拄著拐杖方便腿往上擡。這教科書也就自然而然不得不夾在腋下。

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講臺後站定,他環顧了一下底下熱鬧的人群,很滿意瞧見了依舊座無虛席的場面,以及大家對於他此番出場的議論紛紛。

當眼角與陌希對上時,他眼底的笑不由深濃起來。

“很抱歉讓大家看到我狼狽的一面。沒辦法,人無完人,盡管在某些方面我表現得可圈可點,奈何在碰到災害這件事上,還真是很難躲過。”

犀利深邃的眸,褪去身上的那層高冷與孤傲,涼薄盡散,蘇衍止開著玩笑。

不了解蘇衍止的人,對他的印象大多數都停留在早年學校裏瘋傳的那些片段中。說什麽這位金融系的大才子談吐不凡舌燦如花,他隨便一句話都能夠將你給噎死,典型的高嶺之花拒絕了無數愛慕者……

後來不知怎的高嶺之花突然變了性子什麽的,他們其實也並不是特別清楚。

不過他們很確定的是,上了這位曾經的蘇會長蘇學長如今的蘇教授上的幾堂課之後,他們對於這堂課的一致評價是:嗯,估計百分之九十的人會掛……肯定會比去年劉教授代課時的百分之三十足足多了六十個點。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突然又覺得也許不會那麽慘。

畢竟這課堂上還有著某個人不是?再不濟,他也不可能讓自己老婆掛科的吧?

更何況按照他今兒個人都殘成這樣了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來看,這位蘇教授,看來也不是如同外界傳聞的那般在商場中對對手毫不留情嘛。

起碼,能開玩笑又顏值爆表的人,絕對無害的啦。

一個個不免暗自猜想蘇衍止口中的是什麽災害。

不可能是車禍吧?

最近涉及的交通事故中也沒有他的啊。

只有他兒子的那場交通事故鬧得沸沸揚揚,最終以買兇者入獄告終。

那麽,是什麽災害?

“在場不知道有多少屬蛇的,老師被你們的同類咬成了這副樣子,你們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只此一句,大家算是徹底知曉了是什麽情況了。

敢情是被蛇給咬成了這副樣子。

不過這蛇也太厲害了吧,這到底是被咬了多少口啊,居然都危及到整條腿了。

*************

陌希靜靜地瞧著講臺後那麽一本正經地說著話的蘇衍止,額上冷不丁滑下黑線。

她記得不錯的話,今兒個他特意去醫院時這腿可是好端端地能走能跑的。

這去了一趟醫院之後,結果就成了單腿人士了?

“陌學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蘇會長怎麽就被蛇給咬了?你們該不會是特意買了蛇打算做蛇羹的時候被咬的吧?哎呀也不對啊,即使買了好歹讓別人做嘛。蘇會長旗下那麽多家酒店那麽多大廚,烹飪出來的蛇羹可定很美味。”

被艾錢的想象力給打敗,陌希不得不解釋:“他跳到湖裏頭被蛇給咬了。”

“不會吧!!!”嘴巴幾乎要長成一個鴨蛋,艾錢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過高,忙壓低嗓門,“這麽冷的天,蘇會長這是瘋了吧居然還跳到湖裏頭去。”

見不得蘇衍止故意裝腔作勢地來這麽一出腿殘的戲碼,原本陌希的本意就是讓艾錢鄙視一下蘇衍止。

可當她真的順著她的話來了這麽一句時,陌希頓覺自己是如此不厚道。

畢竟是他救了她。

若沒有他,她可能已經獲救,也可能已經窒息而亡,也可能她才是被蛇咬的那一個……

“是我不小心掉到了湖裏,他把我救上岸的時候被蛇咬了。”

聽著陌希的話,艾錢這才了悟地點了點頭:“我就說嘛,蘇會長怎麽可能會是那種故意大冷天跳湖裏頭強身健體的人嘛。要游泳也去游泳館啊……”

不過話鋒一轉,她又替陌希擔憂:“怎麽弄這麽嚴重啊,這蛇是不是有毒?會不會影響以後走路啊?難道真的應了那句話,人得到了什麽就必定會在某些方面失去什麽?蘇會長的能力和顏值沒話說,該不會以後成……”殘廢倆字,被她趕緊咽了下去。

在陌希面前,她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陌希淡然地瞧著臺上蘇衍止和場下的學生進行互動,那副他刻意制造的狼狽的樣子被講臺遮擋,倒是只能讓人瞧見他手上的拐杖。

那天送蘇衍止去醫院時醫生檢查了傷口之後對於蘇衍止自己所做的一系列處理算是讚了一句,不過聽了陌希的陳述之後不讚同地評價道:“在不確定是否中毒時,全部當成有毒處理,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哪兒會有人像你這麽不分輕重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開始處理傷口的?如果真是被毒蛇咬了,一切都晚了……”

所幸,並不是毒蛇。

所幸,他沒有事。

“老師,我是屬蛇的!為了代替它們贖罪,我不介意給你鞍前馬後早餐午餐晚餐都包攬。”

“老師,我也是屬蛇的!你應該早點說,我絕對為你吸/毒!”

“老師你還需不需要人給你吸/毒?如果師母不介意,我也可以幫你洗澡……”

……

耳畔,是女生們針對蘇衍止的提問此起彼伏的應答。

從最初的沈默扭捏到一點點互動熱烈,大家逐漸都放開了,玩笑也開得比較大。

頭頂,燈光傾瀉而下,暖色的光芒暈染在蘇衍止身上。

他的整個人仿佛都沐浴著一抹讓人舒心的氣息。俊朗優雅的臉上,銳利的鋒芒被悉數收斂,似乎他的唇畔還些微上揚著。

“謝謝大家這麽厚愛,只不過我是為了救我老婆才受的傷,包攬我三餐以及洗澡諸事的人,當然也得是她才行。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沈穩有力的話,溫潤中帶著絲絲不容抗拒的力度。

無論是之前癡迷的女生還是被蘇衍止給帶動的男生,竟然異口同聲應道:“當然!”

就連坐在旁邊的艾錢居然也脫口而出了這兩字,那般維護蘇衍止的姿態……

陌希只覺得頭部隱隱作痛。

到了這會兒她如果還不知道蘇衍止突然之間這麽自毀形象地以這副打扮出場的原因,她恐怕也就真的是白活了這麽多年。

蘇衍止這根本就是故意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坑她……

**********

上課期間,蘇衍止又在同學們建議及殷切關懷之下坐著上課。

兩節課90分鐘,他發揮著他的“餘溫”努力散著熱,即使都已經這樣“殘”著了,還不忘和學生進行互動,通過電腦錄音將教室中的人分為十組,以哪一組最準確無誤接近於原聲地將錄音內英文陳述出來以及翻譯出來為獲勝。

至於獎品……

居然是他口中三八女神節時衍豐集團多出來的一套奢侈護膚品。

獲勝的一組,人手一份。

女生們自然是興奮,至於男生,倒是可以拿來追女生,省下一筆日常開銷……

這所謂的獎品,陌希手頭就有一套。

到了這會兒,她是真的相信那一套蘇衍止送給她的護膚品真的不是他特意給她買的,而是公司裏頭剩下來的!

課堂上氣氛熱烈,有獎品,自然參與熱烈,更能激發好勝心。

陌希不免唏噓。

今天來上課的除了外語學院的研二,還有好多本學院其它年級的,甚至是其它院系的。

單單是人數方面,估計都能有將近三百號人了吧。

劃分成十組的話,獲獎的人數也該有三十人左右吧。

獎品的價值總數,極為可觀。

不知道會不會比他任職這門課的半年工資高……

兩節課,中途又休息了大概十五分鐘,等到徹底下課,那熱烈的氣氛還久久不散。

獲獎的一個個都興奮地去這堂課的課代表那兒報名去了。

無論是本院系還是其它院系,都紛湧了過去。

艾錢和陌希是同一組,見他們組都獲勝了陌希居然都不去報名,忙屁顛顛地幫著她一起去報名了。

陌希只來得及在她身後說一聲她的那套送給她,不過後者顯然是沒有聽見,沈浸在興奮中歡快得緊。

“老婆?”

橫空一聲響,陌希剛要匆匆離開教室的腳步,就這樣被蘇衍止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給攔了下來。

視線隨意一掃,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蘇衍止就這般用拐杖撐著自己的身體看著她。

因著蘇衍止的這聲喊,原本熱鬧的合堂教室,突然之間就那麽安靜下來。

萬籟俱寂,一雙雙眼睛就這麽瞧著她。

很顯然,是在等待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陌希倏忽間心神一凜,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蘇衍止今天這一系列舉動的真正用意。

“謝謝大家這麽厚愛,只不過我是為了救我老婆才受的傷,包攬我三餐以及洗澡諸事的人,當然也得是她才行。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先是借助著自己被蛇咬這件事引出其她花癡她的女生的一系列關切的話,繼而他毫不猶豫地將話扯到她身上,將她塑造成了那個理所當然應該照顧他的人。

然後,又利用獎品,讓所有人對他滿是憧憬與崇拜的同時,對他存在感激。

瞬間,便將他推上了神聖的頂峰,讓他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但凡她做出任何沒有照顧他的舉動,同學們都會為他出頭,對她進行指責與議論。

蘇衍止這一招,可謂煞費苦心。

若是她不曾被他救下,若是他不曾差點丟命,她估計會直接甩臉子走人。

可他如今就這樣瞧著她,俊臉上甚至還帶著點讓人覺得哀傷的神色,她最終只能回轉身,咬牙走到他身邊。

將他的胳膊攙扶到她肩上,她一邊扶著他往前走,一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再算計我,我不保證會不會真的讓你變成殘廢!”

“通常情況下,對於男人而言,腿腳的殘廢往往稱不上殘廢,某些能力若是喪失了,才是真正的殘廢。我想你肯定舍不得我喪失某些能力吧?那可是你的性福……”

幾乎是將大半個身子都靠在陌希身上,蘇衍止手上的拐杖就完全成了擺設。

若是細心的人一看,便會發現他這哪兒是殘了?分明便是趁機調戲自己老婆……

*************

齊家。

一輛車、兩輛車、三輛車……

整整八輛車!

當一件件貴重的禮物被搬進來,魚貫而入,直接就將齊家別墅西側禮品間的好幾個房間給占滿了,所有人又井然有序地一個個走了出去。

客廳內。

助理模樣的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老爺子,這是聘禮的禮單,請您過目。”

坐在沙發上,齊家老爺子和李秦女士就這麽見著頗有些壯觀的一幕,兩人面面相覷。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還有些接受無能。

助理不免解釋起來:“林總父母早就過世,也沒有其他比較親近的長輩親人,所以無法和他父母一道上門下聘。這是林總吩咐準備的聘禮。他因為有事估計半小時之後才能夠到。”

經過他這番解釋,齊老爺子和李秦女士這才算是如夢初醒。

敢情那麽一大堆的禮物,就是姓林的那小子給他們家姍姍下的聘禮。

這兩人不是才剛處著沒多久嗎?

才相親多久啊,這不過就約了幾次會,居然這麽快,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關鍵是……他們做父母的怎麽是最後才知道?

而且還頗有些趕鴨子上架的味道,不不不,這分明便是先斬後奏!東西都搬進來了,根本就沒有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等到那助理帶著所有人離開,汽車的聲響漸漸遠去,李秦忍不住飆高了嗓門去樓上興師問罪去了。

這死小孩,居然這麽膽大包天,這都要和人家結婚了,居然事先都不跟他們商量下。

就這樣貿貿然地讓男方送聘禮上門了!

她這到底是有多恨嫁啊!

她雖然說是一直催著她趕緊嫁出去,可也沒讓她這麽急急忙忙將自己給嫁了啊!

她都還沒見過那位她口中的那位“總是以教導小朋友的口吻來壓榨她”的林某人呢!

對人家這種評價,結果居然還這麽迫不及待地打算嫁給他?

這丫頭,還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這位美女,什麽事這麽風風火火的啊?看起來這心情,既像開心,又像著惱?今兒個這是怎麽了?這麽反覆無常?”

齊瑾離懶洋洋地從自己房間裏出來,瞧見李秦這架勢,一如既往地和自家母親打著哈哈。

這會兒,李秦哪兒有閑工夫理他。

“姍姍呢?”

“平日裏能多睡能玩起就絕對不會早起,肯定還賴在床上呢。”

“這死小孩,她男人都帶著聘禮上門提親了,她倒好,居然還在睡!這都幾點了!”

李秦對齊姍姍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和人處對象的到達了什麽階段了,都不跟她商量。

談婚論嫁了也不跟她說。

這會兒人家都快要親自上門提親了,結果她居然還在睡!

幾步便走到齊姍姍的房間門口,她也不敲門,直接就扭開門把手沖了進去。

那架勢,活像要和人幹一架。

而她身後,齊瑾離早在聽到她那番話時就僵硬當場。

上門提親……

她男人都帶著聘禮上門提親了……

身側的手緊握,疼痛襲來,他只覺得心裏頭憋悶得慌。

*************

“人呢!”從齊姍姍房間裏頭出來,李秦直接便冷了臉,那臉上的怒氣,簡直可以秒殺三米以內所有生物。

一路怒氣沖沖地從樓上下到樓下,腳上的鞋子發出蹬蹬蹬的巨大聲響,儼然是將地面當成了發/洩的途徑。

齊老爺子瞧見她這副樣子,不免勸道:“你這生的到底是哪門子氣?女兒這好不容易給自己找了一個喜歡的她又願意嫁的,你這會子該不會是舍不得她嫁了吧?那每天在她耳邊念叨著讓她趕緊嫁人做什麽?你呀……”

將自己狠狠地投入沙發,李秦顯得極為氣惱:“那能一樣嗎?我是想讓她先找個家世樣貌都不錯的小夥子先談著,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戀愛個一兩年再稍微跨一步……可誰想到這孩子突然就直接跨了那麽多步!你說說她,就不能讓我們省省心嗎?該不會……該不會是懷孕了,所以才這麽急急忙忙地打算結婚吧?”

想到這個可能,李秦更加是坐不住了,忙取過座機話筒,就給齊姍姍打過去。

隨著她一道下樓的齊瑾離安靜地聽著她的念叨。

當聽得最後一句時,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沈痛。

他強迫自己走過去,吊兒郎當地落座,疊起雙腿:“太後啊,記得好好給她談談禁止婚前性/行為。要不然她可不長記性。”

給了他一個白眼:“那你又算是什麽事?和這個那個一大堆女人攪合在一起!你也給我好好管好你自個兒!成天說你妹妹壞話,也不想想自己那德行!”

**************

尊爵苑。

陌希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收到伊憐兮發來的生日請帖。

好笑了不是?兩人都如此水火不容了,結果自己這位表妹居然還這麽“熱情”地專程給她送來了生日請帖。

下午三點,剛從游泳館回來,陌希已經重新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頭發還濕著,她就這麽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慵懶地靠在後背上。

女主人的姿態盡顯。

斜睨了她一眼,她望向她:“你覺得,我會去參加?”

“其實你去不去我真的不關心,我只想著衍止去。”

伊憐兮也不介意說出自己的主要目的。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陌希哂笑:“那估計要讓你失望了,姐夫和小姨子的不/倫戀,他應該沒有興趣。”

蘇衍止教了她和巖巖兩個小時之後便直接去公司處理事情了,這會兒伊憐兮有意借著送請帖的機會見見他,卻是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她不免暗暗後悔,早知道該去他公司送的。

可她也清楚得很,如果真去了他公司,她肯定連他的辦公室都見不了,何談見到他的人。

看來,碰運氣這種事,真是行不通。

“哼!你別高興得太早,衍止遲早會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和別的野男人生的野種就這麽栽到他頭上,他是一時糊塗才這麽護著你。等到她看清你的真面目,他絕對不會認下這孩子的!你們母子倆就等著掃地出門吧!”

伊憐兮猛地站起身,臉上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對陌希的厭惡。

就是因為她,搶走了衍止。

就是因為她,搶走了她蘇太太這個稱謂。

如果她沒有回國。

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衍止的妻子……

自欺欺人,卻忘記了,當初蘇衍止會和她提議領證的真正目的,不過是為了順利拿到戶口本……

陌希目送著她離開:“好走不送。”

“親愛的表姐,相信你永遠都不會忘記我生日那天發生的事吧?其實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來參加,畢竟,我相信這一次爸為我辦的生日會,會和你十三歲那年那一次一樣熱鬧的,你說是嗎?”

☆、210、她當年背負的莫須有罪名,誰來埋單?1

210、她當年背負的莫須有罪名,誰來埋單?1

不得不說,伊章年對待伊憐兮,確實是不同的。

盡管她聲名狼藉,盡管她早就成為了圈子裏的笑柄,盡管她早就被蘇衍止不遺餘力地打壓,可伊章年,還是在盡他的努力為伊憐兮漂白,努力讓她重現輝煌。

這次大費周章的生日宴,似乎也只不過是一個前奏而已。

陌希怔怔地瞧著那張被遺留在茶幾上的燙金請帖,目光微沈,眸中泛起一抹酸澀。

指甲有些嵌入掌心,疼痛傳來,那陷入夢魘般的痛楚才稍微減輕了一些。

伊憐兮毫不避諱甚至可以說是故意提起的當年那場生日宴,確實是刺疼了她。

原以為她可以不在乎,可她到底還是太過於脆弱,不可能真的將那些過往統統放下。

“麻麻,剛剛那個壞女銀說巖巖是野種說壞爹地會將巖巖和麻麻掃地出門……”巖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小腿爬啊爬,極為利落地爬到她身邊,窩在她膝蓋上。聲音弱弱的,整個人也是有氣無力。

那麽小小的一只,完全沒有了之前游泳時候將水花撲打得翻天的熱乎勁,一副頹喪樣。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豐功偉績,他在不小心聽到了伊憐兮說的那番話,絕對會第一時間跑出來嗆聲直接就發揮他的功力將人給趕跑了,哪兒會這麽悶聲不響地躲在角落不吭聲,直到人走遠了這才悶悶不樂地走過來,爬到沙發上那麽弱弱地陳述那麽一句話。

手在小家夥的背上輕柔地輕拍,眼底充斥著心疼與惱恨。

心疼小家夥明明還那麽小,卻被伊憐兮如此抨擊。

惱恨伊憐兮如此不顧一切地說出“野種”這種字眼,她一味地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卻讓還那麽小的巖巖也一並承受著她的謾罵與洩恨。

“巖巖是麻麻的寶貝,怎麽可能是野種?巖巖是棒棒的巖巖,剛剛怎麽那麽膽小不跑出來罵回去呢?”

一下又一下,輕柔地安撫著。

感受著陌希輕拍在背部的觸覺,巖巖吸了吸鼻子:“光顧著傷心了……”

然後又煞有其事地說道:“麻麻你就看著壞女銀這麽說都不回罵,巖巖差點都要以為真的了……壞麻麻……欺騙我眼淚……”

這說來說去,埋怨的源頭直接到了她這兒了。

陌希不由將他那張笑臉給擡起來,讓他面對她:“巖巖,被狗咬了之後難不成也要咬回去?”

“起碼可以將狗狗抓起來不讓它吃肉,或者直接……嗯……賣給想吃狗肉的銀……”

好吧,對於巖巖如此腦洞大開的回答,陌希必須點讚。

“好好好,下一次麻麻一定註意,讓警察蜀黍把她抓起來。”

“對嘛,一盈表嬸說,她可以將罵巖巖打巖巖害巖巖的銀告得褲衩都不剩,下次麻麻你直接讓一盈表嬸幫忙嘛。”小家夥將腦袋和陌希的相抵,額頭抵著額頭,親昵著,“不過得提前錄音或者拍視頻哦。一盈表嬸說得保留證據。”

“好……”

陌希不免輕笑,沒想到最清醒的,居然是這孩子。

不過……

“巖巖,以後不能叫一盈阿姨叫表嬸了知道嗎?”

她表哥陌斯晉根本就搞不定一盈姐,結果就這麽故意混淆視聽打算先給她冠個名再說,居然還那麽可恥地從巖巖這邊下手讓他就這麽叫喚起來。

想到他去表舅公司時聽他的話跑去一盈表嬸那邊***擾她,叫她表嬸時她臉色確實是不好,巖巖果斷地答應下來:“嗯嗯,一盈表嬸是漂亮姐姐!”

將小家夥抱到懷裏,陌希不免揪了揪他的小耳朵。

她叫一盈姐姐才是,他居然也討巧賣乖地叫人家姐姐,這算是什麽話?

這輩分都要被他給叫亂了。

不過可想而知,最動怒的該是陌斯晉這廝了。

好端端的,卻和某些人拉開了一個輩分。

就伊憐兮親自上門送請帖一事,陌希忍不住打電話和齊姍姍吐槽了一番。

沒想到才幾句話的功夫,齊姍姍便直接來了一句“陌小希你等著老娘馬上就過去安慰你順帶晚上就住你那兒了咱倆happy地開個嫉惡如仇的臥談會!”

就這樣,不待她反應過來,已經果斷且飛速地掛斷了電話。

“巖巖,你幹媽說要過來。”

“噢。”小家夥蔫蔫的,重新窩回陌希懷裏頭,聲音悶悶的,“麻麻你讓幹媽買點牛肉粒帶過來嘛,巖巖打算訓練一下自己磨牙的能力。”

提起牛肉粒的事情,陌希不免想到蘇衍止為了防止巖巖吃太多零食每天都給他控制了食量。

結果小家夥趁著他去公司居然偷偷地借助著桌椅等一系列工具拿到了他放到高處的零食,然後,歡快地啃食著。

作案證據最終被蘇衍止瞧見,可想而知,他面臨的是被克扣一周的食量。

就連他想要用自己小金庫的錢自己掏錢買的希望也落了空,蘇衍止順帶著連他的金庫都給沒收了。

明明在東京那會兒也沒見他有多麽嘴饞,可自從蘇衍止喜歡對他管束這個管束那個之後,小家夥嘴饞的毛病就一直沒改掉。

陌希不得不深思,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逆反心理?

又或者,是孩子純粹期望得到父親更多關註的表現?

“你讓黎奶奶給你吃兩顆,就說是麻麻準的。”

“噢耶!”剛剛還萎靡不振樣的小家夥,立刻就撒開了腳丫子跑去黎媽房間了。

黎媽一般早上的時候就會將今天的菜都準備齊全,下午整理過廚房之後就會小睡一下。大概三點半的時候就會開始準備一系列食材來備下晚餐。

剛剛伊憐兮來,她給伊憐兮送上了一杯熱開水之後就回了房間,給了兩人單獨的聊天空間。

等到黎媽被巖巖纏著走出來瞧見茶幾上放著的請帖時,她不免開口問道:“小希,你該不會真打算去參加這個勞什子生日宴吧?”

雖然名義上兩人是姐妹,可伊憐兮在眾目睽睽之下屢次三番詆毀陌希,兩人早就撕破了臉了。

現在也完全犯不著因為這層所謂的姐妹關系去參加這個讓自己難堪的生日宴。

伊章年這老糊塗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心,對一個繼女那麽好,對自己的親骨肉卻那麽不待見……

對於黎媽擔憂的詢問,陌希只是掃了一眼那張請帖,然後,拿起,幾下撕成了好幾片。

“明知那樣的場合只會讓自己難受,我怎麽可能傻傻地過去自討沒趣呢?黎媽,你別擔心。”

“好好好,你心裏頭明白就好。回頭這事我得跟少爺好好談談,總不能讓那位伊小姐就這麽欺負到你頭上……”

**********************

車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倒退,眼見著過了一個個自己熟悉的街道,齊姍姍掛完電話後忙喊道:“停停停!我家陌小希急著見我,我得趕緊過去安慰她那顆受傷的心!”

只可惜,車子依舊有條不紊地往前開著,開車的人修長的雙手掌控著方向盤,甚至還抽空望了她一眼。

凝神關註路況的男人註意力飄忽到她身上,俊臉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腦袋:“乖,什麽事都沒有見你父母的事情急。”

聽著林boss明明鄭重其事卻非得要在話裏頭加上一個“乖”的話,齊姍姍當場就打算開始飆淚。

早知道他會趕鴨子上架和她談婚論嫁,早知道他會根本就不經過她同意就直接將聘禮給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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