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部,就連他都不知曉,最終的結局究竟是什麽。 (17)

關燈
方便出面的話,就由我出面將紫金公寓那套房子收回吧。跟老年人打交道我自問也是有一套本事的。”

撫了撫眉心,想到趙姨那張慈愛風霜的臉,蘇衍止最終開口:“你先將那邊收拾打理妥當,其餘的我會親自出面。”

“蘇總,其實照我說啊,您這事真的做得忒不地道。您是覺得讓一老太太住進去沒什麽,可這女人跟男人的認知是不同的,陌小姐認準的是您將您和她曾經住過的地方給了洛小姐和她母親住。您這不是唯恐後宮不起火嘛,盡給自己添亂了……”

相親相了那麽久,對於女人也自問有了許多心得,丹尼斯不吝分享自己的分析所得。

蘇衍止睜眼,冷冷瞥了一眼開車的他:“你倒是懂得多,打算改行去做婚姻分析師了?”

聞言,脊背一寒,丹尼斯即刻狗腿表忠心:“怎麽可能呢,我生是衍豐的人,死是衍豐的鬼!”

不過,他還是偷偷從內後視鏡裏頭瞧著蘇衍止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陌小姐住的酒店,您真能忍住不去找她?”

沒有任何出境消息,火車站機場碼頭也沒有陌希的行蹤,既然交通樞紐這邊沒有消息,便著手從入住點查起。

這一查,便查出陌希用身份證入住的酒店。

在T城這地盤,想要查個人,比起警方來,他們出手反倒更快速。

只不過,丹尼斯沒想到的是,明明人早就查到了,蘇總卻遲遲沒有去將人給帶回來,這又是走的什麽棋?就不怕這娘兒倆又跑路了嗎?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呸呸呸,亂咒自己是太監幹什麽!

將車窗打開一絲縫隙,冷風透過縫隙呼呼吹入,帶著冬日裏的陰寒之氣。

這幾天天氣一直處於陰天,一如他這些日子的心情。

手下意識地護住左心房的位置,蘇衍止那張俊臉上有著一抹凝重。

“忍不住也得忍。”

已經打了一個多月的石膏,陌希不放心自己動手拆,便打算去醫院一趟。

原本也沒想著帶著巖巖,可小家夥該是連日來一直悶在酒店裏悶壞了,一聽說她要出門,瞬間便發揮纏人的黏功,直接就抱著她大腿要跟上。

“麻麻,你真心澀得將巖巖扔在這兒嗎?不怕巖巖被人家拐賣了嗎?”

將他一個人留在酒店,陌希確實是不放心,也便將他給帶上了。

去的那家醫院自然不可能是先前的醫院。

陌希直接去的私人小診所。

那兒的醫生倒也麻利,工具也齊全,還給她做了一個X光覆查。

檢查結果出來,她算是松了口氣。

等到她的腳終於可以落地,卻還是順手地將腋下拐一撐。

不過最終,將腋下拐捐獻給了小診所。

醫生又不免例行公事地囑咐了幾句。

大抵就是:雖然已經拆了石膏,可還是得循序漸進,每天走路時間不宜過多。

“麻麻,我會說我瞧習慣了你那條石膏腿都有些澀不得了嗎?”巖巖原本總喜歡抱著她那條石膏腿摸上幾把,這會兒沒機會摸了,不免砸吧砸吧嘴。

“要不咱們跟醫生蜀黍商量下,讓他將拆下來的石膏讓你給抱回去,晚上枕著睡覺?”陌希狀似認真地詢問,眼底有著促狹。

巖巖立刻敬謝不敏起來:“不要不要不要!枕著它睡覺巖巖晚上會做噩夢的!巖巖喜歡的是在麻麻身上的石膏,又不是單純的石膏……”

瞧著小家夥急急地拒絕,陌希眼底的笑愈發濃烈了幾分。

“敢情你是想要我打一輩子石膏,拄一輩子拐杖啊。巖巖,有你這麽詛咒自己麻麻的嘛?”

這下子,小家夥總算是放棄了替自己辯解了。

一副嗚呼哀哉的樣子:“麻麻,你欺負巖巖!巖巖要和你絕交!”

倒是學會了齊姍姍每次和齊瑾離絕交的那一套。

跟著這個幹媽混了一段時間,學得還真是不少。

***

從診所出來,走了兩個路口便拐上了熱鬧的商業街。

陌希並不敢一下子多走,只是緩緩地牽著不斷左看看右瞧瞧的巖巖往前走。

途徑一個商場前,巨大的led顯示屏上,正在播報著最新資訊。

“據悉,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娛樂圈女星洛婳與衍豐集團總裁蘇衍止的醫院孕檢事件將有進一步消息。本周五上午十點,衍豐集團將召開記者招待會,屆時蘇衍止將攜其太太一道出席並接受大家采訪。”

一個孕檢,掀起了驚天大浪。

婚/外情、勾/搭有夫之婦。

兩個人,誰也討不了好。

陌希沒想到的是,這個早該開的記者招待會,蘇衍止卻遲遲不開,遲遲不出面向公眾解釋。

而現在宣布要開了,卻莫名其妙地扯上了她。

屆時蘇衍止將攜其太太一道出席並接受大家采訪?

這些個做新聞的,一個個就是這樣胡編亂造的嗎?

她有同意會一起出席嗎?

讓她為他的犯錯買單,憑什麽?

不知是該說陌希的運氣實在是太好還是太壞。

一連在酒店裏頭多日,那個理應出現的男人始終未曾出現。

而她一出門,不過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巖巖在花壇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歇歇腳,蘇衍止便出現了。

身上西裝革履衣著光鮮,下頜上的胡渣也被打理得清清爽爽。連續那麽多天的陰天,難得一日的太陽,陽光明媚,沐浴在暖陽下,他甚至還帶著幾分怡然自得。

哪兒有什麽頹廢與懊悔的癥狀?

陌希就這般怔怔地瞧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蘇衍止,只覺得一切是如此諷刺。

這些天,她猶如行屍走肉,不出門,在酒店裏頭窩著思考著日後生活的方向。

蓬頭垢面,邋遢萬分。

而他呢?

顯然,根本就不曾因為她與巖巖的出走而著急上半分,依舊活得有滋有潤。

會入住酒店,她何嘗不是抱著一絲期待?

以他的身份與實力,要想在T城找出他們母子,不可能那麽多天都沒有消息。

何況她登記入住的時候,還是用的自己的身份證。

那麽,唯一的那個可能也便浮出水面。

他根本就不急著找她,更不急著向她解釋。

明知道她在生氣在著惱在傷心,他卻遲遲不出現遲遲不解釋,這意味著什麽?

不就意味著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嗎?

既然如此,為什麽在她一開始打電話過去質問的時候他還要企圖向她解釋?

“新聞上的照片被馬賽克了一個人,你難道真的沒看到?我今天其實是……”

若不是她借故打斷,他的那個解釋,她也便聽了個真切。

可她需要的不是他的解釋,所以,她根本就不會聽。

**

面前的陌希,短短幾天不見,竟憔悴了許多。

上身米白色毛衣,下身黑色打底/褲裙,外頭搭著一條短款外套。

腳上的石膏已經拆下,套著一雙不太合腳的平底鞋。

這個女人,無論在家時怎麽不修邊幅,可一旦出門,必定精心打扮。

可這份精心打扮之下,可還是讓他一眼便瞧出了她的異樣。

“全部的家當都在尊爵苑和醫院呢,你這鬧的是哪門子離家出走?”蘇衍止的聲音沈了沈,一下子就坐在了長椅上,順便想要將坐在中間的巖巖抱在自己腿上。

小家夥也是有骨氣的,扭過頭去不看他,努力掙紮:“別抱巖巖,巖巖才不給壞爹地抱!”

瞧著這小子一副倔強不屈的節氣君子樣,蘇衍止倏忽間就勾了勾唇:“噢,咱們家巖巖這是打算寧死不從呢,好骨氣。”

陌希最看不慣的,便是明明很大的事,蘇衍止偏偏有本事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就如同現在,所有事情的起源,皆出自於他。

可他,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還有這種逗弄的樂趣。

“怎麽?老婆兒子離家出走了幾日,蘇大總裁好本事,這會兒才找到人,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一番?”

陌希臉上一凝,冷眼望向他。

冷不防蘇衍止突然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直接就往她身上套,在她猝不及防時,一把便將她給抱了過去,直接就抱坐在了他腿上。

在她想要從他腿上掙脫下來時,他卻使力將她箍緊,不容她退卻。

“沒辦法,兒子不願意坐上來,只能讓你坐了。好歹這樣說話也方便些。”

因著鉗制的動作,蘇衍止一手落在陌希臀部,另一手則箍住她的後背,呼吸噴灑在她耳際,聲線低醇,帶著一絲挑逗。

不知情的瞧見這一幕,估計會腦洞大開地腦補出男女公眾場所在長椅上上起下落的體力運動。

“跟我回去,這周五出席記者招待會。”

男性磁性沙啞的話落在耳畔,陌希只覺得是如此可笑。

洛婳目前已被冠上勾/搭有婦之夫的罪名,演藝事業算是已經毀了。

若不能夠強有力地幫她在這一局中挽回,那麽她的人生,將從此顛覆。

所以蘇衍止目前最重要的,便是為洛婳力證,她並沒有當什麽第三者,更沒有懷孕。

所以,他這是要求她出席記者招待會,配合他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一場恩愛秀,讓他與洛婳的緋聞不攻自破是吧?

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下的一手好棋啊。

“我不會去。”

眸光湧動,蘇衍止箍著她的手似乎愈發緊了幾分。

良久,他在她的唇上輕啄:“洛婳如今步步維艱,知道我為什麽遲遲不澄清和她的緋聞,到現在才打算召開記者招待會嗎?”

陌希被他吻著唇,耳畔他的聲音性感而溫柔,有種被他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不用告訴我,我沒興趣。”

“因為太早的話,你打著石膏腿出場的效果實在是太驚人,太影響你形象了,指不定你以後會恨我一輩子。所以,掐準時間點,在你拆了石膏之後出席。陌希,這場記者招待會,你必須參加……”

似假還真地輕喃,蘇衍止語氣凝重。

☆、130、她的孩子流掉了……

130、她的孩子流掉了……

廣場上,章魚小丸子的香味傳來。

巖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對於麻麻被壞爹地欺負的事情,他瞧了瞧自己的小個子,又瞧了瞧蘇衍止的大個子,便縮了縮脖子。

一下一下頗有耐心地輕啄著陌希的唇,蘇衍止還有閑暇四顧。將身上的錢包丟給巖巖,他大方地說道:“嘴饞的話自己去買,爹地請客。”

“麻麻說,不能吃嗟來之食!”巖巖再次展現出自己的骨氣,一挺小腰板,在長椅上坐得筆直。

趁著蘇衍止掏錢包的當會兒,陌希迅速一推他,直接就從他腿上落了地。

用手背抹了抹唇,似是不顧一切地想要抹去他殘留在她唇上的氣息。

瞧著她這一動作,蘇衍止眼一抽,臉色有些黑。

這是,嫌棄他的觸碰,嫌棄他的吻了?

“蘇衍止,我不會出席什麽亂七八糟的記者招待會,也不會為了你和你的‘非卿不娶’去和你秀什麽親密。她在當初和你親密無間時,便該知道會有這樣的下場。如今她出事了人氣一落千丈了,你就想著讓我去幫你們圓回來?蘇衍止,你這是高看了我的大度,還是輕瞧了你自己的能耐?有本事你自己幫她編排去,別把我扯進來!”

如果說剛剛在新聞裏聽見說什麽他未經過她允許便擅自對外宣稱她也會一同出席記者招待會,她是氣憤的。

那麽現在,她無疑是怒極而笑。

她是真沒想到,他竟然還真的對她進行了勸說,竟然還真的那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借著她來擺脫這一次的醜聞。

這麽多天以來的初次見面,他沒有問她過得好嗎,沒有給她想要的答案,卻一個勁地逼著她去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一個勁地希望利用她來破這個局,挽回洛婳的聲譽,同時也挽回他的聲譽。

呵……

此情此景,依稀讓她想起那一年,她放下放棄追他的豪言壯語之後連續兩個月沒有關註著任何他的消息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那一日,也是在廣場上,陽光瀲灩,led顯示屏上正播報著他進軍地產行業的新聞。

那是他著手進軍的第二個行業。

金融、房產……

一切,都按照他的人生規劃走著……

她那會兒剛和伊章年吵完一架。

那個家,但凡她回去,便沒有不吵的時候。所以,她每逢節假日,基本都不回去。

可她母親的忌日,她又怎麽可能不回去呢?

於是,意料之中的父女大吵,對於母親墓碑前那空蕩蕩的一切,她心酸落淚。

就連頭頂的陽光都帶著陰寒,她獨自一人在墓地為母親祭奠,指甲將手心摳出了血,卻不覺得疼痛。

恍恍惚惚地離開,她飄蕩在廣場上,那般的頹喪無力,如同行屍走肉。

聽到熟悉的名字,瞧一眼廣場上的大屏幕,那淚,突然便下來了,猝不及防。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她再也不曾主動聯系過蘇衍止,而那個正在led顯示屏上呈獻給萬千人看的男人,那會兒卻主動打了過來。

看到那個被她狠下決心刪除了的熟悉號碼,她抿了抿唇,最終選擇接了起來。

“你好,哪位?”

聲音冷淡而疏離。

這樣的態度,是她第一次對他。

另一頭顯然滯了滯,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隨即,慵懶的嗓音帶著磁性,笑意傳了過來:“你學長。按照實際情況來說,是你求而不得的學長,嚴格意義上來說,是……”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什麽呢?她又怎麽可能還有心思關註。

“學長有什麽事嗎?”她打斷他,那語氣決然,就好比若是他再這麽漫無目的沒有中心沒有主題地說下去,她會直接掛電話。

蘇衍止的聲音也染上了一絲真切:“現在在做什麽?”

“廣場上玩雜耍,表演一秒落淚,掙的錢還挺多的。”

在蘇衍止的印象中,她從未哭哭啼啼過,就連被她毫不客氣地拒絕,屢屢將她批判,她都是笑瞇瞇地面對,何曾流過淚?

她聽得另一頭的他笑著揶揄:“我倒挺想過來看看你是怎麽一秒落淚的,順便幫你打點打點攤位讓人家多贈你幾個銅板。”

面龐上,是淚。

陌希知道,他定然是以為她在開玩笑。

在他看來,她一直都是展現得強勢而黏人,永遠都是打不倒的小強趕不跑的尾巴,又怎麽可能落淚,又怎麽可能會有脆弱的一面?

酸澀彌漫,心裏有著自嘲,她剛想掛斷電話,他卻突然輕聲喚著她:“陌希。”

那般溫柔的聲音,讓她大腦懵了一下,有些短路。

然而,那個聲音,卻是那般近,近得,仿佛不是從聽筒裏傳來,仿佛,是來自於她身後。

那一瞬,她有點不敢回頭去看,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這是看我親自追過來樂傻了?”蘇衍止卻是山不就我我來就山,直接便走到她面前,“剛剛我沒說完的是,按照實際情況來說,是你求而不得的學長,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即將追你的學長。”

陽光下,他身姿頎長,上身是一件簡單隨意的開司米毛衫,下/身一條休閑長褲。眉眼淺淡而柔和,光影之中,似要溺出不一樣的溫暖。

這般的蘇衍止,一如每一次,是陌希奮鬥的方向。

可她,早在兩個月前便已經放棄了這一奮鬥方向。

倏忽間覺察到她臉上的淚,原本還打算調侃幾句的蘇衍止驀地靜音。

然後,伸出手覆上她的臉,拇指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的淚。

“聽到這樣的消息看來是驚喜得不行了,這淚都下來了。”蘇衍止的聲音低沈而醇厚,帶著絲絲命令,“我允許你喜極而泣,不過,只有一秒,接下來的時間,不準再落淚。”

那一刻,是他開始倒追她的起點。

那般溫柔,溫柔得,讓恰逢脆弱的她不顧一切想要依靠上他的肩膀。

***********

搖頭,晃掉那曾經的點滴,陌希輕笑。

被溫柔呵護的感覺,總是那般美好。

美好得猶如毒/品,會讓人上癮。

一旦接觸,便是萬劫不覆。

可如今,他給她的,便是這蝕骨的毒。

為了另一個女人,他不顧她的意願,一步步,將她推向深淵。

“蘇衍止,我不會去的。”

又一次,陌希強調。

聲音清淡,淡得,隨風而逝。

原本還打算勸服她的蘇衍止一下子沒了聲音。

目光焦灼在她身上,似要探究出個究竟。

良久,他直接將人攔腰一抱,丟給巖巖一句“跟上”,就大步往前。

人來人往,兩人如此的舉動極為顯眼。

被蘇衍止強制性擄走的陌希揮動著手臂抗議,蘇衍止卻是在她臀上一拍:“你不會真想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點什麽來吧?”暗啞的嗓音,別具深意。

停止了無謂的掙紮,陌希靜靜地看著他:“你究竟打算做什麽?”

“這麽明顯的舉動沒瞧出來?”蘇衍止反問,似乎還帶著點遺憾。

她是真沒瞧出什麽名堂來。

“老婆兒子鬧離家出走,你不覺得我這是哄他們回去?”

聞言,陌希兩眼大睜。

哄她和巖巖?

他的哄人策略,就是劫持人?還真是別具一格。

陌希冷嘲出聲:“若每個男人在犯原則性錯誤的時候都像蘇大總裁這麽別出心裁地將老婆兒子一劫持便能圓滿解決,這世上倒是少了很多離婚家庭了,估計整個婚姻界都得尊稱蘇總一聲楷模了吧?”

蘇衍止一副受用的架勢:“不劫持難道任由老婆兒子流落在外?”

不過,聽得“老婆兒子”那幾字,他那一直懸著的心,才稍微安慰些。起碼她肯承認和他的關系。

***********

熱鬧的廣場,上演的一幕精彩萬分。

倒是可惜了平時那些敬業的狗仔,這會兒連個人影都沒有。

麻麻被劫持,巖巖邁開小短腿吭哧吭哧一路跟上,還不住叫著“等等我”。

蘇衍止抱著停止掙紮的女人往前,還不忘回頭兼顧是否跟丟了的巖巖。當將人抱到車邊時,示意一道跟出來的丹尼斯開門。

後者屁顛屁顛地打開後車門,又幫著將跟過來的巖巖給抱起來,放到了後車的安全座椅上,系上安全帶,全套服務,最佳助理實至名歸。

“去尊爵苑。”

蘇衍止發號施令,不忘補充一句:“回頭你去酒店將他們的東西取回來。”

丹尼斯一一應下,車子滑上車道,匯入車流。

後車座的位置,巖巖占據著安全座椅,接下來的空間,她和蘇衍止兩人坐著便顯得狹小多了。

身體,自然會有碰觸。

不禁想起那一次,他也就是在這車上,在巖巖眼皮子底下,趁著這過於擁擠的姿勢和她大汗淋漓地在車內玩了一場不算盡興卻還是讓他回味無窮的車/震。

陌希的臉上,瞬間便是一抹難堪。

意識到她在想什麽,蘇衍止並沒有戳破。

而是直接向她伸手:“手機。”

莫名不已,拽緊了包,陌希並沒有給他的意思。

後者倒是自動自發直接就上來奪了。成功拿到手,得意地瞧了她一眼,用著之前就從她那裏索要來的密碼,解鎖。

然後一番搗鼓……

“隨隨便便將自己的老公拉入黑名單,這日子是不想過了?”

嘴上如此說著,當瞧見黑名單中有一個他曾經不經意間記住的號碼時,眉眼不由一動,聲線也隨之上挑了起來:“不過有些實在是太討人嫌的男人啊,確實是該拉入黑名單。”

那個左淮南的號碼,他可是記得分明。

當初就將他號碼從陌希的手機上給刪除了。

如今見它正躺在黑名單裏頭,怎麽想就怎麽愉悅啊。那張俊臉上,竟還有著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陌希和巖巖回來,黎媽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些日子兩人不見了蹤影,她被少爺通知必須得瞞著老爺子。這會子總算見到兩人平安歸來,她謝天謝地,忙得不亦樂乎。將小家夥給抱著,一路從東走到西,就連下廚都將他給帶上,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丹尼斯被黎媽盛情留下來吃午飯,趁著蘇衍止上樓的空檔,他忙在陌希面前進言。

“陌小姐,蘇總知道您真正的心結是紫金公寓那套房子。所以蘇總已經讓我搗騰出一套公寓,過幾天就會安排妥當讓那位趙阿姨搬到那套公寓去住。”

聽著這些,陌希沒什麽感覺。

若他真的同她一樣在意那份曾經的回憶,他就不可能讓其他人入住。

如今被她發現了,他就打算將人給轉移?

那如果沒有東窗事發沒有被她發現,他這是打算一輩子都讓其她女人住在那裏了是吧?

“許特助,謝謝你告訴我,不過這對於我而言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丹尼斯心知這兩夫妻產生的矛盾並不是自己摻合進去就能夠解決的。

不過也還是盡心擔當著一個好下屬的職責。

“如果陌小姐是在擔心周五的記者招待會的話,其實蘇總也是迫於無奈。他不能深陷這樣的醜聞,陌小姐您出面,是最好的法子。您可以換另一種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您不是幫洛婳清理身上的汙水,您只是在幫您丈夫挽回聲譽。而且,那樣的場合,也算得上是蘇總正式將您介紹給天下所有人……”

呵,趁著記者招待會將她推到所有人面前,然後介紹她是他妻子的身份?

那她是不是還得謝謝他,讓她有這個機會從幕後走到臺前?

丹尼斯不愧是中國好特助,想了想還不忘補充:“蘇總特意拖延了那麽久才決定澄清那個誤會,我想也是有深意的。”

他的深意?

他倒是說過……

“因為太早的話,你打著石膏腿出場的效果實在是太驚人,太影響你形象了,指不定你以後會恨我一輩子。所以,掐準時間點,在你拆了石膏之後出席。陌希,這場記者招待會,你必須參加……”

不就是為了讓她光鮮亮麗地出席,不給他掉面子嗎?

見自己越說,陌希的臉色反倒越難看。丹尼斯發覺自己可能大概也許應該是真的說錯話了。

顧不得還得留下來吃午飯,趁著蘇衍止還沒從樓上下來,趕忙找一個理由開溜。

**********

齊家。

“陌小希你是抽風了是不是?人家自作自受身敗名裂被群起而攻之,你一受害人去湊什麽熱鬧當什麽老好人去替她澄清?我告訴你,這周五你哪兒也別去,就給我老實呆在酒店。回頭我就去堵你!”

陌希和巖巖鬧離家出走住酒店的事情一直東都瞞著她,可齊姍姍是誰?總有自己的門路知道。所以陌希也便沒再瞞著她。

可剛看了今天播報的那則最新資訊,她就坐不住了,劈頭蓋臉一個電話給她打過去。

另一頭的陌希是語氣堅定,她這才放下心來。

“我現在在尊爵苑了。”

“幾天沒動靜,知道你住酒店都沒第一時間去找你,這會兒倒是知道將自己老婆兒子接回家了?我靠!這蘇衍止真他媽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和陌希聊了會兒,她掛斷電話,剛走出自己房門,便瞧見齊瑾離躡手躡腳地正要出門。

“我親愛的哥哥,你這是要偷偷摸摸去哪兒啊?我如果記得沒錯,你現在可正是在被咱爸給關禁閉吧?”

齊瑾離從上到下一身黑,將自己完美地偽裝。

聞言,身子一僵,趕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我的姑奶奶,我那車都送你了,你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必要鬧得全天下都知道嗎?”

“姍姍,是不是那個臭小子又想著偷偷溜出去了?”豈料,李秦女士的聲音已經飛快傳了過來,伴隨著利落的腳步聲。

齊瑾離忙將齊姍姍往門內一擠,立刻就帶上門。

“老實點,不準說話。”

將人壓在門上,他的手還不忘捂緊她的嘴。耳朵抵在門上,側耳傾聽著走廊上的動靜。

齊姍姍被他壓著還如此命令,恨不得將他捂著她唇的手給狠狠咬上一口。

她都被捂成這樣了,怎麽還可能開得了口打小報告?

外頭的李秦似乎是見沒什麽狀況,又絮絮叨叨了幾句,便重新走回了臥房。

這下子,齊瑾離才總算放下心來,不知不覺松開了捂住她的手。

“哥!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太後她老人家親自發話讓我看緊你的!”嘴巴得了自由,齊姍姍不免質問起來,“你說,這一連好幾天偷偷摸摸出去,是去會哪個相好的了?這剛走了一個伊憐兮,你就又有了別家了?這次如果再鬧出一個訂婚取消,你是想讓爸抽掉你半身皮是不是!?”

壓低的女聲回蕩在耳畔,齊瑾離瞧著她因為激動而上下起伏的溝壑處。

因著抵著門的動作,他與她壓得緊密。

伴隨著她每一次的起伏,他的呼吸便忍不住更深了幾分。

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往那個方向鉆。

“看什麽呢?還不快放開我!”

齊姍姍的話驚醒了他從她腰上往上爬的手,立刻便猶如被燙,將她松了開來。

“放心,暫時不會給你找個潑辣嫂子回來懲治你。你讓開,我得出去了。”

齊瑾離吊兒郎當又帶著幾分凝重的話,怎麽可能讓齊姍姍輕易讓路。

“那你告訴我大晚上出去你到底是去幹什麽。”

頭疼地揉了揉額,齊瑾離有心想要隱瞞,可想了想,到底還是開了口:“去見伊憐兮。”

“哥,你瘋了!好不容易在蘇衍止幫襯下訂婚風波算是過去了,你現在居然又去見她和她糾纏不清!你到底……”

“她的孩子流掉了。”迅速截斷她的話,齊瑾離那張在所有人印象中當屬沒個正行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是因為我的緣故。”

☆、131、作為我的妻子我兒子的母親,我需要你從幕後走到臺前

131、作為我的妻子我兒子的母親,我需要你從幕後走到臺前

伊憐兮會在找他理論的那夜被人給強了,齊瑾離是始料未及。

無論她的身份是他追求的對象還是正式女友、未婚妻,好歹她當了他那麽久的擋箭牌,為他心裏的那些盤算也算是盡過力。

和蘇衍止的合作,他已經讓她受盡了非議名譽掃地,成為名媛圈中的笑柄。

可如今她的孩子因著那一/夜的關系沒了,他得負一部分責任。

不管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那……終歸是一條小生命……

“哥,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金屋藏嬌!靠!你這棟別墅連我這個親妹妹都沒來過,你居然帶其她女人住進來!你該不會真的和伊憐兮有什麽吧?後悔悔婚了?她孩子沒了,覺得沒有後顧之憂了不用再因為會當個便宜爹地而擔憂了,所以這會兒對人家噓寒問暖企圖讓她忘記是你讓他身敗名裂的和你重歸於好?”

齊姍姍發揮她的磨人纏功,最終是和齊瑾離一道去的海邊別墅。

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到的地方,一看這別墅的輝煌,她便直接去掐旁邊駕駛座上的男人。

齊瑾離的手臂上是她的手指掐著的痛意,其實於他而言,不過是撓癢癢罷了。冬天衣服穿得多,這點,還真是小孩子打鬧。

可他還是極為配合地發出討饒聲。

“拜托,她剛小產,讓她來這兒休養下而已。縫好你的嘴,千萬別在家裏頭嚷嚷。”

“她小產就小產,自然有她的好父親好母親料理她。你一個拋棄人家的前男友著急個屁!”想到伊憐兮出事,伊章年必定是急紅了眼為繼女報仇的心都有了。前後一對比陌希的遭遇,伊章年對親生女兒那不聞不問的態度。齊姍姍便忍不住為陌希打抱不平。

“這事她家裏頭不知道,你以為全天下都是你啊,被好幾個人給強了,連帶著孩子都沒了,怎麽可能還有臉面跟家裏說?伊章年也許真的是疼愛她這個繼女,也許還想著憑借著她肚子裏的孩子為他撈個金龜婿。可她堂堂伊家小姐被幾個混混強了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會不怒?那是家醜,在他這樣的商人眼中,最容不得出的,便是家醜。”

兩人下車進了別墅,齊瑾離一股腦兒給齊姍姍灌輸了一番,還不忘警告:“她先在這兒養著,你就當沒見過。”

“那你該不會每天晚上都過來這邊照顧她吧?這孤男寡女夜黑風高的,尤其她肚子裏頭的孩子正好沒了,身材那是杠杠的。哥,你可得把持住啊。如果繳槍投降了,我都替你家老二鄙視你!”

瞧著齊姍姍比劃了一個烏龜朝下的手勢,齊瑾離臉色一黑:“放心,你哥還沒到那麽饑不擇食的地步。”

又解釋了一句:“我給她請了月嫂負責她的飲食起居,也就是這兩天她打電話過來說什麽難受我才過來看看。”

“這越聽怎麽越像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才做的事啊?”齊姍姍嗤之以鼻,腦中卻猛地想起陌希曾經給她爆過的***。

“哥,你說自己不會饑不擇食,可我怎麽聽陌小希說,你饑不擇食到拿著張照片自/慰的地步啊?”

腳步停滯在旋轉樓梯上。

兩人保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齊姍姍原本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