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部,就連他都不知曉,最終的結局究竟是什麽。 (11)

關燈
那次的戶口本,分明便是為了將伊憐兮從伊家的戶口本中除名。

這之間,存在很大的時間差。

可這些,陌希知道,記者們卻不知道。

身為常年浸/淫於各種八卦之中的人物,記者們聽此之後立刻便了然了。

看來是之前伊章年更喜歡讓自己的小女兒嫁給蘇衍止,所以才舍得給出戶口本。

可這蘇總看中的卻是伊家的大女兒。

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假裝接受懷了別人孩子的伊小姐,等順利拿到伊家戶口本之後,再和伊家大小姐領證?

敢情,蘇總對伊家這位被伊章年不太待見的大小姐陌希情有獨鐘啊。

這一猜想的成立,也便間接印證了之前蘇衍止說過的話。

剛剛蘇衍止便說過他和伊憐兮交往期間並未有任何僭越。他心系伊家大小姐,兩人之間並無僭越的說辭,便說得通。

而伊憐兮在那會兒卻真的懷孕了。

那麽,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伊憐兮腳踏兩條船,便成了鐵證。

瞬間,原本光鮮亮麗的伊憐兮,成為眾矢之的。

等等,那麽最要的一個問題來了。

既然蘇衍止說是為了拿到戶口本好方便與伊家大小姐領證。也就是說……

“蘇總,您和陌小姐已經領證了?”

***

之前衍豐集團的公關部曾經公布兩人的關系是情侶,不日有可能進入婚姻殿堂。

可兩人究竟進展到了怎樣的程度,便無從得知。

陌希身為伊家大小姐,一直低調行事,應聘成為衍豐集團的秘書。甚至連陌家老爺子外孫女的這一消息,也是直到不久前才被人給揭露的。

若蘇衍止和陌希結婚,那無疑,兩人婚姻的締結將極大地促進蘇家與陌家的商業。蘇家與陌家的強強聯合,明顯強於蘇家與伊家的聯合。

只不過,也沒聽見什麽動靜啊,這兩家長輩間也沒有什麽密切往來,衍豐集團和陌氏集團也沒什麽重大的合作項目啊。

倒是聽說前不久陌老爺子涉及了房地產這一行,找衍豐集團在三亞的子公司合作。蘇衍止似乎親赴三亞談判,最終還將大把的盈利送給了陌老。

難道說,這些盈利,便是充當的聘禮?

面對好事的記者如此想象力豐富且還猜測得半點不差,蘇衍止並沒有直接作答,而是從另一個角度給出了答案。

“我兒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大家難道不知道?”

之前蘇老爺子將其一直流落在外的孫子認祖歸宗的消息,早就驚動了聞風而動的記者。

只可惜似乎是怕豪門子孫綁架勒索撕票等事件再度上演,除了公布這一消息外,就連這位蘇家長孫的姓名照片都沒有流出來。

蘇衍止這一模棱兩可的回答,無疑,是給了記者們一個肯定的答覆。

所有人便更加確定了。

敢情那位陌家長孫的生母便是陌小姐。

所有人似乎都忘記了今日這場記者招待會的主題,對於今天這被突然炸出來的蘇衍止的婚姻,更感興趣。

唯獨一名記者,在所有人關註於蘇衍止與陌希身上時,驀地大膽緊逼:“請蘇總允許我繼續針對您與伊小姐的交往提出質疑。”

該記者是天風雜志王牌記者王蓉。

前不久還因為撞車事件與人氣偶像洛婳對簿法庭。

若記得沒錯,衍豐集團的律師團隊起先可是幫著洛婳起訴王蓉的。

後來陌氏集團的律師團隊出馬為王蓉辯護,衍豐這邊的律師團才沒有再插足。

所有人不禁懷疑,王蓉如此對於蘇衍止和伊憐兮的事情步步緊逼,是否是為了還陌希的人情?

畢竟若沒有陌希,陌氏集團的律師團隊自然不會幫她。

若沒有陌希,這蘇衍止當時也不會停止插手洛婳的那個case。

各個本著看好戲的姿態,都洗耳恭聽著她接下去將問出什麽來。

王蓉身上是幹練的小西裝加短裙的職場女性打扮,她停下速記本的記錄,朝著蘇衍止提出的問題也足夠犀利:“蘇總,您怎麽讓我們相信您與伊小姐交往時止於禮呢?畢竟這些都只是您的一面之詞。而且,即使您喜歡的是伊家大小姐,可男人在某些時刻,還是會把持不住,身體和心,是可以分開的。”

這一問題的提出,又是引來一陣軒然大波。

蘇衍止望向她時深了深眸,唇角扯開了一抹弧度,卻並未作答。

倒是不知,是否是與她有私怨,才故意忽略。

還是說,他在逃避問題?

與此同時,會議廳的大門處,走進來悔婚事件的男主角齊瑾離。

所有的燈光瞬間齊聚於他身上,焦點也瞬間被轉移。

齊瑾離身上是隨性的格子襯衫加短款外套,休閑長褲襯得他身高腿長。

然而他卻有點不修邊幅,胡子邋遢,衣服也過於淩亂。很明顯,風流倜儻的公子哥自從悔婚發生到現在的短短時間內,已經頹廢得不成樣了。

一上來,坐定,齊瑾離對著話筒便開始唱作俱佳地陳述自己被欺騙的慘痛事實。

“憐兮和蘇總分手後,我才有機會追到她。那夜我們在一起你儂我儂時,我明顯感受到了她體內的那層障礙。那是她的第一次,當時的我萬般欣喜。可誰料到,就在伊伯父壽宴的當天,我從她的畫室內瞧見了她的妊娠診斷書。懷孕日期,明顯便不可能是我和她那一天的時間。”

其實這樣過於隱私性的話題,在如此嚴肅莊重的招待會現場,還真是有些不適宜。

可不講,卻不足以還他一個公道。

他只得淒哀著一張臉娓娓陳述著。

他提供的這一信息,無疑便是為蘇衍止提供了最好的佐證。

剛剛王蓉還質疑蘇衍止可能在身體與感情分離的情況下碰了伊憐兮,蘇衍止卻並未作答。

如今,齊瑾離的這一回答,無疑是給出了最響亮的回答。

若蘇衍止碰過伊憐兮,那麽,伊憐兮的那層膜又作何解釋?自己去醫院補的?連膜都要去補去偽裝,那麽她這個人,還可信嗎?

若蘇衍止沒碰過伊憐兮,那麽,便表示伊憐兮和齊瑾離的那一/夜確實是她的初次。可她孕期診斷書上明顯不對盤的日期又怎麽解釋?

如此說不通的情景,以及伊憐兮的前後兩名男友都對她的人品提出了質疑。

記者們分析下來,自然是更加肯定了這場招待會能混進場混得值。

自此,有關於伊憐兮人品問題的報導,層出不窮。

中午的陽光大盛。

醫院門口,伊憐兮連續幾天,好不容易逮住了蘇衍止,只期盼著他能給她一個答案。

為什麽,非得這麽狠心,連同齊瑾離,這麽對她?

單單一個齊瑾離的悔婚,她反倒是占據優勢,成為受人同情的弱者。

可就因為他的出馬,她的優勢轉瞬衍變成了弱勢,遭受各種抨擊。她現在出門,都猶如過街老鼠,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給認出來。

這一切,若沒有蘇衍止從中參與,她不會那麽慘。

可他,怎麽能這麽對她?

她那麽愛他,可他,怎麽能這麽殘忍地對她?

手臂被扯住,蘇衍止皺眉:“我似乎沒什麽需要向你解釋的吧?”

男聲低沈而疏冷,不容人親近。

他的手已經將她的手臂從他西裝袖口抽離。

“你為什麽要幫齊瑾離召開什麽記者招待會發表什麽聲明?孩子你不承認是你的我不怪你,可你怎麽能說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呢?”

“你這是說咱們發生過,所以你和齊瑾離那一次是自己去補了個chu女mo?”

一句話,直接便讓伊憐兮無從應對。

她若說和蘇衍止發生過關系,那麽她和齊瑾離那一次,便是她心機重自己花錢去補了個膜。

她若說和蘇衍止沒發生過關系,那麽齊瑾離言之鑿鑿的那張妊娠診斷書的懷孕時間,便能夠確定她懷孕的時間,明顯便比那日游艇上的時間靠前。

無疑,這是一個矛盾的怪圈。

無論她想要怎麽闡述自己的觀點,她都很難走出這個怪圈。

她在這邊臉色糾結,蘇衍止卻已不願再浪費時間和她理論。

動作迅速地上車關車門:“開車。”

司機領命,車子一下子便躥了出去。

“衍止!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反應慢了半拍的伊憐兮追著車子跑了幾步,手拍打在車身上,一陣通紅,終究卻只是任由著加長車與自己擦身而過。

車子一路行駛,車後座的氛圍,卻顯得詭異般安靜。

蘇老爺子沒有發話,陌希自然不會主動開口。

管家黎叔以及跟著過來照顧陌希的黎媽對看一眼,自然是不敢開言。

巖巖似乎是對身為壞爹地的蘇衍止有著怨氣,想要開口,卻被陌希猛地抱了過去。

他怕壓到麻麻受傷的腿腿,忙乖乖地不敢亂動。

最終,便成了過於寂靜的沈默。

平穩的車速,兩旁的景色一點點倒退。陽光斜射入車內,打在身上,倒有幾分暖意。

一直閉目養神的蘇司年總算是舍得開了尊口:“召開記者招待會,這麽不遺餘力地幫齊家那小子,收了他多少好處?”

看來老爺子並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該知道的,他是一點都沒有錯過。

蘇衍止看了陌希一眼:“好處是陌希拿的,具體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這是他幫齊瑾離做的第二件事。

原委,自然是不能告訴老爺子。

這會兒,他自然是順理成章地將這事情給順道往陌希身上攬。

從齊瑾離那裏知曉陌希當初被他央著搞些破壞,便向他問了好處。

誰讓她什麽力都沒出,最終幫齊瑾離擺平這一切的,是他?

可他,卻得了個吃力不討好,被伊憐兮追著跑。

甚至,還被老爺子給懷疑上了。

陌希一聽,便楞了楞。

敢情罪魁禍首成了她?

是因為她的緣故,他才出面幫齊瑾離?

甚至安排了一手好棋,讓伊憐兮身上滿是臟水?

她在醫院閑得發黴便玩了手機瞧了重播的招待會現場,這一看,便不由地對蘇衍止和齊瑾離兩人一唱一和配合無間地將禍水往伊憐兮身上引。

而不負他們兩人的好手段,伊憐兮,成功引火上身。

見老爺子望過來,陌希卻無法否認自己當初確實是就破壞壽宴問題與齊瑾離達成了協議,並且還從他那裏拿了好處費。

只能悶聲吃了蘇衍止往她身上安的啞巴虧。

“凡事別做太絕,你這麽一鬧雖然是幫了齊家那小子,讓齊家欠了你一個人情。可同樣也得罪了伊家。你這麽欺負伊章年疼在手心裏頭的女兒,他能跟你善了?”

老爺子見陌希算是默認了,倒是沒怎麽跟她計較。

反而是斜睨著蘇衍止,沈聲訓示了起來。

蘇衍止點頭聽訓,還算肯定老爺子的教誨:“我心裏有數,會有分寸的。”

“那就好,這次看在巖巖面上,無論是你還是陌希我都不計較了。這事情就這麽著吧,別在將它鬧大了,伊家臉面上不光彩,齊家如今娶的是陌希,照樣也臉上無光。”

“老爺子您教訓得是,還是您老這麽多年風風雨雨闖過來的經驗豐富。”

這馬屁,倒是和齊瑾離不相上下了。

陌希鄙視。

可心裏頭對他這次故意借她的名頭幫齊瑾離的事情,還是有著懷疑。

他都跟她言明了對她沒什麽,她只不過是他兒子的母親。那麽他必定不會為了她而去幫齊瑾離。

唯一的可能是,他和齊瑾離私底下也達成了什麽協議。

餘記湯館。

主打各種口味靚湯,火候恰到好處,足料香濃,更以無鹽無味精的健康飲食概念而備受稱道。同時融合地道的廣式、海派、川湘等口味的菜肴,各式小吃、甜品等。

上了二樓的包廂,一直沒怎麽開口的蘇老爺子讓大家都坐了。

陌希這才在黎媽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落座。

巖巖也爬上了她旁邊的椅子。

餐廳經理主動上來招呼,看樣子今天這餐,主要是奔著蘇老爺子和蘇衍止來的。

蘇老爺子掌握話語主動權,對經理指了指陌希:“你看著讓廚房煲一份湯,得對她的腳傷有好處的。”

“您看雞骨草煲龍骨如何?”

“嗯,你們大廚的手藝我信得過。”

“老爺子您客氣了,誰不知道衍豐旗下產業之一的鶴頂酒店全國連鎖,大廚那都是一頂一的,還有從法國特聘過來的。我這兒哪兒敢跟鶴頂相比啊。”

“術業有專攻,我今兒個需要的就是營養煲湯,在這一行,可就屬你們餘記最火,鶴頂可比不過。”

蒼老的聲音顯示著極大的威嚴。

老爺子都發話了,餘記的經理也只能笑著接受這樣的誇獎。

由老爺子做主,又參考了巖巖的意見,最終點了許多菜色。

經理帶著人離開之後,包廂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謝謝老爺子專程為了我這個病號趕到這兒來。”陌希還是選擇率先開了口。

蘇老爺子剛剛話裏話外意思很明確,是為了她的腳上,才特意上餘記湯館來品嘗他家的地道營養湯。

既然是為了她,她又怎麽能不表示自己的感謝之情呢?

“謝我做什麽?是我這個老頭子嘴饞了,想來嘗些新鮮的。”蘇老爺子別扭地轉過話題,“鶴頂今年推出的新菜式也太少了些,我都吃膩味了。這總算能夠換換口味,我今兒個倒是托了你的福。”

托了她的福?

這樣的大面子,陌希可承擔不起,只得連連和蘇老爺子一起踢皮球講場面話。

最終,是巖巖看不下去了。

“爺爺,你明明系為了麻麻,幹嘛不願承認啊?”

被孫子一把拆穿,蘇老爺子繃緊了臉維持自己的威嚴:“她將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連自己都不能照顧,現在又完全照顧不了你,還得讓我這麽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你這個小崽子。我幹嘛要為了她專門帶她出來下館子啊?”

蘇老爺子說得話糙理不糙。

可身為小小男子漢的巖巖,抓住的話題重點明顯便是他這個年紀更為關註的。

“巖巖系小大銀,巖巖系男銀!根本就沒尿床!”

蘇老爺子那一口一個“一把屎一把尿”,觸到了小家夥的敏感點。

這麽小的孩子,居然還知道羞恥心了,死活不願承認。

老爺子嘴角忍不住揚起。

黎媽將被小家夥一個激動之下帶翻的碗筷重新擺放妥帖,卻仍舊掩飾不住那張上了年紀的臉上那愉悅的笑。

反倒是陌希,神色有些不自在。

巖巖是被蘇老爺子觸及到了敏感點。

可她,卻是被巖巖給觸到了敏感點。

巖巖口中的“尿床”兩字,直接就讓她想起這些天蘇衍止給她在床上把尿的事。

這男人也不帶臉紅的,呵,果真是為了虐她,臉皮比城墻還厚。

似是察覺到了她內心的想法,蘇衍止居然還輕咳了一聲打斷巖巖為自己的辯白:“對,巖巖是小男子漢沒有尿床,不過有些人卻比巖巖還沒用,長那麽大還能夠尿床。”

惡劣的笑,顯而易見。

甚至在陌希發飆前,居然還再次強調之前說過的話:“你不是覺得我為了洛婳挺有奉獻精神的嗎?放心,我真沒給她把過尿。第一次確實是給了你。”話中,又似有什麽其它隱藏的含義。

呵……

這種話題,他居然還好意思說出來。

陌希臉色發寒:“恐怕你自己都不確定第一次到底給了誰吧?承諾了人家非她不娶,當初海誓山盟之下沒***趁機給她把一下尿?”

此尿,非彼尿。

剎那,蘇衍止臉色一黑。

**************

紫金公寓。

自從住進這裏,洛母便發現自己閨女確實是很忙。

忙到成天不見人影,忙到給她打電話都不怎麽接聽,忙到她喊她回家一趟也從沒時間。

住的是蘇衍止的公寓,即使他已經輕描淡寫地說什麽這公寓是由自己閨女付的房租。

他不是讓她借住,而是租給她住。

可她哪裏不知道,這根本就是他怕她不自在隨口說的。甚至還有什麽他親戚不穿的衣服什麽的,都是他找的借口,以便讓她心安理得地收下。

而她也知道,為了讓她住得舒服,他沒少花心思布置這房間。務必讓她有家的感覺……

可她現在卻覺得,這兒雖然很溫馨,可與自己當初在X城一個人討生活時,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

同樣的是一個人,同樣的是每天對著空蕩蕩的房間。

唯一的區別是,以前的她需要每天做手藝活或者撿撿破爛養活自己,現在的她,則不需要自己再動手掙錢。

無論是蘇衍止還是洛婳,都給了她一筆不需要再出門勞動的錢。

可她,誰的錢都沒動。

她千裏迢迢從X城來到T城,不是想睡在這種貴得離譜的高檔地方,她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閨女,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想要彌補當年老伴的遺憾。

當年的她差點隨著老伴去了,若不是憑著一股勢必要找回閨女的念頭,她不可能撐到現在。

可如今,明明找回了閨女,可與沒找回,又有何異?

再次給洛婳打電話,卻被轉接到Mike手機上,並被他委婉告知洛婳最近接了好幾個廣告代言非常忙碌之後,洛母忍不住給蘇衍止打了電話。

原本是想和他嘮嘮嗑,說道說道自己這些日子的瑣事。

可她從沒想到,蘇衍止竟是如此貼心的存在。

他的溫暖,甚至比她的閨女洛婳還要更甚。

她閨女忙得自從那天見面之後就從未來看過她。

而蘇衍止,卻在她打電話過去之後,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孤單,當晚便上門了。

手上是大包小包的滋補營養品,就連跟在他身後的丹尼斯手裏頭,也是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

洛母忙將兩人讓進屋,又給他們倒水。

“衍止,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我可不能收。”

“趙姨,您不會和我還見外吧?這些蔬菜水果都值不了幾個錢,您讓我大老遠拿過來,現在又拿過去,這不是費事嗎?”

“那你告訴我多少錢,我還給你。”這些年她還積攢下了幾個錢,可不能再欠他人情了。

不再是初見時那般的粗布襤褸,此刻的洛母穿著蘇衍止特意以親戚不要為名轉送給她的毛衣,看上去總算是比上次去火車站接她時年輕了幾歲。

可那消瘦的身形以及那密密麻麻包裹著的銀發,卻還是讓人覺得歲月的辛酸。

“正巧,洛婳還欠著我錢沒還,讓她一並還我。趙姨您就別操心錢的事了。”

原本只是來給洛母送些日常品與滋補品,結果蘇衍止還是忍不住打發丹尼斯先回去,留下來給洛母下廚做晚餐。

往蘇宅打過去電話,是巖巖跑到客廳裏屁顛屁顛地接聽的。

“餵?系哪位啊?有神馬系嗎?”

“巖巖,跟你爺爺說一聲,爹地今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噢,系壞爹地啊,你在陪麻麻嗎?”

自從陌希住院,蘇衍止好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明明有黎媽在醫院陪護,他晚上還是會過去陪著。

不過晚餐的話,他基本上會回蘇宅用。

一方面可以照看在蘇宅的巖巖,另一方面還可以隨時讓下人燉湯煲粥,人手頗多,他直接帶到醫院去。

所以,巖巖才會下意識覺得他在陪陌希。

“嗯,你在家乖乖的,別隨便接陌生人電話。”

也不打算和一個屁大點的孩子解釋那麽多,蘇衍止隨意應了聲,又囑咐了他幾句才掛斷電話。

“衍止,他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兒子啊?”

原本瞧著他為她安排了那麽多,又和自己閨女很是熟稔,洛母便覺得這兩人在一起合適,只要能讓她在有生之年抱上個孩子,她即便是立刻死了到地下去見到老伴也是值了。

知曉蘇衍止有妻有子之後,她可是失望很久。

不過,卻是真的為他感到高興。

有那麽活潑的孩子,真好……

多幸福啊……

一家和和樂樂,再加上一個活潑開朗會耍寶的孩子……

“這小子皮太厚實了,有時候就是欠打。”蘇衍止嘴上如此說著,可眼裏頭,卻湧著巖巖平時無緣得見的寵溺光芒。

給土豆去皮,蘇衍止動作熟練,削皮刀在他手中快速來回。

兩人在廚房裏頭閑聊著,冷不防玄關處傳來門開的聲響。

“媽,衍止來了您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啊?若不是Mike聽丹尼斯說起,我這都碰不上他的面呢。”

洛婳的聲音由遠及近,笑著傳來。

那埋怨的語氣因著那抹笑,反倒聽起來像是對母親的撒嬌。

☆、119、就不怕她知道你和我真的已經……而誤會你嗎?(萬更)

119、就不怕她知道你和我真的已經……而誤會你嗎?(萬更)

一路從玄關進了來,洛婳瞧客廳裏沒人,便將手上的包隨意地丟到客廳沙發,直接走向發出聲音的廚房。

她的身上是一件紅黑格襯衫,外搭超長毛衣,下擺的不規則性洋溢著青春與時尚,更顯得她身姿修長。底下是黑色的打底//褲配黑色短靴,整個人都融匯著身為明星的時尚與休閑兼容的元素。

“衍止,你幫我媽在做飯?”

瞧見廚房內溫馨和諧的一幕,洛婳免不了一怔。

她從未想到,蘇衍止會為了趙姨,做到如此地步。

完全以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敬重,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若他當真是因為當年地震中沒能及時找到趙姨讓她這些年來遭受了那麽多苦難而有些內疚,很顯然不必如此。

這其中,也許有著她並不知曉的其它情況。

蘇衍止並未理會洛婳的提問,腦子裏倒是徘徊著她剛剛說的話。

她是因為Mike聽了丹尼斯提起他在這兒,所以才過了來?

丹尼斯和Mike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無話不談了?

“洛洛你可算是來了,衍止正幫媽做菜呢。正好正好,咱們晚上一道兒吃,也熱熱鬧鬧一下。”

這麽多天總算是見到閨女來看自己了,洛母欣喜若狂。

想要上去抱抱她,可瞧著自己身上圍著的圍裙,又瞧了瞧手上正忙活著殺的魚,便只是訕訕地笑著。臉上的慈愛與關心,卻是擋也擋不住。

“媽,要不我也來幫你們吧。您告訴我需要做哪些,我……”

見蘇衍止一直沒轉過頭理她,洛婳有些不自在,總覺得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這比喻粗俗不堪,可她,卻真真切切有了如此感受。

蘇衍止在躲著她,她可以感受得出來。

“哪兒需要你幫忙啊,你趕緊去坐著看會兒電視,我和衍止馬上就好。”

手上將土豆切成片狀,蘇衍止總算是抽空望向她。

只不過,瞧見洛婳的那一身裝扮時,忍不住抿了抿薄唇。

“你的鞋子去換一下。”

突如其來的話,讓洛婳有些始料未及。

話的內容,讓她明顯有些不解。

換鞋?

她的鞋子穿得不是好好的?

可很快,她便明白了,人家這是讓她換上拖鞋。

也是,剛剛知曉他在這兒,她生怕與他錯過便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一打開門便一頭紮了進來,哪兒顧得上什麽換鞋啊。

沒想到,蘇衍止那雙眼卻似火眼金睛,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犯的這絲不易察覺的錯。

“我馬上去換。”

“換什麽換啊。這房間我都沒怎麽打掃。洛洛你就穿你現在穿的鞋就行了。媽覺得這鞋真配你,把我們家洛洛襯得更漂亮了。”

不會太多華麗的辭藻,可洛母說的每一句,都是發自肺腑。

母親愛女兒的心態,可想而知。

“媽,我這鞋在外頭到處走沾染了不少塵土,可不能將您辛辛苦苦拖的地板弄臟了。還是衍止提醒得對,我這就去換。”

人,便已快步往外頭走去。

甚至在換好鞋後,還主動去洗浴間翻找拖地桶,打了水便開始用旋轉拖把打掃起客廳來。

賢惠勤勞,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洛母瞧在眼裏頭,默默點頭,心裏是說不出的滿足。

閨女到底還是心疼她的。

只不過,她的工作太忙,平時總是不著家。

醫院高級病房。

陌希挺著一條石膏腿,在床上吃著黎媽特意為她煲的骨頭湯。

之前腳打了石膏,她可以出院療養,除了形象難看些,照樣走動。

可現在,吊起的腿終於被放了下來,打著石膏腿,她卻反倒被限制了自由。

一直被這麽強制性地留在醫院休養。

再這麽被拘束在一個空間,她只覺得整個人都頹廢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是,終於不用再忍受蘇衍止那極具羞辱身心的把尿行為了。

“黎媽,其實我就是走路不方便,可拿著拐就什麽都不愁了。你真的不用晚上留下來照顧我的。”

讓黎媽這麽大的年紀還來照顧還有自我行為能力的她,陌希只覺得愧疚萬分。

“小希,你可千萬別跟我這麽客氣。你早點好了,巖巖才能不用總是巴望著往醫院跑。老爺子也能安下心來。少爺呢,也能夠不用再每天趕醫院這麽辛苦。”

提到蘇衍止,黎媽倒是忍不住多了句嘴:“也不知道今天少爺去哪兒了,說是來醫院,連個人影也不見。”

回家去煲湯的時候,聽巖巖提起少爺不回去吃飯了,說是在陪小希。

可醫院哪兒有他的人影?

這話,她自然是不敢提的。

這夫妻倆最近總是不對盤,話裏夾槍帶棒。

其他人瞧不出來,可他們這些過來人卻是明白的。

這小兩口啊,這是鬧矛盾呢。

吃完飯已經七點多了,陌希躺在床上刷新微博和朋友圈。

可她若知曉這一刷新之後會讓自己瞧見不該瞧見的,那她寧可什麽都沒瞧見。

微信朋友圈,一個個都按照時間顯示著各自的動態。

而她,好巧不巧,便偏偏瞧見了“小學同學”在一個多小時之前更新的動態。

“小學同學”這個微信昵稱,她怎麽可能陌生?

三番兩次給她發送引人遐想的文字及照片、視頻。

用實際行動告訴她,蘇衍止背著她到底出/軌到了何種程度。

只可惜,視頻太過於昏暗,除了過於引人遐想的聲音,看不真切。

這最好的直接證據,就這樣被浪費了。

面對她懷疑這號是洛婳的控訴,蘇衍止倒是去查了這位“小學同學”。只不過,很顯然是為了維護她,遲遲沒有給出任何的調查結果。

他沒什麽表示,那她也便沒有將這個“小學同學”拉入黑名單。

可誰想到,這不拉黑之下,又讓她瞧見了不該瞧見的東西。

“小學同學”這次倒是沒有直接給她發什麽敏感內容,只不過她發布的動態中,卻是一張讓她一下子就認出了是誰的照片。

那是一個男人洗手作羹湯的背影。

即使一個背影,她又怎麽可能不熟悉呢?

朝夕相處了那麽久,當初迷戀他,甚至追在他後頭跌跌撞撞,總是瞧著的,不就是他的背影嗎?

太過於熟悉,也便使得她一下子便失了聲。

陌希不由將目光投到那個背影所在的背景中。

那是一個廚房。

熟悉的裝潢,熟悉的布置,就連廚房內冰箱的擺放位置,以及冰箱上貼著的Q版人物,都一模一樣。

那個,不正是兩人當初在一起之後搬到校外住的幸福小窩嗎?

紫金公寓……

***

她猶記得那裏的一點一滴,都是她親自布置起來的。

為了那些家具,兩人沒少打口水仗。

蘇衍止嫌棄她的品味太過於女性化,她則嫌棄他選擇的布置方式太過於單冷。

最終,以她的翻臉完勝。

為了哄她,他是做了全面的讓步,也不計較公寓在她的一手布置之下完全與他的風格相悖。

可現在呢?

當初兩人的幸福小窩,他正在殷勤地下廚。

那個早就沒人住的公寓,他回去了,且下廚。

給誰下的廚?

為誰,主動放下了身段?

又是為什麽,他下廚的照片,會被這位“小學同學”拍到?

這一切,不是不言而喻嗎?

這位“小學同學”當時正好在他身邊,這才有機會拍到這樣的照片。

腦中驀地閃過之前的場景。

當時她和齊姍姍T大上完課回去,只不過車子死活發動不了,車外是看好戲不嫌事大的孫思靳。

她打電話給他讓他讓接她們,電話裏,她聽到的便是洛婳近在咫尺般的聲音。

“衍止,今晚我能不能睡在你那公寓?你也留下來好不好?”

公寓……

洛婳主動提出要睡在蘇衍止的公寓,並且希望他也留下來。

當時的蘇衍止是怎麽解釋的呢?

“今天洛婳的母親過來了,我只不過是給她母親安排一下住處。”

人家的母親,卻需要他一個外人如此勞心勞力。

當時的她將所有的小別扭與小酸澀,都化為冷嘲熱諷,對著他一股腦兒地嘲弄了一通之後便將電話掛斷了。

如今,她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那般給洛婳的母親安排了住處。

還是說,他給洛婳的母親安排住處是假,給洛婳安排住處金屋藏嬌是真?

可為什麽,偏偏是紫金公寓呢?

他難道不知道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