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2章修正一處錯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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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風水先生就提到了牌位的事情。

她本就害怕噩夢纏身,只覺得這位風水先生當真是貴人。

如此,伊章年拍板定案此事時,她自然是不會反對。

陌希沒有理她,直接往樓上走。

高跟鞋踩踏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擲地有聲。

她一直都覺得,是陌似薇問心有愧,想方設法要將她母親給請出去,就連死了,都讓她不得安寧。

她也一直認為,是她的枕邊風發揮了功效,讓伊章年借著風水先生的歪理邪說將她母親的牌位弄出伊宅。

不管到底是不是她,可做出這個最終決定的人是伊章年,要算賬,自然是找他。

“不追上去?”齊瑾離朝著蘇衍止挑眉示意。

看著他出現在伊宅,蘇衍止奉勸道:“時間也不早了,齊少還是早點回去,免得被人誤會。”

陌希曾哀嘆自己明明也有齊瑾離算不上把柄的把柄,可對他根本沒有用。

而蘇衍止,卻能輕輕松松拿捏住齊瑾離的軟處,為他所用。

可這會兒,齊瑾離卻只是翹著二郎腿,顯然不為所動:“既然誤會那就繼續誤會吧,破罐子破摔,興許破釜沈舟之後還別有洞天呢?”

兩人似打著啞謎,唯獨陌似薇,若有所思。

陌希剛上樓,便與從畫室裏鉆出來的伊憐兮打了個照面。

“……姐。”即使再不願,可有些面子工程,伊憐兮還是做得很足。

沒有理她,陌希直接就要去伊章年和陌似薇的主臥找人。

只不過,當瞧見伊憐兮努力往後頭藏的東西時,滯了滯眸:“這是什麽?”

“我畫稿時廢掉的紙,我打算去扔掉。”

心裏咯噔一下,伊憐兮不免捏緊了手裏頭的袋子。

那裏,層層餐巾紙下,是她清理的伊章年噴出的液體。好不容易將地板上的液體用紙巾清理幹凈,她打算先拿到自己房間的洗手間用抽水馬桶沖走。

再拿拖把過來將地板上有可能殘留的痕跡抹去。

“什麽味道?”空氣中,有些熟悉的氣體若隱若現,陌希敏感地聞到了,忍不住探身往裏。

“姐,這兒除了畫紙和油墨的味道,還能有什麽味道?我現在正為了即將舉行的畫展廢寢忘食著呢,裏頭可都是我的個人珍藏,謝絕參觀的啊。”

聽著她義正詞嚴地拒絕著,陌希卻總覺得裏頭必定有什麽貓膩。

不過找伊章年理論才是要緊,她也沒有多想。

“我再重覆一遍,我姓陌不姓伊,你的那聲姐,從今以後別再讓我聽到。”

視線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遍,眸光有些犀利,陌希轉身就走。

見她終於走了,伊憐兮才松了口氣,捏緊手裏頭的東西,關緊畫室的門。

“表妹,記得將你衣服上的痕跡清理下。”

冷不丁傳來的話,讓伊憐兮下意識低頭望向自己的衣服。

身前的位置,渾濁的液體,斑斑。

她一摸背後,也似乎有黏膩的感覺。

整張臉,有些慘白。

主臥內傳來水流聲,陌希推門進去,冷眼看著那一門之隔的浴室。

找了把椅子坐下,她冷著臉,靠坐在裏頭,交疊起雙腿,抱胸,冷睨著玻璃門上那映出的男人。

“爸,真是大忙人一個啊,未來女婿和正式女婿都在樓下呢,你卻忙著在樓上洗澡。”

沒有音調起伏的話,驀地在房內充斥。

裏頭正沖刷著身體的伊章年倏忽間一怔,卻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威嚴:“像什麽話!進房間都不知道敲門的嗎?爸在洗澡,有什麽事等我洗完澡再說。”

“您確定是在洗澡,而不是在洗幹凈您身上某些不幹凈的東西嗎?”

燈光下,陌希的臉明明籠罩上的是一抹暖黃色的光芒,可卻無端覺得此刻的她,有些窮途末路的瘋狂。亦或者說,是孤註一擲。

“剛剛我還碰到您的好繼女來著。噢,抱歉,她才是您的親閨女,我估計是您撿來的。所以我還是將那個‘繼’字給去掉吧。”啰嗦了一堆,等到伊章年都不耐煩了,她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剛剛我瞧見您的好女兒從畫室裏頭出來,身上留著男人的痕跡,這手上也拿著一些男人殘留下來的東西。嗯……你說說她,怎麽就沒好好管管齊瑾離呢?齊大公子也端的是沒埋沒了他之前‘風流’的名聲,這都還沒到休息時間呢,您和您的太太也都還沒睡呢,他作為未來女婿就這麽迫不及待地和您女兒在畫室裏幹了一場,末了自己撂下一切跑客廳裏陪著自己的未來岳母扮演好女婿了,將這一畫室的淩亂全交給您的好女兒去整理。這男人,光顧著自己紓解了,事後的處理工作卻全交給女人去處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陌希就這樣強行灌輸著,她知道,他聽得進去。

齊瑾離再怎麽急色,在人家父母面前,也得扮演一個好女婿的角色。

今晚既然是來拜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讓他和伊憐兮銷/魂,他也不至於非急在一時。和未來岳父岳母談談心處好關系才是正經。

她剛剛來的時候在客廳裏看到的一幕,便是齊大公子與未來岳母相談甚歡的一幕。

所以,陌希完全有理由相信,伊憐兮慌慌張張遮遮掩掩之下,另有隱情。

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在她發現端倪之後那麽緊張。

那麽唯一的可呢,那個碰了她的男人非比尋常。

誰那麽非比尋常呢?

在還沒走進這間主臥時,她恐怕不會相信。

可聽到了裏頭傳來的水流聲,她的心裏,已開始進行一場與自己的博弈。

她就賭那個男人,是伊章年!

嘩嘩的水聲,代表了伊章年的沈默。

他的手,沒有接下去的動作。

一門之隔,他那張上了年歲的臉上,有著計量:“小希,別跟爸打啞謎了,爸可不是你們年輕人,懂那麽多小九九。”

單單從聲音而言,確實是慈祥而平靜的。

陌希竟有種錯覺。仿佛他,還是以前那個疼她入骨的父親。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十三歲以前了。

十三歲以後,一切都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寵她疼她愛她的父親了……

那個曾經將她緊緊圈在懷裏一路從山上滾下來,寧可自己死也要護著她的父親,為什麽要變呢?

變得,她都早已不認識他了……

眼裏有著晶瑩,陌希將那份哽咽咽下:“爸,我只有一個條件,留下媽的牌位。她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死了也要享受女主人的待遇。”

直到死,母親都在等待著父親的回頭,覺得曾經溫柔待她,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她的父親,不可能真的移情別戀。

直到死,母親都是以伊太太的身份死的。

她的遺願,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再和她曾經相約白首的男人去一趟香格裏拉。那個,他們曾經轟轟烈烈愛過的地方。

那個,男人僅為了博她一笑就練習從直升機上跳傘降落到她面前的地方……

如果將她的牌位請出去,那麽,她臨死前都還在執著的愛,又算是什麽?

她的執念,根本就只能是一個笑話了。

聽陌希談到陌似錦牌位的事情,伊章年下意識便抵觸了起來。

“爸也是為了咱們伊家好,你媽的牌位放在家裏頭確實是影響不好,風水先生說,輕則斷財,重則可能就要出人命……”

呵……

這種迷信的話,居然都信。

陌希剛要冷嘲出聲,卻見蘇衍止輕敲了敲本就開著的房門算是禮貌,優雅地走了進來。

長腿不疾不徐地邁了進來,俊臉上是如沐春風的笑,就連磁性的嗓音都淺淡和煦。

“在外頭聽了那麽久,我怎麽覺得這裏頭有點古怪,一個牌位就能斷財奪命,這是哪裏的風水先生?岳父大人倒是告知我一聲,我去找這位先生好好談談他是從《葬書》《撼龍經》《疑龍經》裏得出來的結論,還是從《現代住宅風水》《風水宜忌》《化煞風水》裏自己剖析出來的精髓?”

☆、87、這電燈泡太大,有礙他在她身上發揮……

87、這電燈泡太大,有礙他在她身上發揮……

母親去世,父親另娶,所有的壓力,陌希都是自己扛過來的。

十三歲之前她是她父親的貼心小棉襖,十三歲之後,她不受她父親待見,戶籍便被迫從伊家脫離了。

她母親為她爭取過,可她的父親卻一意孤行。

後來,她的生命裏出現一個蘇衍止,她苦追不得。

再到後來,他放下身段主動追求她,甚至將她的戶口重新入了伊家的戶籍。

若不是蘇衍止,恐怕此刻的她,與被脫離戶籍的伊憐兮無異。

從沒有那一刻,她那般感激他在她的生命中出現,維護她,為她遮擋風霜,抵擋伊家的寒風暴雨。

所以,當有朝一日蘇衍止突然不再對她護著時,她便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在東京的三年多,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光。

可他,註定不會知曉。

**

如今,他重新站在她身旁,維護著她,替她討一個說法。

分不清那種油然而生的感覺,是因為有他在而起的踏實?

明明兩人還在因為洛婳的事情冷戰……

不管是他和洛婳的緋聞、視頻、還是安/全/套的事情……還是有關於王蓉與洛婳糾紛的事情……

他對待洛婳的態度,便已經給了她答案……

所謂的會對那個頻繁用微信***擾她的“小學同學”,也不過是他維護洛婳相信她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表現。

饒是如此,此刻的陌希,卻是那般感激他的出現,感謝他給予她支撐。

坐在椅子上,雙臂抱胸雙腿交疊,一副架勢十足的樣子,唯獨她心裏知曉,她是那般無助。無助得,只有憑借著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爸,衍止好奇著呢,您不打算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說出這句時陌希發現自己剛剛那起顫的聲音,終於滿含鎮定。

身上不著一物,外頭又是這兩人堵著,伊章年是以防走光完全不能出來。

在氣勢上,便明顯略遜一籌。

更何況,這位風水先生就是他請來的,給的說辭也是他事先教的,他又怎麽可能真的給出他的聯系方式?

“衍止啊,如果你對風水學這方面感興趣,改天爸陪你一道去找高人賜教。至於小希母親牌位的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小心謹慎些的好。小希不明白,你可是明事理的,斷不可犯渾啊。”

蘇衍止站在陌希身後,屈尊降貴,修長的手指微曲,為她捏著肩,仿佛是在緩解她的情緒。

陌希坐在椅上,肩上感受到他的觸碰,敏感地縮了縮。

當按揉的觸感傳來,整個人放松下來。

“岳父大人,我怎麽覺得犯渾的是您呢?就為了這憑空冒出來的一個神棍,就將自己原配的牌位給請出去,這若是傳了出去,您在業界的名聲恐怕不怎麽好吧?”

手上力度適宜,蘇衍止慵懶的嗓音極具滲透力,似乎並不打算給伊章年薄面。

“要討論什麽等我先洗完澡穿上衣服再說吧,衍止你先帶小希出去……”

“岳父大人,我覺得在問題沒有解決之前,咱們還是保持這樣的通話方式方便些。”

你方便了,我特麽可就不方便了!

被迫一直呆在浴室裏頭的伊章年恨不得罵出聲,可終究不敢造次。

**

“呦,這是在樓上幹嘛呢?動靜鬧那麽大,搞這麽久才下來?”

陌希和蘇衍止下樓時,齊瑾離還沒走,坐在沙發上吃著伊憐兮餵過來的水果,好不愜意。看到他們時,還不忘打招呼,語帶揶揄。

陌希是越瞧他這副樣子就越是來氣。

三兩步走過去就將他給從沙發上拉起來:“齊公子你好樣的啊!在游輪上和某些人快活,將自己的親妹妹置於不顧!你知道她被人下藥了嗎?你知道她被人報覆了嗎?你知道她差點就出事了嗎?她怎麽就會有你這樣的哥哥,一天到晚給她心裏頭添堵不說,還總是做一些和她對著幹的事。”

那件事,齊姍姍說起來的時候也權當笑話,可她卻聽得心有餘悸。

若是沒有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此刻的齊姍姍怎麽可能這麽完整?怎麽可能還活蹦亂跳依舊對這大千世界充滿美好的幻想?

但他這個當哥哥的呢?

明明在同一艘游輪上,齊姍姍在那邊正發生危險,他卻與伊憐兮你儂我儂親親密密甚至還被人給錄了下來。

現在呢?甚至還真成了伊憐兮的未婚夫在這裏兩人大秀恩愛。

作為齊姍姍的死黨,她怎麽可能不氣?

“齊少,回家洗洗睡吧,別這麽不把自己當外人。”

將人一扯,直接就往外推。

“哎哎哎,親愛的陌小姐啊,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我和憐兮的關系,我怎麽就成外人了?”

齊瑾離頗為“委屈”地為自己辯解,申明自己與伊憐兮的合法關系。

倒是伊憐兮,在瞧見蘇衍止時,眼中便有止不住的愛意流淌。

“衍止,我……我……”欲言又止欲語還休,很顯然,便是餘情未了。

蘇衍止視線焦灼在陌希推著齊瑾離的手上。

怎麽看,怎麽覺得那個動作礙眼。

她的手,碰著別的男人……

視線一掃伊憐兮的腹部,蘇衍止不動聲色地給出祝福:“那就祝兩位早生貴子。”

然後,牽走陌希還落在齊瑾離身上的手,動作自然,一氣呵成:“該回去了,免得巖巖到處找麻麻。”

才剛出院就鬧了這麽一出,好在家裏頭有黎媽照看著,陌希也放心。

**

警局。

淩晨值班,洛易郴下意識又打開了午夜新聞。

只不過,主持的是另一個新面孔。

“奇了怪了,我覺得之前那位左主播主持得挺好的啊,怎麽好端端就辭職了?”

小吳原本也精神頭十足地湊了過來,一見是另一人主持,立刻便沒了興致。

“為什麽我看這個小夥子主持,看著他的樣子總想要笑啊。這是時政類新聞啊親,咱就不能嚴肅點播報嗎?”

聽著小吳在那邊吐槽,洛易郴心裏有種感覺,左淮南,該是找到陌希了。

當時蘇衍止讓衍豐集團發布的兩人關系,作為對新聞敏感的人,他必定也是看到了。

也難怪,以往每半月會來警局報道一次的人,也沒見人影了。

為了陌希,左淮南站到了閃亮的位置。

如今,他從那個閃亮的位置走了下來。

“小吳啊,我怎麽覺得這幾年,我做得特不地道呢。”明明認識陌希,卻在左淮南每次來警局查詢時什麽都不說,明明陌希回國了,卻故意將所有的消息給壓了下來。

身為蘇衍止的哥們,他顧全了兄弟情義。

可身為人民公仆,他是完全對不住左淮南。

所以那天,他才告訴了陌希,這三年來一直都有一個人在找她……

***************

陌希和蘇衍止回到尊爵苑時已經很晚了,巖巖早就睡下。

蘇衍止見小家夥睡著了,居然直接將人連著被子抱了起來。

“你幹嘛?”

“這電燈泡太大,將他抱自己房間去。”蘇衍止話裏別有深意,陌希突然便想到了他那天買的Durex……

☆、88、事後避孕藥,他親自送到她手邊……

88、事後避孕藥,他親自送到她手邊……

當陌希被蘇衍止頂在浴室的墻上時,花灑下,熱水彌漫了彼此的臉,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理智告訴自己,她與他之間有太多的東西橫亙,她該抗拒。

可今天晚上,她孤立無援,她打算與伊章年魚死網破時,是他的出現,讓她覺得並不是孤身作戰。

也是他的出現,讓她突然便想起了多年前他曾帶給她的溫暖。曾讓她,有了依靠。

屬於女人骨子裏的天生感性情感,占據了上風。

他的手指細細研磨,有什麽滲了出來,與熱水一道,被一點點沖刷。

陌希只覺得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惡,經驗老道,專挑她敏感的地方。

顫動著,她只覺得每一根神經都緊繃,手覆在他背上,指甲幾乎嵌進他肌膚。

明明她該滿足的,這是她曾追過愛過的男人。這是她原本以為絕對追不到的男人。

這是她曾經相許過的男人。

可偏偏,這樣的時刻,她腦子裏卻因為他的經驗老道,不免想起了那盒被拆封的Durex。是否,他的這些經驗,也有一半是源自於和洛婳做這種事呢?

“好好配合,專心。”蘇衍止面色一黑,這種時刻眼前的女人居然都能夠走神,是他的能力問題?

一步步,他主導著她,蓄勢待發。

只是,偏偏在這時候,又有不識相的人在外頭一下下地敲門。

“麻麻!麻麻!系不系你回來了?為神馬要把巖巖抱到陌生房間?巖巖要和你睡!”

花灑噴灑下,那敲門的聲音都沒有被阻絕,足可見小家夥敲門的力氣之大。

自然,也可見他的氣憤:“肯定系壞爹地故意將巖巖抱走的!壞爹地你別想欺負麻麻!”

這會兒,蘇衍止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早早將他給弄了出去,又將房門給落了鎖。要不然真被他這個臭小子給打擾了好事,他估計都能夠憋出內傷。

然而,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比較殘酷。

蘇衍止剛觸碰熱壁,還未仔細品嘗那滋味,那不識相的聲音又來了。

“壞爹地,巖巖有鑰匙!哼!甭想將巖巖關在外頭!”

門外的巖巖怒氣沖沖著一張小臉,踮起腳尖,瞇著眼努力想要將鑰匙插到鎖眼裏。

小小的額頭,因為這樣的舉動冒出了熱汗。

個子低,就是不方便啊。

而與他同樣不方便的已經將鑰匙插到陌希的鎖眼裏的蘇衍止,額上也冒出了汗。

一個是尚未成功。

一個是已經成功卻被這孩子給一攪合,他神色一繃,便嘎然而止。

熱水氤氳,浴室內一片蒸騰的熱氣。陌希迷離的視線,因著巖巖在外頭的聲音而清澈起來。

“巖巖在喊,我……”

豈料,還沒走出一步,便被蘇衍止給重新拽了回去。

然後,他便壓制著她不放,繼續剛剛的動作。

然而……

不知道是不是巖巖的搗亂起了功效,他竟沒了準頭。

“蘇衍止,你不會是……不行了吧?對你們男人而言,不是越刺激越能夠發揮的嗎?”陌希見他如此,居然還不忘觸及他的逆鱗。只想早早擺脫他,趕緊去給巖巖開門。

這副樣子,若真的讓巖巖瞧見了,她這張臉可就羞死了。

被女人質疑自己的能力問題,蘇衍止的眸色深了深,然後,身體力行,但聞抽動的聲音。與花灑噴下的水流聲相交,陌希的眉一皺。

“你……你就不能……”

接下去的話,被湮滅。

兩人的戰爭,並沒能持續很長。

巖巖終於掌握了小竅門,成功開鎖入內。

見房間裏沒人,浴室裏有水聲,小家夥直接就趿拉著拖鞋走了過去。

那對於他而言有些笨重的小拖鞋,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麻麻?你為神馬不理巖巖?”

小家夥委屈了。

臉色已經黑成了碳,蘇衍止咬牙:“爹地和你麻麻有要事做,你先回自己房間去睡。”

“壞爹地,我就雞道系你!故意將我給抱走!哼!我就要跟麻麻睡!”

然後,小手就去扒拉浴室的玻璃門。

額上滿是黑線,蘇衍止再想讓陌希知道他到底行還是不行,也不得不淺嘗輒止,渾濁的液體在巖巖推開玻璃門前與水流一道被沖到地上。他動作極快地將陌希用浴巾層層裹住,而自己,則動作慢了半拍。

“啊!——”

巖巖終於利用自己的小力氣,頗有成就感地將玻璃門給推動成功。

只不過,一推開,居然發現自己的壞爹地是個暴露狂!

“你……你……你木有穿內/褲!!!!”

小手指啊指,在蘇衍止下頭指了一圈,巖巖直接控訴:“你怎木可以不穿衣服!啊啊啊,巖巖要長針眼了啊啊啊……”

小家夥趕忙用小手遮住自己的雙眼。只不過,卻還是偷偷從指縫裏望了出去。

蘇衍止沒工夫理他,用浴袍將自己一裹,杜絕小家夥的視線之後,便橫抱著陌希走了出去。

陌希是萬萬料不到真的被巖巖給看了個正著,整張臉有些燒。

腦中還嗡嗡嗡響個不停。

一被抱到床上,她就扯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都蓋了個嚴實。

蘇衍止嘴抽了抽,這是防他呢還是防巖巖?

隨後,也不客氣地躺了上去:“往裏頭挪挪。”

見他也要躺上來,陌希伸手直接就要將他給推下床:“你去其他房間睡。”

“用完了就扔,有你這麽做女人的嗎?”

皺眉,蘇衍止還是將自己給擠了上去,占據了半邊床鋪。

看著已經屁顛屁顛走過來的巖巖,他放下話:“蘇一巖小朋友,今晚上爹地要和你麻麻談心,所以你回自己的小房間睡,明白?”

小家夥雙手插腰:“不明白!”

然後,便往床上爬,作勢要去掀蘇衍止的浴袍:“你先告訴巖巖,為神馬你的鳥鳥比巖巖的大大……這樣尿尿不系很麻煩嗎?”

捉住那不安分的小手,蘇衍止發現,對於這個明顯還不成熟的奶娃,自己剛剛居然嘗試跟他講道理,完全便是浪費時間。

“從今天起,你要養成自己睡覺的好習慣。爹地現在抱你去自己房間睡。”

作勢起來要將他給抱走。

豈料,他這才剛挪了位置,巖巖便抓緊他起身的空檔,小身子跐溜幾下就爬到了他原來的位置,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麻麻不放:“不要不要就不要!巖巖就跟麻麻睡。”

抱著陌希的手,小嘴一嘟,小眼一閉,做死狀。

身側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蘇衍止只覺得這個臭小子就是來跟他作對的。

**********************

陌希醒來時,蘇衍止已經不在床上了。

倒是晚上習慣性睡在床中央的巖巖小臉皺著,砸吧砸吧著口水,睡得挺香。

洗刷完畢到樓下,她發現蘇衍止正在用餐,手上,習慣性用ipad瀏覽著新聞。

“小希起床了,黎媽做了桂花粥,我這就給你盛一碗。”

昨晚上的動靜黎媽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老臉笑著,直道小兩口感情好,之前的冷戰總算是過去了。

熱粥上了桌,陌希剛要拿勺子舀,卻見手邊突然多了一個熱水杯。

而杯子旁,是已經被摳出來的一粒藥。

心頭驀地一怔。

她想起昨晚浴室裏的糾纏。

難以置信地瞧著那粒藥。

有那麽一剎那,她心跳得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緩緩擡頭,她佯裝不解地問蘇衍止:“這個是什麽藥?”

☆、89、你怎麽了?——他!的!手!指!(加更)

89、你怎麽了?——他!的!手!指!(加更)

十月中旬,天氣熱度適宜。

可陌希卻無端生了幾分寒意。

那聲音,竟也發著顫。

耳膜在瞬間有些聒噪,聒噪得,只聽得見自己問的那一句:“這個是什麽藥?”

努力想要讓自己握著勺子的手看起來平穩,卻還是禁不住那勺子觸碰了碗沿,發出一聲不怎麽讓人容易察覺的清脆聲響。

蘇衍止從ipad擡眸,倒是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住了趟醫院,這出了院就鬧失憶了?你覺得這是什麽藥?”

被他這麽一提醒,陌希驀地意識到這是醫生給她開的藥。

頭上的傷沒什麽大礙了,只不過還得按時吃藥免得有什麽後遺癥。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加劇的心跳恢覆,只覺得剛剛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當真是丟人。

想必蘇衍止,即使看著ipad屏幕,也能將她的那點心思洞悉吧?

飛快地舀動勺子,往自己嘴裏頭塞了幾口桂花粥,唇齒間的香濃還未散盡,她便打算吃藥。

捏起藥丸的手,被一雙修長的手阻擋。

“忌空腹吃,再吃塊豌豆黃。”白皙修長的手骨節分明,並沒有用筷子,而是直接用拇指與食指捏了一塊糕點到她嘴邊,“老爺子嘴刁,那會兒特別愛吃這個,黎媽專程向北京的老師傅學來的。”

嘴邊,是他遞過來的糕點。

陌希的眼,卻是瞧著他的手。

冷不防想到昨夜他的手在她的那個位置翻攪,只覺得氣血上湧,臉上漲紅,耳根子,也有著微燙。

“瞧你這眼神,好像不喜歡嘗這個糕點,倒似乎,更喜歡嘗我的手指?”蘇衍止的聲音有些暗啞,墨色的瞳孔,眸眼深不見底,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戲謔的話,讓陌希一點都不懷疑,如果她不吃,估計他能直接將他的手指給送到她嘴裏頭。

“黎媽的手藝肯定是一頂一的好,我當然得嘗嘗了。”陌希來不及多想,趕忙張嘴,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豌豆黃,味道香甜、入口即化。

在廚房裏頭忙活的黎媽聽見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小輩們喜歡她做的糕點,她當然覺得樂呵了。

“小希喜歡那就多吃點啊。”瞧著蘇衍止餵著她的姿勢,黎媽自覺不去當電燈泡,“巖巖這孩子怎麽越來越貪睡了,我這就上去叫他起床。”

餐桌上,陌希依舊維持著被蘇衍止餵食的動作。

一點一點,細嚼慢咽,然後再張嘴,再細嚼慢咽。

依次循環。

然後……

等到一塊豌豆糕吃完,她的嘴裏頭突然便出現一根手指。

他!的!手!指!

睜大了眼,她瞧著蘇衍止神態自若地將他的手指塞到她嘴裏頭,甚至還心情大好地囑咐:“看你這麽愛吃,將我手上的也舔幹凈吧。”

果真是厚顏,無恥。

退避三舍,陌希趕忙避開他,低頭,就拿起桌上的水杯:“我還得吃藥。”

然後,就著溫水將那粒藥丸給吞了下去。

瞧著那藥被吞下,蘇衍止的眸深了深。

可不過一瞬,又似什麽都沒發生:“翹班了這麽久,今天總該重回工作崗位了吧?”

沒想到他居然還惦記著讓她幹這個24小時秘書的活。

陌希撇唇:“我並不覺得我能勝任。”

“可我怎麽聽你當初面試的時候並不是這麽說的?將自己吹得如何如何勝任如何如何思慮周全做事必定有備用方案?難道是我記錯了?”

當時的她只顧著和伊憐兮一爭高下,一門心思只想著拿下那個職位。

她哪兒管那麽多?

如今,陌希便覺得自己進了自己的套,出不去。

手指還因著剛剛被她的唇纏繞過而有著濕意,蘇衍止愜意地給自己捏了塊糕點,薄唇一啟,輕咬。

*****************

說實話,陌希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做什麽秘書。

她如今還在深造的是翻譯碩士,按理說,當秘書什麽的,有時候翻譯文件也確實是跟自己的專業掛鉤。可到底,還是有著別扭。

伊憐兮找準了自己的定位,以期用畫展來嘗試自己的新發展。

而她,仿佛永遠都慢了她一步。

當年她將留學資格讓出的時候,似乎就註定了她在學業與未來發展這一塊上,會慢她一步。

而如今,她總有種感覺,好像,是被蘇衍止供養的感覺。

這個職位,說真的,24小時秘書,其實當真是沒什麽必要性。

除了下班時間有可能會被緊急call外,其餘的工作內容,相信秘書部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都能夠勝任。

而她之前之所以對這個工作有排斥,也便是因此。

這份工作,讓她覺得他只是純粹給她設了一個虛職的感覺。

“你也知道我覆學了,每周都得固定去上課,這一次住了次院,又缺了好多節了……”不得已,陌希丟出這個理由。

蘇衍止瞧著她抗拒的姿態,薄唇微抿:“相信丹尼斯已經跟人事部打過招呼了,你每周都有自由時間,請假上不封頂。所以這個理由不成立。”

怪不得她之前上班的時候無論是跟汪秘請假審批還是找人事核準,都異常順利。

陌希咬了咬唇,只得找出目前而言唯一的借口:“我才剛出院身體沒有徹底痊愈,需要多註意休息。”

“也對,是該適當地放松身心。”蘇衍止伸出手,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畔,“那今晚咱們去汽車電影院放松下。”

在陌希以為他會再次厚顏無恥地將他的手指塞到她嘴裏頭時,他卻收了回去。然後,優雅地擦拭自己的手。

走向衣帽架,動作利落地套上西裝外套。

玄關處傳來關門聲,她似乎還聽見他一生囑咐:“在家好好休息。”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視線落在她腹部,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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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電影院!!!?”

下午的時候齊姍姍過來探病,自己卻大爺似地削了個蘋果往嘴裏頭一咬,嘎巴脆。

坐在沙發上,她冷不防探過身,跟陌希咬起了耳朵:“這約會約得,讓我這個旁聽者都聽得氣血翻湧啊。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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