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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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沒一搭地聊著,等到她想要買食材,這才告訴她這件事。

不知怎的,想到要去見蘇老爺子,陌希心裏頭竟有些緊張。

雖然蘇老爺子和巖巖打電話時,盡顯一個爺爺的慈祥。

可她很清楚,蘇老爺子心裏頭有一個梗。

“麻麻,爺爺剛剛說漏嘴,說你十三歲那年做了件壞系,素以他不滿意你這個兒媳婦撒。”

小家夥稚氣的小嗓音似乎還回蕩在耳畔,陌希心裏猛地揪起。

鶴頂全國連鎖。

去的是比南路的那一家。

三人到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

司機將車子停在露天停車場,下車後,蘇衍止理所當然地抱起了巖巖,卻被小家夥嫌棄地掙脫下地:“巖巖要自己走,不能給爺爺留下壞印象!”

蘇衍止忍不住抽了抽嘴,果真是人小鬼大啊。

陌希順理成章地微微低下腰牽著巖巖的小手走向酒店大堂。

瞧著那一大一小牽在一起的手,蘇衍止心神一動,果斷上前插足其中,身子毫不客氣地分開母子倆,然後一左一右握住兩人的手。

“你做什麽?”陌希皺眉,質問出聲。

蘇衍止左手牽著巖巖,右手握著陌希。

一板一眼地解釋起來:“讓老爺子看到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睦睦。”

“那我們一人一手牽巖巖就可以了。”

“我們做父母的得顧慮孩子的感受,他保不準看到什麽新奇的事物想要拍照曬他的朋友圈怎麽辦?總得讓他騰得出他的小手吧?”

握緊陌希的手,蘇衍止一副完全站在孩子角度出發的好爸爸形象。甚至還用大拇指輕刮掌中握著的肌膚。

彼此肌膚間摩挲,溫/存而暧/昧。

陌希忍不住想要縮回手,他的動作卻愈發用力了起來。

*********************

大堂經理早候在一旁,看到蘇衍止這個幕後老板進來時,忙不疊將幾人往電梯那邊引。

恰在此時,蘇衍止的手機傳來一聲輕響。

特殊的手機鈴聲,在陌希還在思索這樣的鈴聲究竟在哪裏曾經聽到過時,蘇衍止已經松開了握住她的手,翻出手機查看起短信。

看完之後,他幾乎是不假思索:“你先帶巖巖去見老爺子,我馬上就過來。”

然後,竟是舍棄正從頂樓下來的電梯,疾步朝著樓梯間的方向奔上樓去。

陌希的心,猛地一沈。

蘇衍止的異常,終究讓她回想起那樣的鈴聲是從哪裏聽過了。

洛婳!

他為洛婳設置的專屬短信鈴聲!

等待電梯的當會兒,陌希腦中翻江倒海想了許多,想著這些日子以來蘇衍止與洛婳的緋聞,那些一張張真切的親密照。可她依舊還是忍不住回想齊姍姍告訴她的話,是他不顧生命危險重回火場救出了她……

電梯來了,大堂經理足足催促了十分鐘,卻不見陌希有反應。

“你先幫忙照顧下我兒子,我馬上就來。”陌希直接鉆進了電梯,然後,按下樓層,電梯緩緩閉合。

與此同時,另一部電梯到達,從裏頭走出兩人。

“左少,既然已經不在電視臺工作了,那接下去是考慮回東京還是倫敦?”

身後的人依舊在執著於這個話題,左淮南只是摩挲著掌心的一枚金色紀念幣。

俊臉上的神色淺淡,左淮南一身襯衫西褲,燈光下,袖口卷到手肘以下,露出性/感的男性肌膚。

頎長的身形,清雋的眉眼,柔和的側臉,就連掌心中的那枚紀念幣,似乎都因著他而平添光彩。

“你不用再替他們兩個旁敲側擊了,我暫時不會回去。”

左淮南的嗓音醇厚沈穩,與新聞直播時一般無二。大步離開的步伐,卻被一個驚喜的小嗓門阻住。

“爸比!——”腿,被一個小型飛行物緊緊抱住。

而他身後的人,很明顯不懂得察言觀色,依舊秉持著自己的原則繼續追問:“暫時是多久?上次您說要留在T城,一留就是三年。現在呢?現在左少您口中所謂的暫時,又會是多久?”

看著腿上突然蹦跶著纏上來的小蘿蔔頭,左淮南眼角眉梢染上溫柔:“誰知道呢?也許,是又一個三年吧……”

也許到那時,陌希和蘇衍止的孩子,也該有巖巖那麽大了吧……

澀意劃過唇畔,左淮南將巖巖給抱了起來。

對於這個當年在東京結識的小家夥,不得不說,還真是緣分。

他就那麽不管不顧地喊他爸比,居然也不經過他家大人同意。

“你麻麻呢?”自從在東京小家夥鬧了一出報警舉報人家賣yin,他才意識到小家夥口中的漂亮姨姨其實根本與他不熟。當時是那個他口中的漂亮姨姨對他纏得緊,動手動腳,是以不敢與他多待。放心他有人照顧,他也就以工作為由和小家夥拜拜了。沒想到事實竟然是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有前科的。根本就不放心將巖巖再留在那裏,他在小家夥“一把鼻涕一把淚”之下帶著他回T城找他麻麻。

那天剛下飛機,豈料便有記者追了過來,他只得先打發記者,吩咐司機阿光照顧小家夥直到她麻麻來接他。

阿光回來後也說孩子的母親已經接走他了。

他也便放心了。

只不過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怎麽每次見這孩子,都是他一個人?

左淮南瞧了眼大堂經理胸前的銘牌,眼底眸光加深。

“爸比,麻麻應該、可能、大概……是去找爹地了。巖巖懷疑,壞爹地又要婚內粗鬼(出/軌)了!”

“出/軌”這個詞還是那天陌希在天藍國際商城的時候瞧見蘇衍止和洛婳約會時,隨口說給小家夥聽的,沒想到小家夥活學活用的本事是一流。

直聽得左淮南眉心大蹙。

陌希一路坐電梯到頂樓,明明沒有瞧見那則短信,陌希卻出於本能上了天臺。

夜色深沈,四周空曠,撲面而來的冷風,讓她忍不住打了聲顫。

看來是她想多了……

剛想原路返回,豈料一聲混雜著男女情動時的交響樂,讓她腳底生寒。

視線,望向那處聲音來源。

隱蔽性極好的墻面,三面環繞遮掩,唯獨一面可以通過,夜晚的風似乎還伴隨著助興的功能,男女情到濃時激昂的聲音,回蕩在露天之中。

指甲嵌入掌心,陌希一咬牙,步履維艱,每一步,都似走在刀刃上,讓自己血肉模糊。

“你都已經要了我,會和她離婚娶我的吧?”女人委屈的聲音,入耳。

☆、71、死了都不愛!尋一男人,容我棲!(萬更)

71、死了都不愛!尋一男人,容我棲!(萬更)

天臺。

風,有些冷。

冷到了骨髓。

陌希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撒嬌的女人故意委屈起來的聲音,都會相同。

總之,她是真的聽不出女人的聲音是不是就是洛婳的。

一步步走近,她屏息,只覺得整個心臟都跳動得厲害。

手機鈴聲響起,在這緊張的時刻,尤其顯得突兀。

陌希瞬間止住了腳步。

連同止住的,也有聽到這邊動靜的那一對做運動的男女。

瞥一眼來電顯示——蘇衍止?

蘇衍止給她打電話?

那此刻正在做運動的男人又是誰?

摸不清頭緒,她指腹一滑,接聽。

“你人現在在哪兒?老爺子這邊還等著見你呢。”

蘇衍止的聲音有些急。

“我、我在天臺……”不知是不是因為冷的緣故,陌希回答的聲音有些哆嗦。

“跑那兒去做什麽?”即使看不見,陌希都可以猜測得到另一頭的蘇衍止必定是蹙著眉,“好了,趕緊下來,十六樓666.”

掛斷電話,陌希自然不會有心思去管那對在天臺上交頸的野鴛鴦了。

急匆匆下天臺去坐電梯。

待到她的腳步聲遠離,原本那對沈浸在運動中的男女,卻是沒了接下去的動作。

女人點燃一支煙,有些掃興:“把我們叫來演這麽一出戲,結果她自己卻搞砸了,居然這麽快就讓蘇衍止回去了。切,白演了!”

男人的手猛地一動:“誰說我是演戲來著?”

女人身體一酥,軟倒在男人身上,有什麽,溢在地上。

等到陌希到達十六樓包廂,發現裏頭除了金碧輝煌之外,就是一派森嚴。

蘇老爺子果真是大手筆,雖說沒有將這次的認祖歸宗打扮特辦,可請的親戚卻是不少,直接就擠滿了五桌。

自然,那些親戚,陌希是叫不出稱呼的。

“麻麻!你怎木這麽慢啊!”巖巖已經被安置在蘇老爺子的旁邊。小小的身子不老實地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小腿晃蕩著,用筷子敲打著桌面。

一向有大家風範絕對不容許在飯桌上出現不和諧聲音的蘇司年居然不以為意,那張上了年紀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寵溺的笑。很顯然,對於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孫子,他是萬分喜愛。

人都是感情動物,尤其骨子裏還融著相同的血液。

只不過,陌希卻是隱隱有些擔憂。

蘇老爺子,應該沒有為巖巖做過親子鑒定吧?

“老爺子。”陌希走到老爺子跟前,忙打招呼。

蘇司年“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只不過蘇衍止卻是不依了:“叫什麽老爺子啊,喊爸。做蘇家的兒媳婦就得懂蘇家的規矩,好端端地還這麽見外做什麽?”

蘇衍止母親在他高中的時候便因為一場意外離世了,老伴離世後,蘇老爺子對他就愈發嚴格起來。

後來是越管下去就發現越是管不住他,甚至身邊的老友都抱上孫子了,他的孫子都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裏,也便不再管他,任由他自己做主。

如今總算是有孫子抱了,原本還阻止蘇衍止娶陌希,可耐不住他先斬後奏,又直接塞了個孫子給他,讓他看在孫子的面子上,不得不接受陌希。

可到底,有些事情,不可能真的就這樣過去。

陌希十三歲那年的事,是他的一個梗。

這樣的女人,怎麽配進蘇家大門?

衍止他母親泉下有知,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你自個兒都沒好好叫過一聲爸,現在這麽拾掇著人家喊這聲爸算是個什麽事?”蘇老爺子板起了臉,“人家不願意,還逼著人家喊出口?”

語氣中,已經含了幾分對陌希的敵意。

“老爺子……不……爸,我……”陌希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明擺著人家蘇老爺子根本就不滿意她這個兒媳婦,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爺爺,你系不系尊滴討厭麻麻?如果你討厭麻麻,那巖巖也要討厭爺爺,巖巖才不要跟討厭麻麻的人當朋友呢。”

原本優哉游哉地晃蕩著小腿的巖巖突然開口,小臉上滿是認真,撅著嘴有些傷心。

心肝疙瘩突然之間這樣難受,蘇老爺子還怎麽可能板著臉?

“爺爺這是考驗你麻麻呢,巖巖不要惱爺爺,爺爺是非常愛巖巖的呢。”一臉嚴肅的人,卻對著一個三歲孩子沒法。

“那爺爺愛巖巖,就必須愛麻麻。”伸出右手小指,巖巖儼然是一副又要和人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架勢。

對於巖巖維護陌希的舉動,蘇衍止在一旁看得很滿意。只不過……

什麽愛巖巖就必須愛麻麻的話,他聽得直皺眉。

讓公公愛兒媳婦?

沒事亂讓其他人愛他老婆幹什麽?她不需要其他男人來愛她。

從管家黎叔那裏接過一杯茶,蘇衍止遞到陌希手上:“來,給咱爸敬杯媳婦茶。”

“這杯兒媳婦茶還是等到你們辦婚禮的時候再說吧。”蘇老爺子扯了扯唇。

其他四桌的親戚朋友們雖然離主桌比較遠,可或多或少都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畢竟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巖巖,他們是作為見證人而來的,當然不會錯過好戲。

“爺爺?”

巖巖見蘇老爺子為難麻麻,咬了咬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可憐樣。

再大的火氣,在這樣楚楚可憐的小眼神逼視下,蘇老爺子也發不了火啊。這杯被他拒絕的兒媳婦茶,也是不得不喝。

巖巖偷偷朝陌希比了個V5的手勢,忍著笑,感覺快憋出內傷來了。

*********

豪華游輪上。

鶯歌燕舞,成為富家公子哥們爭相獵/艷的競技場。

齊姍姍發現自己就是個悲催的命。

自己追左淮南追得那叫一個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她高考都沒那麽拼命過,結果人沒追到,還被他各種嫌棄。

愛情遍布挫折,沒想到親情居然也快要將她給埋了。

“姍姍,你可得給我好好盯緊他,別讓他亂來。如果真的要亂,你就盡管踢他的命根子。出了事媽幫你撐腰!“

帶著她家太後娘娘的懿旨,齊姍姍被迫偷偷跟蹤她哥齊瑾離上了這艘賊船。

沒想到還真是知子莫若母,她哥明著說什麽花天價買艘游輪是用在正途上的,閑來無事在游輪上開party是為了積攢人脈彼此商業圈子的人士好好交流一番,實際上就是為他們這些個一丘之貉的浪/蕩公子哥和女人胡搞在一起提供便利!

隱身於人群,齊姍姍眼尖地瞧見齊瑾離,以及他手上不客氣地攬著的伊憐兮。

他哥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這癡情癡得,還當真是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小宇宙爆發,燃燒著怒焰,齊姍姍剛要殺過去,豈料便有一個不長眼的浪、蕩公子哥沒有眼力價地湊了過來:“美女,身材不錯呦,今晚來一發,跟著本公子混吧?”手,直接就摸上了她光裸的美背,似乎還想著將手從背後探入她的裙中。

莫名其妙被搭訕,這一切罪大惡極的禍首就是她哥齊瑾離。

齊姍姍正愁沒地方發洩火氣呢,這下可好,有主動送上門來的。

也不顧身上的手機響個不停,直接便將手搭上男人的胸口。

美女投懷,尤其那蘭花小手還撫摸在胸口,男人笑得臉都酥了。

這女人,果真是上道啊。

只不過下一刻,他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啊!——”殺豬般的大嗓門,響徹整個游輪甲板。

自然,也惹來了齊瑾離的關註。

男人捂著下半身,痛苦不已,臉上被汗水打濕,顯然是疼到了極致。

傷到這種地方,竟然倒在地上之後只能勉強坐起來捂住尷尬處,根本就疼得站不起身。

“麻煩你睜大你的兩只眼前瞧清楚,老娘像是出來賣的女人嗎?沒事亂發/情,找抽呢是吧?”

耀武揚威地放下狠話,齊姍姍仰起頭,直接就轉向剛剛發現齊瑾離的方向。

豈料,那兒居然沒人了!

肯定是剛剛那麽大的動靜,這廝瞧見是她了,所以才拉著伊憐兮躲了起來。

哼,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

只要還在這艘郵輪上,她肯定能將他給翻出來!

**********

其實,要翻一個齊瑾離,並不是很難。

夜色暗了下來,繁星點點,所有人從甲板轉戰到艙內。

燈紅酒綠,眼前的一切都奢靡,極具物欲。

在角落彈奏著鋼琴曲的人,是高雅的。

穿梭於舞池中的侍者,舉止亦是高雅的。

只不過,舞池裏那亂套了的男男女女,實在是太過於不堪入目。

齊姍姍眼尖地瞧見齊瑾離一邊圈著伊憐兮的腰肢跳舞,兩人一邊緩緩滑出舞池。

然後,這廝居然就這樣摟著她耳鬢廝磨,瞧瞧那雙賊手,往哪兒放呢?

呵,她就說嘛,這廝這麽渾,怎麽可能躲著不出來往全場放電?

“哥,這就是你跟太後交代的會朋友攢人脈?”為了順利混進來,齊姍姍一身露背小禮服,低胸的設計,身前的事業線顯露無疑。

相比於她平日的穿著,此刻的她,可謂光芒萬丈。

齊瑾離的手臂攬著伊憐兮的腰肢,雙眼在對上齊姍姍那若隱若現的曲線時倏忽間有些發直,然後不動聲色地扭開臉。很明顯,有些血氣上湧。

松開攬著伊憐兮的手臂,他飛快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齊姍姍從裏到外都裹緊了:“還是沒嫁人的閨女呢,就穿成這樣,平白讓別的男人占了便宜。”

“那也不及你的寶貝心肝穿得少啊。這少得可憐的幾塊布料,我都替她覺得冷呢。”齊姍姍揮開他的手,將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丟給他。

“別擱我面前上演什麽兄妹情深,你這一套現在對我可不管用。哼,想蒙騙收買我不跟女王打小報告?切!你就省省吧。”

完全是占據優勢一方該有的趾高氣昂,難得在她哥面前勝了一籌,齊姍姍沖著他不屑地哼了哼鼻,繼而又對伊憐兮開口:“我說姓伊的,你就甭想攀著我哥這根高枝了,蘇衍止不要你了你就打算退而求其次了?我哥傻逼一個把你當寶,我和我家女王大人是堅決反對你進門的,你就省省吧。”

聞言,伊憐兮臉色有些慘白,想要回罵過去,終究只是弱弱地哽咽起來,然後便傷心地跑了開去。

“美人都跑了,還不快去追?好好安慰一下人家,順便再和她互訴衷腸一番……”

齊瑾離原本根本沒有追的打算,仿佛是不放心將齊姍姍一個人扔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可被她這句話一激,一句話沒說就邁開長腿跑了。

穿著襯衫的背影極具***包魅力,離開的步伐果決。

“靠!你居然真的將你妹丟在這裏!她是個外人,我和你才是親的啊!”齊姍姍忍不住飆高音,正巧侍者頂著托盤走過,她隨手取過上頭的一杯紅酒。

也不經味覺,直接就賭氣似地一口氣喝了下去。

不是沒喝過紅酒,她的酒量也算得上是中等。

只不過現在,她卻發現一杯酒下肚,自己的頭暈得厲害,天旋地轉,眼前的人與物,似乎都分成了好幾半。

人影叢叢,她在徹底昏迷前,只聽到一個憤恨的聲音:“就是這娘們傷了奇少爺的命根子,今兒個哥幾個就做件好事,讓奇少爺傷得其所。趕緊將她送到奇少爺艙裏頭去!”

*******

鶴頂。

十六樓。

接下去,由管家領著,蘇衍止抱著巖巖,帶著陌希一桌桌認親過去。

這個叔叔,這個伯伯。那個阿姨,那個嫂子。

各種親戚,一時之間陌希只覺得自己成了個叫人機器。巖巖則顯得極為興奮,人家讓他叫什麽,他就乖乖叫上一句。

為什麽乖乖叫?

這麽聽話?

叫完有紅包拿啊!

他還得存小金庫呢!

下次見了爸比請爸比吃飯呢!

一場儀式下來,鄭重其事,酒足飯飽之後,蘇老爺子一行人又轉戰蘇家。

列祖列宗前,巖巖三跪九叩,小臉上雖然閃現著不解,還是乖乖地捧著一炷香拜了又拜。

終於,儀式的整個流程走完,小家夥松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累虛脫了。

蘇老爺子還在客廳和這些親戚商量著是否給巖巖按照族譜重新取個名字,然後再登報向大家廣而告之一下。

“老爺子,這富商之子被綁架勒索被謀財害命的事情可是屢見不鮮,您可千萬別一時激動犯糊塗啊。”蘇衍止及時制止。

看來老爺子精明了一輩子,對於這個老來得的孫子,當真是疼愛得緊。

居然還犯這種錯誤。

聞言,蘇老爺子嚇了一跳,忙讓管家註上一筆:“小少爺的照片千萬不能流出去,要謹記。”

“是。”黎叔忙應下。

**********

相比於另一頭蘇家客廳的熱火朝天,這邊陌希牽著巖巖的小手在後院裏漫步月下。

風帶著涼意,所幸巖巖今天穿著臭美的小西裝,也不怕挨凍。

月色迷離,小家夥顯然對於今天一天的興奮都還沒玩。

游樂場玩了一下午,結果晚上又被折騰認祖歸宗的事情,小家夥居然精神奕奕,絲毫不犯困。

“麻麻,我跟你說哦。今天我又碰見爸比了哦。”

小手揮舞著,拉著陌希的手往前撒開了腳丫子。

梨樹滿園,芬芳沁人。

對於巖巖口中的這個爸比,說真的,若不是他,就不可能有現在的巖巖。以至於巖巖剛開始說話時,喊的不是麻麻,而是爸比。而且還是對著那男人耍無賴,非得讓人家當爸比。

對於這個男人,陌希是感激無比的。尤其,在他的幫助下,巖巖脫離了東京這個魔地,回到了她身邊。

再也不用承受母子分離的痛楚,她又怎麽可能不感激呢?

只不過,她只知道有那麽一個人的存在,至今為止都還算不得真正見過他的面,竟是一直都無從感激。

“你有沒有留你爸比的手機號?”

“啊!忘了!”小家夥停下撒歡的小腳,一拍腦門,懊惱萬分。

“不過爸比巖巖和他好有猿糞,素以,巖巖肯定還能再見到爸比。”小家夥又自得其樂起來,然後,故意沈下了小臉,“麻麻,爸比說要批評你,隨隨便便將巖巖交給大堂的經理叔叔。萬一巖巖碰到壞人怎木辦?上次就是醬紫,這次也還抹不負責任……”

說完,巖巖忙將自己給撇清:“是爸比說你的哦,不是巖巖哦。”

這話,倒確實是那樣的男人會出口的。

對於他的指責,陌希自然不會推卻自己的責任。

是她沒照顧好巖巖,反倒勞煩到了別人。

剛想說什麽,豈料斜刺裏一道男聲,橫空插ru。

“亂認別的男人當爸比,巖巖小朋友,我是不是太寵你讓你無法無天了?”蘇衍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月光下,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華芒。

清俊優雅的身影步步緊逼,逆光中的眉眼看不真切。

即使看不清,陌希都可以想象到,蘇衍止鐵青的臉色。

這耍賴耍賴的爸比,似乎讓巖巖惹來了麻煩。

陌希想要解釋幾句,豈料蘇衍止卻矛頭一轉,直接指向了她:“還有你,作為孩子的媽,我兒子的母親,能不能告訴我,我什麽時候同意讓自己兒子叫別的男人爸比了?”

男人,都這樣錙銖必較?

尤其是這類稱呼?

只不過,不是挺流行認幹爹幹媽順便給自己當靠山的嗎?

她聽巖巖叫的時候沒多大感覺,畢竟這孩子剛開始會說話時就自己認準了,她這個做人母親的對他有虧欠,怎麽可能反對?

不過蘇衍止的反應,會不會太大了些?

*****

因著蘇老爺子低調處理,所以媒體得了令,除了巖巖認祖歸宗蘇家喜獲男丁外,並沒有過多的報導,名字和照片也不敢外傳。

當然,蘇老爺子經過深思熟慮,給巖巖正式取名蘇一巖。

蘇姓,理所應當,“巖”字,叫順口了。

至於“一”,是遵循小家夥自己的意見,覺得寫這個字的時候比劃最少,最順手。

如此草草起名,可見蘇老爺子對巖巖的寵愛程度。

後來在蘇衍止施壓質問巖巖莫名其妙的“爸比”問題時,小家夥直接找爺爺當保護傘,然後……就被蘇老爺子留在了蘇家陪他幾天。

巖巖忌憚蘇衍止的壓力,也便乖乖地任由爺爺護著。當然也不忘慫恿老爺子好好教訓一下蘇衍止這個不孝順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兒子。

逗得老爺子合不攏嘴。

只恨得蘇衍止咬牙切齒,卻沒真的對這小鬼頭怎麽樣。

當然,和陌希離開蘇家前,蘇衍止一改剛剛的憤怒,反而對著巖巖笑得和藹可親:“巖巖,你麻麻可就讓爹地一個人霸占了,你就好好陪著你的爺爺吧。”

小家夥這才察覺到不妙,但為時晚矣。

連續好幾個晴天,除了蘇家添丁之喜外,媒體報導最多的,還有齊伊兩家的聯姻之喜。

據說齊家那位從良後對伊憐兮癡心不已的齊瑾離公子哥,終於抱得美人歸,兩人在游輪船艙內你儂我儂時被人偷偷錄音了全過程,乃至於傳到齊家長輩耳中,雷霆震怒。

但還是,免不了大勢所趨,迫於輿/論壓力,總不能平白要了人家女孩子的身子吧?是以,齊家答應了伊憐兮入門,並向伊家正式下了聘禮。

陌希看到這些消息時,有些難以置信。

齊瑾離苦追伊憐兮多年都沒有結果,這短短時間內,居然就成功了。

難不成,伊憐兮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齊瑾離的?

不過有了孩子,兩人居然還如此亂來?不怕一不小心貪了身體的歡愉反倒將孩子給流掉了?

“我哥這回看來是逃不了娶伊憐兮了。便宜他了,居然直接將人給拐到游輪上玩大戰,艙門的膈應那麽差,外頭的人聽得一清二楚。這件事第二天就上了報。哼,他這擺明了是想借此向家裏頭施壓,宣告他必娶伊憐兮的決心。這下可好,為了平息流、言,我爸媽只能看著他在那邊作,然後替他買單。”

陌希和齊姍姍約在望山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下午四點的陽光斜射而入,打在身上,並不覺得灼、熱,反而帶著絲絲暖意。

陌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伊憐兮真的要進你們家門了?”

“對啊,這下我哥算是得逞了,靠!我一直覺得伊憐兮的全部心思都在蘇大才子身上,絕對不會讓我哥碰的,結果兩人居然還真的滾了床單!狗男女,我呸!”

對自己的親哥都如此不遺餘力地吐槽,恐怕這世上也就齊姍姍能這麽不拘小節隨性自我了。

倏忽間,陌希想起了當時對伊憐兮的忠告。

“伊小姐似乎忘記了那兩盒岡本的故事了。奉勸一句,孩子如果是齊大公子的,趁著他對你還上趕著倒貼,你就趕緊嫁過去。若不然,你的肚子可是沒有其他人敢為它買單。”

伊憐兮,該不會是真的想要急於為肚子裏的孩子找個父親,所以才出此下策吧?

以齊瑾離的性子,應該不是那種會甘於當便宜爹地的男人吧?

所以,伊憐兮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是齊瑾離無疑的吧?

陌希腦中有些亂,齊姍姍被這件事氣得火冒三丈,她也跟著有些不安。

總覺得這件事,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不過,有件事,她因為尊重身為青春期的齊瑾離的隱私,一直沒對齊姍姍說,今天,她卻不能不說了。

“姍姍,有可能,你哥從很早的時候對伊憐兮就有感覺了。”她斟酌著語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

“怎麽可能!那廝最先追的人可是你!是你太難追一心巴著蘇衍止,才讓他望而卻步的。”

齊姍姍果然是不信,一下子就否決了。

“其實吧,我……之前非常不小心地,就那麽巧合地……看見了你哥……自/慰的場景……”

說出口時,舌頭都有種打結的感覺。

齊姍姍雙眼大睜,顯然是難以置信。

不過想想又了然了,一揮手一副“就知道”的架勢:“我哥早些年那花花公子的名號可不是假的,他用自己的左右手解決需求,呵!下半身動物!”

“我還看到了他拿來自/慰的一張照片,是個穿著睡衣的女人。不過我沒看清楚,現在想想,有可能是伊憐兮。早在那會兒,他就對伊憐兮念念不忘了吧?”

“屁!就伊憐兮那身材,能被當時青春期荷爾蒙分泌旺盛的齊公子看在眼裏?光那兩個胸都不夠他摸的啊!”齊姍姍直接否決。

**********

這個話題沒有討論出結果來,齊姍姍想了想,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弱弱地對陌希說道:“對了,告訴你個事啊,老娘那天在游輪上一不小心著了人家的道被人下了藥。”

在陌希驚惶不安前,她馬上解釋道:“不過你放心,老娘絕對沒失/身。也不知道是誰做好事不留名將老娘救了,哎,老娘都還想著以身相許呢,這位好漢居然連個影子都沒讓老娘瞧見。不過說真的,那幫人碰見了老娘,這運氣還真實不咋滴。好端端的富家公子沒得做,居然被緝毒組的片兒警查出他們嗑藥。哎呦呦,這關在局子裏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呢。”

一番話,陌希是聽得心驚肉跳。

“那是迷/藥?”

“應該是迷/藥吧,反正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暈了吧唧的。哎,不對,我怎麽覺得當時似乎身體也熱得厲害,該不會還下了點其它下三濫的藥吧?咦?難道是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好漢救我的時候順便用身體幫我解了藥?哎呦呦,那我是不是還真的以身相許啊?”

說到最後,完全是玩笑的口吻,齊姍姍樂不可支,對於那遭遇的兇險,似乎也沒放在心上。

“還以身相許?放棄你的左主播了?”陌希失笑,也不願她再提起那過於沈重的話題。若真的出事,那她……

“嘿嘿,老娘來者不拒,廣納美男充斥後宮。”齊姍姍說得輕巧,仿佛早就不將被左淮南拒了千八百遍的事放在心上了。

對於齊姍姍運氣值爆表,既得貴人相救又不用自己動手就懲奸除惡,陌希表示天下沒有這麽好的事。

“你哥呢?他當時不是也在游輪上?就由著他們欺負你?”

提到齊瑾離,齊姍姍翻了個白眼:“他當時忙著哄他的心肝寶貝都來不及呢,哪兒還會來管我這個妹妹的死活?呵呵,我和他,兄妹感情玩完!友盡!”

吃了一口抹茶蛋糕,對於那抹茶的味道,陌希一向就不怎麽愛,可每次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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