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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陌斯晉圓了以前的夢。

那一/夜,江一盈在蘆家灣被人強/暴。

警察和醫生嘆息著說的話,令陌希終生難忘。

“若不是她狠了勁捅了自己一刀,恐怕她就真的被……”

“這女娃對自己也這麽狠。”

對於陌斯晉在人前這麽毫不顧忌地和女人親熱,兩名隨行的公關部人員尷尬了臉,倒是丹尼斯反應快:“陌少,咱們蘇總來了。”

陌斯晉這才懶洋洋地擡起眼皮,一副好事被打攪的樣子。

這一看不打緊,倏忽間就不再犯痞子樣了,坐有坐相,又是一個風流俊朗,人前端著架子的陌家長孫陌大少。

“陌小希,你怎麽來了?”在表妹面前,他這兄長範必須得端著啊。

“表哥貴人事忙,這次不是你作為女方家長來替陌老審查我這個外孫女婿的嗎?我怎麽可能不帶上自個媳婦?”蘇衍止大手攬上陌希的肩,帶著她走了過去。“表哥”兩字喊得,一點都不含糊。

☆、49、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49、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明明說是應酬,甚至還叫上了公關部的談判高手。

結果,人家蘇衍止居然說是家長見面會。

陌希被他攬著肩,身上的壓力迫使她不得不坐了下來。

隨行的公關部兩人更是亞歷山大,被臨時通知晚上有飯局時,說是和陌氏合作的case需要他們再將價格往下壓5個點。

現在總裁又說是表哥代替長輩的見面會。

他們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坐還是該走。

“聽說陌氏旗下的幾家車行在售後方面有些力不從心,我這裏有美國戴尼爾的技術支持,權作聘禮。”

蘇衍止不疾不徐地開口,目光一掃丹尼斯。

後者會意,立刻將一份文件給遞了過去。

這所謂的技術支持,算得上一份隱形資產。陌斯晉接過,草草看了幾頁,嘴上說著“這怎麽好意思讓你破費呢”,卻是動作迅速地取下外套內側的鋼筆,刷刷兩筆搞定簽名。

旁邊隨行的江一盈作為陌氏的法律顧問,還沒來得及檢查一遍合同條款,便見他已經大爺似地一翹腿。

擺明了是對於這份意外之財有些嘚瑟。

氣氛很和諧,一切都很和諧。

蘇衍止完美的手一個手勢,露出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還楞著幹什麽?還不把合同拿出來讓陌少簽字?”

陌希滯了滯眸,盯著他的手。

他出其不意強行給她套上戒指時,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而他自己戴上的同款男戒,則在右手無名指上。

左手,代表她已婚。

右手,代表他熱戀?

或者說,有著她所不知道的含義?

“什麽合同?”陌斯晉對於蘇衍止突如其來的話不解。

丹尼斯好心解釋:“剛剛陌少您簽的那份合同的附加條款協議。”

公關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總算是輪到自己上陣了,忙笑著將一早便備下的合同給遞上。

“衍豐向陌氏采購車輛的總金額降低5個點!”陌斯晉越往下看,臉色越是難看。

然後,他瞪直了雙眼。

“無償資助一輛勞斯萊斯,作為衍豐集團對陌氏技術援助的回饋!”

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

陌希聽著最後那句,似乎是明白過味來了。

陌斯晉當時還調侃她只要回去見外公,勞斯萊斯他也照送不誤來著,過後還將這茬跟蘇衍止提了。

結果蘇衍止卻輕輕松松擺了他一道。

飯局完畢,司機將其他幾人送走,陌希則由蘇衍止陪著去坐地鐵回伊宅。

對於其他未婚男女而言,這算是很正常的情況。

可運用到蘇衍止身上,陌希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自從我回來,好像一次都沒看見你開過車。”

總算是意識到哪裏有問題了,陌希站定。

地下通道,嚴格的安檢措施,蘇衍止隨著她走到刷卡處。單手插兜的姿勢,他的俊臉處於逆光中,表情看不正切。

☆、50、蘇衍止,你剛剛那是逃票!

50、蘇衍止,你剛剛那是逃票!

“嗯,懶。”一個“懶”字,被蘇衍止形容到自己身上。

如此輕描淡寫,反倒令陌希生疑。

車就好比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他有收藏車的習慣,以前車庫裏的愛車,每周開都能不重樣。

定期給車做維護做保養,按照他的話來講,車貴在性能,若因為怕費那點事而疏忽,一旦發生意外,那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一個愛車愛開車的人,突然因為懶而不開車了……

皺眉,陌希知道他絕對隱瞞著什麽,卻並沒有戳穿他:“就送到這兒吧,我走了。”

刷卡,進站。

豈料她才剛走入,後者便貼著她的身體一同進站。

她甚至,都能夠感覺到他的胸膛緊貼她的後背。灼熱的氣息近在咫尺,契合著她的肌膚……

“為你從陌斯晉那裏撈了一輛車,你這不僅沒個謝,就連道別也沒個道別吻,跑得倒是比兔子還快。”

身高腿長,蘇衍止一邊數落著陌希,一邊越過她直接往前帶路。

“蘇衍止,你剛剛那是逃票!”陌希忽略他的話,幾步跟上去,對於他的行為嚴加指責。

坐扶梯下去,男人好笑地睨了她一眼:“事急從權。”

“那也是逃票!”跟他杠上了,陌希翻了一個白眼。

“出站的時候你幫我補上。”

“為什麽是我幫你補上?而且你確定你和我在同一個站點下車?”

“我的經濟大權不是握在你手裏頭嗎?”理所當然的語氣,蘇衍止挑眉,“難道不該是你幫我付?”

地下站點,早就過了早晚高峰。

等車的人稀少,安靜異常。

陌希恍惚間便想起當年她從他皮夾子裏毫不客氣地抽出信用卡的情景。

齊姍姍最羨慕的莫過於她哥齊瑾離比她的富有,兩兄妹的貧富懸殊成為她的痛。

所以曾不止一次地懷著覬覦的眼神陰測測地勾唇,等到哪天她將他的卡都拐到她手上,看他還有什麽資本去泡/妞。

正是受了齊姍姍的影響,她當年才沒收了蘇衍止的信用卡。

照蘇衍止剛剛話裏頭的意思,那張卡好幾年過去了,依舊能夠刷?

身旁的男人長身玉立,斯文睿智。鼻梁上特意戴著的眼鏡,也是一如當年高調。

“伊章年那邊我已經敲打過了,咱們盡早去領證。”

磁性的嗓音,呼吸盡在她耳畔,他的手捏著她的腰,一點點往上挪。

有那麽一瞬,陌希竟以為他有可能當真對她有幾分愛。

火場裏她在他身後大喊喚他,他卻細心呵護著另一個女人離開的畫面,再次占據她的腦海。

“是一個只有一道背影的女人。兩人親密出入酒店、電影院、公寓,親吻、脫衣,以及……”

王蓉的話,猶如一把利刃。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回應:“好。”

她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嫁給他嗎?

☆、51、領證,被遮擋的協議

51、領證,被遮擋的協議

衍豐集團。

相比於秘書部其他成員,陌希身為24小時秘書,待遇可謂高端,有著自己的專屬辦公室。

上午八點五十。

妝容精致,襯衫加黑色包臀不規則魚尾裙,十一公分的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行走間裙擺劃過一抹弧度,陌希剛到辦公室,便接到法務部那邊的電話。

讓她過去簽份文件。

“陌小姐,這是蘇總吩咐讓您簽下的。”

法務部經理並沒有直接將文件遞給她,而是站在陌希旁邊,仿佛生怕她臨時出什麽狀況。

面前,還真稱不上是什麽文件。

一疊A4紙張,第一頁被一張空白紙完全遮擋,她下意識要翻到下一頁去看,卻被一只手迅速攔住。

“蘇總說了,陌小姐只要在上頭簽幾個字就可以,至於內容……”

至於內容,就沒必要知道了。

具有法律效應的東西,在她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讓她隨隨便便簽個名了事?

“我不會簽。”

喬子健有些為難,很顯然,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陌小姐,這裏頭的條款絕對是對你有利的,你……”

“喬經理,我對裏頭的條款對我有利與否不感興趣。想要讓我簽,讓蘇衍止自己找我。”

放下話,陌希直接站起了身。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蘇衍止。

“準備一下,十五分鐘後出發去民政局。”沒有任何的前奏,驀地來了這麽一句。

突然之間,陌希明白了什麽。

蘇衍止讓她簽的,大抵是婚前財產公證亦或者婚前協議吧。

說不出心裏頭是什麽滋味。

一段需要用協議束縛的婚姻,當真會是一段好婚姻嗎?

“好,我簽。”掛斷電話,陌希的眼神有些覆雜。

利落地下筆,在喬子健手指的地方落下好幾個簽名。

當她以為終於完事了,他卻又鄭重其事地補充道:“還需要陌小姐的騎縫簽名。”

沒完沒了的簽名,甚至還來個騎縫簽。

瞧著眼前那完全看不出內容的一疊A4紙,陌希眼中突然多了一抹深究。

民政局。

兩個鋼镚兒戳上紅紅的本子,那張代表著將自己的終身都付出去的結婚證,就這樣拿到手了?

蘇衍止的辦事效率一向都極高。一旦說做,便會立刻實施。

可陌希沒想到,竟然快到如此程度。

伊章年那邊,他確實是敲打過了,原本還回去的戶口本重新到了他手上。

領證的過程也順利無比,除了……

********

☆、52、不知廉恥!真他媽不知廉恥!

52、不知廉恥!真他媽不知廉恥!

原以為這一次會像上一次蘇衍止和伊憐兮領證一樣,在民政局門口安排很多記者。沒想到卻是極為清凈。很顯然,蘇衍止並沒有將這件事透露給記者。

走出民政局,陌希還沒來得及感慨下,手上的紅本子還沒捂熱,便被人一把奪了去。

“姐,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能這麽不知廉恥和我搶衍止!我和你是姐妹啊!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對得起我死去的姨媽嗎?”

伊憐兮憑空冒出來,雙眼通紅,人前保持良好的儀容已然發絲淩亂,她緊盯著陌希,手上一用勁,將那紅本子狠力一撕。

陽光籠罩周身,溫度過於灼熱,陌希只是淡然地瞧著她將紅本子撕裂。

手,卻緊握。

死去的姨媽。

呵,伊憐兮剛剛提到了誰?

她的姨媽是誰?

“別來和我母親攀親,她受不住你伊小姐的一聲姨媽。”

一聲姨媽,母親將失去丈夫的陌似薇和失去父親的伊憐兮帶回了伊家。

一聲姨媽,母親讓自己失去了丈夫讓自己的女兒失去了父親。

可笑吧……

這就是人情世故。

似乎是被陌希那樣的表情嚇住了,伊憐兮放軟了語氣。

“姐,我和衍止已經有了孩子,你不能拆散我們一家三口。”

薄唇微動,陌希臉上笑著,眼裏頭卻冰冷一片:“很抱歉,先來後到。要上位,也該是我那早就出生的孩子上位吧?”

“你不知廉恥!那肯定是你和不知哪個野男人生的賴到衍止頭上!”

“是,我不知廉恥,不知廉恥到從你手裏來搶回我孩子的父親。我更加不知廉恥,不知廉恥到當初和我母親一樣瞎了眼引狼入室,收留你們孤兒寡母。不知廉恥到你母親背著我媽勾/引我父親,在她死後成功上位……呵……不知廉恥!真他媽不知廉恥!”

一步步緊逼,想到至死都還相信父親會回頭的母親,陌希只覺得可笑。

男人的身體和心都出/軌了,還會回頭嗎?

光影下,男人靜靜佇立,閑適的襯衫西褲,同色系的皮鞋,腕際是特意搭配服裝的江詩丹頓手表。

神態安然地瞧著陌希對伊憐兮步步緊逼,蘇衍止曲線優雅的側臉,弧度分明,薄唇,微抿,睿智,仿似運籌帷幄。

丹尼斯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他一把攔下。

“蘇總,這弄不好兩人都要打起來了……”您是香餑餑有女人爭著搶,可真的鬧出事捅到了警局,還不是我去給善後?

“有人當街搶劫並損毀財務,被搶者女中豪傑勇鬥歹徒,奮不顧身和人纏鬥一不小心傷了歹徒,這不算是什麽大事吧?”

聽著蘇衍止那輕描淡寫的話,丹尼斯只覺得眼前突然一片清明。

可不是嘛!這結婚證都被搶被撕了,這歹徒當真是兇殘啊!

“明白,我這就拍照取證,交給咱們衍豐的律師團隊處理。”

☆、53、專程來局子裏找和其她女人約會的蘇大才子?

53、專程來局子裏找和其她女人約會的蘇大才子?

民政局門前,人來人往。

接了丹尼斯的報案,警察火速趕來了。

伊憐兮最終免不了在某人的推波助瀾之下被帶去警局。

陌希作為被搶劫的“失主”,自然也得跟著過去配合調查。

只是,瞧著那站在一旁一直以看好戲的姿態紋風不動的男人,她蹙了蹙眉幾步上前:“我是被搶劫的失主,但這被搶的財物好歹也算是你我的共同財產。你難道不該一道跟著去?”

陽光下,蘇衍止面容清雅,側臉線條堅硬而骨感。漫不經心地瞧了一眼腕際的VacheronConstantin,他表示為難:“我還得趕過去陪岳父大人用餐,順便再把你的物品從伊宅搬到我那邊去。”

還真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好理由啊!

兩人今天才領證,他這聲岳父倒是先叫上了。

不過……

“蘇大總裁,這還沒結婚就先搞同/居,影響不好吧?”

雖說她回國故意搬回伊宅時丟出了一個出嫁的時候也好有個娘家的理由,可那也只是她隨口說說罷了。

她母親極力守護的家,即便已經四分五裂,她也不想讓那裏頭住著的“一家三口”心裏好過罷了。

她不顧一切地住進伊宅,不過是膈應膈應那對母女,再膈應膈應她的“好父親”……

然而,現在讓她從伊宅搬出去住到蘇衍止那邊去,她還真是從沒想過。

摸了摸她腦袋,蘇衍止一副心平氣和狀:“根據《婚姻法》相關法律法規,領證完畢,同/居屬於合法範疇內。”

末了還安撫道:“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先去警局坐坐喝杯茶,晚點直接去尊爵苑。密碼應該還記得嗎?”

嗓音醇厚慵懶,一如深埋多年的佳釀,醇厚芬芳。

可這安撫,還不如不安撫。

最終蘇衍止是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將這爛攤子留給她處理。

陌希瞧了一眼半邊臉紅腫的伊憐兮,滿意地跟去了警局。

也難得,蘇衍止將丹尼斯留給了她使喚。

更難得的是,她才剛到警局門口,便發現早有衍豐集團的律師團隊一字排開,個個西裝筆挺拿著公文包,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這陣仗,直接讓局子裏的刑偵隊員懵了。

倒是作為隊長的洛易郴見識廣,意識到這次的報案是涉及了不好惹的大人物。

原本這種搶劫的雞毛蒜皮小事還真勞駕不到他,不過衍豐的律師團陣仗太大,洛易郴也便親自到審訊室了。

然後,他便瞠了瞠目:“哎呦尾巴學妹,我道是誰這麽有排場,原來是你來我這小地兒微服來了?怎麽著,你這次不會是專程來局子裏找和其她女人約會的蘇大才子吧?”

當年陌希追蘇衍止的事,早就名聞整個金融系。

是以作為蘇衍止的室友,洛易郴也便將她這個追在蘇衍止後頭跑的尾巴親昵地喚作尾巴學妹。

這一晃這麽多年,沒想到居然在警局裏頭見到了。

他不免調侃起來。

☆、54、給他個在美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54、給他個在美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最近蘇衍止對外放出和陌希在一起的消息,讓洛易郴不將自己的玩笑當一回事。

筆挺的警服,英姿颯爽,洛易郴依舊是記憶中那個吊兒郎當的人,如今卻已經成為了刑偵隊隊長。

陌希突然有些懷疑,這家夥辦案的時候,難道也這樣沒個正行?

輕咳兩聲,陌希開口:“洛學長,我能請教個問題嗎?”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是搞刑偵的,那至今為止你破獲了多少起案件?大部分案件性質怎樣?分別占每年全市及全省的破獲比例是多少?……”

“咳咳咳,咳咳咳……”正悠哉喝水的洛易郴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好不容易停了咳嗽,他的表情有些哀怨:“尾巴學妹,你一個女人家家的,就不能問點正常問題?你看啊,可以問問我畢業後在哪兒高就啊,月工資多少啊,有沒有女朋友啊,家裏頭有沒有安排相親啊等等等等……”

陌希掃了眼他身上的警服不說話。

這麽明擺著的答案,還需要問?

意識到話題進行不下去了,洛易郴端起了一本正經的姿態:“搶劫案按照情節輕重我們立案偵查後會移交檢察院,由檢方審查是否符合起訴條件,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訴。”頓了下,他居然還真的例行公事般拿起筆來準備在問詢檔案中落筆,“請問,那位被你指控的伊小姐搶劫了你什麽?”

“我剛領的結婚證。”

“什麽!!!你和蘇大才子已經領證了???這哥們也忒不義氣了吧,居然都沒通知我。”剛剛還嚴肅的姿態瞬間破功,“不對啊,他自己不來卻故意讓你上警局,他……”

知曉他在警局工作的蘇衍止,這是故意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他?

前女友和現任妻子的交鋒?

陌希卻猛地閉上眼:“洛學長,你說,她這樣的情況允許保釋嗎?”

“什麽意思?”蘇衍止都出動整個律師團隊了,擺明了是打算較真。結果眼前的女人卻……

“我突然想到有個人也許很願意英雄救美,給他個在美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從審訊室出來,陌希發現伊憐兮還在另一間審訊室接受盤問。

警察歸還了她手機,她這才發現上頭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來電顯示——巖巖。

陌希趕忙回撥過去。

“麻麻!快來機場接我!巖巖拖著那腫腫(重重)的殼一步一步把家還,累洗(死)啦!”

手機差點脫手,陌希頓足,詫異、狂喜、難以置信。

她一天不結婚,巖巖就不可能真的被放回。

這是那個人定下來的規矩。

即使巖巖真的從那裏逃了出來,她也很清楚,那個人沒點頭,他就絕對不可能離開東京半步。

那麽現在呢?

那個人消息如此靈通,知道她今天領證了?所以巖巖也被允許歸來了?

☆、55、只有站在世界最閃亮的地方才能讓你一眼就瞧見他

55、只有站在世界最閃亮的地方才能讓你一眼就瞧見他

伊憐兮最終不可能真的少根寒毛。

顯然是她打電話向伊章年告過狀了,伊章年直接打電話過來讓陌希趕緊和妹妹言歸於好。

一起惡劣性質的案件,在他口中衍變成了兩姐妹的小打小鬧。

英雄救美自然少不了齊瑾離齊大公子,騷包的跑車一開,屈尊降貴到警局將人給保釋了。

“姓齊的,我要和你絕交!我要和你斷絕兄妹關系!”

齊姍姍跟在他後頭,看到陌希時忙表現出同仇敵愾的氣魄來:“陌小希你別惱,我哥是被豬油蒙了心,特麽的色迷心竅,回頭我一定和太後一道將他給收拾了!”

既然是她一手安排的保釋,陌希並不在意:“姍姍,我覺得你和秦姨不應該那麽不近人情棒打鴛鴦。你哥這些年難得這麽一門心思追一個名花有主的人,表現出超凡的耐力和毅力,咱們得建議秦姨趕緊讓他娶人進門給齊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經。”

“陌小希你是不是傻了?”聽到這番話,齊姍姍差點掐自己一把是不是幻聽。

反倒是剛扶著伊憐兮出來的齊瑾離手一僵頭一疼,差點扭到腳。

“齊少,你覺得我剛剛說的有沒有道理?”陌希還嫌事不大,巧笑倩兮地問了他一句。

這女人,夠了!

當真是夠了!

想到當年被她窺見的場面,想到他當時拿著的那張照片中的女人,他只恨當年怎麽就那麽不小心,讓她窺探到了他此生最想隱瞞的事。逼得他追她,更逼得他轉而追伊憐兮!

“還是大姨子深明大義。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我和蘇衍止好歹也算是連襟了,以後還請他多多關照。”說得,竟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齊姍姍不明其意,眼見齊瑾離扶了伊憐兮便走,趕忙追了上去,一下子跳上車。

“不是說絕交嗎?”被豬油蒙了心的齊瑾離回頭,俊臉似笑非笑。

齊姍姍氣急:“等你先補償我財產和精神損失後再絕交!”

看著齊姍姍他們的車遠去,衍豐集團的精英律師團也被打發走了,丹尼斯想要送陌希去尊爵苑,卻也被她給打發了。

火急火燎,她去路口攔車。

她必須立刻趕到機場去接巖巖。

豈料洛易郴卻叫住了她:“尾巴學妹,這些年一直沒見到你,有件事我也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

難得的,見他沈了聲音,陌希轉身:“什麽?”

“我不知道你三年前到底出了什麽事突然不見了蹤影,不過這三年來有個男人一直在找你。每隔半個月便來一趟警局,幾乎是大海撈針一般輾轉各省市人口普查,出入境調查。”

“我表哥?”她想象不出除了她表哥陌斯晉還有誰。

“電視臺主播左淮南。”洛易郴帶著絲好奇與揣度,又添了一句,“自稱是你丈夫,還帶著你們的婚紗照。”

左淮南?

陌希疑惑,她認識左淮南不假,可那也是從死黨齊姍姍那裏知曉。畢竟齊姍姍追了左淮南不是一天兩天,每每都要和她分享她的慘痛失敗史。

摸了摸腦袋,洛易郴突然極為自豪:“你知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麽這麽火?當年的他還只是剛到中國的華僑,從沒想過在T城定居。那可都是我提議的,告訴他只有站在世界最閃亮的地方才能讓你一眼就瞧見他,才能讓他找到你。說到底,可是我這一張嘴塑造了一代名主持啊。”

☆、56、灰太狼快回家候著,迎接紅太狼和小灰灰大駕!

56、灰太狼快回家候著,迎接紅太狼和小灰灰大駕!

T城機場。

陌希急急忙忙地趕到,卻被人猛地一陣推搡。

攝像頭、閃光燈,人群蜂擁,仿若拍到了什麽明星。

一擡眸的光景,便見一個身姿頎長的男人被記者們圍追堵截。

擦肩而過,男人一身襯衫外罩V領針織,側臉線條柔軟而溫潤,臉上為了躲避跟拍而戴著淺咖色墨鏡,卻依舊掩不住眼角眉梢的矜貴氣質。

腳下的步子邁動,他飛快地上了一輛早就等候在那裏的車,車輪碾過塵土。

記者們忙招車跟了上去。

陌希見到巖巖時,小家夥穿著一件小黃人T恤,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自己的小小行李箱上,頭一頓一頓,顯然是在打瞌睡。

而他身後,站著一名戴著白色手套的中年男人,呈現守護者的姿態。

“您是孩子母親吧?”

“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左少的司機,他被記者們拍到只能先走了,讓我留下來照顧這孩子。”

一瞬間,陌希想到了門口那個被記者追拍的男人。

還想再多問幾句,司機卻迫不及待地告辭了:“我還得趕過去和左少匯合,既然您已經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Led顯示屏上,滾動橫幅流轉,廣播裏,播放信息的女聲柔軟。

巖巖總算是醒了,猛地睜開那雙明亮的小眼睛,揉了揉雙眼,當瞧見面前站著的人時,剎那,眸中綻放流光溢彩。

“麻麻!麻麻!”小手一伸,那意思,擺明了是讓陌希抱。

蹲下身將他抱了起來,陌希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寶貝,你睡覺流口水了哎。”

小家夥立刻慌張地去擦自己的嘴角湮滅證據:“不可能,巖巖歲(睡)覺最老洗(實)了!才不會流口歲(水)。”

站起身,忍不住在他的小屁股蛋上拍了一記,陌希故意板起了臉:“最老實的巖巖,那請你告訴麻麻,突然一個人跑來,如果途中遇到壞人怎麽辦?如果你找不到麻麻,麻麻找不到你怎麽辦?”

“不會的啦,有爸比。爸比很厲害的,警察蜀黍的官都聽爸比的。”

再次從巖巖嘴裏聽到爸比這個詞匯,陌希皺眉。

“爸比?”

“對啊,爸比陪我一起來的噢。”巖巖撲閃著眼睛,顯得格外生動,可瞬間,眼神又暗了下去,“爸比被那些煩人的叔叔阿姨追著跑,他拋棄我了……”

那個爸比,左少?

無暇顧及太多,見到巖巖的喜悅將她淹沒。

坐出租回去的路上,由巖巖口述,陌希給蘇衍止發過去一條短信。

【灰太狼快回家候著,迎接紅太狼和小灰灰大駕!】

☆、57、是很餓很餓的那種哦

57、是很餓很餓的那種哦

尊爵苑。

盡管當初與蘇衍止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這兒,陌希僅來過一次。

人還真是奇怪的動物,仿佛倦鳥歸巢,明明這麽多年早該淡卻的記憶,她卻還是能夠順利找到那一戶,那一家。

從外到裏,一溜兒的統一密碼。

再按下自己的指紋,門順利大開。

蘇衍止秉持著一向的高效率,居然還真的將她的行李從伊宅給搬了過來。

滿滿一個大行李箱,全都是些她常穿的衣物。

至於其它零碎東西,很顯然他懶得一道收拾了。

“麻麻,爹地還木有回來啊……”上躥下跳著跑遍了所有的房間,巖巖氣喘籲籲地公布他偵查之後的結果,小臉上寫著失望。

明明讓爹地早點回來了嘛!

陌希將他小行李箱裏頭的衣服零食玩具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拿出來收拾妥當了,這才開始將她的大行李箱裏的衣服放到衣帽間。

只不過……

瞧著那裏頭的貼/身內/衣內/褲,她突然很難想象蘇衍止將這些東西塞進行李箱時的情景。

這男人,還真是不避諱啊……

“麻麻,你這樣發呆將自個兒子扔一邊,尊滴尊滴好嗎?”巖巖哀怨地表達不滿,捧了捧自己的小肚子,“巖巖餓了!是很餓很餓的那種哦。”

努力將自己的小肚子一縮,造成幹癟下去的樣子,小家夥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陌希忙三兩下將衣服收拾了,然後走向廚房:“很餓很餓的巖巖,麻麻現在就去下廚。”

“麻麻V5!”小家夥眼見自家麻麻走了出去,小眼睛滴溜溜打轉。

然後,眼尖地瞧見了陌希的手機。

挪了挪小胖手,他將手機解鎖。

(⊙o⊙)…麻麻的密碼還真是老掉牙總是不變啊。

翻出陌希發出的最後一條短信,他朝著那個人名猛戳。

哇!通了!

等待的時間,小家夥顯得很興奮。

可還沒等接通,便猛地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小家夥擔心被當場抓包,手忙腳亂地要掛斷電話,卻一不小心按了擴音鍵。

另一頭,女人的聲音帶著一抹敵意傳了過來:“哪位?衍止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

陌希看著冰箱裏頭東西很滿,想來是有固定的家政人員每天前來打掃並添置食材。

過來問下小家夥打算吃什麽,豈料便看到小家夥做賊心虛地要掛斷電話。

聽到手機另一頭傳來的女聲,心底一沈,她疾步走了過去。

巖巖忙朝手機喊了一句:“快叫我爹地聽電話!”喊完,諂媚地將手機遞向陌希。

☆、58、衍止心裏頭,你的分量似乎不怎麽重啊……

58、衍止心裏頭,你的分量似乎不怎麽重啊……

蘇衍止徹夜未歸。

手機後來便一直處於關機中,打丹尼斯電話,這位盡職的特助聲稱老板在加班。

可第二天,卻是鋪天蓋地的有關於蘇衍止的桃/色新聞。

重磅頭條,他與剛帶著影片《無名指的婚姻》回國的女明星洛婳出入酒店,還沒進房,兩人便已在門口難舍難分地激/吻起來。

渾然忘我……

一連幾日,皆是如此。

他更是多日未歸。

“姐,你剛領證,原本該有的洞房花燭夜,新郎官卻和另一個女人恩愛纏/綿,甚至好幾天都不回家,你心裏頭是什麽感覺?”

好端端的周末,因著伊憐兮的到來,明明是偌大的空間,突然一下子逼仄起來,就連空氣,都有些稀薄。

伊憐兮的半邊臉頰已經消腫,那天差點就淪落到蹲局子的下場,讓她顏面盡失。說這番話的同時,面上帶著點同病相憐的感覺,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對於這位不速之客,陌希並沒有端茶招呼,而是任由她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冷嘲熱諷。

“起碼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蘇太太,而某些人的舉動,倒是能夠和潑婦沾邊。”

“你——”

猛地站了起來,伊憐兮似要動手,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門前的場景,到底還是收了自己的動作,換上一抹委屈。

“姐,你一直都知道我的,我這個做妹妹的從來都是對你好的。我今天來,只不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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