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6章 【春節七天樂之小劇場——有多幸運能遇見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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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胭坐電梯下樓,一出電梯,來往的酒店客人都頗為驚訝地看著她,又好奇又興奮,這樣陳胭猛然想起,自己什麽裝備都沒戴就這麽出來了!

幸好酒店裏的客人素質都很高,只是對她點頭微笑,並沒有沖上來找她說話合拍什麽的。

她以手遮臉,退回電梯,卻不知該去哪個樓層。回去是不可能的,無奈,她只好按了八樓,去了酒店的西餐廳。

在西餐廳裏找了個角落,陳胭窩在沙發上,點了杯咖啡就這麽發呆。

上午的西餐廳裏,大多是來喝咖啡聊天的客人,陳胭前一個卡座坐的,是一對年輕情侶,起初兩人還濃情蜜意的,一碟小蛋糕兩人分著吃,男孩餵一口,女孩餵一口,嘻嘻嘻的膩歪著。可不知男孩說了什麽,女孩生氣了,兩人爭執起來。

“你老提她幹什麽?你是不是心裏還有她?”女孩生氣地說。

“沒有,我就是隨口一提,好好好,不說了。”男孩息事寧人,輕聲哄女孩。

“隨口一提?一句話提了三個她的名字,這還隨口一提?她的名字也太隨口了吧?!”女孩不依不饒,甚至急到要哭了,“你說,你是不是後悔了和我在一起?想跟她覆合?”

“沒有……”

“就是就是!不然你老提她幹什麽?!”女孩子越說越大聲,聲音也帶著哭腔。

男孩覺得有些丟臉,左右看看,臉漲得通紅,起身急道:“又來胡攪蠻纏!我不跟你說了!”

男孩說完氣呼呼地走了,撇下女孩子不管了。女孩子站起來,想去追他,又覺得沒面子,氣得坐在卡座上直哭。

陳胭目睹全過程,本就煩躁的她心裏更堵了。她不就跟這個女孩子一樣嗎?胡攪蠻纏,蠻不講理,揪著一點過去不肯放開,把對方氣到不想理自己。

哦不,她更過分,甩手走人發脾氣的是她!

陳胭嘆了口氣,心情更郁悶了。女孩的哭聲低低的,嗚嗚咽咽很傷心,有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走過來,低聲安慰她:“好孩子,不哭了,待會兒他就回來了。”

“嗚嗚嗚,他肯定不要我了,要跟我分手。”

“不會的,你們剛剛那麽好,他也就一時生氣而已。”

“可是……可是我無理取鬧,他一定嫌棄我了,他前女友很聽他的話,剛剛就老是提她,嗚嗚嗚……”

“傻孩子,你怕什麽呀?前女友再好那也是過去了的,現在跟他在一起的是你呀。不要老想著跟前女友比,你就是你,他當初之所以選擇你,就是因為你更有吸引力啊。”老太太很有耐心地開解她,帶著慈祥的笑容,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安撫她。

“哼,他那麽喜歡她的前女友,就讓他去找她去吧,我要跟他分手!”女孩倔強地說。

“好孩子,別輕易就說分手,兩個人在一起,總會磕磕絆絆的,吵了架要學會和好,相互理解寬容,這樣感情才會越來越深。待會兒如果他回來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諒他,順便告訴他,你不喜歡聽到他提那個前女友,因為你很愛他,是不是?”老太太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能讓人鼓噪的人安靜下來,就來陳胭,聽著聽著,都著迷了。

“嗯……”女孩也平靜了些,猶猶豫豫地說,“我……我很喜歡他,我們打算結婚的,我想跟他過一輩子。”

“這不就對了?要多難得,才能遇到一個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不要輕言放棄,要多溝通,過去了的,永遠只能是過去,她威脅不了你!”

老人家的話,直擊陳胭的內心,她仿佛覺得,這話也是告誡自己。

要多難得,才能讓一對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要多難得,才能在我愛你的時候,你也愛我,而我們能在一起。

她糾結那些過往,糾結一個銷聲匿跡的人,有意思嗎?她到底多愚蠢,才會把兩人獨處的珍貴時間浪費在鬥氣上?!

陳二二,你又犯二了是吧!

沒過一會兒,男孩回來了,果然如老太太所言,低聲下氣地跟女孩道歉,女孩流著淚也為自己的行為道歉,兩人和解,又恩恩愛愛地膩在一起,雙雙離開了。走之前,她回頭看一下老太太,朝她點頭致謝。

老太太微笑著,慢慢走回她的卡座,那裏,還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等著她。她一坐下,老頭就給她遞了一杯茶,是從保溫壺裏倒出來的,老太太笑容滿面地接過,兩人相視的目光中,充滿了溫柔和愛意,就像和煦的光,相互照耀著,相互溫暖著。

真好,到老了,都能有一個人這樣愛著自己,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啊。

她也可以嗎?她和杜雍,也可以嗎?

“小胭……”

正在發呆的時候,一道猶豫的聲音響起,陳胭回神,擡頭,看到了滿臉擔憂的杜雍。

啊,他來找她了。

陳胭的目光充滿了歉疚,低著頭,不太敢看杜雍,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感到羞愧。

“還在生我的氣嗎?嗯?”杜雍試探著坐在她身邊,一手放在桌上,一手虛虛放在陳胭背後。眼見著她沒有抗拒,只是低著頭,美麗的側臉寫滿了憂傷。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再也不提她了,好嗎?”杜雍輕聲向她道歉,哄她開心。

陳胭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眼眶慢慢泛紅,似要落淚。

杜雍眉頭皺起,她還是很介意嗎?要怎麽做,才能讓她相信自己?他將手搭在陳胭肩膀上,試探著用力,她很順從地靠在了他的懷裏,杜雍暗暗松一口氣,還好。

陳胭揪著杜雍的衣領,將臉埋進他的肩頭,輕輕抽著鼻子,哭了。

“不哭,嗯?我錯了,好嗎?”杜雍柔聲哄。

陳胭搖頭,手揪得更緊了,抽泣聲更大了。

杜雍拍著她的背:“我們回去,好嗎?回去我任你處罰。”

陳胭還是搖頭,抽泣聲變得急促,間或伴著嗚咽聲,聽著很可憐。

杜雍更心疼了,撫摸著她的背,聲音放得更柔:“不哭不哭,我錯了,我們再也不提她了,小胭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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