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6章 總決賽之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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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憐見他們要給方心慈註射嗎啡,心生歹念,如果她把那裝嗎啡的小瓶子“不小心”摔碎,那他們不就沒法給方心慈註射了嗎?但是顧影憐晚了一步,那個負責診斷的男人已經將一小瓶嗎啡吸入針管裏,再推了一下針管,擠出空氣,他的同伴快速找出方心慈的靜脈,幫助做好註射的準備。

顧影憐咬牙,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她打算假裝跌倒,讓針紮歪!靜脈註射一旦偏了,後果不堪設想!可當她剛想挪過去時,門被猛然推開,杜雍來了!她嚇得一哆嗦,後退一步,男人已經準確地將嗎啡打入了方心慈的靜脈裏。

“到底怎麽回事?!”杜雍臉色非常難看,好端端的,方心慈怎麽會出事?

“可能是急性心肌梗塞,必須馬上住院做手術!”打針的男人沈穩地回答。

“走!”杜雍也不廢話,打橫就抱起方心慈轉身往外走,他有很多疑問,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救人要緊!

不料,註射了麻煩,本該安靜的方心慈突然伸手,狠狠抓住杜雍的衣領,腮幫子咬緊,眼睛緊緊盯著杜雍。

“伯母,您不要怕,我現在就送您去醫院,不會有事的!”杜雍大步流星往外走,聲音沈穩有力,他決不能讓方心慈死在這裏,否則,他無法向陳胭交待!

“你……放……過……小胭!放……過……”方心慈艱難地,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字,但再接下來的話,方心慈說不下去了,她手一松,頭一撇,沒了生息!

杜雍往外奔的腳步一頓,他站在過道中央,腦袋一片空白!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抱著的方心慈,死氣沈沈,毫無生機!

身後的兩個醫護人員沖上來,剛才打針的那個伸手摸頸動脈,探了好久,都沒有探到任何跳動,凝重地對著杜雍搖頭,人已經去了!

死了?

怎麽會?

方心慈死了,他要怎麽向陳胭交待?他拿什麽面目對面對陳胭?

顧影憐在身後,聽見說方心慈死了,大大送了一口氣,暗暗咬牙冷笑:死得好!但是表面上,她卻悲痛地捂著臉,然後沖醫護人員發火:“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剛剛給阿姨打了針嗎?怎麽她還是死了?”

“嗎啡只能起到鎮靜的作用,而且原因不明,我們只能按照最小劑量來打。如果是急性心肌梗塞,那就是跟死神賽跑,除了立即送醫院做手術,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已經盡力了!”男人沈聲解釋道。

顧影憐嗚嗚哭泣,然後像是想到什麽一樣,猛然擡頭道:“不行,要告訴小胭,讓她快來見她媽媽最後一面!”說著,她就想去找正在比賽的陳胭,突然,杜雍沈聲一喝:“給我站住!”

顧影憐腳步一頓,杜雍緩緩轉身,他的手裏,還抱著方心慈,他冷冷地盯著顧影憐,說:“不許去找陳胭!在比賽結束之前,你們誰也不準跟陳胭說!”

“可是……”

“誰敢透露出半個字,別說在京城,我讓他在整個亞洲都呆不下去!”此刻的杜雍,是暗夜中穿行的杜雍,是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

沒有人敢在忤逆他,都噤若寒蟬地站在走廊上。女員工帶著醫療隊匆匆趕來,擔架也擡來了,杜雍將人放在擔架上,讓他們擡出去,送醫療車,載到醫院再看看,萬一還能救呢?並吩咐他們要低調點,暫時壓住這件事,以傳出去對節目不好為由。

沒有人說話,大家埋頭做著自己的份內事,女員工跟著醫療隊悄然出了體育館,直奔醫院而去,做最後的掙紮。杜雍留在現場,也把剛才實施搶救的兩名醫療成員留下,他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好端端的為什麽會這樣?”杜雍站在休息室內,他記得方心慈兩個月前剛做過手術,術後恢覆地很好,今晚來的時候,她的狀態也不錯,怎麽突然就說心梗了。

“誘發原因很多,過勞、激動、寒冷都有可能引發心梗,尤其是她據說還有相關病史,做過手術,覆發的可能性很大。”給方心慈打嗎啡的男人專業地解釋,並交代了自己和同事會過來的原因。

這兩個男人與方心慈的病發沒有直接關系,根據他們說,他們到來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呼救,那個時候,方心慈已經發病了。杜雍將目光轉移到房間內的另一個人——顧影憐!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我跑出來後,到處亂走,走到門口時,忽然聽見有人在呼救,便進來看,一看就發現了伯母,看見她臉色不好,氣也喘不上來的樣子,就幫著她喊救命。我不會急救知識,要不然,我……”顧影憐演技精湛,信口開河,把驚恐、自責、內疚的情緒有層次地表現在臉上,把站在一旁的兩個醫療隊男人騙得深信不疑。

那個一直處於協助地位的醫護人員安慰她道:“急性心梗病發,你就算會急救知識也用不上,除了做手術,什麽都沒用。顧小姐就不必自責了。”

杜雍冷冷地註視著顧影憐,他現在對她,一個字都不相信!可是杜雍沒有證據,這邊也沒有安裝什麽攝像頭,他想找證據都找不到。而且目前最讓他頭疼的,是不知怎麽跟陳胭交待,她還在體育館的舞臺上比賽!

此刻的陳胭,正在後臺休息,舞臺上現在演出的,是特意邀請來的表演嘉賓。現場助理給了她一杯帶吸管的水,她正小口的喝著。突然,她的右眼皮猛地跳動起來,抽搐的頻率比任何時候都快,陳胭忍不住擡手想去揉眼睛。

“誒誒誒,幹嘛?妝花了!”一旁的唐慕楚一把抓住陳胭想揉眼睛的手,阻止她摧殘自己的妝容。

“慕楚,我的右眼皮跳得厲害,不知是不是有什麽事要發生啊?”陳胭突然心好慌好亂,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離她遠去。

“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準備要得冠軍了!上天給你預示來了!”唐慕楚信口開河地說。

“切,胡說八道!”陳胭被她逗笑了,可慌亂的情緒還是沒有緩解,不安地揪著自己的表演服,突然擡頭問,“我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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