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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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是狼藉的房間,蘇曉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一路上,她滿腦子混亂不堪,誰知到了樓下卻發現屋內的燈已經亮了。當二人急匆匆趕上來後,便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蘇曉沒想到,周鑫洋的電話,此時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程警官看了看現場,讓周鑫洋進屋去取指紋和鞋印,轉身對著蘇曉說道:“小溪,你看看丟了什麽東西沒有。”

蘇曉僅是站在門口隨意地在屋裏掃視了一圈:“程叔,我這屋裏沒什麽貴重的東西,就是這些家具家電,現金、□□我也是隨身帶著。”

“估計那小偷什麽都沒找到,很生氣,才將屋子裏弄得這麽亂吧。”

程警官回首看了一下屋子,這屋子裏現在何止是亂?連裝米的袋子都被匕首劃開,弄得到處都是,散落一地。

“你今天晚上去哪了?”程警官問道。

“去參加雷氏集團的年會了。”

“那你這幾天身邊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程警官隨手掏出一個小記錄本,擡眼掃了下蘇曉身邊的張寒衾,接著問道。

蘇曉順著程警官的目光也看了看張寒衾,想了想說道:“特別的事……沒有。”

“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得罪過什麽人?沒有吧……”蘇曉有些吞吐地回答,程警官不禁微微皺了下眉。

“那有沒有人把什麽東西寄存在你這裏?或者你有沒有收到過什麽特別的東西?”

“特別的東西?”蘇曉一驚,看了一眼身邊的張寒衾,猛地朝屋內跑去。

張寒衾和程警官連忙跟上,只見蘇曉沖進臥室打開了桌子上的一個黃褐色的琴匣,長舒了一口氣。張寒衾走近一步望去,裏面的琴完好無損,三色琴弦依舊熠熠生輝。

一旁地程警官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把琴,又看了看外面的琴匣,朝著蘇曉說道:“這琴可不便宜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蘇曉偷偷地看了一眼張寒衾,“朋友送的。”

只是蘇曉的這點小動作哪裏瞞得過程警官。程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向蘇曉說道:“丫頭,恐怕你還不知道。”

“單單是這個琴匣便能夠在市裏面買兩套房了,更不用說裏面的琴了。”

“哦,那這琴還真不便宜。”蘇曉似乎早就知道,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這麽貴重的東西都沒丟,所以來的人肯定不是為了謀財。”程警官面色凝重地說道。

“他們要麽是對你進行恐嚇,叫你不要亂講話;要麽就是在找一件對他們極其重要的東西,價值要遠在這張琴之上。”

“還有可能是變態色狼!”一旁搜集證據的周鑫洋這時猛地伸過腦袋來,憤怒地揮了揮手。

“姐,你仔細看看,你的內衣什麽的丟沒丟!我也得到處查查,看看有沒有裝什麽針孔攝像頭!”說著,周鑫洋便朝四周望去。

“那個色狼,千萬別讓我抓到他,不然要他好看!”周鑫洋把頭扭向張寒衾,咬牙切齒說道。

“色狼你個頭!”蘇曉隨手抄起了床上的一個布偶便朝周鑫洋扔了過去。

“我說的是真的!”周鑫洋不由得連忙閃躲,一臉的委屈。

“小周說得沒錯,也有這個可能,明天我叫人也過來檢測一下。”程警官說道,一旁的周鑫洋終於得到了支持,一個勁兒地沖著蘇曉點頭。

“要不今晚讓小周送你去你媽那住一晚吧,這裏不是很安全。”程警官說道。

“好啊好啊!”周鑫洋高興地伸過頭來,連忙讚同。

“不用了,開幾個小時車,到那天都亮了。”蘇曉婉拒,而後連忙過頭來對著周鑫洋說道,“洋洋,我可警告你,這事不許和我爸媽說。”

“不和叔叔阿姨說是行!但是,姐,你一個人在這裏,我真的不放心!”周鑫洋看了看他身邊的張寒衾,不由得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我還是送你去吧!”

誰知道,周鑫洋的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蘇曉出聲,張寒衾卻是一口冷冷地回絕了下來。

“不必了!請你們馬上離開!”

怎麽回事!看著張寒衾那冷峻的面龐,蘇曉不禁心中一驚。

他怎麽會主動開口說出這種話!

心思稍微一轉,蘇曉心裏便隱隱明白了幾分。

“什麽!你趕我們走?”周鑫洋卻是來了脾氣,瞪了張寒衾一眼說道,“開什麽玩笑,讓我姐和你留在這,我還一萬個不放心呢!姐,走!我送你去阿姨那!”說著,周鑫洋便抓起蘇曉朝門口走去。

“她不會跟你走,你保護不了她!”張寒衾一把將蘇曉奪過,冷冷說道。

“笑話!我保護不了?”手中的蘇曉被張寒衾強勢奪取,周鑫洋不由得火冒三丈。

誰知他剛要再次反詰,卻被蘇曉的一句話驚住,仿佛被一桶冰水從頭淋到了腳。

“洋洋,你和程叔先回去!”

“姐!你……”周鑫洋不由得擔心地喊道。

“我沒事,他說的對。”蘇曉擠出了一絲笑容,“如果現在我真的需要人保護,那麽最合適的人便是他了。”

“姐!你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會相信一個不知道來歷的人,卻不相信我?”周鑫洋滿臉地著急,“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知根知底的啊!”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讓你們受到牽連。”

“怎麽能說是牽連呢!我們是人民警察,群眾的生命財產受到威脅,理當義不容辭的啊!”

“可你們更是我的叔叔、弟弟。”蘇曉固執地說道。

一旁的程警官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丫頭,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程叔,別問了,你先帶著洋洋回去吧。”

“好,我們先走。”周鑫洋又想開口勸阻,卻被程警官開口打斷。

“有什麽事記得一定要和我們聯系。”說著,程警官打量了一下張寒衾,朝著蘇曉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一定。”蘇曉也點頭說道。

“程叔,你怎麽也……”周鑫洋看著程警官走了出去,又回頭看了看蘇曉,不由得一跺腳,轉身追了出去。

“程叔!程叔!”一下樓,周鑫洋便急忙喊道,“你真的就這麽放心啊!”

“不放心。”程警官淡淡答道。

“不放心你還讓那小子留在那!”周鑫洋不解地問道。

“不放心的不是那小子。”程警官擡頭看了看樓上的燈光,緩緩說道,“我擔心的,是其他的事……”

“啊?”周鑫洋一楞,“程叔你說什麽?”

“上車!”程警官並沒有向周鑫洋解釋的打算,打開車門,徑直走進了車內。

周鑫洋卻是擡頭又看了看樓上,無奈地跟著鉆進了車內。

見程叔和周鑫洋走了下去,蘇曉不禁有些疑問地望向張寒衾。還沒待她開口,張寒衾便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蘇曉識趣地閉上了嘴。

張寒衾拉著她在屋內來回走動。不一會便將四周的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窗簾也全部拉上。

只聽“啪”地一下,屋內的燈全部關滅。四周一片漆黑,真的成了伸手不見五指。

“你……”蘇曉見燈光一滅,不由得心跳猛地加快,剛吐出一個字,便被身邊的手掩住了嘴唇。

他要做什麽!

蘇曉此時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了起來。畢竟周鑫洋說得不錯,自己真的對面前的這個人,還真的沒那麽了解。

要不然,我高喊一聲?

我可敬的娘親也讓我練過唱歌,聲音穿透力還行,現在也挺安靜,說不定,程叔他們還能聽到……

原來老娘讓我練的那些東西都是有深意的啊,不是吃飯的家夥就是救命的能力,看來老娘果然是料事如神!

蘇曉不由得無厘頭地暗自想道。

可親都被他親了,還是兩次;扒也被他扒了,也是兩次。他還能把我怎麽樣?

蘇曉又胡思亂想了起來。可這工夫,她已經亦步亦趨地跟著張寒衾移動到了客廳的墻角。

黑暗中,一雙冰冷的手輕輕地按在蘇曉的肩上。蘇曉順從地蹲了下去,伸手探向前方,卻是摸到了面前張寒衾的褲管。

不知怎的,蘇曉竟然哆哆嗦嗦地雙手一抱,將面前的長腿取暖般地環抱在了懷裏面,好像是這樣才能讓她在黑暗中稍微有些心安。

張寒衾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沒有準備,不禁渾身一震,頓時僵在了當場。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風聲猛地響起,朝著張寒衾的面門便呼嘯而來。

什麽!這屋內竟然還有別人!

蘇曉心中不由得一陣大駭,剛才幾個人將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竟然沒發現!

這個人是那個竊賊嗎?

此時,張寒衾渾身氣勢陡然一漲,蘇曉只覺得被一股大力重重地掙脫了環抱,若不是已經緊緊地貼在墻角,她整個人肯定是要被震飛了出去。

即便是這樣,撞在墻上的蘇曉,也覺得渾身好像散了架子一般。

原來,他早就發現屋內還潛伏著其他人!

張寒衾此時根本沒有時間去管蘇曉的想法,只見他右手迅速成拳,朝著黑暗中的模糊的身影一拳擊去。

一陣若有若無地波動傳來,張寒衾察覺到十分的力氣好似只打中了五分,其餘部分卻竟如數卸去,不禁眉頭微微一皺。

饒是如此,那道身影也如遭雷擊般。它好似根本沒有想到這一拳竟威力如斯,果斷後退,再次瞬間沒入了周圍的黑暗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張寒衾長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如磐石般擋在蘇曉身前一動不動,而身後的蘇曉卻是心中波浪滔天。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殺手,但是一股強烈地直覺此時正左右著她的判斷,那是一股錐心的寒冷,這道黑影給她帶來的威脅絕對是致命的!

那個黑影到底是誰!是伍畫派來的嗎?真的是她?這個女人竟然真的這麽狠!

此時蘇曉心中不禁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卻是怎麽也不敢相信伍畫竟然為了一場演出,鬧出了這麽大的陣仗。

這個女人……真的是為了演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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