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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上門二話不說打了他,他還聯想不到時曜和她的關系。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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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檀椅放置,時政海看著她走近,唇角的笑意越濃。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阿七,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尚芷洛撫了撫手臂,淡然道,“我要些甜頭,才能為你繼續賣命。”

“當然。”時政海擺手,女傭端著托盤上前,花色繁覆的酒盅遞到她眼前,尚芷洛不解看著他,“這是什麽。”

“喝下去不就知道了,怎麽,你不敢喝?”

她冷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喉間湧起血腥,尚芷洛只覺嗓子被粘在一起,連話都說不出,她拍了拍胸脯,緩和好一會才感覺好些。

“你耍什麽花招!”

突兀開口,沙啞的嗓音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悠揚動聽,她驚愕看著時政海,心底震驚。

她的聲音回來了!

“這只是第一個甜頭,我說話算話,接下來,你也要拿出成績讓我看。”

之前的喜悅很快淡去,她想要的並不是這個!

“我要確保我的孩子還活著。”

“別得寸進尺!”時政海目光鋒利,眼風掃向她帶著不屑,“今天起你住在莊園,行蹤務必每天向我匯報。”

“記著自己的身份,阿曜和你再無關系,若是讓我看到你們親熱,不顧Jessica的顏面,我就撕票!”

“你——”

時政海在女傭的攙扶下走進別墅,她氣結,卻不敢多言語。

草坪上的保鏢散去,尚芷洛由管家帶著去休息的房間。

濃霧四起,她望著猶如城堡般宏偉壯闊的別墅,像是一座參天的牢籠將她囚禁,心底更加堅定。

這一次,她既要拿回屬於時曜的東西,也要找到她的孩子!

拐進某條回旋長廊,一副中世紀壁畫躍然眼前,尚芷洛無心欣賞,跟著管家繞了許久,終於在某扇雕花大門前停下。

“七爺,您從今天起就住這兒,有什麽吩咐您找女傭即可。”

尚芷洛點頭,身心疲憊走進房間,擡手在墻上摸開關,還未關門,一道身影閃進,她警惕後退幾步,“誰!”

暖黃色的燈光亮起,源千雅朝她溫和笑了笑,將托盤放在茶幾上,“洛洛,是我。”

尚芷洛松了口氣,禮貌道了謝,將門關上。

“您有什麽事嗎?”

雖然還沒解開他和時曜之間的心結,聽了時曜說出的那些事,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保持距離的好,該警惕還是得警惕。

“洛洛,你來這兒阿曜知道嗎?”

尚芷洛垂眸看了眼大理石地板,眼底的落寞欺騙不了自己的心,隨即搖頭,“不知道…”

“都是我不好,讓你們陷入兩難的境地…”

源千雅拍了拍她的手臂自責道,“當初你和阿曜結婚,我便不在你們身邊,如果可以的話,這份禮物希望你可以收下…”

她將手腕上的玉鐲卸下放在尚芷洛手心,語重心長道,“洛洛,收下好不好?”

眼前溫和如玉的女人怎麽也都和時曜口中那個殺人放火的人對不上號,她遲疑幾秒推了推,不料源千雅抓著她的手腕直接帶了上去,大小剛好。

“這樣才對,在莊園有什麽不方便的事情,你告訴我。”

尚芷洛訕訕一笑,僵硬點了點頭。

兩人寒暄幾句,源千雅對她的好感直線上升,半小時後才離開房間。

身心疲憊,尚芷洛鎖好門走進浴室,放了些熱水將自己泡進去,頭腦放空片刻就想起小海豚那張帶笑的小臉,眼眶濕潤。

三年前如果她有防範之心,她第一次離開時曜是必然,那這次被控制又是為何…

甚至沒有機會知道寶寶的真實性別…

稀裏糊塗睡著,夢裏尚芷洛看到一個孩子在向她招手,她用力向他跑去,卻被一道無形的障礙隔閡,極力的跑著,極力的叫著,仍舊不管用…

“媽咪救我…”甜甜的嗓音響起,尚芷洛大聲應和,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綁走,越跑越遠…

“寶寶——”

大汗淋漓驚醒,尚芷洛喘著呼吸,才驚覺自己仍舊濕漉漉躺在浴缸裏,裹著浴袍走出洗手間,她拿起矮幾上放置的玉鐲陷入沈思。

一夜無眠。

天色剛剛泛白,尚芷洛打開衣櫃隨意套了件運動裝走出房間。

做好熱身運動,她沿著寬闊的道路慢跑。

“七爺好——”

保鏢見她跑來,紛紛低頭問好。

尚芷洛直視前方,一身純黑運動裝將性感的身材緊緊包裹,利索短發下,那張精致清秀的臉龐面無表情。

她的存在,總讓初遇她的人覺得欣喜,加深了解後,才覺得她是寶藏。

越深入越想要擁有。

她一口氣跑了七八公裏,擡眼看周圍時不知不覺已經跑到盤查關卡處。

“放行——”

保鏢呼喊聲傳來,她懶懶擡眼望向某處。

一輛橘黃色騷包跑車加快速度從她身邊駛過。

尚芷洛撇撇嘴繼續向前。

滴——

嘈雜的聲音不絕如縷,她懶懶看向聲源處,站住腳步。

“哈嘍,美女!”

男人朝她擺擺手,尚芷洛無視那人繼續小跑前進。

見她不理人,男人開著跑車配合她的速度龜速前移。

“什麽時候莊園有這麽標志的女人,你別這麽高冷好不好?”

“我可以做個自我介紹嗎?美女,我們玩互換姓名的游戲好不好?”

羅裏吧嗦的聲音不斷,尚芷洛停下腳步,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疾步走到跑車前,驀地擡腳踩上他死貴的車門,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揪著男人的西裝衣領,一字一句道,“再廢話,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

這人長相及其妖冶,帶著一股陰柔的美,像個不男不女的人妖。

距離拉的極近,她這才看清那人調戲中帶著玩味的桃花眼。

時不時朝她眨一眨,薄情的唇勾勒起好看的弧度,看的她胃裏翻江倒海。

警告完畢,胃裏湧起酸水,說時遲那時快,她還未來得及轉身跑到一旁,張嘴吐在那人真皮車座上。

“嘔——”

接連不斷的吐快將她命要了一半,男人瞬間僵在原地,擡手顫抖指著她,不時瑟縮,深怕濺到他手上。

“我就長的那麽恐怖?讓你第一面見了我就狂吐?!”

------題外話------

征集小寶寶的名字,姓尚啊~

193 風雲前夕

“你你你——”

許是鬧騰了一晚上的原因,尚芷洛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個一幹二凈。

那人伸出手指驚恐指著她,成豬肝色的臉倒是沒發作,見她那麽難受,索性由她吐了個昏天暗地。

尚芷洛拿衣袖擦了擦唇角,泛著冷光的雙眸盯著他,“抱歉。”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一直沒變,時政海眾人一直在竹園等人來也沒等上,管家立刻撥通門衛的電話詢問,聽對方說人早就進去了,那就是說已經在莊園裏面了。

差了幾個保鏢去請人,待他們尋了一圈後見到路旁騷包的跑車,想了想就是那位爺的口味,隨即一臉巴結相的跑上前,還沒等靠近便被尚芷洛強大的氣場嚇退幾步,不知如何才好。

“七...七爺...”管家走上前沖她笑了笑,見跑車裏那位爺衣衫淩亂,還以為兩人剛見面就天雷勾地火,趕忙拿手把眼睛捂住,結巴道,“不..不好意思,屬下不該打擾兩人的興致。”

“狗屁興致!”好看的遠山眉一揚,尚芷洛揉了揉胃,胸口的怒氣騰一下起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放開我!”

這人賴皮的很,硬說她毀了價值千萬的跑車,說話財大氣粗的孫子樣就讓她覺得無語,她不是不賠,開洗車店清洗一下不就好了,拽著她不讓走算怎麽回事?

男人臉上滿是受傷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我好傷心啊,一大早原本想著來妹夫家裏玩玩,現在你毀了我的好心情不說,還讓我一顆心傷的徹徹底底,你說你怎麽賠?”

再難搞的釘子戶她也解決過,身上的戾氣全開,看的他一楞。

游山玩水這麽多年,多的是女人往他身上貼,東方女人他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像她這樣不斂鋒芒,渾身是刺的女人。

有趣,有趣。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便既往不咎。”

管家站在旁邊瞧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試圖打圓場,“七爺,門主叫您過去一趟。”

尚芷洛使巧勁從他手裏掙脫,頭也不回往回走。

那人見她走遠,調戲般吹了聲口哨,沖她離開的方向送了個飛吻,下車跟著管家去了竹園。

“管家,她叫什麽名字?”

盡祈諾邊走邊回頭,那道欣長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兩排整齊的樹桿隨風搖曳。

“盡少爺這邊請。”管家跳過他的問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他帶到竹園入口。

盡祈諾收回視線看著眼前大片綠竹挺直腰桿,裝潢偏向古風,八角涼亭加幽長回旋走廊,門口有石獅鎮守,眼底的讚賞絲毫不加掩飾,連連點頭道,“時老爺真可謂隱士高人。”

越往裏走環境越美,樹木與花平分春色,盡祈諾收起吊兒郎當的富家公子模樣,唇角帶著淺笑,將自身良好的修養釋放。

“老爺在橋上餵金魚,您往前幾步就到。”

盡祈諾點頭,整理好衣衫走上石橋。

二十餘年雖常住國外,因母親是地道的東方人,從小便習得許多古文化,雖沒有回國居住,但卻沒忘學習,張口也能來幾句古詩什麽,聽說時政海也是常住國外的華僑,看到他對居所這麽上心,想必也十分懂得生活。

聽到腳步聲,時政海將手中的魚餌灑進湖裏,轉身看著盡祈諾,一改往日的威嚴,和顏悅色道,“Jessica和我兒的婚期定在這月末,你作為兄長能來,我替她開心。”

“您哪裏的話,我來是應該的。”盡祈諾禮貌回話,想起昨天小妹和他聊天時的欣喜,他也由衷為她感到開心,此生能和愛的人在一起,是何等的幸福。

“Jessica和阿曜一會來家裏吃便飯,剛好這個機會,你好好認識一下這個妹夫。”

盡祈諾點頭,之前他曾經調查過時曜的身份背景,同是一輩人,卻不禁讚賞他的能力和手段。

任千門少主的位置,同時為橫跨亞歐MY集團的總裁,這個人他早就想見見。

時政海昨日才知道Jessica有個同母異父的哥哥,他隨母姓,從小居住在法國,聽說人已經到意大利,他便做東安排了飯局,今天這種情況,若是尚芷洛再捅個什麽簍子...

眼底結上寒冰,吩咐女傭將盡祈諾請進別墅休息,又讓管家將尚芷洛叫到前廳。

尚芷洛回房換回正裝,衣櫃裏從睡衣到任何場合所穿的都有置辦,想來應該是源千雅的手筆,她心底有些感動。

深藍色女士小西裝,在她身上被穿出帥氣的感覺,尚芷洛換好休閑鞋,揉著肚子歇了歇。

早上跑步就有些胃痛,看到那人後誰知再也忍不住出了那洋相,喝了兩杯熱水,得知時政海叫自己過去,尚芷洛走出房間將門扣上。

“您找我。”走到前廳,她恢覆冷漠的神色恭敬道。

“一會阿曜和Jessica回來吃飯,聽說你對菜系有所研究,不如就由你來掌廚,意下如何?”

尚芷洛皺了皺眉,雙手背在身後緊握。

“好。”三年她別的沒多學,忍的本事倒是一流。

“別耍花樣,否則,我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她冷笑一聲道,“屬下不敢。”

一早上沒在別墅見源千雅的身影,尚芷洛被女傭請進廚房,巧妙的避免了碰面的尷尬。

十點左右,Jseeica和時曜姍姍來遲,他面色清雋,眼底毫無波瀾,對於她親密的接觸也不排斥,卻也無動於衷。

盡祈諾和他主動打招呼,時曜敷衍點頭,將視線集中在手機上。

閑聊幾句,不知不覺已到飯點,尚芷洛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菜色,褪下西裝外套,開始準備洗菜。

半小時後,一流的切功將女傭驚在原地,她好似在洩憤,刀刀狠絕,切的行雲流水。

“七爺,您需要我們打下手嗎...”

女傭察覺到他的怒火,輕聲細語道。

“給我準備三袋鹽,五瓶辣椒醬,六瓶醬油。”語畢,尚芷洛利索將菜清一色扔進鍋裏,開始她的煮菜事業。

“我敢煮,就怕你們沒命吃。”

嘀嘀咕咕半晌,她越想越生氣,幹脆坐在一旁指揮女傭炒菜。

大雜燴加幾道特色炒菜,尚芷洛用嘴咬開鹽袋,利索將半袋鹽倒進菜裏攪拌均勻。

剁椒魚頭是她最喜歡的一道菜,尤其辣椒越多越好,她掂了掂辣醬瓶,毫不客氣的全部倒進。

女傭端著餐盤瑟瑟發抖,看到她這架勢卻不敢多說什麽。

用餐時間到,叮鈴一聲脆響,尚芷洛看著女傭端著菜走進餐廳,她低頭輕笑一聲,靜靜等待好消息。

長方形餐桌上陸續上了幾道菜,時曜處理好手機裏的郵件,擡眼望著桌上的菜,率先拿起筷子夾向剁椒魚頭。

“......”鮮嫩的魚肉放進嘴裏,還未咀嚼,舌尖翻天覆地的麻辣已經快將他的味蕾麻木。

時曜濃眉緊蹙下意識看了眼廚房方向,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時政海眼神責怪他不懂禮數,圓場的話說了幾句,主動落筷也伸向剁椒魚頭。

盡祈諾和Jessica第一次吃中國菜,有十分大的興趣,拿起筷子伸向別的菜。

齊齊入口,氣氛瞬間沈默。

時政海含著魚肉難以下咽,眸底湧起滔天的怒意。

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幾口,他沈聲怒道,“叫做菜的滾出來!”

Jessica扯過餐巾將口裏的菜吐出,楚楚可憐望著時曜似乎在尋求安慰。

盡祈諾尷尬笑了笑沒出聲。

時曜冰冷的視線望向廚房,妖冶的臉上面無表情。

尚芷洛沈穩的步子邁向廚房,站在餐桌前沖時政海微微頷首,“老爺。”

轟。他修長的手指不可置否的抖了抖,隨即目光看向她。

她怎麽會在這兒!

正要起身,尚芷洛微涼的視線投向他,時曜心底尖顫了顫,怒意上湧。

“浪費糧食可恥,不如你將這些菜都吃了?”

時政海陰森看著她,嫌她今天這舉動在盡祈諾面前失了尊嚴。

“是。”她回答簡單,面色淡然,半點都沒有悔改的態度,漆黑的眸和時政海對視,毫不畏懼。

她俯身端過那盤剁椒魚頭正要拿起,不料他先她一步,夾起大半條魚往嘴裏送。

“阿曜!”Jessica忙扯著他的袖子阻止,卻被他一把甩開,細嚼慢咽的將那條魚吃下。

尚芷洛心底嘆息,自然拿過他的餐具,就要入口。

盡祈諾一看是早上偶遇的美女,開口剛要替她說情,便被砰一聲巨響嚇了一跳。

他站起踹了身前的椅子拽著她就要離開,時政海鋒利的眸光盯著她道,“阿七,該怎麽做,想必我不用多言吧。”

尚芷洛掙開他的束縛,禮貌後退一步,朝他恭敬道,“少主,請您不要多管閑事。

他眉峰一凜,一雙冷漠的黑眸凝著她,像是匯聚了滔天怒火咬牙道,“跟我走。”

“不可能。”尚芷洛直視他的雙眸,有些底氣不穩道,“請您不要多管閑事。”

一句您,將兩人關系撇的幹幹凈凈。

時曜有些驚愕看著她,唇角漾起冰冷的弧度,“告訴我,他這次又拿什麽威脅你?”

時政海端起茶杯悠然品嘗,毫不受這些影響。

“既然我們之間不被祝福,不如索性分開,時老給我的條件十分誘人,我當我的七爺,你做你的駙馬爺,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離婚證我已經辦好,稍後會派人送到你手裏。”

時曜凝眉看著她,半晌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尚芷洛不知道他把那些話聽進去沒有,雖然心裏難受卻沒有之前那麽糾結他們之間的事。

她知道他在向她走去,而她要做的就是回應他,無比熱情的回應。

Jessica看著她猶如眼中刺,沒有猶豫立即起身追出餐廳。

時老派人監督她吃掉那些菜,尚芷洛忍著胃痛,正對著那盤剁椒魚頭發愁。

盡祈諾饒有興趣看著她,也不離開,見她眉宇間的褶皺,起身奪過那盤菜開始慢條斯理的吃。

“餵!”尚芷洛看著他絲毫不介意自己用過的餐具,面露難色,搶了一次也沒搶下,怒道,“你幹嘛!”

“你難受,我幫你吃。”盡祈諾朝她眨眨眼,俊朗的面孔湧起潮紅,嘴唇瞬間漲起來,說話也不利索。

尚芷洛看他這個樣子輕笑出聲,將水杯遞給他,“那謝謝你了。”

剁椒魚頭放了多少辣椒她最清楚不過,她還準備看他妥協的樣子,不料一盤下肚,除了臉越來越紅,竟然沒有別的反應。

她縮在椅子上揉著肚子,目光覆雜的看著他越吃越起勁,心底總覺得過意不去,便起身去廚房做了清湯端給他。

對湯她沒有多大研究,只會一個簡單的紫菜蛋花湯,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尚芷洛看著他解決其餘幾盤菜,表情可謂豐富異常。

“你沒事...為什麽要放這麽多鹽...”

剛歷經辣死的痛苦,現在又要被鹹死,尚芷洛不自然道,“我又沒讓你吃...”

盡祈諾也是錦衣玉食的貴公子,被她這麽一折騰估計也得恐懼吃飯好幾天,這麽說終歸不妥當,她主動為他舀了一碗湯,“謝謝,但我不會領情。”

盡祈諾勉強咽下菜,沖她擺擺手,“為美女效勞我在所不辭。”

某處,一道欣長身影站在那兒許久,去而覆返的時曜冷眼看著兩人談話,目光鎖定盡祈諾那張不男不女的臉,怒意上頭,卻沒有走進。

尚芷洛不停揉著肚子,時曜盯著她,眸光一閃,轉身離開。

督促他們用餐的女傭被盡祈諾用美色誘惑,她答應瞞過時老後,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盡祈諾胃裏翻來覆去,面上卻如常,時不時若有所思看眼尚芷洛,欲張口卻又沒開口。

“想說什麽就說。”尚芷洛直視前方,配合他的腳步走的不快不慢。

“你和我妹夫,是什麽關系?”

疑惑剛出口,尚芷洛腳步頓了頓,如實道,“前夫與前妻的關系。”

“你結過婚!”盡祈諾在她耳邊大呼小叫。

尚芷洛掏了掏耳朵,瞟他一眼,“嗯。”

“也是,你那麽有魅力,讓人喜歡也是應該的。”

走到電梯前,尚芷洛摁了鍵,清秀的小臉上滿是疲憊。

盡祈諾原本想再問幾個問題,卻又怕她不耐煩,叮囑她好好休息後轉身走向書房。

電梯下行,她等了一會,低頭看著大理石地板上的紋路,心底五味雜陳。

沒想到他還是要和Jessica結婚,這樣一來她在他身邊沒了存在的意義,若是過多接觸還會被人說是第三者。

呵,心底一聲冷笑,思緒被孩子牽引,她暗自做了個決定。

叮——

電梯門應聲打開,她低頭邁進,視線撞上一雙紅色細高跟鞋。

“阿曜,我們的婚房還有好多東西都沒有購置,不如我們去購物吧?”

聽到Jessica的聲音她愕然擡頭,只見兩人紛紛看向她,前者目光冰冷,隱約帶著怒意,後者則滿眼的嫉妒,帶著炫耀。

電梯門緩緩合上,她正要按下樓層鍵,時曜沙啞的嗓音道,“尚小姐,我們缺一個提東西的保姆,不知你願不願效勞。”

“我的時間很貴。”冷聲拒絕,心底像被劃開一道口子。

“一個小時一百萬,意下如何?”

時曜按下開關,電梯門敞開,眼神看著她不帶任何感情,“我有的是錢。”

“你怎麽不說一分鐘一百萬?”尚芷洛回嗆他,眼底滿是怒意,“我沒空!”

“阿曜,我剛剛和爸說讓她當我的私人助理,你覺得意下如何?”

時曜親密攬過她的肩膀,敏銳捕捉到尚芷洛眼底的醋意,心情瞬間大好,“只要尚小姐願意,我沒意見。”

“做夢!”

尚芷洛氣急敗壞懟道,“要卿卿我我就滾到沒人的地方,省的惡心別人!”

吼完她自己都楞住,這條路是她沒法選,可明明可以遠離Jessica的是他...

除非他是故意的!

手機在口袋振動,尚芷洛掏出電話接通。

十分鐘後,她站在車庫門前俯身打開車門,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請!”

一路歡聲笑語快將她淹沒,尚芷洛縮在副駕閉目假寐。

Jessica拽著他問東問西,時曜竟一改往日的冷淡偶爾回幾句。

額間滲起冷汗,從早上到現在她一口飯沒吃,胃疼的直抽搐。

連阿三都發覺出她的不對勁,時曜卻只字不提。

“七爺,您要不要喝熱水?”

剛好是紅綠燈,車速減慢,尚芷洛悠悠睜眼,“不用。”

“可是...”阿三還想再說話,尚芷洛轉身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她176的傲人身高縮在副駕上成團,時曜濃眉一蹙看著她,想說什麽卻始終沒開口。

駛進國際商場,這兒的樓盤前年剛開盤,名下為GI財閥的產業鏈,到達目的地,尚芷洛下車恭敬為他們打開車門,臉上已經恢覆冷漠。

Jessica看著手機地圖,朝她晃了晃,塗了丹蔻的手指了指屏幕,“尚小姐,我想喝這家的藍山咖啡,兩杯噢,謝謝。”

她在手機上點出導航,從阿三手裏拿過鑰匙開車駛離。

時曜幽深的目光送著跑車走遠,眼底的陰霾越來越濃。

經理早早守在這兒等待他們大駕光臨,時曜擔心她的安危,恢覆冷漠的態度,也不做應答,只一味點頭。

“**!”跑車駛上高架,尚芷洛提速前進,無奈正是擁堵高峰期,走走停停間,副駕上的咖啡早已冷卻。

等她大汗淋漓趕回原地時,從阿三口裏得知兩人正在半島咖啡。

“我艹!”明知她就是故意出難題,礙於時老的命令不得不低頭。

情調甚好的咖啡廳,Jessica不斷向他靠近,雙手攀著精瘦的腰身,撒嬌道,“阿曜,我們來這兒幹嘛呀,人家還想買衣服呢。”

偌大的落地窗前,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電梯口,臉色糟糕的一塌糊塗。

“你們要的咖啡。”尚芷洛喘著粗氣走到他們面前,將咖啡重重放在桌上,發洩不滿。

“我不想喝這個了,麻煩尚小姐喝掉吧。”

Jessica朝她挑釁一笑,挽著時曜的臂彎道,“阿曜最見不得浪費,還有眼前這兩杯,你也通通喝掉吧。”

忍著,千萬要忍著。

尚芷洛深呼一口氣,揚起官方笑臉,“好。”

一杯,兩杯...

四杯下肚,她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冷熱交替,胃叫囂的更厲害。

表面上她仍舊雲淡風輕,站在一旁的阿三也替她擔心,正想為她說話,卻被人搶了話頭。

“阿三,叫人把菜單上的咖啡通通端上來。”時曜刻意朝尚芷洛的方向看了一眼,冷聲道。

尚芷洛脊背一涼,臉色凝住,委屈的咬唇不語。

Jessica笑的及其開心,還不明其中的原由,以勝利者的姿態向她叫囂。

沒一會,數杯咖啡上桌,揪著衣角的手驀然緊握,尚芷洛不由吞了吞口水。

“尚小姐,請吧。”Jessica笑道。

“阿三,請Jessica小姐一杯不落的把這些都喝完。”

阿三點頭。

Jessica驚愕看著他,指了指咖啡,“阿曜,你讓我喝完?把這些?”

“嗯,不太了解你的口味,所以都點了一次,怎麽,你不喜歡?”

時曜好笑看著她,眼底的寒光讓她不由瑟縮。

“我...喜歡...”Jessica不情不願道。

“那就好,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先走一步。”

不等她回覆,時曜起身繞過桌面拽著尚芷洛的手腕走向外面。

離電梯只有幾步之遙,尚芷洛走的踉踉蹌蹌,見他改變方向走進樓梯間,瞬間明白了什麽,極力掙紮,“你放開我!”

被無視的徹徹底底,他的呼吸逐漸沈重,驀地轉身回頭看她,面無表情,不說話,只是那麽盯著,尚芷洛被盯的發毛,沒好氣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

前腳走進樓梯間,尚芷洛被一股力道拉扯,回神間整個人已經被貼在墻上動彈不得。

“你幹嗎...唔..”

他的體溫過於滾燙,單手扣著她的手腕,吻就這麽鋪天蓋地的落下,毫無招架之力。

掙紮無用,尚芷洛果斷放棄,原以為他只吻一吻便相安無事了。

胸前第一顆紐扣解開,呆滯幾秒,尚芷洛雙手推著他低吼,“這是在樓梯間,你幹嘛...唔...”

火熱的吻在她脖間流連,尚芷洛聽著他的呼吸逐漸低沈,帶著一絲暧昧,她被迫回應,雙手環著他,撒嬌道,“時時...”

嗓音恢覆,不同以前那麽沙啞。

猶如貓兒般慵懶性感,將他折磨的快要瘋掉。

她清澈動人的嗓音不斷求饒,時曜單手扣著她精致的下顎啃噬。

樓梯間隨時都有人出現,尚芷洛有些後怕,畢竟她衣衫不整...

占據瞬間,她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反應過來很羞恥的埋在他胸膛。

“看著我。”

時曜命令她,聲音有些發顫。

“不要...”

她搖頭,很是抗拒。

“好,那我今天跟你沒完。”

“你怎麽這樣!”尚芷洛擡頭看著他俊朗的模樣,眼波輕曼,氣質清冷。

他的衣服甚至整齊的不像話,反觀她,上到下衣衫不整。

過了好一會,她全身軟的不像話,任由時曜為她系好紐扣。

咖啡館在十樓,他沒有選擇電梯,彎腰將她橫抱起,一步步邁下臺階。

“你的左臂有傷!”

“不礙事。”

“你放我下來,我...”

和他對視,氣勢瞬間沒出息洩個一幹二凈。

她溫順的躲在他胸膛享受這一瞬間的寧靜。

不記得走到第幾層,紙盒子他的呼吸有些沈重,尚芷洛知道他有些累了,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才能讓他站下來休息,就像很多時候他會因為心疼她而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這次也不例外。

“時時,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小心翼翼道。

“嗯。”從這個角度看他,無懈可擊的側顏散發著一絲森寒,獨屬他與生俱來的冷傲偏偏在她面前消失的幹幹凈凈,只有最簡單純粹的溫暖。

只暖她一個人。

“如果小海豚不是我們的孩子,你會怎麽樣?”

話一出口她其實已經後悔,無奈沒有回頭箭。

腳步一頓,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的希翼,冷聲道,“所以你是因為小海豚不是我們的孩子,才要和我離婚?”

“......”他很會鎖定關鍵問題,尚芷洛沒出息搖頭,索性攤牌,“時老為我們辦了離婚證,他說Jessica更適合你...”

“不信。”他目視前方,一步步走的極慢,似乎在故意拖延時間。

他看穿她是否說謊竟然這麽容易?

尚芷洛嘆息一聲,“我只是覺得,不想讓你那麽累,千門是第一步,戴維斯是第二步,你要跨越這麽多難題走向我,這其中的艱難險阻我們都無法預料。”

說著她就想哭,揉了揉酸楚的雙眼,再度緘默。

“我不想讓你再哭。”他說的緩慢,語調疼惜。

“今天離開餐廳我原本沒法冷靜,恨自己總讓你處於危險的位置。”

“直至我收到陸離發來的文件,才知道你為什麽要在餐桌上跟我說那番話。”

他都知道了?

尚芷洛緊張看向他,意料之外的是,他眼底帶著笑意也看向她。

“尚兒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千門的財產我已經清點的差不多,他名下有一家孤兒院,我不知道可不可信,只覺得這裏有詐。”

“真的嗎!”尚芷洛開心看著他,雙眸像是狡黠的貓,泛著清亮的光。

“婚期當天,我會動手,你只要好好待在莊園,哪兒都別去,就夠了。”

“你執意要跟他攤牌?時時,那畢竟是你父親...”

他抱著她走進停車場,尚芷洛主動請纓開車,時曜倒沒有拒絕。

跑車停在原地,時曜幽深的眸看著她,帶著絲絲笑意和寵溺。

“這些事你都不要擔心,我會去著手調查那些孩子,很快就會有結果。”

尚芷洛點頭,“你要不要上去和Jessica道個歉?她自己一個人喝掉那些咖啡很可憐的。”

“閉嘴!”時曜瞟向她,“開車,去藥店。”

尚芷洛啟動跑車,隨即道,“你要讓我吃避孕藥?”

“......”

見他不做聲,尚芷洛怒氣上湧,“怎麽,沒話說了嗎?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讓Jessica給你生個大胖小子,然後你們一家和和美美,讓我這個局外人趁早滾蛋!”

時曜額間劃下三道黑線,好笑看著她,倒不開口解釋。

“沒話說了吧,我吃就是了!放心吧,就算真的懷孕了我也不會打擾你們...”

“啪。”後腦勺不輕不重被拍了一下,尚芷洛咬牙切齒道,“你打我幹嘛!”

“買胃藥。”

“......”

接下來很長時間尚芷洛都沒見到時曜,偶爾有幾次,他身邊都是Jessica的身影,兩人親密耳語,他一改之前的淡漠反倒會笑著回應。

約摸是之前那次喝咖啡事件讓Jessica動了怒,回去第一件事便跟時老告了狀,她不僅被限制了自由,還禁止在莊園走動,整個人成了金絲雀。

源千雅找她的次數越來越多,自她回到意大利後便被時政海軟禁,她每日早上都要插花,完後便找她談話,從尚家的點滴細致到尚義濂的發展,通通問了個遍,尚芷洛雖然有些疑問,卻還是告訴了她,不疑有他。

仿佛所有人都將她遺忘,尚芷洛吃過女傭送來的午飯後,懶洋洋倚著貴妃榻望著窗外,看到保鏢傭人開始張燈結彩,她起身看了眼日歷,才驚覺已經快要月底。

他說婚禮那天便會動手。

尚芷洛眼皮直跳,揉了揉幾次不都管用,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短發有些微長,她拿了頭繩懶懶紮起,心想再怎麽坐以待斃不是辦法,便打開雕花大門想出去透透氣。

“七爺,時老不準您外出。”

保鏢擡起手臂擋在她身前客氣道。

尚芷洛看著角落各處都站滿了保鏢,憑她之前的身手若是火拼還有些可能,許久沒練,動作也生疏了許多,她悻悻一笑返回房間。

原本躺在床上發呆,沒過多久窗戶傳來一吱呀聲,尚芷洛睡意全無,警惕起身,擡手將厚重的窗簾拉開。

一張深邃精致的俊朗面容出現在眼前,時曜看著她錯愕的表情,擡手敲了敲玻璃,指了指鎖。

她睡覺有關門窗的習慣,他也許是推了幾下也沒打開。

警惕環顧四周,深怕被人發現,尚芷洛打開鎖放他進來。

纖細的腰身被他圈住,還沒來得轉身人已經被扔在床上,她怕門外的保鏢聽到,刻意壓低聲音道,“想起我了?”

語氣責怪,無奈,還有些賭氣。

看著他們成雙對的進出,她只能在陽臺上眺望,真的很憋屈。

她主動出擊,接吻時已將他身上的衣衫褪的一幹二凈,打算身體力行的告訴自己很想他。

水乳交融後,尚芷洛埋進他懷裏不做聲,均勻的呼吸聽在他耳裏,有種莫名的安心。

“婚禮那天,不管源千雅讓你跟她去做什麽,都不準答應。”

他低沈的嗓音傳來,尚芷洛點頭,沒問為什麽。

時曜吻了吻她額間,看著她漆黑的雙眸道,“記住我說的話,知道沒?”

“嗯。”

“孤兒院的事有眉目了嗎?”

尚芷洛擔心孩子的下落,一直沒有機會問出口。

這也正是時曜想告訴她的,醞釀好說辭,他開口道,“阿三查了所有的人,都沒有我們的孩子。”

尚芷洛大驚,從他懷裏坐起,“我去問他!”

作勢就要下床,時曜單手扣著她纖細的腰身,“傻瓜,別沖動。”

“我怎麽能不沖動呢?他關我禁閉這麽久,我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他安慰她,低聲細語哄了許久,“是男孩。他很好。”

“真的嗎?”

從上個悲痛裏走出,尚芷洛眸底光亮閃爍,“你怎麽知道?”

“霍晨查了時政海所有的賬戶,早在三年前他開了一個戶頭,每個月都會固定給意大利安定區小學的教師打一筆錢。”

“數額不小,五十萬。”

“每個月打五十萬?”這可不是小數目。

“我抽空去了一趟,那兒有一群留守兒童,平均年齡五歲到十五歲不等。”

“五歲?我們的孩子並沒有五歲。”

時曜寵溺吻了吻她,“他混淆了所有孩子的真實年齡,不難猜出他這是讓我們造成假象。”

尚芷洛心底瞬間燃起希望,兩人說了許久的話,直到她困意襲來稀裏糊塗在他懷中睡著。

時曜慢條斯理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深深凝視著床上熟睡的女人,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才不舍離開。

清晨,陽光傾瀉而入,尚芷洛伸了個懶腰看向床畔,伸手探了探溫度,已經涼了許久。

洗漱完畢,尚芷洛坐在沙發上看著腕表。

八點整敲門聲響起,尚芷洛起身打開木門,在女傭推著餐車走進後,利索關上木門。

“七爺,這是您的早餐。”

女傭將早餐一一放在桌上,正要轉身,尚芷洛擡手利索擊中頸部。

沒有多耽擱,她換好女傭裝,將人擡到沙發上,推著餐車走出。

保鏢沒有生疑,尚芷洛穿過長廊,輕車熟路走向書房。

沿著旋轉樓梯直上,環顧四周無人,躲過監控死角,她抵著墻角走到書房門前,屏住呼吸。

“時政海,只要你將洛洛還給我,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書房內,氣氛肅穆,時政海坐在檀椅上默不作聲,他陰沈的目光看尚義濂,像聽到世紀笑話。

“包括我的千雅?”

時政海問他,語氣陰狠,“說起來我要感謝的人有兩個,第一是你,第二是阿K,如果不是你們,千雅怎麽會離我越來越遠?”

“我不妨告訴你她死而覆活的消息,二十多年前的事不過是一場烏龍,她想要自由,我沒有給她,所以她現在對我沈默,寧願跟一個傭人說話,都不願和我說話!”

“你不必再煞費苦心,只管坐好你的位置,尚芷洛被蘭國列入黑名單,回去便會坐牢,現在在這兒不是挺好?”

“你做夢!”尚義濂指著他怒道,“休想再捆著我的孫女為你當牛做馬!你盡管去揭發我那些事,你的事我也門清,大不了我們監獄做伴,將牢坐個底兒掉!”

“得了吧,這話興許十年前我還信,現在?”時政海擺擺手,“別想讓我走進你的陷阱,這些年軍隊裏你安插了多少關系戶進去?光這些就可以讓讓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通通消失!”

“堂堂名震四方的上將不料只是個靠著不法錢財發家致富的混蛋,我和你一黑一白各自為戰,卻不像你那麽貪婪,明明是顆狼子野心,偏偏要當做很是忠誠的模樣,讓人作嘔!”

尚芷洛全身僵硬,一動不動,驚愕捂唇不敢相信。

尚家具有無限榮耀,絕世清廉的詞匯讚賞也不為過,怎麽現在出了賄賂門的事?

怎麽可能?

“我這次來的目的很簡單,第一,交出我的孫女,第二,我拿著你所有不法勾當的證據送去總局!你不但要接受制裁,千門就此玩完!”

“你選吧。”

尚芷洛往前一步,門吱呀響起。

她楞了楞,擡手推開房門走進。

兩人見她皆是一楞,尚義濂開心走到她身邊道,“洛洛,爺爺帶你回家。”

時政海面色鐵青,掏出短槍指著尚芷洛,“阿七,你應該怎麽做,我想你很明白吧?”

“要麽將你爺爺請出莊園,要麽送他歸西。”

尚芷洛站在原地未動,轉眸看向尚義濂,開口問道,“他說的賄賂門是真的?”

尚義濂臉色驟變,並未及時回答她的問題,原本搪塞過去,在他心底還是很愛她的,若不是因為那個賭約,他怎麽會...

“是。”簡單一個字,她瞬間心灰意冷,尚芷洛冷笑退後幾步,“我本想你騙騙我也算,不料你連騙都懶得騙。”

“尚家這麽多年的風雨都走過了,您曾經還告訴過我,要做一個坦白正直的人...可現在呢!”

尚義濂臉色灰敗,唇蠕動幾下,終是什麽都沒說出。

“阿七,立刻去領罰!”

她頹然點頭,不想再看尚義濂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洛洛!”尚義濂沈思幾秒道,“爺爺向你道歉,不該因為賭約將你送進火坑,我希望你原諒我,所有的事都事出有因,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我根本不會讓你進入千門為他所用!”

尚芷洛無奈搖頭,冷笑一聲道,“您平步青雲有的是手段,我能當了您手中的棋子真是榮幸之至。”

“以後,我不會再見到你。”

194 小芷,難受就哭出來(一更)

尚芷洛無奈搖頭,冷笑一聲道,“您平步青雲有的是手段,我能當了您手中的棋子真是榮幸之至。”

“以後,我不會再見到你。”

尚義濂欲張口再說什麽,她已經走到書房門前徑直走出。

因她擅自跑出房間,跟她一起受罰的還有看管她的所有保鏢。

尚芷洛心情糟糕透頂,臉色極差,沿著樓梯走入前廳時,剛好和游手好閑的盡祈諾碰面,正欲擦肩而過,他好死不死擋在她身前,“好幾天沒見,你去哪兒了?”

“讓開。”尚芷洛晲了他一眼,實在沒心情搭理他。

見她臉上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大字,他識趣繞到她身側。

“七爺,門主讓您去花園跪著,沒有命令不可以擅自離開。”

尚芷洛點頭,朝門外走去。

太陽當空照,園裏種了許多玫瑰,紅艷艷一片,風吹來時連帶著花香將她包圍,尚芷洛鼻子一癢,開始狂打噴嚏。

一盒紙巾放在她眼前,她隨手扯過一張,顧不上看來人是誰,捂著鼻子才覺得好些。

盡祈諾撐開手裏的遮陽傘擋了她頭頂的陽光,離遠處看兩人怎麽都是郎才女貌的標配,站在一起很養眼。

腳邊扔了很多紙團,等鼻子舒服一些,她拽了拽他的褲腳,悶聲道,“謝謝。”

“不客氣。”盡祈諾見她神色緩和一些,幹脆半蹲下和她套近乎。

這人和他騷包的跑車一樣,愛鮮艷的顏色,偏生還駕馭的不錯,一套意大利手工訂制的高訂西裝,穿出了風流公子倜儻不羈的卓韻,尚芷洛盯著他那張不男不女的妖冶臉龐,帶著一股陰柔的俊美,還隱藏了一點狠。

她看人一向準,是不是個狠角色看眼神就知道,這貨,是個狠角色。

“樹大招風,要是時老知道你為我撐傘,可能我得跪許久。”

“那我離開你就能不跪了?”盡祈諾輕昵摸了摸她的碎發,眼底毫不掩飾喜歡,“小芷,別犟了,你要是跟了我,絕對吃香喝辣,我只對你一個人好,瞬間就能KO了你混蛋前夫。”

最後四字惹她眉宇凝住,她伸出手指晃了晃,清澈的嗓音帶著警告意味,“第一,我們不熟,第二,晚上走路當心背後。”

“你這麽護著他幹什麽?”盡祈諾有意刺激她,“馬上他就要和我妹結婚了,難道你對當第三者有興趣?”

“戳別人的痛處不是君子行為。”

她淡淡回懟,視線撇向前方,花園和前廳挨的近,尚義濂滿臉怒容從別墅走出,她看的清清楚楚,心底忽然有些難過。

她想回家。

如若舉報信內容實錘,軍功赫赫的尚家頃刻間毀於一旦。

多年未回國,她有些想念家裏人,記得之前外公病重,也不知痊愈了沒有…

她時刻關註新聞動態,幸好沒有看到什麽新聞,霍氏集團當家人是小叔,之前還上了幾次頭條,子衿同上個娛樂公司合約期滿,正式與霍氏簽下合約。

她看到這新聞還嗤笑,這丫頭做事有板有眼,還不肯占自家人的便宜。

尚芷洛趕了幾次盡祈諾,人都沒走,她沒功夫和他天南地北閑扯,雙膝發麻偏不能動彈,將註意力放在女傭身上,每人穿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張羅著將手中的掛件放到妥帖的地方,她數了數日子,還有三天。

GI財團總裁室。

明亮的落地窗前,一道欣長的身影背對而立,時曜挺鼻薄唇,淡定優雅,白襯衫搭西裝褲,整個人儀表堂堂,俊美無濤。

扣門聲響起,眼底掀起波濤,他勾起薄唇,冷聲道,“進。”

阿三推門而入,一前一後四個保鏢架著渾身傷痕累累的男人走進,他打開墻壁上的開關,原本灰白相間的墻壁向兩邊敞開,時曜走進暗室,漆黑一片的四周頓時亮如白晝。

正中間放著一把老板椅,他穩穩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深邃的側顏散發著無盡的寒意和森涼。

暗室不大不小,放著各種折磨人的刑具,皆是他精心挑選。

保鏢將人拖進,阿三恭敬道,“Asura,這位是GI副總。”

時曜點頭,森涼的笑意掛在唇邊,看著地上猶如一灘稀泥的男人,笑道,“楊先生,您考慮的怎麽樣了?”

楊天擡眼驚恐看著他,不斷往後瑟縮,身子蹭過冰涼的地板皆是血跡。

他搖頭又點頭,蒼白的臉色滴著冷汗,結巴開口,“求…求您了,時爺,您放過我的孩子,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之前您三推四拒,GI重新選舉總裁的票數卡在您這兒下不來,我不得親自跟您談談?”

時曜起身順手拿過桌上長鞭,環著手腕繞了兩圈,走到他面前,鋥亮的皮鞋踩上他的手背,而後慢慢用力碾壓。

“楊先生是聰明人,有時候明智的決定幾乎決定了你後半生的命運,財團高層一致舉薦我成為新董,不知怎麽到了您這兒,就不同意了?”

三天後那場婚禮,轟動整個亞歐。

屆時他準備好的禮物自會呈上,眼下要做的事便是斬草除根。

楊天為人自負,他客氣時派人登門拜訪,不料他自恃清高,董事會有一票不通過,雖不影響他,可終歸是他心病。

唰。一鞭狠狠抽在他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楊天嚎叫連連,這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了什麽人,好話說盡,他最終願意讓出自己的投票權。

阿三手機振動,他走到角落接通電話,再返回時,面色凝重。

時曜扔掉手裏的鞭子,厲聲道,“說。”

“尚義濂登門拜訪,聽說七爺偷聽到兩人說話,被時老罰跪了。”

時曜心底一緊,立刻大步往出走,邊吩咐道,“派人盯著他,立刻回莊園。”

“Asura,時老禁止您和太太碰面,他已放話,若您去見她,他便讓太太跪一天一夜,再讓您領鞭罰。”

“少廢話,立刻回去!”

車隊駛入鍍金大門,經過四處盤查無異常後放行。

正午,蔚藍的天際絲毫沒有下雨的征兆,時曜拿過後座上的遮陽傘疾步走向花園。

Jessica聽到熟悉的鳴笛聲,興高采烈放下手中的花束,和源千雅道了別後向他跑去。

沒過幾天她便是時家的兒媳,和源千雅搞好關系很有必要,最近幾天得知她插花的事後,Jessica主動請纓,說自己插花技術一塌糊塗,又找得合適的機會便和她聊上一聊。

急匆匆跑出去,她撐起白色的小洋傘,低頭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深V紅色長裙搭配細跟鞋,一頭波浪卷發傾瀉而下,精致的妝容給人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櫻桃唇揚起淺淺的弧度,獨屬富家小姐的模樣。

尚芷洛巴掌大的臉上毫無裝飾,日頭過大,身體漸漸有些吃不消,只覺眼前一片模糊,豆大的汗滴滑落,她微微晃動著身子,卻強撐著讓自己打起精神。

整整兩個小時,她開口趕人,而他不走。

盡祈諾為她撐傘的手臂已經完全麻木,尚芷洛瞟他一眼,虛弱開口,“不管你的事,你快走…”

她舔了舔幹裂的唇,只覺嗓子像是著了火,每說句話都像踩在刀刃上。

剛開始她原本以為這人閑著無聊找自己開涮,莊園上下所有人都忙成一團,到處都是招搖過市的紅色,她心裏便有些生悶氣,後來盡祈諾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找她說話,東南西扯硬是拉開她的註意力。

尚芷洛這才對他有了一些別的看法。

尋思怎麽打發時間都是打發,便調侃他是一只花蝴蝶,在上流社會定是交際花欽慕的對象。

不曾想他一改吊兒郎當的模樣,突然直視她的眼睛道,“表面風流的男人可能內裏更專一,當他遇到一見鐘情的意中人後,便會刻意討她歡心,想方設法的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知是故意說給她聽還是什麽,尚芷洛將頭扭到一旁輕咳一聲再不理他。

兩人都有些體力不濟,盡祈諾為她撐傘的手不曾晃過半下。

百米處,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兒,時曜漆黑的眸逐漸凝上冰霜,劍眉緊蹙,心底一團怒火不受控制在胸膛裏左沖右撞,快讓他窒息。

濃郁的醋意和發狂的嫉妒讓他瞬間產生了想殺人的沖動,他緊抿的薄唇半晌漾起一味冷笑,握著傘柄的手指突然松開。

他很忙,初入財團有太多不確定因素隱藏在暗處,他只得見招拆招,一步步走穩才能拿到他想要的全部。

包括給她一個安穩幸福的未來。

他知道她為他付出了許多,遠不及自己給她的愛。

昔年他待她及其不好,因為一個烏龍,開始便已經錯過了兩年,而後是半年,他挑釁千門,差點命喪黃泉,只因他想一心尋死,心底滿是對她的愧疚。

原以為可以好好在一起相愛,不料又是三年。

是她主動離開的他,才換回解藥讓他活命。

她還,愛不愛他?

到底愛不愛…

尚芷洛雙手撐在膝上不敢輕易動彈,恍惚的視線投向盡祈諾,見他臉上滿是汗滴,兩手撐傘根本沒空擦掉,便探手拽出一張紙巾輕輕在他臉上撫過。

前者心動,後者,崩潰。

“sole——”

一聲清脆的呼聲傳來,為盡祈諾擦汗的手頓住,尚芷洛睜大眼,機械轉頭,四目相對。

帶著熱氣的風輕輕撫過她細碎的發,她只覺身處在火爐裏,連喘息都艱難。

他寒冷覆雜的眼神讓她陡然清醒,尚芷洛不由吞了吞口水,唇角揚起一個僵硬的笑。

“sole,你拿遮陽傘做什麽?”

尚芷洛心底漏跳一拍,看著Jessica手上的傘,有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罪惡感。

他,一定是誤會了。

“沒什麽。”時曜破天荒朝她笑了笑,頰邊淺淺的梨渦顯現,看的她不由楞住。

“爸說想找我們談談婚事,爹地馬上要從泰國飛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不知道婚禮的現場你想怎麽布置?”

Jessica心底驚喜他對自己的反應不再那麽冷淡,趁熱打鐵詢問他的意見,只要他開心,她怎麽都願意。

盡祈諾雙眸微瞇,看到她眼底落寞,隨即一手攬過她的肩,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重心不穩,尚芷洛跌入他懷裏,淡淡的古龍香水撲鼻,她全身酸麻忘記掙紮。

盡祈諾大掌撫著她的短發,親昵揉了揉,沖時曜的挑釁一笑。

“小芷,如果難受就哭出來。”

尚芷洛雙膝酸麻,搖了搖頭。

Jessica望著兩人的舉動,視線移向時曜。

他俊美的臉部線條冷硬生寒,唇角勾起淡淡笑意,那笑帶著譏諷。

“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飾,喜歡星空主題嗎?”

Jessica點頭,小心翼翼勾著他的臂彎,甜甜一笑,“喜歡!”

“好,我們去選。”

他轉身親昵挽著她性感的細腰離開。

尚芷洛投去視線時,只看到兩人離開的畫面,唇角漾起苦笑。

195 等我(二更)

不記得跪了多久,尚芷洛無奈之餘俯身開始數星星。

盡祈諾被管家請走,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她記得撐傘,不料她連傘柄都沒碰著就被保鏢拿走,時政海發了好的怒火,身邊站了幾個保鏢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下午四點,轟隆隆幾聲炮響,尚芷洛擡頭看著天空,原本晴朗無雲的天際凝聚了大團烏雲,豆大的雨滴落下,尚芷洛像渴死的魚遇到甘霖,澆滅了全身的熱氣,連帶著讓她清醒許多。

暴雨傾盆而下,她一動不動跪在泥濘的地上任憑雨水澆滅。

書房。

Jessica站在門外雙手絞在一起,時不時擔憂望著雕花大門,不由嘆息。

原以為他真的會帶自己去看星空主題的布置進度,不料走出花園便恢覆冷淡的神色,撇下她走到書房。

進去半小時之久,隔音太好,她幾乎聽不到裏面的動靜,卻不敢進去輕易叨擾。

“混賬!”時政海隨手拿起手邊的折扇朝他扔去,看著窗外的漂泊大雨怒道,“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天氣好端端就下起了暴雨?你他媽現在越來越能耐了!”

他沒出聲,神色淡然看向窗外,收斂的氣勢無聲蔓延,半晌淡定開口,“臨時降雨。”

“好!我的好兒子真是情種!”

“你以為單憑你的能力就能讓她安寧的活下去?”時政海拉開抽屜拿出一條黑鞭,揚手狠狠甩下。

單薄的衣料瞬間開裂,寬闊的肩上滲出鮮紅血跡,他連眉都不皺一下。

唰唰唰。他背朝而立,從這個角度剛好能從窗外望向花園。

那個瘦弱的身影一動不動跪在雨中,哪怕已經累到極致,卻仍不動搖。

“你還手啊!你怎麽不還手!”時政海像著了魔,陰狠的雙眸盯著他皮開肉綻的背,詭異笑出聲,連帶著二十多年前的恨也噴湧而出。

“你怕我為難她?你怕我讓她不好過是不是?時曜,我的好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變的這副模樣,我對你失望至極!”

一鞭又一鞭不曾停止,他冷峻的面容泛著森森寒意,單手握拳。

Jessica聽到門裏的動靜,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無奈之下她只好跑去求助源千雅。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不等他回應,源千雅推門而入。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她視線定格在時曜滿是傷痕的背上,那一刻,再怎麽堅韌的心,也有絲絲心疼。

小時候她也曾將他抱在懷裏疼愛,如果不發生後面的種種,可能現在所有的局面都會不一樣。

“時政海,你為什麽打他!”

源千雅上前奪下他的鞭子,後者則陷入麻木的狂喜。

將她從莊園接回來這麽久,她不曾和他說過一句話。

今天是第一次,她連名帶姓叫他。

“千雅!”時政海欣喜擁著她的肩,“你終於跟我說話了!”

“我告訴你,若是再動阿曜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有人曾說父母輩的恩怨不該牽扯孩子,他們不但將他拉入火坑,也為他烙印。

這一輩子,他都不該被祝福。

“不打了不打了,你跟我說話好不好?”時政海將鞭子扔進抽屜,不耐向時曜說道,“滾出去,這兩天你最好放規矩,否則我讓她跪三天三夜!”

時曜轉身頭也不回走出書房,忽略源千雅投來關切的目光,心底滿是嘲諷。

書房門一開,Jessica看到他瞬間有了笑意,剛要關心問他的情況,視線被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嚇到呆滯。

時曜目光冰冷越過她徑直走向旋轉樓梯,她思忖幾秒鼓足勇氣跟在身後。

雷雨只下了一陣,渾身濕噠噠,尚芷洛擡頭看了眼放晴的天空,心底疑惑這雨怎麽只下了一會。

傍晚,尚芷洛覺得身上忽冷忽熱,腦裏昏沈沈正欲打瞌睡,頭頂傳來保鏢的聲音。

“七爺,罰跪結束。”

她悶聲點頭,雙臂撐著泥濘的地上試圖站起,剛一動,整條腿像被無數針紮過似的,離地上僅幾厘米的距離,撲通一聲再次跪下。

拒絕保鏢的攙扶,她調整好呼吸,過了許久後才慢慢從地上站起。

感覺兩條腿不是自己的,顫悠悠走回房間,她轉身關上門,顧不上渾身臟兮兮,倒頭躺在沙發上。

困意餓意雙雙襲來,她蜷縮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不記得睡了多久,再度悠悠醒來時,天已經暗沈,璀璨的星光掛在天上,耀眼無比。

接二連三的敲門聲響起,尚芷洛起身揉了揉膝蓋,仍舊有些腫痛,卻不妨礙走路。

咬牙移到門口,她打開一條縫看到來人覺得驚訝。

Jessica朝她屋裏望了一眼,眼底黯然,沒了平時的耀武揚威,看著她真誠道,“請問sole在不在你屋裏?”

“不在。”尚芷洛冷淡拋出兩字,作勢就要扣上房門,她伸出手忙擋住她關門的動作,“你別誤會,我不是來跟你炫耀的。”

“這跟我沒關系。”尚芷洛語氣帶著疏離,“請你別來煩我。”

“尚芷洛!”Jessica不滿看著她,眼底的妒意快將她燃燒,“你根本就不懂他的心,憑什麽還這麽理直氣壯?”

“天氣那麽熱,他知道你受罰立刻從財團趕回來,拿著遮陽傘過去,卻看到你和我哥摟摟抱抱,你考慮過他的心情嗎!故意讓你吃醋心底卻還是在意,命人為你人工降雨,自己挨了罰不說,還跑的不見蹤影,你良心過得去嗎!”

尚芷洛一怔,將門敞開問她,“他受傷了?”

Jessica視線看向屋裏,那道欣長身影正預備從陽臺跳進。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方女人!”

莫名其妙拋下一句話,她氣呼呼將手中的醫藥袋扔進她懷裏轉身離開。

關上門,她看了眼醫藥袋裏的消毒用品,心底五味雜陳。

正打算去浴室沖個澡,眼前一道黑影落下,她警惕擡頭,還未反應過來臀上就被襲了一章。

清脆的響聲混合著**的衣物及其暧昧,尚芷洛看到他微微震怒的臉色,撇嘴走進浴室。

“不打算解釋?”他倚著浴室門框,陰沈的臉色顯露心情。

糟糕,十分的糟糕。

“清者自清,請你出去我要洗澡。”

尚芷洛也不知自己在氣什麽,可能看到有女人關心他時,而恰巧那種關心並不亞於她,就像打翻了醋瓶子…

尚芷洛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倒也不介意他在場,自顧自褪下濕衣服打開淋浴。

他霍地喜笑顏開,雙手環胸欣賞著眼前的美色,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衣衫。

尚芷洛簡單沖洗完畢,見他將襯衫褪去,觸目驚心的傷口無數,她嘆息一聲走到時曜面前從背後將他環住。

“我不疼。”他略帶倦意的嗓音傳來,尚芷洛顧不上擦身上的水珠,只裹了件浴袍將人帶到沙發上。

沾濕的醫用棉球在他背上輕輕擦拭,尚芷洛深怕他疼,一邊嘟唇吹氣。

“我跟他沒關系,他為我撐傘兩個小時大汗淋漓,實在過意不去便為他擦了擦汗。”

“擦汗完畢還要抱著你?”鋒利的眸光看向別處,時曜回憶起那張吊兒郎當的臉,就想上前揍他。

這都什麽跟什麽…

尚芷洛小心為他上藥,最後拿繃帶將傷口處理好,本想和他再說幾句話,不料他徑直走向窗戶,打算爬出去。

“站住——”

尚芷洛將他揪下來,秀眉緊蹙,“這樣會扯到傷口。”

“沒事。”他光著上身,光潔白皙的肌膚被繃帶纏繞,卻仍舊英氣逼人。

撫開她的手,時曜離開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包含了無數寓意。

她向來不是猜心思的好手,自然不懂他那一眼的意思。

若大婚前一天她趁早明白,態度再服軟說幾句纏綿的話,後面那場混戰,她會不會識破他魚死網破的想法…

“等我。”

原以為強大後會成為他的左右臂膀。

這一切只是她認為,她認為而已。

他心底,她是唯一,以前是,未來亦是。

196 改姓認弟,時曜的堅定(三更)

萬眾矚目的婚禮在今天舉行,一大早莊園上下便忙個不停,尚芷洛決定今天屬鴕鳥,打開液晶電視,將身子埋進沙發,註意力想被婚禮吸引,無奈思緒早就神游天外。

阿三半小時前來了一趟,送了新款薄屏手機給她,而後恭敬道,“Asura怕您悶壞,所以托我送手機給您,裏面有所有人的電話號碼。”

她一聲不吭接過手機,打開通訊錄翻了一圈,竟然連陸離的號碼也在其中,心生怪異,左右覺得他不像大氣的人,最終是沒多想,她繼續往下翻。

H一欄,桓辰烜的名字躍然眼前,想到好久沒有見女兒了,她撥過視訊電話等待接通。

響了約摸有一分鐘,尚芷洛準備掛斷時,電話才被人悠悠接通,那張慘絕人寰的帥臉有些不開心,磁性的嗓音帶著沙啞,“大小姐,我正在倒時差,要見面一會見不就行了。”

尚芷洛聽他這麽說,這才想起時曜大今天結婚,時源應該也回來了,她單槍直入主題,“我女兒呢?”

對方輕哼一聲,就知道他打來不是想他。

將手機放在一旁,桓辰烜起身套了一件T恤,將鏡頭轉向房間外。

“尚兒——”

他清清嗓子喊道。

不一會小小的身影朝他跑來,小海豚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說話越來越流利。

“uncle,你叫我幹嘛。”

甜甜的嗓音響起,尚芷洛有些羨慕,小心翼翼道,“你能不能讓我看看她?”

桓辰烜將鏡頭轉向小海豚,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忽閃忽閃,精雕玉琢的五官和時曜如出一轍,粉嫩的唇嘟起,朝桓辰烜臉上親了親。

尚芷洛輕聲細語,期盼的眼神看向她,“小海豚,我是媽咪。”

聽到聲源處,她凝眉看著手機屏幕,尚芷洛笑意全開,正準備和她拉近關系,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小海豚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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