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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上門二話不說打了他,他還聯想不到時曜和她的關系。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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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國尚家獨女真實身份曝光

尚芷洛、時曜婚姻破裂

東區七爺是尚芷洛

尚芷洛遭人痛下殺手

……

將視線移回屏幕中央,車門打開,男人修長的雙腿邁下跑車,時曜著一身黑色訂制西裝,銀白短發下,驚若天人的妖冶臉龐面無表情。

眾人皆猜不出他心底是什麽滋味,閃光燈不斷,照相的哢嚓聲響起,他濃眉緊蹙望向某個鏡頭,那人後退幾步。

時曜走向後一輛房車,打開車門微微頷首,伸出手等裏面的人下車。

良久,佩戴黑色真絲的手伸出,尚芷洛目不轉睛盯著屏幕,看到那人出來的瞬間,心口一痛。

著黑色衣裝的霍靜姝在時曜的攙扶下走下車,身型搖晃不定,依靠著他前行,他身後穿筆挺西裝的男人隨即跟上,尚崢嶸那張悲痛的臉顯露在鏡頭下,她憤然拔掉針頭,翻身下床。

忽略身上劇痛的傷口,她直直走向客廳,擡腳向阿三踹去。

原本開心的小海豚臉色瞬變,咿呀哭出,尚芷洛皺眉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卻沒說。

“為什麽不告訴我!”

阿三找回狀態知道她一定知道那事,恭敬起身道,“尚…”

“叫我七爺!”尚芷洛揪著他的衣領,嗜血的冷意將阿三看的怔住,她沙啞的嗓音怒道,“時曜就是這麽為我好的?嗯?”

“我他媽怎麽不知道尚芷洛死了!”

“七爺。”阿三不敢反駁她的話,換了說辭道,“Asura為了幫您從千門脫身想了很多辦法,直至門主親自提出了舉辦葬禮,他才順手推舟…”

“扯淡!”尚芷洛氣急敗壞松開他,耳裏的啼哭聲讓她不由更煩躁,雙眸瞠圓看著客廳楚楚可憐的女兒,僵硬道,“別哭了!”

小海豚嚇的噤聲,藏在阿三身後抽搭,將眼淚擦在袖子上,不敢擡頭看尚芷洛。

阿三看到她這樣,到嘴的話順勢說出,“您回到三年前無憂無慮的狀態不好嗎?Asura為了讓您抽身不惜豁出自己的命,您就不能如他的願安心當時太太?”

說完他就後悔了,可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正是他的心聲。

Asura將那張光盤看了無數遍,看著三年來尚芷洛的變化從手無縛雞到成為一個手段陰狠的東區七爺,懊悔數次…

誰又曾看到他的痛他的淚?

尚芷洛怔楞幾秒,利索短發下猶如鷹隼的眸光看的阿三有些脊背發涼。

原本不打算說出她的本意,就算是被全世界的誤會,只要他活著就好!

可!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做出和她共渡難關的決定!

她變成這樣是為了什麽!

尚芷洛176的身高足以和阿三平視,她低頭冷冷一笑,黑眸迸射出殺意,將他嚇的退了一步。

她冷到寒潭裏的嗓音一字一句道,“無憂無慮的時太太?”

“你讓我視他的生死於不顧當時太太?真可笑!”

“當我得知時政海對他用了上百種酷刑,活生生的折磨他時,我除了恨自己沒用和心疼他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當我一次次淪為敵人手裏的物品用來威脅他時,我除了哭著求他快走,其餘的什麽都做不了!”

“以前的尚芷洛早就死了!我嘗過那上百種酷刑,嘗過失去他的滋味,嘗過從天黑等到天亮的絕望,嘗過生死攸關的心痛,嘗過被人萬箭穿心的掙紮…正是因為我嘗了他走過來的所有路,才下定決心再也不要當什麽豪門太太!”

“我強大也就意味著他不會再擔心我被人欺負,他時曜的命,從現在開始,我尚芷洛護了!”

“這個世上,唯一為他有資格去死的人,就是我!”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帶著人跟我去墓園!”

“時政海敢動他一根頭發,我炸了整個意大利陪葬!”

因為不敢想象失去他以後她會怎樣。

所以,從重逢開始,她要拼盡全力去保護她愛的時曜,不許他扛所有擔子。

她的愛被扭曲為是變相的瘋狂占有也好,還是別的。

她只想通一件事。

世上所有的水深火熱,她都必須陪著他。

不遺餘力的,去瘋狂愛他!

------題外話------

尚芷洛太強勢了,表示這樣可男可女的稀有物種,我有點喜歡。哈哈~

時曜:你敢跟我搶老婆?!

夏至又:我…我不敢TAT

158 開棺驗屍,時曜震怒

數排跑車囂張占據行車道疾馳著,某輛防彈系統極好的房車內,尚芷洛慵懶靠著座椅,修長的雙腿交疊放在矮幾上,瓊挺的鼻梁上掛著一副大框墨鏡,只露出緊抿的唇和兩道修飾完美的濃眉。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各位尊貴的來賓,此時此刻,家人悲怵的心情無法言說…”

尚芷洛銳利的眸光目不轉睛盯著液晶電視,拳頭緊握。煩躁解開領口幾粒紐扣,胸前大片白色繃帶露出,她垂眸不耐看了眼自己這身行頭,揉了揉眉心,按下內線電話。

“一會去商場給我拿套裁剪過的西裝。”

阿三應允,尚芷洛掛斷,撇眼看向離她老遠的小海豚,緊繃的心逐漸放松,她無奈嘆息伸手勾了勾手指,沙啞的嗓音放軟,“到媽咪身邊來好不好?”

那個小身影顫抖縮向座位角落,驚恐的雙眸望著尚芷洛,豆晶瑩的淚水順勢落下,粉嫩的唇一撇,嗚咽道,“我要爹地,你不是我媽咪!”

尚芷洛臉色暗沈,左右想到底是自己對不住女兒,沒有盡責陪伴她就算,病後蘇醒她也不知怎的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顆心全部放在時曜身上…

尚芷洛抿了抿唇,摘下墨鏡向她漾起親切的笑意,剛起身準備走向女兒就看到她手腳亂晃,好像很排斥她的靠近,耳邊驟然響起尖叫,她頓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車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車門緩緩打開,阿三將西裝放在座位上關切看了眼小海豚,就見她急切從座椅上跑下來撲進他懷裏,揚聲大哭,“阿三uncle,我要爹地,小海豚怕怕…”

尚芷洛看到她的反應心裏忽然很難過,面上仍舊清冷,皺了皺眉心,“阿璨被你們關在哪兒了?”

阿三聽她這麽一說有些摸不著頭腦,思索幾秒道,“七爺,不知您說的阿璨是指…”

“怎麽,裝傻?”尚芷洛雙眸微瞇有些慍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阿三回憶片刻隨即想起一個人,“是不是您身邊那位年齡看起來很小的男孩?”

“您中槍住院當天,那位就被江少接走了。”

“江少?哪個江少?”尚芷洛思忖幾秒,“江為止?”

阿三點頭,“大概是在晚上被接走的,聽說是犯了事。”

“他憑什麽接走我的人?”尚芷洛揉了揉眉心,不耐道,“現在立刻帶我去關他的地方!”

江為止是東國太子爺,那天來接人時怒氣沖沖,阿三頭一次看那位爺發那麽大的火,估計男孩是他什麽重要的人,今天重要角色都齊齊去了墓園,他和時曜關系素來要好,倒是提了一嘴關押男孩的地方…

左右躲不過尚芷洛的盤問,原以為能拖個一天是一天,沒成想現在她就要人,阿三硬著頭皮剛要說個不知道,到嘴卻說成了是。

尚芷洛起身不顧槍傷將女兒撈進懷裏,小丫頭撲騰不停,小手重重打在她身上,臉上的淚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的她心疼不已。

從置物格裏抽出面巾剛要為她擦拭,小海豚不知怎的突然抓著她白皙的手重重咬下去。

尚芷洛好笑看著女兒倒也不躲,任由她啃噬,未長全的乳牙猶如小貓撓癢般咬著她,斷線的淚珠滴答落下,那雙楚楚可憐的黑眸帶著怯意,持續十秒左右,小海豚松開她轉身跑向後排車座。

她回頭看了眼縮在角落裏的女兒,無奈搖頭,伸手拿過西裝將車內的隔斷拉下,慢條斯理的換衣服。

潔白的後背大面積被繃帶束縛,尚芷洛倒抽一口冷氣將黑襯衫穿在身上,頗有玉樹臨風的不凡氣質。

等她拉開隔斷時,看到女兒已經縮在角落睡著,臉上還掛著淚痕,輕嘆一聲將薄被蓋在她身上,轉眸望向窗外。

車隊駛入富豪區,延綿不絕的青山環繞著湖水,道路兩旁名貴的植被郁郁蔥蔥,大片歐式建築顯現,宛如宮殿般宏偉壯闊,映襯出主人不凡地位。

房車停穩,尚芷洛輕輕打開車門,回頭望了眼熟睡的女兒隨即下車。

站在門口數十個保鏢看到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揚聲道,“江家地界,閑雜人等迅速離開!”

阿三眸光一凜轉身向手下遞了個眼色,訓練有素的黑衣人迅速將他們包圍,氣氛肅穆中,尚芷洛掏出消音短槍迅速將一人擊倒。

砰砰砰的槍聲接連不斷響起,她回眸看了眼房車,隔音效果雖好但終究擔心女兒安危,退回車內。

火拼不到半小時,別墅外的黑衣人倒了大半。

緊閉的大門緩緩敞開,阿三帶人沖進別墅,尚芷洛坐進車內撥通聯絡點的號碼,嘟嘟幾聲,對方接通。

尚芷洛眉心一凜,簡單交代幾句,告知了墓園地點,利索掛斷。

原本看守阿璨的保鏢不肯離開他半徑之內,得知外面的消息迅速沖出,他聽到槍聲立刻跑到落地窗前看到那陣仗,當下明了,立刻迎著炮火跑出。

別墅派來的保鏢原本就不多,經阿三這麽火拼,沒過多長時間就寥寥無幾,一道修長身影向他跑來,阿三喝住手下開槍,迎上他恭敬道,“七爺有請。”

一行人在救援趕來之前迅速離開,阿璨坐上房車看到尚芷洛安然無恙的模樣喜道,“能看到七爺實在太好了!”

尚芷洛抱著懷中熟睡的女兒沖他使了個眼神,阿璨會意立刻放低聲貝,“謝謝。”

她不做聲望向窗外,駛離富豪區不久,心底的疑慮左右消不了,於是道,“解釋。”

在她身邊的人向來都是查個底兒掉,當初對他手下留情不過是看在被人欺負的份上,可眼下再不能這麽想。

“七爺,我…”阿璨說不出合理的話搪塞,他縱然有一百個不願意和江為止扯上關系,可終究是剪不斷…

相信她一定知道了什麽風聲,具體清不清楚他不敢多問,兩人沈寂許久,尚芷洛望著懷裏悠悠醒來的女兒,腦袋一痛,剛想著怎麽哄人,就被她突如襲來的小手打中了臉頰。

沒想到女兒已經討厭她到這種份上,尚芷洛秀眉緊皺和小海豚對視,剛醞釀幾句好話,她懷裏的柔軟轉眸望向阿璨,楚楚可憐的眸瞬間大放異彩,手腳並用爬進他懷裏撒嬌。

尚芷洛頓覺幾道閃電咣咣劈在頭頂,臭著臉望向別處。

Rose墓園,寸土寸金的天價地段。

富豪百年後首選的安息之地,百萬起價,吸引了眾多上流社會的人前仆後繼,後被GI財閥購買,時家人一躍成為歐洲神話。

無邊無際的空曠草坪上,數朵名貴花卉搭建起來的靈堂彌漫著悲哀氣息,正中央的高階上放置著一具水晶棺槨,身穿黑衣的霍靜姝俯身望著棺材裏像是睡著了的女兒,良好的教養使她不能放聲痛哭,只低聲抽泣。

站在她身旁的尚崢嶸顯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雙眸通紅看著水晶棺裏的女兒,輕輕環著霍靜姝的肩膀,沈默不語。

他們對這三年裏的事無從知曉,對女兒突然離開的消息不能接受,只知她生下小海豚那日就離開了Y市,杳無音訊…

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怎麽說沒就能沒了?

時政海僅在葬禮開場時致詞,下臺後和尚崢嶸惋惜談了幾句,勸他不要過度哀傷,而後帶人去了貴賓室。

放眼望去偌大的葬禮上,為她傷心的大概真正只有幾人。

絡繹不絕的賓客上前吊唁,面色悲怵萬分,看的尚崢嶸差點就真以為他們是為自己的女兒難過。

道聽途說一些消息,什麽女兒和非洲東區扯上了關系,難不成是謀殺?

尚崢嶸面色一凜,扶著霍靜姝到賓客席前排坐下,他望著不遠處應付客人的時曜,剛想去問問他,驀地不遠處傳來尖銳的哭聲,眾人聞聲望去。

時源挽著身邊哭的不成形的女人,濃眉緊蹙,眸底的心疼顯露無疑。

她著一身黑色長裙,姣好的曲線前凸後翹,及肩的短發隨意撥在耳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巴掌大的小臉上不施粉黛,淚痕蜿蜒而下,圓潤的粉唇緊咬在一起。

“子衿,你節哀順變…”時源不知怎麽勸,眼下又不是告訴她真相的好時機,輕輕撫上她的背,磁性的嗓音道,“芷洛她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難過的。”

兩人穿過花圃,霍子衿掙開時源的攙扶走向水晶棺,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直至那張熟悉的臉龐浮現在她眼底,不知什麽時候她剪了短發,整個人幹凈帥氣,只是她再也不會笑了…

“尚芷洛!”霍子衿擡手重重拍向棺面,站在不遠處的保鏢剛要上前阻止,卻被時源一個凜冽的眼神嚇退。

尚崢嶸嘆息搖頭,好容易忍住的淚意硬生生逼出,這筆帳,他一定要算的水落石出!

時曜清冷的眸光望向靈堂,不知為何胸口像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淌了一地。

他雖知道那裏躺著的並不是她,但不知為何心裏徒增了許多之前從未有的難過,這場葬禮,告別的是三年前的尚芷洛,至此以後她的盛世太平,他給。

貴賓室。

身著深V紅裙性感妖嬈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許久,精致的妝容將她魅惑的五官發揮的淋漓盡致,雙手環胸,呼之欲出的飽滿惹人心動,Jessica陰狠的視線盯著水晶棺裏毫無聲息的女人,紅唇勾起得逞的意味,轉而將視線移向痛哭的霍子衿,轉身問阿K,“這女人是誰?”

阿k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恭敬道,“她是尚芷洛的妹妹。”

“妹妹?”Jessica厭惡看了眼哭起來完全沒有形象可言的女人,冷哼笑了笑,“一會找人把她轟出去,我看誰敢在意大利撒野!”

“這…”阿k看向時政海,見他和戴維斯相談甚歡,不敢過去詢問,只好說道,“這位霍小姐的來頭不小,更何況是…二少爺的貴賓。”

時源行事低調慣了,常年在道上雷厲風行為時曜開路,根本就不是吃素的…更何況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對霍子衿的情意。

Jessica聽他說了時源的名諱,不屑哼了一聲,可想到自己還沒登上東區一把手的位置,只好忍下不爽。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

雕花大門打開,幾個身著正裝的外國男人走進。

時政海眼風一掃,渾厚的嗓音道,“既然你們來了,我們就商議一下東區易主的事。”

戴維斯眸底精光一閃,擺出狂妄的姿態,好像他勢在必得。

幾人是東區的核心人物,得知這個消息連夜從非洲飛回,為首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用標準的英文道,“東區易主事關重大,我們必須調查清楚七爺的死因,並且要開棺驗屍!”

東區雖然歸為千門三年,時政海佩服尚芷洛的手段,到底覺得人心不穩,有二分之一的人都是信服尚芷洛,易主確實有難度。

Jessica扭著細腰不滿道,“千門的當家人畢竟是時老,換人就是換人,哪有那麽多說法?”

戴維斯順著女兒的話道,“一個小小的東區易主就這麽難?”

時政海不滿意兩人的說辭,冷冷瞟了眼Jessica,似乎已經預料到把東區交給她以後是什麽樣子。

戴維斯胃口大的很,他們父女打什麽算盤,他再清楚不過。

“東區雖動蕩不安,但我們都承蒙七爺照料,這些年的出生入死不可能忘記,所以我們必須開棺驗屍,若是暗殺或其他,就算東區旁人再反對,我都會找到兇手!”

刀疤男和尚芷洛交情匪淺,言辭間很是堅決,東區其他幾人雖有怨言,卻不敢多言,時政海想了想隨即應承。

等到一行人氣勢洶洶走到靈堂前時,時源正扶著霍子衿走向賓客席,他冷冷看了眼戴維斯,唇角勾起譏諷。

霍子衿和尚崢嶸幾人聊了沒幾句,就看道一群人圍著棺槨,心底騰起不好的想法,她正要走向靈堂,隨即傳來時政海的聲音。

“諸位,為驗證我時家兒媳不是被人暗殺,現準備開棺驗屍!以堵悠悠眾口!”

喧嘩聲響起,尚崢嶸怒氣湧到胸前,側目看著那道欣長身影已經先他一步走向前方,硬生生忍下按兵不動。

時曜冷冽的氣息席卷全場,他微微擡手,走進數百衣著統一的黑衣人。

他銀白色的短發微微淩亂,妖冶的臉龐面無表情,頭頂灑下熾熱的光圈將他包圍,時曜一字一句道,“你敢開棺試試!”

159 深陷漩渦,尚芷洛心疼

全場靜默,吊唁的賓客腳步放慢視線移向靈堂中央,前也不是退也不是。道上來了許多身份不一的重量級人物,他們有的冷眼旁觀,有的持看戲態度,氣氛肅殺。

時政海臉上陰沈,看他這麽不給面子怒道,“放肆!若不是為了讓在場各位舉足輕重的人物知曉真相,真拿我尚家兒媳的命那麽隨意?媒體大肆報道芷洛是被暗殺,這對財閥的發展有很大的影響,今日此舉也是迫於無奈!”

說的句句在理,再配上悲怵的神情,外人看來真以為是憐愛兒媳的表現,不想只是為了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時曜像是聽到了什麽世紀笑話,轉身望著同樣帶著怒意的尚崢嶸,走到他身邊低沈嗓音道,“父親,雖然我和芷洛已經離婚,但並未真正走到最後一步,她仍舊是我的妻子,我會讓她安心下葬。”

尚崢嶸越過他徑直走向靈堂中央,看著對面一行人誓不罷休的樣子,冷聲道,“我一再容忍你們對我女兒的無理取鬧,她的死因我自會查個底朝天,為何要給媒體一個說法?我尚家的女兒從小備受寵愛,嫁到時家我本就一萬個不同意!今天你們還想趁此機會開棺驗屍?這不是對我女兒的侮辱是什麽!事已至此,我只想讓她安心離開,你們若是繼續胡攪蠻纏,蘭國尚家勢必跟你們死磕到底!”

但凡在軍警道上混的,幾乎沒人不知道蘭國尚家的名聲。紅三代強悍背景,尚崢嶸這代更是平步青雲,直上中將軍銜,用雷厲風行的強悍手段踏平不少道上的人物,尚義濂更是了不得,風頭正盛不說,擔任國防部部長,幾乎無人能敵。

“千門威名遠揚,就算是個銅墻鐵壁,我也要找尋有效證據,跟你們沒完!”尚崢嶸一席話鏗鏘有力,身形挺直,將軍人風範發揮到極限,在場所有人楞住。

霍靜姝走到丈夫身邊,挽上他的臂彎,無形中給了他力量。

時政海揚起假意的笑意,“親家這是幹什麽?洛洛車禍死亡我怎麽可能不傷痛?這開棺驗屍步驟繁瑣,我當然也是不願意,只不過在場數位來賓是洛洛在國外的摯交,相信他們一定也對洛洛的死因有疑慮,難道親家不想知道?”

尚崢嶸胸口一震,他對女兒的死因早有懷疑,怎麽可能不想知道?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到底有失體統。

時曜濃眉緊蹙,清冷的眸泛起怒意,悠悠轉向貴賓席某處,慵懶開口,“洛洛的死,四爺不是最清楚不過了?”

剛剛還面露得意的時銀瞬間垮下臉,和身邊幾個兄弟對視一眼,譏笑一聲道,“少主這話可不能亂說,尚小姐的死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關我何事?”

“再說了,生死由天。老天爺讓誰死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尚崢嶸氣結,“我女兒的死,是不是你跟你有關系!”

“尚老爺此話怎講?能明白你痛失愛女的心情,可這屎盆子可別亂往我頭上扣!否則…”

“否則怎麽樣——”

沙啞陰沈的嗓音驀然響起,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和狂妄。

時曜漆黑的雙眸瞠圓,看向走道一處。

所有人帶著好奇齊齊回望,時銀看到那張熟悉的銀色面具,站在原地的雙腿止不住發顫。

怎麽可能!她明明死在了手術室!

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時銀臉上驚恐的神色越來越盛。

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並不多,只有時老和幾個核心人物,旁人看到東區七爺竟然也來了,不斷猜測尚芷洛是個什麽身份,竟然能請到這位重量級的爺。

沒人引路,甚至沒人知道她的存在,她踱著悠閑的步伐走上草坪長道。

一身黑色西裝將她玉面公子的絕佳氣質發揮到極致。她懶懶擡手解開襯衣上幾顆紐扣,剛剛露不出白色繃帶,修長的雙臂垂在身側,左手無名指上一顆奪人眼目的淚滴狀寶石發出耀眼光芒。

時曜胸膛原本平靜無奇的心突然劇烈跳動,帶著久違的悸動和歡欣。

他的尚芷洛,終於回來了。

人群紛紛為她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身後烏壓壓大片黑衣人跟在她身後,阿三懷裏的小海豚看到不遠處的霍靜姝,忙掙著從他身上下來跑向她。

“姥姥——”

脆甜的聲音響起,霍靜姝驚喜抱著跑到她懷裏的時丫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尚芷洛望向尚崢嶸和霍靜姝兩人,雙眸突地通紅。

她好想現在立刻沖進父母懷裏,可眼下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多到不知從何做起。

鋥亮的皮鞋在時銀面前站定,隔著面具她陰冷的目光如炬,讓他硬生生逼退兩步。

站在棺槨前的幾人看到她皆是面露驚愕,刀疤男欣慰一笑,最先走向她。

“七爺——”

尚芷洛轉眸看著他,無聲點頭,擡腳走向靈堂,身後數人緊跟她的步伐。

一直在貴賓席不作聲音的江為止懶懶瞟向某處,看到阿璨的身影唇角漾起冷笑。

時政海相比其他人則淡然許多垂眸看了看棺材裏躺著的女人,拳心緊握,有種被戲耍後的怒意。

她徑直走向棺槨,眼風掃向不懷好意的戴維斯幾人,擡手間身後黑衣人前仆後繼走到她面前。

“把棺蓋掀了!”尚芷洛看著裏面的死人就怒氣上湧。

正要動手,尚崢嶸激動沖到棺槨前,時曜緊隨其後,數人混亂堵截的畫面驀地炸開,她輕笑一聲,給詭異氣氛增添了幾分緊張。

“要開我女兒的棺槨,就先過我這關!”

尚芷洛眼睛一紅,伸手想撫上尚崢嶸的手背,卻被他突然一掌大力甩開,身體慣性向後仰去,腳底一空,眼看著就要從高階上摔下去。

時曜大步邁向她,伸出雙臂正要接著她,不料阿璨快他一步,將人穩穩抱在懷裏。

尚芷洛站住腳,手臂上傳來不輕不重的力度,她擡眸望向時曜驚慌失措的臉色,擡手撥開他的攙扶。

她不願意用冰冷的態度對他,可他總把她鎖在高墻內,任憑她怎麽敲著城門,他都不放她出去面對腥風血雨,這是她就是她最生氣的地方,他執拗,她就比他更執拗!

時曜握了握拳心,指尖觸及到她手臂的溫度很快涼薄,薄唇微微蠕動,他知道她生氣了,可終究到嘴邊的話沒說出。

尚芷洛重新走上高階,望著底下貴賓席,秀眉一蹙。

望著時政海譏諷的笑意,他似乎將所有人的生死都握在手裏,那麽信誓旦旦,那麽張狂。

電光火石間,她利索擡手摘下面具甩到一旁。

“抱歉了各位,我尚芷洛活生生的站在這兒,沒被獵狗分食!”

霍靜姝抱著外孫的手一軟,差點將小丫頭摔下去,同樣怔楞在原地的還有霍子衿和尚崢嶸幾人。

時曜揉了揉眉心,終究是瞞不住了。

Jessica看到她猶如看到什麽怪物,紅艷的唇張圓,半晌尖叫一聲,“你是人是鬼!”

“你說我是人是鬼?”尚芷洛冷笑一聲,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幾道熾熱的目光,擡腳向時銀走去。

現在的她,根本和三年前的尚芷洛不掛勾,不敢看父母的反應,她掏出口袋裏的短槍,引數人尖叫。

霍靜姝忙把小海豚的雙眸捂住,她早已淚流滿面,怔楞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女兒,像是看到陌生人般。

她的洛洛怎麽突然變的如此陌生?

“四爺。”早在她掏槍片刻,時銀的人手上前紛紛將她圍成一圈,數十個冰冷的槍口齊齊對準她。

“不要——”

霍靜姝把孩子遞給身旁早已呆住的霍子衿,她匆忙走向尚芷洛,深怕慢一步女兒會被打成馬蜂窩。

幾步之遙,霍靜姝走的飛快,經過貴賓席一處時,手臂突然傳來牽扯她的力道,疑惑回眸,江為止淡漠的神色看她道,“相信她。”

尚芷洛回頭對上霍靜姝擔憂的眸光,沖她漾起笑意,轉身時又恢覆冷冰冰的模樣。

“不知你現在有何感想?”尚芷洛將槍口抵在他額上,“看到我活生生的站在這兒,是不是很失望?”

時銀囂張笑了笑,攤開雙手,“七爺說什麽話?我聽說你的死訊時難過的不得了。”

難過?她被人圍堵暗殺差點命喪黃泉,而時政海早就知道一切,卻偏偏不阻止他,這麽快就想把她踢開了?

時曜邁著沈穩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將她手裏的槍奪下,陰沈的嗓音帶著心疼,“不辛苦麽?”

他修長漂亮的手指撫上她精致的小臉,雙眸通紅望著她臉上不合年紀的沈穩和冷酷,“為我做了這麽多,累不累?”

為了他,她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好怕的?

“永遠都不累。”尚芷洛看著他,“時時,我氣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我氣你愛我卻不願讓我跟你共同面對,你知道嗎?只要——”

趁他松懈,尚芷洛奪下短槍利索對準時銀的眉心開槍。

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這麽面目猙獰倒在她腳下,七竅流血。

“啊——”

小海豚尖銳的叫聲響起,不斷在霍子衿懷裏撲騰,霍靜姝不可置信看著時銀,只覺眼前視線模糊,暈倒剎那,江為止利索抱住。

不理會身後的狀況,尚芷洛沖他莞爾一笑,“只要他死了,東區就是我呈給你的禮物了。”

“尚芷洛!”時曜扣住她的肩膀,“你再不收手,東區和我,你選一個!”

她胸口一震,看了眼身後面色鐵青的時政海,雙手環上他寬闊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好啊,我收手,不過要你肉償。”

時曜忽明忽暗的眸光看著她,緊皺的濃眉表示他心情很不爽。

他知道她不會放下。

一旁回神的尚崢嶸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兒,有些不敢相信,她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尚芷洛走向時政海,凜冽的眼神掃向他們,半晌開口道,“時先生,四爺這條命您算在我頭上,今天不如來個了決?”

“這三年我為東區付出了什麽,您比誰都清楚,四爺一直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殺了他不覺得可惜,相反他喜歡攻於心計,明裏暗裏的背著您沒少玩兒,就這樣一個人渣,也配跟我鬥?”

“阿曜心疼我,這葬禮不過是他順手推舟的意思,想讓我金盆洗手,不過這近墨者黑,我現在既然洗不白,不如跟您算筆帳?”

時源命人遣散賓客,只剩下千門一席人留在墓園,又將霍靜姝和小海豚送回休息室,尚崢嶸執意留下,只好順他的意。

偌大的草坪上,一分為二,數百黑衣人負手而立,時曜為一方,時政海為一方。

“你也配跟我算賬?”時政海走向檀木椅坐下,雙腿交疊,不遠處站著的戴維斯看著眼前的情形不滿道,“既然你們要整理家務事,我就不摻和了,下個月的婚禮若是不能如期舉行,東南亞和你千門勢不兩立!”

Jessica被戴維斯拉著手臂走遠,她不停回望時曜,心裏依依不舍,另一方面對尚芷洛的恨意滔滔不絕。

尚芷洛聳了聳肩道,“我當然有資格。”

“今天這筆賬算清後,東區和千門再沒有任何關聯,相信我,您會甘願認輸。”

“話別說太滿!”時政海看著她,“別忘了你體內的那枚引爆裝置!”

“當初你讓四爺下毒害我嗓子盡毀,今天同樣,我要為阿曜討一個說法。”

尚芷洛自信揚起笑意,接過阿璨手裏的iPad,點開某個視頻,伸手遞給阿K。

一道溫婉柔和的聲音傳來,時曜腳步不穩震驚看向某處。

時政海原本不屑的臉上瞬間凝滯。

屏幕裏,五官精致的女人著一身淡色衣裳,眉間的柔情一如既往的迷人。

“政海,這麽多年了,拜托你收手吧,為了三個孩子,為了他們的未來,你收手吧…”

她動情望著屏幕,眼底泛起淚光,“愛應該是成全,不是占有和瘋狂的掠奪,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轟——

時政海望著屏幕裏日思夜想的女人,腦裏像是有什麽炸開,他不可思議看向尚芷洛,“怎麽可能!你以為隨便找一個像千雅的女人,我就會信你嗎!是我親自將她放進棺槨裏,這麽多年了,要不是因為當年那場車禍,興許我們還深愛著…”

時曜雙臂頹廢垂在身側,幽深的眸光望向尚芷洛,薄唇勾起嘲諷的弧度。

這樣的時曜,她心疼。

“你既然親眼見到了,就該知道她沒死,至於當年的真相如何,不如問問阿K?”

時曜急促走到尚芷洛面前,漆黑的雙眸望著她,“我們立刻離開這裏…”

“時時…”尚芷洛心疼望著他,“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受盡虐待…”

“我不想!”時曜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容悲淒,“我願意放棄千門的一切,你願不願和我回國?”

160 你說我壞?老公這就壞給你看

你願不願和我一起回國?

多誘人的條件,如果是三年前她一定會答應,可現在她必須把所有的事情解決掉才能離開。

阿K臉色不自然望向某處,垂在身側的雙手暗示了他的不安和慌亂。

時政海鋒利的眸光盯著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門主,您不要聽阿七胡言亂語,沒有確切證據怎麽能夠證明夫人還活在世上?”

尚芷洛無奈聳肩,“這事你不是再清楚不過?”

“二十多年前的事,我想你應該更清楚當時的情況。”

阿K恢覆鎮靜的面色,任由數人探究的目光看向他都不曾露出馬腳。

尚芷洛從阿璨手裏接過密封文件,勢在必得道,“這裏的文件只要你簽個字,我就會告訴你貴夫人的下落。”

時政海晲她一眼,“你憑什麽篤定我會上你的圈套?”

“憑你深愛她多年。”尚芷洛挽著時曜的臂彎,擡眸看向他隱晦不明的神色,俊臉上的落寞是她不曾見過的,心像被針紮般痛著。

尚崢嶸看著女兒使出的手段,臉上羞憤的神色再忍不住,走上前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擡手起落間,清脆的聲音響起。

尚芷洛愕然看著眼前欣長俊挺的身影擋在她面前,硬生生挨了那一巴掌,腦裏嗡嗡作響,繞到他身前雙臂張開,清冷的眸光看向尚崢嶸道,“爸,你這是幹什麽?”

“尚家沒有你這樣不爭氣的孽子!”

聞聲而來的霍靜姝匆忙從休息室走出,拉著尚崢嶸的胳膊焦急道,“崢嶸,你這是做什麽!”

尚崢嶸撥開她的手,恨鐵不成鋼指著尚芷洛道,“這就是我們教育出的好女兒!尚家根正苗紅,哪一代培養出來的孩子不是廳級省級的?你看看她都幹了什麽!21歲就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幹這些骯臟的勾當給尚家蒙羞!”

霍靜姝擡手撫上時曜的俊臉,看著他腫起來的樣子心疼壞了,溫和的臉色大變,“孩子們這樣都是有苦衷的,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你非要動手?”

時政海看著這一家鬧起來的場面不屑一笑,端茶輕抿,一副看戲的樣子。

“尚芷洛,我告訴你,今天你不回國跟我自首,就一輩子都不要回來!”

時曜攬著尚芷洛的肩頭,察覺出她微微顫抖,深邃的眸心疼看著她,都是他把她害成今天這個樣子…

正要接過尚崢嶸的話頭,尚芷洛搶他一步,精致的小臉揚起苦笑,雙手纏上時曜精瘦的腰身,清涼的眸光和他詫異的眼神相對,時曜的心漏跳一拍。

“爸,我不會跟你回國的。”

時曜身型一晃,不可思議看著懷裏的女人,薄唇微微蠕動。

“我不可能再眼睜睜看著時曜跳入火坑,不可能讓他一輩子過著不是算計別人就是被人算計的生活,在東區的三年我步步為營,只為了這一天,你讓我回國自首,不可能。我本就沒有做錯,就算把全世界得罪個精光,我也無所謂!”

尚崢嶸氣的渾身發抖,看著她仍舊執迷不悟的樣子,終究放出狠話,“好,這就是我尚崢嶸的好女兒!”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國,我們斷絕父女關系是其一!其二,我會立刻發布逮捕你的通緝令,一旦你回國,我立刻送你坐牢!”

霍靜姝看著兩人水火不容的樣子,焦急的不知說什麽好,濕潤湧上眼眶,她揪著尚崢嶸怒道,“有你這麽對親生女兒的父親嗎!洛洛受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她就算是做錯了事情,你也得給她一個改正的機會,怎麽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就送她去坐牢?”

“她幹的那些骯臟勾當要我都說出來嗎!東區是一件永遠洗不幹凈的衣服,尚家世代公正廉明,怎麽可能容下她!除非她甘願自首,否則我永遠不會認她!”

尚崢嶸甩手走人,留下痛心疾首的霍靜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時曜給時源遞了個顏色,他立刻會意帶著霍子衿去追人。

尚芷洛走到霍靜姝面前將她抱在懷裏,眼眶刷地通紅,“媽,您不要擔心我,以後和我爸好好生活,有空我就回去看你們…”

霍靜姝揚手打她,落在背上卻是輕輕一拍,“你竟然瞞了我和你爸整整三年!虧我還以為你在英國上學,就算是有什麽天大事情都不該自己扛,你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就沒有想過我和你爸的感受?”

輕飄飄幾句話分量十足,將尚芷洛壓的心裏頭一痛,霍靜姝並沒有責怪她,反而是心疼,一旦回去非洲,要見面還不知是何年何月…

安撫好霍靜姝的情緒,尚芷洛讓時曜先帶她離開,留下自己和時政海談判。他一百萬個不願意留她獨自在這兒,將人送到車上匆匆返回。

“時老,真相就擺在你面前,不如…”

尚芷洛拿過時曜的手機撥通某個號碼,摁下免提鍵。

嘟嘟幾聲後,獨屬源千雅溫和的嗓音傳來,時政海當即像被雷劈般楞在原地,同樣驚愕的還有時曜。

“餵,你是不是阿曜…”

尚芷洛利索掛斷電話,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將文件打開放到他面前,清秀的小臉上揚起明媚笑意,“時先生,追求真相的腳步應該繼續,只要您簽了這幾份文件,我就給您線索。”

回神的時政海目光陰狠看向她,隨即瞟向桌上的文件。

“這是東區機密文件,只要您簽上名字,它以後就是時曜的了。”

“你做夢!”時政海大掌一拍,“東區這塊肥肉你想獨吞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有沒有的,不是我說了算,是他說了算。”

尚芷洛指了指一旁沈默的時曜,知道他還在回憶剛剛那通電話,索性替他撂出狠話,“東區黑市的貨源都是阿曜給的,我當了三年聾啞人,看得見,卻不說也不聽。”

“這些年你處心積慮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若不是我故意放出煙霧彈迷惑了他們的眼睛,估計現在早就被你扒了幾層皮了。”

“是你教我的,蹚渾水的漁夫才能釣到大魚。”

“你!”時政海氣結,“竟敢把算盤打在我頭上?你怎麽敢篤定我一定會相信她就是真的千雅!”

“你現在已經動搖了不是嗎?”尚芷洛嗤笑,“阿曜背了二十多年的黑鍋,你把源千雅的死都算在阿曜頭上,這麽多年任你欺辱!”

“尚芷洛——”

時政海憤怒的吼叫聲傳來,在場所有千門的人齊齊顫抖。

原本鎮靜自若的阿K忽的跌坐在地,身上不斷冒出冷汗。

他看著桌上的文件,陰晴不定的臉色看到阿K失態片刻,更加確信源千雅疑點重重的死因跟他有關。

蒼勁有力的簽名寫下,尚芷洛俯身拿過文件沖他一笑,“線索自會上門,時老敬請期待。”

一行人走出墓園,大批記者已經被打發的幹幹凈凈,時源和霍子衿拉著小丫頭的手聊了幾句,霍子衿最先看到她,原本要揮手,擡到半中央尷尬落下,有些陌生的看著尚芷洛。

她看見房車已經不在原地,心裏到底有些難過,面上卻沒有顯示出來,和時曜走到兩人面前,“我爸媽離開了?”

“嗯,姑父脾氣犟的很,原本要拉著小丫頭一起離開的,是姑姑好說歹說,他才打消這個念頭,氣急敗壞的走了…”

尚芷洛點頭,抱了抱霍子衿,有些關系不必多說,只一個眼神就能明了。她關心望著眼前和之前大不相同的尚芷洛,心疼摸了摸她消瘦的臉頰,“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不忙就來看你。”

“好。”尚芷洛看了眼時曜,揪了揪他的衣服,“我有個想法…”

“什麽?”時曜薄唇吻上她的短發,將她拉進懷裏。

尚芷洛動了動嘴唇,不知從何說起。

“我打算把小海豚交給桓辰烜照顧。”

這件事她下了好大的決心,原本想將她帶去東區撫養,可那裏太危險,不適合女兒成長,在和時政海鬥個輸贏前,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不行!”時曜面無表情看向她,神色一冷,“把女兒帶在身邊。”

“那太危險!”尚芷洛就知道他不會答應,只好將語氣放軟,“我今天有偷偷聯系過他,最近幾年他倒是沒那麽忙,暫且定居在Y市,阿源和子衿不是都在國內?集團最近飽受輿論的苛責,我們回不去,還有他們兄弟兩個幫襯著解決,怎麽不行?”

豪門恩怨多,她知道桓辰烜是私生子,很不受時曜待見,可畢竟是自家兄弟…

時曜目光冰冷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小海豚咿呀叫喚著要爹地,他腳步一頓,幾秒後原路返回,尚芷洛以為他改變主意,剛要狗腿討好,不料被他一股強勁的力道拉進懷裏,天旋地轉間,粉嫩的唇被堵的嚴嚴實實,他溫厚的大掌懲罰性重重拍在她翹臀上,聲音頗響。

霍子衿自然捂上小海豚的眼睛,和時源壞壞一笑,眾人紛紛移開目光假裝看向別處。

火熱的舌尖瘋狂描繪她的唇廓,尚芷洛迎著他的身高被迫踮起腳尖,捧著他妖冶的臉龐吻的難舍難分。

阿璨看到這一幕,心驀然痛到無法呼吸。

離他最近的江為止雙手環胸,狹長的鳳眸好笑看著阿璨,薄唇勾了勾,對時曜這樣的做法表示不屑,及其的不屑。

唇齒交匯接吻的聲音頗為響亮,尚芷洛耳廓不爭氣的紅了,推了推他的肩,通通被他無視。

整整十分鐘,她只覺呼吸困難,清秀的小臉上滿是被強吻後的羞澀,離他們幾米開外的保鏢看到自家老大竟然會臉紅,當即頭上劈下幾道響雷,驚的一楞一楞的。

時曜狂熱的吻沿著她白皙的脖頸向下,最終在她喉間重重一咬才罷休松開她,幽深的眸有意無意瞟向某處。

尚芷洛吃痛瞪他,尷尬輕咳幾聲,環著他的腰身輕聲撒嬌,“我們每個月給桓辰烜打一筆錢,讓他幫忙照顧女兒一段時間好不好?只要東區的事塵埃落定後,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你忘記傷害他的事了?你怎麽就能確定他不會記仇,還會幫我們照顧女兒?”

尚芷洛被他問的楞住,尷尬笑了笑,“我欠了他好多人情,不在乎多欠一個…”

被他猶如鷹隼的目光盯的怪難受,尚芷洛當他答應了,剛要從霍子衿手裏拉過女兒的手,不料小家夥已經跑進時曜懷裏。

機場。

“放心吧,不要太擔心小海豚,我會轉告桓辰烜,讓他定時跟你們視訊通話。”

數十輛跑車停在機場道路兩旁開著雙閃,尚芷洛不舍霍子衿和女兒,拉著寒暄了一會,時尚小朋友很排斥她的靠近,害的她心底十分失落。

江為止帶人為他們送行,時曜看著某處頹敗的身影,冷聲道,“管好你兒子。”

“阿曜,你是對自己沒信心呢,還是對你太太沒信心?”

江為止爽朗一笑,周遭陰冷的氣息悉數褪去,“東國還有好大一攤子事兒等我回去處理,放心吧,我兒子不會跟你搶老婆的。”

一邊已經和霍子衿說完話的尚芷洛走到時曜身邊,和江為止禮貌回笑,側目瞟向不遠處站著的阿璨,剛要走向他,江為止磁性的嗓音率先響起,“長玦——”

阿璨渾身一震,緩緩轉身看向他們三人,慢吞吞走到江為止身邊。

“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江長玦。”

忽略尚芷洛震驚的眼神,江長玦向兩人微微頷首,“大哥嫂子好。”

什麽意思?

尚芷洛美眸瞠圓望著他躲避的眼神,驚訝開口,“你在非洲不是無家可歸?”

怎麽莫名其妙就成了江為止的兒子?

“青春期都有叛逆的時候,這小子不老實偷偷跑出國混了兩年,多虧你讓我找到他。”

“……”

叮鈴一聲脆響,提示登機的廣播傳來。

尚芷洛沒來得及問明白就被某人抱上飛機。

豪華機艙內,尚芷洛身前一涼,西裝被他脫下扔到一旁。

頭頂埋下陰影,她雙臂護在身前,結巴道,“你幹嘛!”

“幹嘛?”時曜絕美的面容閃過怒意,單手解開襯衫紐扣,大片白皙的肌膚露出,尚芷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從出了墓園開始就覺他怪怪的,也不說清是怎麽了,上來就扒衣服,憑什麽!

直到那欣長的身影壓在她身上,尚芷洛還沒呼救,就被他堵了唇,一道暗啞的嗓音在她耳旁響起,“當然是…”

“幹你!”

“你怎麽好壞!”她呼救。

扒她衣服的大掌頓了頓,時曜冷眼看她,唇勾起壞笑,“時太太,那我立刻壞給你看。”

161 甜蜜同居(題外有話說)

尚芷洛許久沒有睡過這麽安穩的一覺,為滿足某人欲求不滿的無理要求,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只記得暈厥前夕那張仍舊冷峻的臉,像是欠了他幾千億一樣,到嘴的不滿剛想吐出,不料他再度翻身欺上…

原以為下飛機他會叫自己起床,沒成想她悠悠醒來時已經在非洲某個小島上。

腦子不靈光了?

刺眼的陽光灑進巨大的落地窗前,歐式大床上抱著薄被昏昏欲睡的女人揉了揉眼,修長的雙腿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沿至她鎖骨間,當事人毫不知情,懶懶翻身,薄被從她肩上落下,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出,那雙美眸緩緩睜開。

這是哪兒?

尚芷洛秀眉緊皺,雙臂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只覺像被車輪碾壓了成百上千次,某處火辣辣的痛把她拉回現實,她不滿嘟囔一聲赤腳走下床。

直到看見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隨著波浪翻起又落下,遠處蔚藍的天際和它交相輝映,有種現世安寧的美好,好到讓她覺得不真實。

浴室門推開,時曜套著松垮的浴袍走出,儼然一幅美男出浴的絕佳畫面,白皙又不失健碩的胸肌淌下水珠,蜿蜒而下直至危險地帶,肌理分明的身材不禁讓人耳紅,尚芷洛聞聲回頭,看到他身前光光的一片,到嘴的不滿成了嬌羞,“餵,你怎麽…不穿衣服!”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別亂瞟,時曜大咧咧走到她面前,絲毫不介意衣不蔽體的形象,結實的手臂撐在窗前,將她圈進懷裏,驟然拉近兩人的距離,低頭咬了咬她通紅的耳廓,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幽深的眸看著她,“醒了?嗯?”

不都已經看到了還問這廢話幹什麽。

尚芷洛176的身高站在他面前仍有嬌小的感覺,她美眸瞠圓瞪著他似乎在宣洩不滿,沒堅持十秒,迫於他淩人的氣息下,尚芷洛垂頭看著腳尖,餘光瞟了眼身上大片的吻痕,刷地一下怒火騰起來,“太過分了吧!做就做,你給我弄出這些幹什麽!”

時曜順著她的視線望下去,嗤笑一聲,轉身拿起床上的遙控器按下,落地窗前淡粉色的窗簾緩緩由兩邊靠攏,室內的光線瞬間暗淡,他將肩上的浴袍褪下,獨屬男人軒昂魁偉的身材毫無遮蓋的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尚芷洛吞了吞口水,擡手捂住眼睛,聲音慌亂,“你…你幹什麽!”

時曜美玉無瑕般精雕細琢的臉上動容一笑,走到她面前,單手扣著她精致的下顎,兩人對視,尚芷洛躲閃不及迎上他,不敢亂動。

“到底是誰過分?”時曜松開她,拽著她的手撫上他滿是抓痕的胸膛,“尚芷洛,你倒打一耙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她小心翼翼睜開眼看向他裸露的胸膛,不由大吃一驚,密密麻麻的抓痕遍布他全身,尚芷洛不好意思笑了笑,“情到深處嘛,你懂的…”

“我記得之前有人說我是老男人?”

“……”

“聽說她還害怕我不舉?”

“……”

他身上的沐浴清香噴在她鼻息,分明是赤裸裸的色誘,尚芷洛瑟縮,雙手擋在胸前,將春光擋住,明媚的小臉難得有嬌羞浮現。

她轉身撩開窗簾,看著島上絕美的風景,不由好奇,“為什麽不回莊園?來這兒幹什麽?”

時曜看到她背上猙獰的傷口濃眉緊蹙,俯身輕輕將她摟在懷裏,漆黑的眸望著窗外,磁性的嗓音道,“喜歡嗎?”

“喜歡。”尚芷洛點頭轉身環上他修長的脖頸,“只要和你在一起,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東區的事我暫時交給阿三處理,這一個月,不知時太太願不願意和我增進感情?”

願不願意什麽時候是她說了算了?

尚芷洛嘴角一撇,隨即被他霸道吻上,四片唇反覆糾纏。

滿室升溫,一路攀升至煦日揚升。

“這座島名叫”愛上“。”

“愛尚?”她眼波回轉,蜻蜓點水般吻了吻他英氣逼人的臉龐,心底沈積三年的寒冰逐漸融化。

“你這麽肉麻啊,我知道你愛我,咱們低調點嘛…”

“低調?不可能!”

------題外話------

各位小可愛,至又想說的是,因為身體原因,七月的字數更新會不穩定。

不會斷更,不會斷更,不會斷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坑品有保障,請大家放心。

因為很多事堆積在一起,至又的身體每況愈下,打算七月一邊存稿一邊好好休息一下。

我知道很多小可愛會心有怨言,會不開心,可能棄文也不一定。

無論怎樣,我都尊重大家的意願,只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後,爭取八月來一個霸氣回歸。

這是我第一本入V上架的文,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和努力,接受大家的建議和想法,最重要一點是不喜勿噴!

七月我會好好調整好狀態和心態,從生疏到熟練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至又不會放棄~

祝大家2018剩下的半年事事順心,學業有成~

愛你們。

筆芯。

162 我願意為你瘋狂,只為你一個人

他的目光專註又熾熱,似乎還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歡喜和感動。

尚芷洛被他的看的不好意思,蔥嫩的指尖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臉上揚起好看的笑廓。

“我幫你穿衣服。”尚芷洛俯身用指尖勾起浴袍,將它拿起披在他身上,擋住大片誘人的男色。

再遲點她可不保證會做出什麽大膽的舉動,尚芷洛心底邪惡的小火苗刷地一下燃起,腦補了許多不純潔的畫面,她晃了晃腦袋試圖清醒,時曜好奇問道,“你在幹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尚芷洛尷尬沖他笑笑,越過他徑直走向浴室,頭也不回道,“我去沖個澡,一會給你做早餐。”

背上的槍傷還隱隱作痛,尚芷洛走進浴室將身上的衣物褪下,性感又不失豐滿的身材令人血脈噴張,她半蹲在圓形浴缸前剛要灑進沐浴露,時曜拿著醫藥箱走進,看到她不著寸縷的樣子,低頭看了看某處,按壓下體內的燥熱走向她。

“你怎麽進來了?”尚芷洛聞聲回頭,看到他有些慌張,雙手擋在胸前,美眸瞠圓,“你不是已經洗了?”

他這麽明目張膽的看她真的好嗎!

時曜薄唇勾了勾,無視她的提問將人橫抱起小心翼翼放進浴缸。

“給你擦藥。”

沒來得及放進沐浴露,尚芷洛擋不住身下的春光,被他欣賞了個徹徹底底,翻了個白眼,她轉身背對他,“那你擦完趕快出去。”

她給他下逐客令?

時曜輕笑一聲,將醫藥箱打開,拿醫用棉球沾了沾碘酒,目光移向她鞭痕交錯的背上,心驀地漏跳一拍,指尖顫了顫,棉球無聲落入水中,泛開層層淡黃色的漣漪。

尚芷洛察覺出他的不對勁,想起背上猙獰的傷口,剛要轉身告訴他洗完她自己弄就好,不料濕滑的肌膚傳來觸感,驚的她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片唇沿著她原本白皙的脖頸蜿蜒而下,在結痂的傷口處不斷徘徊留戀,舌尖舔過大片嫩滑的肌膚,尚芷洛心跳加速,半晌艱難吐出一句,“你別看了,等傷口都好了再…”

“對不起。”

一個吻擋住她喋喋不休的唇,時曜跨進浴缸將她拽到懷裏,不斷輕輕吻著她,像是抱著稀世珍寶,舍不得放開。

吻了許久,尚芷洛才被他輕輕放開,她撥了撥額前的碎發,深呼吸幾下,緩緩道,“你這是在玩火。”

“為什麽三年不找我?”

答非所問,尚芷洛知道他看到背上的傷口一定會亂想,望著他那雙漆黑幽深的眸,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隔了好一會,她才悶聲道,“你好像什麽都知道,卻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她向來覺得人心最難猜測,學了不少套路都能用在別人身上,卻單單對時曜下不了手。

也許他早就知道她是東區七爺的身份,卻仍舊要按她預想的那條路走下去,比如特地飛到英國看陳小藝,“後知後覺”才知道她不是真的尚芷洛,比如在非洲跟她搶那塊地,故意和Jessica親熱讓她看…

一樁樁一件件,他好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卻還是和她打著太極繞彎,等她先說出真相,包括這三年她順風順水登上黑市一把手的寶座,冥冥之中覺得背後有只手在推著她前進,卻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給她提供了軍火渠道,提供了所有的路子…

這三年,到底他們兩個誰更讓人看不清?

“你很想知道真相?”

時曜大掌撫上她精致的輪廓,尚芷洛垂眸看到他虎口上的紋身,嘆息一聲,“我知道你需要一個推手來助你穩固非洲的事業,開始你根本沒猜到是我對不對?”

“我當初想找一批軍火賣到東南亞,黑市的貨源被人買斷,我正一籌莫展之際,手下突然告訴我有一筆大生意上門,對方願意低價把貨源轉給我,那個人就是你,對不對?”

時曜有些驚訝她的推測,讚賞看著她,隨即點頭,“不錯,那個人是我。只不過阿三替我出面,東區將近一半的人都是我的人。”

“你奸詐!”尚芷洛瞪著他,“我創立的S組織,不會也…”

尚芷洛見他沈默,心底的怒氣瞬間點燃,感情被他捏在手心玩了三年?!

“你太過分了!”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尚芷洛氣結,看著他不明意味的註視,覆雜的情愫湧上心間,眼眶泛起水霧,“是不是那次我們…”

時曜將她抱緊,將她的掙紮通通無視,暗啞的嗓音帶著迫切,“洛洛,你別生氣好不好?那次你走的匆忙,我心裏想確定卻又不敢確定,阿三調查清楚以後,我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如果我早一點查清楚該多好…”

“你的嗓子,你體內的引爆裝置,都是因為我才心甘情願的受時政海的威脅,你知道我有多崩潰嗎?”

尚芷洛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住,心底怪自己有些沖動了,都過去了這麽久,她還提這些做什麽?

可是既然他早就知道了,為什麽對她還那麽冷漠?

讓她一個人演獨角戲,他看著很過癮嗎…

後脊背陣陣發涼,論玩手段的行家,她承認是他輸了。

敗給他的老謀深算,敗給他的步步為營…

尚芷洛推開他,兩人目光對視,她看到他眼底的心疼,怒氣通通散的一幹二凈。

“你怪我也好,打我也好,我就是厚臉皮賴著不走了。”

“你——”尚芷洛握拳不輕不重打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卻終歸因為舍不得而收手。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下個月和Jessica的婚禮,你是不是真的要和她結婚?”

“我願意為你瘋狂,只為你一個人。洛洛,你相信我好不好?”

時曜望向別處,眼底閃過落寞,尚芷洛看在眼底成了別的意味。

“幫我拿一下洗漱架上的黑瓶藥水。”

他淡然開口,隔了一會她才慢吞吞從浴缸裏站起探手拿過瓶子。

時曜右手握著瓶身,費力擡起左手擰開瓶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仰頭灌下大半。

“你喝的這是什麽?”

尚芷洛躲過他手中的瓶子,沒有任何的說明。

心底騰起不好的預感,她擲到遠處,焦急望向他,“時曜,立刻吐出來!”

時曜悶哼一聲,薄唇滲出血跡,望著她快哭的神情,心底某處柔軟的一塌糊塗。

“不管做什麽,我都想陪著你。”

大腦空白數秒,尚芷洛聽著他嘶啞低沈的聲音不覆當初,心裏隱隱作痛,“你瘋了!”

時曜咽下口中的血腥,抱著她只是笑,“戴維斯家裏有一個研制藥劑的公司,治你嗓子的解藥,只有他能研發出來…”

“洛,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陪著你。”

“就算你以前的嗓音不覆存在,在我心裏永遠都是天籟之音。”

“所以,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他不喜歡做選擇題,只想陪著她而已。

嗓音壞了,又如何?

163 抹了蜜的肉麻相愛(1)

尚芷洛不喜歡做選擇題,更多時候只願意將主動權握在手裏。

沒料到時曜這個舉動,等她回過神時人已經被抱出浴室。

渾身上下擦拭幹凈,身上一涼,時曜拿起床畔疊好的睡袍,單手扯過披在她身上,不等她反應過來大半個身子抵在她身前,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換好衣服下來,我給你做飯吃。”

尚芷洛蹙眉,聽著他同自己一樣沙啞的嗓音眼底失了顏色,又不想他失望,猶豫幾秒道,“你確定要親自下廚?”

以前在別墅飲食起居都有女傭和歡媽伺候著,她才不信這兩手不沾陽春水的傲嬌總裁能做出好吃的飯...

見她質疑自己,時曜投給她一個鎮定的眼神,撫了撫她頭上細碎的短發,“要是我做到了,你今晚就身體力行的報答我。”

哪壺不開提哪壺?

尚芷洛撇撇嘴,睡袍滑下香肩露出大片春色,她不動聲色拉起衣領,將兩人距離拉的老遠,“等你做到再說。”

磨蹭了一會,兩人走出房間。

事實上,尚芷洛從走出房間門開始,嘴巴就一直處於張圓狀態,原以為他們所在的居所只是他名下產業的某棟度假別墅,直到繞出走廊,視線漸漸開闊,最先入目的是高到離譜的圓形穹頂,她不經意擡眼,被墻上一幅幅精美絕倫的中世紀壁畫吸引,放眼望去,皆是淡粉色裝飾,環形樓梯扶手上每隔半米遠立著一對Q版人偶。

尚芷洛好奇走過去,看著眼前可愛的人偶儼然是她和時曜的原型,眉眼彎彎,“這是?”

“我和你。”時曜單手插兜,清冷的眸看到她眼底的欣喜後變為雀躍,他挽著她緩緩邁下臺階。

走下兩層圓形樓梯,尚芷洛拍著胸口不斷告訴自己淡定,可看到眼前的這一切,偏偏鎮靜不了。

像極了一場夢,可眼前英氣逼人的男人同她十指相扣,觸感真實,又不是夢。

時曜挽著她走到三樓,看到尚芷洛臉上不正常的暈紅,以為她哪裏不舒服,濃眉一蹙,剛準備開口詢問,卻被她突然獻來的吻楞住。

兩人齊齊後退,時曜修長的身抵上墻面,漆黑的雙眸看著她卷密的睫毛微微顫抖,他性感的唇瓣被她潔白的貝齒輕輕啃咬,時而用靈活的舌尖滋潤,腦裏轟一聲巨響,垂落的左手用力擡起又落下。

紊亂的呼吸相互交織,時曜迷離的黑眸看著她逐漸在自己懷裏平息,像極了溫順的小貓咪,輕輕撫上她的短發,“怎麽了,重頭戲在下面兩層,你不想知道了?”

“想,”尚芷洛仰頭吻了吻他精致的下顎,拉著他的右手引向她劇烈跳動的胸膛,“我只想確定這是不是夢。”

“如果是的話,我寧願不要醒來了。”

他掌心下那顆劇烈跳動的心不斷起伏,時曜不由失笑,牽引著她走向下兩層的圓形樓梯口。

花色繁覆的絨毯鋪設在臺階上,每一階左側,都放著純白信封。

尚芷洛好奇看了他一眼,彎腰拾起第一個信封。

在他熾熱的註視下,尚芷洛拆開信封,蔥嫩的指尖展開信紙,看向頁面。

“...賣身契?”她差點被口水嗆著,看了眼仍舊雲淡風輕的男人,繼續向下看。

“我時曜願以MY集團70%的股份為擔保,此賣身契針只為他寵妻而設,願終身為她遮擋風雨,時家地位排名,尚芷洛NO.1…

------題外話------

緊鑼密鼓的考試傷不起…累癱了…

164抹了蜜的肉麻相愛(2)

願終身為她遮風擋雨,時家地位排名,尚芷洛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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