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上門二話不說打了他,他還聯想不到時曜和她的關系。 (17)

關燈
被這一番話驚了,“七爺已經答應了讓我們檢查船只,現在讓我放棄豈不是…”

“嘿,想升官發財的方法有很多,不惹Seven也可以讓你財路恒通!”

TNND!自古邪不勝正,欒弈看著眼前這個龜孫,氣就不打一處來,剛要開口罵他幾句,不想迎面走來幾個黑衣人將他連拉帶拖的趕出莊園…

尚芷洛倚著羅馬柱,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

喲,剛好半個小時。

被趕出莊園的欒弈氣結,甩開幾個慫包黑鬼開車去了綠江淺岸。

一進門就罵罵咧咧,情緒憤憤不平,“媽的,這幫非洲鬼子真是慫的可愛!阿曜,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成功——”

視線看向客廳沙發上兩道糾纏的人影時,他瞬間僵在原地,張口結結巴巴,“你們,你們…”

壓在女人身上的時曜不滿回頭看了眼欒弈,隨即起身走到沙發對面,猶如鷹隼的眸光盯著他,周遭氣息降至零下。

“有屁快放!”他揉了揉眉間,看著眼前雙重的畫面,只覺腦裏悶悶的,躺在沙發上著一身性感吊帶睡衣的Jessica,不滿看了欒弈幾眼,撒嬌跑進時曜懷裏。

他被雷劈了?欒弈打了自己幾個嘴巴子,臉上火辣辣的疼,這不是在夢裏啊,怎麽阿曜糊塗了…

“洛洛,上去把衣服換了。”

Jessica嬌羞點頭,吻了吻他邪魅的臉龐歡蹦亂跳跑上旋轉樓梯。

欒弈見狀,收回快掉下的嘴巴,“阿曜,你不會是得了想小嫂嫂的病了吧!”

這女的明顯就不是尚芷洛啊!

時曜修長俊挺的身子懶懶倚著沙發,濃眉緊蹙,腦裏天旋地轉間,他睜眼看著眼前模糊的四周,冷聲道,“我的洛洛不是回來了?你胡說八道什麽?”

欒弈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哥們你是什麽時候瞎的?”

“閉嘴!”時曜穩穩心神睜開清冷漆黑的眸,“我今天醒來後,看到洛洛那一瞬間,覺得再等數年我也願意…”

欒弈驚恐看向某處,決定去找阿三請個驅邪的看看…

下午三點,國際拍賣中心。

鋪設數米長的紅毯上,英氣逼人的男人摟著懷裏的Jessica不時親密耳語,惹媒體連連大呼,空窗了三年的阿修羅終於有了新歡。

而晚到幾分鐘的七爺一派走上紅毯時,跟在阿璨身後那個修長的身影在看到他懷裏的女人時,見鬼的怒氣躥上胸口。

幻象劑的副作用不大不小,使用的人清醒後在看到某個和他記憶中相似的女人,就會不自覺把她當成那個人。

比如,時曜摟著懷裏的Jessica,一定是把她當成了尚芷洛。

直至入席,尚芷洛坐在第四排看著前方親密擁吻的兩人,理智漸漸被看莫名其妙湧起的醋意覆蓋,夾雜著想殺人的沖動,眼眶湧起濕意。

座無虛席的空曠會議廳內,數人竊竊私語。

一道修長的身影實在忍無可忍,從位置上利索站起,破口大罵,“餵!再親老子撕爛你的嘴——”

------題外話------

謝謝貓兮兮大寶貝的打賞~

撒拉嘿~

149 誘敵深入 七爺霸道出擊!

全場寂靜無聲,那道修長的身影瞬間成為矚目關註的焦點。

阿璨坐在她左側明顯傻眼,擡手揪了揪她的衣角,用小到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道,“你瘋了嗎——”

近在咫尺他性感的薄唇在吻上女人剎那,突然停止。

隱晦光線下,男人清冷的眸底閃過陰沈,時曜將懷裏的女人松開,轉身回望。

他的目光很冷,冷到像是冬日裏冰封的湖面,她費盡心思想鑿碎寒冰看到一汪春水,可惜等她的只有粉身碎骨。

“你快坐下,我叫人過去跟他解釋。”

阿璨起身抱歉向在座數位來賓欠身,手搭在她的肩上將人按在座位上,“如果你想引起他們懷疑,盡管胡鬧。”

尚芷洛默不作聲,看著他胸有成竹走到前排低聲解釋,不一會帶著笑意返回,等他落座後,尚芷洛視線仍舊還盯著前方,親密談話的兩人忽略剛剛的小插曲,只是再沒有別的行為。

“你跟他們說什麽了?”尚芷洛瞟了他一眼,“Jessica那晚見過你我,當心她生疑。”

“這個我自然懂,放心吧她沒有懷疑,不過…”阿璨有意停頓,兩人對視一眼,尚芷洛捕捉到他眸底的趣味,“你笑什麽?”

“剛剛我向他們解釋,說你是一個重度的同性戀患者,第一眼見到時曜,就發瘋的喜歡上了他,自然吃醋他和別的女人接吻這種事情。”

這麽扯淡的理由他們怎麽也相信?尚芷洛撇嘴,“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大恩不言謝,七爺,你不如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閉嘴。”尚芷洛暗暗翻了個白眼,“記住,拍賣會後竭力邀他去不夜城,至於時曜身邊的那個妖精,想辦法把她敲暈帶回綠江淺岸。”

“你想幹嘛?”舞臺中央傳來輕揚動聽的音樂,拍賣會進行最後十秒倒計時。

場內不斷變化的鎂光燈打在那張黑色面具上,女人妖冶狐媚的臉上揚起冷笑,雙手暗自握拳。

她想幹嘛?

她自然想要某人清楚誰才是他的前、妻!

“這塊地將近一千畝,是二戰時期荒廢的”戰場“,又名浴血重生。起拍價三千萬,每次叫價三百萬!”

流程走完,尚芷洛握著手中的號牌,“不管MY集團加價多少,你都要跟!”

阿璨汗顏,接過她手裏的號牌掂了掂,覺得有千斤重,“你確定?時曜富可敵國,萬一搶不過怎麽辦?”

“搶不過再說!”尚芷洛望著前排男人神采奕奕的身影,心底的熱流湧至四肢百骸,讓她不禁有些留戀。

主持人在臺上熱絡氣氛,坐席位上已經彌漫起硝煙,數人拿著號碼牌躍躍欲試,拍賣開始。

“五千萬!”

“五千三百萬!”

“……”

眾說紛紜的聲音不斷響起,旁人都清楚真正掀起這場拍賣會**的兩大人物還沒發話,他們只不痛不癢加價,在他們眼裏不過是皮毛而已。

尚芷洛靜靜的看著LED屏幕上瞬間飆高的價格,秀眉微微一皺。

口袋傳來震動,她劃開薄屏點開郵箱。

——負責擡價,讓MY集團一錘定音。

——阿七,做好你該做的事,否則你永遠都別想拿回自由。

不動聲色息屏,尚芷洛蔥嫩的指尖不斷摩挲著光滑的屏幕,心底亂七八糟。

“七七。”阿璨碰了碰她的胳膊,尚芷洛回神望著臺上。

“MY集團出價三億!”

主持人興奮拿著話筒喊道,會場內3D立體音效震的尚芷洛頭疼,她輕聲道,“加到三億一千萬。”

阿璨舉起拍子,鎂光燈照向他們的席位,四周突然暗淡。

“東區七爺出價三億一千萬!”

果然,輪到東區和MY集團互嗆時,再沒人敢接茬,尚芷洛翹起二郎腿,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

“MY集團出價四億!”

“東區七爺加價四億兩千萬!”

“…”

坐在主席上的男人濃眉一蹙,再度舉起號牌,低沈磁性的嗓音不屑道,“十億。”

“……”

會場寂靜數秒,Jessica呆滯看著眼前舉手投足間高貴優雅的男人,心底的膜拜蹭蹭上升,剛要撒嬌抱著他的臂膀膩歪,一道冰冷的眸光無聲望向她,冷到徹骨。

Jessica不由瑟縮身體,默默收回誇張的姿勢,變回富家小姐矜持的模樣。

這男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之前在別墅還對她舉止輕昵,怎麽現在好冷漠?不過她好喜歡。

尚芷洛垂眸望著左手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再沒答話。

“爺,還加嗎?”阿璨側目望著明顯神游在外的女人,剛要舉牌,就聽到她說,“不加了。”

她向來按指令辦事,時政海的心思她沒興趣猜,競拍成不成功自然也是不是她關註的方向。

兩個多小時的拍賣會坐下來,尚芷洛不覺腰酸背痛,接下來的競拍內容一句都沒聽進去,只顧看身前的人影,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在身上。

直至拍賣會落下帷幕,尚芷洛如夢初醒,跟在阿璨身後走向VIP通道,一起同行的還有時曜和幾個保鏢。

阿三和Jessica不知去了哪裏,尚芷洛不由雀躍,看到他身邊空落落的位置,不由想加快腳步站到他身側,像以前一樣兩人能手牽手。

“不知有沒有榮幸能邀少主到不夜城一聚。”

“沒空。”時曜的嗓音傳來,眸光有意冷冷瞟向尚芷洛方向,讓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真把她當成有同性戀癖好的怪咖了?

尚芷洛氣結阿璨那樣解釋,可一時間又確實想不出什麽萬全的辦法,胸口團了怒氣,走路不禁比阿璨快了一些。

一行人邁進地下停車場,阿三站在房車前將車門敞開,看清來人微微頷首,“Asura,Jessica小姐已經送回綠江淺岸,葉少剛來電話,他說昨晚喝高了才沒趕上拍賣會,為了賠罪,他今晚包下了不夜城邀您前去,另外他說…太太可能有消息了。”

時曜彎腰坐進車內,聽說這個消息雙拳驀然緊握。

阿璨和尚芷洛站在車外,兩人對視一眼,阿璨乘勝追擊,“阿七恭候少主駕臨。”

望著車隊走遠,尚芷洛收回視線,掏出手機走向悍馬。

葉連城既然說出知道她的真相,陳小藝那邊一定是底兒清了,她焦急撥出幾通電話都沒人接聽,心裏不由著急上火,只得將手機扔到置物格裏望著窗外。

剛過了一個紅綠燈,路過某個國際商場,尚芷洛一計上心頭忙叫司機停車。

車隊打開雙閃緩緩停在路旁,尚芷洛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正要下車,阿璨忙問她要去哪兒,她含糊其辭擺擺手讓他們先走,將面具摘下戴上口罩,一溜煙鉆進商場女裝店瘋狂購物。

半個小時候後,兩手拎滿時裝袋,尚芷洛眼看四處無人徑直走進洗手間,將袋子裏的假發直接套在頭上。

哐當一聲門響,女人扭著妖嬈的身姿走向洗手區。

尚芷洛探手將腰後的拉鏈提起,不自然擡手摸了摸胸前的柔軟,驚呼自己終於變成女人。

一身火紅色性感低胸短裙將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展露無疑,修長雙腿套著黑色網襪惹人血脈噴張,腳踩十厘米高跟鞋,一頭波浪卷發傾瀉而下落在腰間,隨著走姿不停晃動。

鏡子裏的她活脫脫一個尤物,哪像道上傳說中嗜血無情的七爺?

尚芷洛滿意點頭,白瓷般細嫩的小臉上揚起勾人魂魄的笑意,又從袋裏拿出化妝品一通打扮。

柔軟的化妝刷下,不施粉黛的盛世美顏悄然發生變化,逐漸勾勒出魅惑的弧度,淡粉的唇被鮮艷的紅占領,她收好東西朝著鏡中拋出一個飛吻,轉身離開商場。

如果三年前的尚芷洛是膽小鬼,那麽現在的她,就是個專勾男人的妖精,當然…只勾時曜!

夜幕降臨,不夜城某個奢華套房內。

阿璨在原地走了數圈,不斷重覆撥電話,終於在第N次撥通了某個號碼。

“七爺,你在哪兒!”

停在不夜城百米處的某輛跑車內,女人看著指尖煙霧繚繞的星火勾魂一笑,隨即狠狠吸了幾口,語氣冰冷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別管我在哪兒。”

“我只想告訴你,時曜到了。”阿璨皺緊眉頭擔憂囑咐她幾句,沒等回話,聽筒裏傳來嘟嘟的聲響,他無奈收好電話。

今晚做東的是葉連城,欒弈因為警局的事郁悶了幾天,又接到自家老爺子的電話讓他快點回國相親,心情郁悶正好有個發洩的地方,抱著紅酒直接仰頭灌下。

頂級奢華的包廂內,長條沙發上坐了幾人,時曜坐在中央,看著杯裏紅色的液體輕輕晃動,“別賣關子,快說。”

葉連城看著大理石桌上琳瑯滿目的酒,頓時起了壞心眼,“阿曜,要不咱吹幾瓶再說小嫂嫂這個話題?”

“找死!”他穿一身質地上乘的黑色西裝,內裏著白色襯衫,領口兩粒紐扣松開,露出性感鎖骨,手臂懶懶垂在身側,虎口處的紋身若隱若現,為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時曜掃過桌上的酒,性感的喉結不由上下滾動,隨即仰頭將杯裏的烈酒灌下,喉嚨一股辛辣蜿蜒淌下,他英氣逼人的臉上閃過動容。

“阿曜,我們的人查出小嫂嫂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意大利普倫西區…”

葉連城原本沒想到這茬,雖然對方將尚芷洛的蹤跡隱藏的十分隱秘,卻少不了留下蛛絲馬跡。他順著線索一路查過去,沒想到人竟然在意大利…

這不明擺著是時老動的手?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三年查不到蹤影。

欒弈聽了這個爆炸性消息,撲哧將酒從嘴裏噴出,顧不上擦,“真的假的?這事你確定消息準確?”

他說完指了指時曜,“你可別弄錯…”

葉連城點頭,將一瓶伏特加推到時曜眼前,笑的人五人六,“阿曜,你別擔心小嫂嫂,我之所以會耽誤了拍賣會,都是為了搜集這一手情報啊,你說說身邊幾個兄弟有誰靠得住?阿源那廝每天屁顛屁顛跟著子衿滿世界亂飛,你再說說阿辰,人是個超級偶像,忙的恨不得抽個分身出來,只有我和欒弈忠心耿耿的對你。”

話音剛落,一張燙金9999房卡放到時曜面前,“今兒我和欒弈舍命陪君子,阿曜你大膽的喝,房我都開好了!”

兩人互使了個眼神,紅兌白倒進酒杯裏,忽明忽暗的鐳射燈照在時曜冷峻的臉上,別有一番妖冶,他瞟了兩人一眼拿起酒杯直接猛灌。

葉連城得逞一笑,起身坐到欒弈身旁,看著他俊朗的笑意不由心一跳,暗罵自己不可能是個男女通吃的傻X吧…

兩個小時後。

時曜揉了揉眉心,冷眼看著沙發上緊緊擁抱的兩個大男人,嘴角一抽,拿起桌上的房卡離開包廂。

葉連城暈的一塌糊塗,抱著懷中的男人還以為是哪個香軟的妹子,捧著欒弈那張帥臉左右看,又發覺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裏不對勁他說不出來,只是覺得眼前這張臉很好看,很有魅力…

撲通一聲悶響,兩人倒在沙發上,葉連城占據主動位置,唇貼著他脖間,一路向下。

時曜欣長的身影靠著電梯壁面勉強站穩,他看著樓層數字不斷升高,濃眉緊蹙,耳裏落入叮鈴的脆響,電梯在某一層停下。

門自兩面緩緩敞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

時曜清冷的眸光望著前方,鼻腔吸入一股好聞的沐浴清香,他側目望向身旁衣著暴露的女人,眼底閃過冰霜。

她精致的臉上戴著半遮型狐貍面具,繁覆的紋路層層勾勒出神秘感,遮住了她大半容顏,性感火辣的身材在黑色網襪襯托下,無數個男人看了都會血脈噴張,忍不住將人摟入懷中。

除了他。

時曜第一次覺得乘坐電梯這麽漫長,腦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快要炸開似的,呼吸逐漸沈重。

女人擡手撥了撥卷發,淡淡的幽香混合著體香齊齊鉆進他的鼻腔,尚芷洛伸手撫了撫劇烈跳動的胸腔,將掌心握著的白色藥丸放進唇裏。

這是她為方便出任務高價從黑市買來的換嗓音的藥,藥效很短,保持時間只有兩小時。

一股清甜縈繞在她喉間,尚芷洛清了清嗓子,在電梯到達頂層的那刻,迅速擋他身前,笑的勾人心魂。

“先生是蘭國人嗎?不知道今晚…有沒有空?”

甜的發膩的嗓音帶著嬌嗔,尚芷洛說出的瞬間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揚起小臉,擡手撫上他性感的鎖骨,想要的意思不言而喻。

“啪——”手背一痛,時曜將人推開徑直走向門外,欣長的身影不帶任何留戀。

尚芷洛垂眸暗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意,立刻擡腳追了出去。

時曜體內迅速湧起燥熱,腳步一晃,只覺胸口快要炸裂的悶熱將他吞噬,妖冶的俊臉染上詭異的潮紅,聽著身後女人輕巧的步伐,他抵墻站穩,陰翳的眸光看著她,咬牙切齒道,“你找死!”

竟然敢給他下藥!

尚芷洛看著不遠處的9999房號,故作媚態走到他面前,纖細的手臂環上他修長的脖頸,蔥嫩的指尖挑釁般撫摸著他突顯的喉結,紅唇靠近,溫潤的舌尖調皮伸出舔上他的,一股電流迅速躥透他的四肢百骸,那道膩人的聲音響起,“今晚,你是我的…”

時曜鼻腔被那股幽香迅速侵占,發軟的兩臂重重垂在身體兩側,他漆黑的眸底染上未知的情愫,垂眸看著懷裏的女人,“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否則——”

“否則,你想怎麽樣?”

尚芷洛用力擁著他,不自覺淌下眼淚。

三年了,她終於可以真的抱著他…

從口袋掏出房卡滴一聲打開房門,兩人東倒西歪走進房間,尚芷洛扶著渾身疲軟的男人走進套房,將人放在床上。

天旋地轉間,她撐在男人上方,時曜睜開黑眸將人用力推下床,尚芷洛吃痛站起,揉了揉手腕輕笑一聲,扭著性感的腰肢坐他腿上,塗著丹蔻的手指劃過他妖冶的俊臉,一手伸到腰後拉開拉鏈。

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出,時曜濃眉緊蹙將要推開她,卻被反壓到床上。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精致深邃的側顏上,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時曜微瞇雙眸,眼底染上怒意。

猝不及防間,薄唇被她霸道堵上,尚芷洛雙腿纏著他精瘦的腰身,甜膩的嗓音帶著醋意,一字一句道,“這輩子,你別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題外話------

最近更新早~

至又放假時間在七月十幾號左右

終於可以迎來爆更的時候了!(傲嬌臉)

話說尚芷洛真的過分了,上自己的老公還要下藥的嗎!

這種不負責任吃完就跑的人,我…喜歡!

哈哈哈~

150 誘敵深入 相遇後的邂逅!

滿室春光旖旎配著男人不適的低吟,撐在他上方那道火辣性感身影裸著白皙潔嫩的後背,像是自投羅網的獵物甘願鉆到沈睡的雄獅懷裏,不時搔首弄姿,盈盈一握的細腰緊緊貼著他熾熱的身子,蔥嫩的指尖染上令人愉悅的魔法,趁其不備單手解開紐扣滑入。

行走許久,終於在沙漠中久逢甘露,時曜肌理分明的白皙胸膛在她暗示性的挑逗下染上一層蜜色,胸前的起伏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六塊腹肌若隱若現,尚芷洛不由舔了舔舌尖,狡黠笑了笑,貼著他耳旁輕輕誘哄,“告訴我,你最愛誰...”

換了平時她雖練了三年身手,到底比不上從小扔在練兵場裏的時曜,男女之間力量原本就懸殊,根本不敢抱多大希望。

今天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怎麽可能錯過?

時曜濃眉緊蹙,妖冶的臉上大片潮紅,他伸手拽開自己的襯衫,只覺身上的衣物好煩人,阻礙了他別的動作...

尚芷洛兩手扣著他精致的下顎,將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面對自己,一字一句道,“時曜,告訴我,你最愛誰?”

闊別三年,她要親口聽一次答案。

四目相對,兩雙光彩琉璃的眸各懷心思,良久他的答案遲遲不出,尚芷洛直接揪下他的領帶,俯身狠狠在他脖間吸了一個惹人聯想的草莓印,“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身體力行的讓你知道,你最愛的人是誰!”

“滾開...”胸前放上的小手被他撥開,無意觸碰上他滾燙烙鐵的小臂,尚芷洛輕哼一聲,起身將短裙褪到地上,黑色網襪包裹下的兩條長腿緊緊盤上他的身,隨即一吻深入。

唇齒相依的聲音響起,女人的輕喘聲在他耳邊久久不斷。

叱咤風雲的阿修羅終於在今天體會到了被人強上的感覺,明明很抗拒可...身體很誠實。

一張精致清秀的小臉在他腦裏浮起,時曜幽深的眸驀然清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咬牙大力推開身上纏繞的女人。

尚芷洛靈活躲閃,雙臂如同藤蔓緊緊纏上他精瘦的腰身,紅唇漾起笑意,“怎麽,還要做無謂掙紮?”

她自然知道他這麽抗拒自己是為何,心底觸動的思緒帶著動容,半遮掩的狐貍型面具下,精致的唇型無一不給他致命打擊,尚芷洛只當他是小貓瘙癢,在那人陰翳的眸光中,悠悠轉身。

朦朧的暖黃色夜燈灑下的皎潔餘暉照亮她白皙光滑的背,時曜性感的喉結滾動,垂眸看著女人,渙散的視線漸漸聚焦,幽深的目光被數十道猙獰的鞭痕吸引,心猛然間停止跳動。

——尚芷洛,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我告訴你,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我所用!沒用的時候自會讓你滾出時家!

當年她出面替保鏢擋了幾十鞭,彼時他尚不懂愛,一味霸道張狂狠狠傷了她的心,後面為她祛疤的事逐漸擱淺,難不成...

剛要起身將人拉過來瞧個清楚,尚芷洛回眸風情萬種沖他拋了個媚眼,裸著上身走到矮幾旁拉開抽屜,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輕薄絲質睡袍套在身上,優雅踱出房間。

數分鐘後彎回,她左右手拿著幾個手銬,波浪卷發懶懶披在身前,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膚被幾縷調皮的發絲遮擋,曼妙的身姿扭到床前,在他疑惑不明的眸光中,輕輕按下床邊的紅色按鈕。

床身驀地旋轉,宮廷床柱從暗格裏緩緩升起,時曜渾身無力,試圖掙紮坐起,渾身卻使不上勁,漆黑的眸看著她走近,暗啞低沈的嗓音混著低音炮慵懶響起,“你到底...是誰?”

尚芷洛撫了撫臉上的面具,不理會他的問話,將手銬拿過利索扣在他的手腕處,另一端連著床柱,兩只手被人無故銬住,時曜濃眉緊蹙怒道,“你他媽敢銬我?”

“發火的樣子還是那麽迷人...”她輕笑一聲,蔥嫩的指尖利索解開他的西褲褪下,手銬扣上他的腳踝,尚芷洛暗自松了一口氣,雙臂撐在他上方,圓潤的唇揚起暖人的笑意,看著他動彈不得的樣子莫名覺得很爽。

嗯,沒錯確實很爽。

怪就怪他三年前老變著法的欺負自己,那時她手無縛雞之力,卻也因為真心愛著他而甘願承受。

可現在的尚芷洛,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血動物,他一來就抱著別的女人膩歪,當她是什麽?三年前的恩怨就這麽一筆勾銷?

尚芷洛一直以為自己清心寡欲了三年,不會因為一些事情輕易動怒,再度看到他的瞬間,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手,只想靠近他!

擡眼看了看墻上的石英鐘,前戲不知不覺拉了好長,尚芷洛嘆息一聲,吻了吻他冷峻的臉龐,“說你愛我。”

“你算什麽東西?”時曜濃眉一蹙,鋒利的眸光看向她,“你知道銬我的代價是什麽?”

尚芷洛饒有興趣挑了挑秀眉,“是什麽?”

“聽聞千門的少主是黃金單身漢,不如你今天從了我?”

忽略那雙虎視眈眈的目光,兩人的距離驟然拉到最近,她撫上他銀白的短發,唇貼近他的額間吻了吻,不斷由下。

眼眶不經意蓄滿水珠,一滴滴落下,尚芷洛溫暖的手掌覆上他漆黑的雙眸,單手摘落臉上的狐貍面具。

掌心傳來輕輕的癢,他卷又濃密的睫毛不斷扇動她的心,尚芷洛遲疑幾秒,猶如慢鏡頭播放般,移開手掌。

氣氛陷入死一般的沈寂,兩人四目相對,一個震驚,一個淡然。

電光火石間,她望著那雙熾熱的眸,直至他眼眶濕潤。

“時時,說你愛我,好不好?”

轟——

胸口像被鈍器狠狠擊中,心臟猛的一痛。

不勇敢的是她,轉身離開的她,現在糾纏他的還是她。她現在終於深信天道好輪回的說法,寧願讓彼此誤會,都不想看著他深陷在地獄裏痛苦。

如果左右躲不過分離的下場,她願意陪他淪陷。

尚芷洛怔楞望著眼前這張人神共憤的帥臉,小心翼翼吻了吻他,眉眼彎彎,“這三年...你過的好不好?”

好不好?

時曜不可置信望著她,觸及到她溫柔繾綣的目光,體內瘋狂叫囂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和他說,這是真的,她就在他眼前。

“尚芷洛...”他暗啞的嗓音透出危險訊息,幽暗的眸光死死盯著她,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如果真的是你,那你贏了。”

他把頭撇向一旁不願看她,“我愛你又能怎樣,我們已經離婚三年,腿在你身上長著要去哪兒我能管得著?尚芷洛,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狠的多,生下女兒沒過百天,你就能拋下她獨自離開,還有什麽事是你做不出的?”

“女兒夜裏驚醒呼喊媽咪時,是我在身旁陪著她!你知曉她的愛好,知曉她的性格?知曉她的一切?你有什麽資格讓我說愛你?尚芷洛,我愛不愛你,你不是很清楚?鐵石心腸的女人不配讓我說愛她!”

尚芷洛紅了眼,扣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她的眼睛,卻不料早就淚流滿面,磁性的聲線發顫,“我確實惡貫滿盈該死,可我沒想到你竟然能忍著三年不看一眼女兒。”

“現在突然出現在東區不說,還敢膽大滔天的把我銬起來?你算什麽身份敢對我這樣?前妻?情婦?!”

“尚芷洛,你確定你能玩兒得起這把火?嗯?”

“對不起。”歉疚的話從她嗓音裏嗚咽吞出,時曜震住,近距離看著眼前這張日思夜想的清秀小臉,怒氣化為一汪春水,他眸底湧上危險的訊息,望著她試圖生吞活剝。

時曜掙了掙手銬,床微微晃動,她忽視他過激的反應不斷輕輕吻著他性感的薄唇,舌尖纏繞。

淡淡的檀香鉆入鼻腔,尚芷洛睜開迷離的黑眸,在他耳邊不斷輕喚,“時時,我想你想到發瘋...”

“忍下你所有的疑問,我可不可吻你?”

她如同八爪魚般緊緊扒在他肌理分明的身上,兩具身體緊緊相貼,時曜惱怒試圖掙開身上的手銬,清冷的眸底迸射出怒意,“尚芷洛,給你一分鐘放開我,否則後果自負!”

尚芷洛含著他敏感的耳珠不斷輕咬,雙手摟著他修長的脖頸,“什麽後果?”

耳裏落入一聲冷笑,始料未及間,他憤然掙脫,帶動整個床劇烈晃動,尚芷洛驀然坐起看著他手腳並用極力扯開手銬,心忽然疼的像在滴血,“你瘋了!會受傷的!”

手腕和腳踝處迅速勒起傷痕,尚芷洛秀眉一皺剛想阻止,耳裏落入喀嚓聲,她敏捷起身拾起睡袍疾步走出房間,幾秒後身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腰上橫來男人結實有力的臂膀,她驚呼一聲,人已經騰空。

尚芷洛著急起身不料被他推到床上,時曜一手捏著兩個纖細手腕舉至頭頂,陰沈的黑眸和她對視,“尚芷洛,且不說這三年你一走了之的事,今天這筆銬我的賬,你想怎麽算?”

手裏的餘溫尚未退散,他真真切切感受著她的體溫,時曜凝眉看著身底濃妝艷抹的女人,重重咬了咬嬌嫩的唇瓣,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他扣著她精致的下顎不斷啃噬,心底的怒火到底被不舍取代。

淩晨,兩道糾纏不休的身影終於停歇,落地窗前的紗幔隨著晚風飄動,月光盡數傾灑進室內照在那張KingSize床上,白色的薄被隨意遮著他肌理分明的性感身材,時曜不動聲色望著身側和他對視的女人,大掌撫上她精心打扮後的魅惑臉龐,眼底的陰霾盡數退散,千言萬語歸結為一聲幽幽的嘆息,他再度靠近她香甜的唇。

“你...你怎麽欲求不滿!”尚芷洛雙手抵著他胸口慌忙搖頭,身子如同散架了一般,“你饒了我吧...”

說好是她瘋狂占有,怎麽反過來了?

她只覺時間過的飛快,不確定還有多久到兩個小時,嗓子有些發癢,輕咳了幾聲,時曜翻身下床,一分鐘後拿著玻璃杯坐到床畔,不冷不熱看著她,“喝了。”

沈默許久,尚芷洛任由他擁著自己,一顆心七上八下,希望時間能夠靜止,擡手撥弄卷發瞬間,掌心悄然落入銀針。

“告訴我,這三年你在哪兒?”

跳過陳小藝替她假讀書的話題,尚芷洛剛要開口,喉間刺痛感傳來,兩個小時戛然而止。

一切就要回到原點。

“我不問你的聲音是怎麽回事,不問你這三年經歷了什麽,不問你瞞著我做了什麽,我只想問你一句,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

尚芷洛摟緊他,雙眸泛起淚光,捏著指間的銀針,不輕不重紮下。

搭在腰上的大掌垂落,她貪婪的呼吸著他的氣息,將頭上的假發扯下扔到一旁。

久到窗外逐漸泛起光亮,她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房內響起,纏綿悱惻。

“好。”

那事以後時曜在東區待了一天不到提前扔下欒弈幾人回國,尚芷洛行事謹慎的很,耳裏落入他大肆找尋自己的消息,不禁有些懊惱自己那天的行為沖動,卻不失感動。

蘭國Y市大醫院。

消毒水充斥的走廊內,兩排黑衣人恭敬站在旁側默不作聲。

辦公室內,蔡京詢拿著病例看了眼椅子上清雋的男人,不由捏緊紙頁,“小海豚送來的及時,受傷的額間縫了四針,以後可能留疤。”

具體出事原因他尚不清楚,只記得人被送來時,額間的鮮血令人觸目驚心,她的血液是罕見的RH陰性AB型,幸好醫院血庫有僅存的幾袋...

小心翼翼說完這句話,他特意看了眼時曜,見他沒反應,再度寬慰道,“你該慶幸還好沒有留下什麽腦震蕩,小丫頭堅強的很,保姆送來時哭鬧的厲害...”

話音未落,門震天響。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知所蹤。

輕輕推門走進VIP病房,時曜望著床上小小的一團,心驀然一痛。

邁著輕輕的步伐靠近床畔,原本處在睡意中的小丫頭不安縮了縮身體,一雙黝黑的眸無聲睜開。

視線聚焦,她撇嘴揉了揉眼睛,一副想哭的表情看到來人瞬間啼哭出聲。

時曜將人抱進懷裏耐心輕哄,不料小丫頭情緒激動根本不聽他的話,他心裏又急又氣,眸底閃過嗜血的殺意,吻了吻女兒額間白色的紗布,磁性的嗓音道,“爹地在這兒,小海豚不哭。”

似乎聽懂他的安慰,小海豚睜著水光漣漪的黑眸忽閃忽閃看著他,小手搭著他寬闊的肩膀,軟軟的童音道,“爹地,小海豚不喜歡爺爺...”

------題外話------

謝謝粉色山丹小可愛的月票~愛你~

開車了結果被禁了…額(?_?)

151 即將再婚 七爺氣炸天!

時曜摟著女兒的手一僵,側目望著她小臉上分明害怕的神色,心碎的七零八落,哄了一個小時女兒在他懷裏熟睡,小手緊巴巴揪著他的襯衫深怕人走了,時曜眉眼一冷,給阿三打了個電話,把女兒放到床上掖了掖被角才走出。

豪華套房分裏層外間,時曜坐在房間門口擺放的檀木椅上等人進來。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阿三走進。

時曜壓低嗓音陰沈道,“解釋。”

阿三挺直後背沈了口氣恭敬道,“時老前天到的蘭國,他控制了整個莊園不讓保鏢通風報信…”

“這他媽算什麽解釋?”時曜擡腳踹上他膝蓋,阿三垂眸一臉肅穆,“大小姐受傷是因為沒有背下唐詩三百首,時老嚴查她時,大小姐非常抗拒自己跑出了別墅,不小心絆倒後磕在了音樂噴泉上…”

“時政海他人呢?”時曜黑眸鋒利瞟向別處,雙拳緊握,“立刻在海豚灣安排一套別墅,下午辦出院手續。”

“時老今天已經離開莊園,目前還不清楚他的位置。”

“Asura,太太…”阿三剛說出這個名諱,身上如芒在刺,立刻識相換稱號,“尚小姐沒有出境記錄,人目前還在非洲境內,從那天調查監控來看,她淩晨並沒有離開不夜城…”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不時叩著光滑的檀木扶手,仿若君王的強勢氣息悄無聲息蔓延至周圍,良久,他陰翳道,“天黑之前,我要阿七所有的信息,少一樣,就給我去刑房領罰!”

下午三點,小丫頭悠悠醒來,環顧四周剛要嗚咽找爹地,不料轉頭就看到床畔看文件的帥男人,整個人一掃之前低沈的模樣,從薄被裏爬出手腳並用的移到時曜身邊,天真無邪的雙眸忽閃忽閃看著眼前妖冶的男人,軟萌的聲音帶著沙啞道,“美人爹地~”

時曜餘光早就看到女兒的小動作,薄唇噙著淺笑,褪下君王氣息後的男人滿眼都是對小家夥的寵溺和疼惜,他挽起襯衣袖子,不曾註意到小臂上歪七扭八的抓痕,將人抱進懷裏,“尚兒餓不餓?”

“尚兒要吃酥甜的水果餅!”小海豚嘟起唇親了親自家爹地的帥氣臉龐,原本甜甜的笑意忽然跨下來,小手揪著時曜胸前的襯衫紐扣,難過道,“爹地還是叫我小海豚吧…尚是媽咪的姓,爹地叫我尚兒,我會難過…”

時曜胸口一震,望著女兒清澈委屈的眸光,忽然想起昨天那場瘋狂纏綿,心驀然漏跳幾拍,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小海豚不喜歡媽咪了?”

一大一小目光對視,小海豚歪著腦袋,額間的紗布並不影響小臉上的童真可愛,她晃了晃小腦袋,“當然喜歡了,葉Uncle說不著家的女人有她自己的苦衷,所以我猜是不是爹地喜歡男人…”

時曜額間瞬間滑下三根黑線,葉連城該死的什麽時候告訴他寶貝這些屁話的?

他英俊眉眼抽了抽,故作嚴厲道,“時尚,告訴爹地,家規第二條是什麽?”

小海豚一聽爹地連名帶姓叫自己,立馬挺直腰身,奶聲奶氣道,“離姓葉的人遠一點!”

“很好,乖尚兒。”時曜一笑帶著頰邊淺淺的梨渦顯現,棱角分明的眉眼化為事過境遷後的萬千溫柔,小海豚仰頭看著爹地笑的這麽好看,小手臂摟著男人結實的胳膊,跟著笑的無敵可愛。

視線垂落,時曜不經意看到手臂上橫七豎八的抓痕,擔心女兒好奇會問,於是將衣袖放下,陪同她做了全身檢查,準備出院。

歡媽聽阿三說住處換到海豚灣後,人跟來了醫院收拾東西,想著順帶說一下自己也跟著去照料大小姐的生活起居,時曜帶著女兒回到病房後,小丫頭看到歡媽異常興奮,一聲聲歡奶奶叫的她心口直甜。

口袋傳來振動,時曜收回視線走到落地窗前接通電話。

“阿曜,你在忙嗎?”霍靜姝溫和的嗓音傳來。

時曜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低沈嗓音道,“媽,我不忙。”

三年來霍靜姝知道自己的女兒對不住他們父女倆,生產後一聲不吭的跑到國外,一走就好幾年不著家,她生氣的揚言想頓絕母女關系,可到底下不了狠心,所以她很頻繁的來往兩個城市之間,在時宅久住照顧小丫頭。

“洛洛剛給我來電話了。”時曜欣長的身型微微晃了晃,不由邁前一步,想說什麽卻說不出。

聽筒裏傳來一聲嘆息,霍靜姝溫和道,“媽不問你們三年前為什麽離婚,也不問那個死丫頭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只想你們可以好好陪伴尚兒長大,我把她國外的號碼發給你,三年了,你自己做主打不打通吧…”

寒暄幾句,時曜手插進褲兜,關節早已泛白,掛斷電話後他點開信息,看到一串數字不由走神。

車隊駛向海豚灣方向,正中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內,時曜垂眸看著手裏的文件許久不翻一頁,漆黑的眸光看不清喜怒,他晃了晃杯裏的紅酒仰頭喝下。

時曜回頭望了眼在歡媽懷裏睡的香甜的女兒,薄唇帶起笑意,鬼使神差間他撥通那個號碼。

等他後知後覺醒來,聽筒已經響起嘟嘟聲,時曜揉了揉眉心,將電話放到耳邊。

“餵——”清冷的女聲響起,原本波瀾不驚的胸腔狠狠觸動。

廢棄工廠內,一道欣長身影坐在椅子上,鋒利的眸光掃過水缸裏掙紮的男人,眼底的冷意夾雜著不屑,尚芷洛擺擺手,阿璨立刻會意叫人蓋了水缸,將淒厲的聲音完全隔絕。

聽筒裏許久不出聲,她皺眉看了眼顯示屏剛要掛斷,驀然傳來一聲女童啼哭,尚芷洛秀眉凝緊。

“爹地——”

時曜聽到女兒啼哭,立刻將手機扔到座位上,轉身從歡媽接過女兒耐心輕哄,小丫頭做了噩夢淚眼婆娑鉆進時曜懷裏,抽泣了許久情緒才平穩下來。

她好奇看著座位上亮屏的手機,小手伸過去把超薄機身握在手裏,在他始料未及間,軟萌的聲音在沈寂的車廂內響起。

“你好,請問是找我爹地嗎?”

轟——

尚芷洛險些將手機摔在地上,她起身走到外面,臉上瞬間欣喜若狂,卻又不敢確定。

時曜不知道女兒什麽時候把手機拿在懷裏,卻又有些期待她的反應,於是按了揚聲器。

雙方沈寂許久,久到他以為電話已經掛斷時,聽筒裏驀然響起男人的聲音。

“七七——”

“啪!”電話掛斷。

時曜摟著女兒的手臂猛地一僵。

尚芷洛瞠圓美眸有些責怪看著阿璨,沒好氣道,“有屁快放!”

阿璨以為她在生氣自己稱呼她名諱,忙改過來,“七爺,那人寧死不招罪,皮硬的很,怕一時間…”

就因為這個打擾她聽女兒的聲音?尚芷洛胸口燃起一團怒火,又有些擔心阿璨叫自己的聲音被時曜聽到,管不了那麽多,她利索擡腳走進。

“七爺,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在那位爺頭上動手腳!”

拍賣會的事原本告一段落,道上的人耳朵向來靈敏,不知從哪兒聽說蘭國的重磅新聞已經流到國外,她起初沒放心上,可誰知後來關註了才知道是有人故意置MY於不義,故意醜化他的形象不說,連帶著三年前他們低調離婚的事也被挖了出來,網上暴力多可怕她太清楚不過,再者牽連上女兒實在該死!

“七爺饒命,那些汙言穢語別擾了您的耳朵…”

尚芷洛不耐掏了掏耳朵,冷笑一聲,“華僑區我經手的事兒不多,不過之前我查你的賬戶有一筆五百萬的巨款匯入,你要不要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水位迅速沒了他的頭頂,男人掙紮萬分,只覺水灌穿了他的五臟六腑,有種說不出的恐懼包圍著他,尚芷洛看戲般笑了笑,那笑讓人不寒而栗。

世人只知阿七的名諱,卻不知道Cos這人物的是她尚芷洛,時曜的前妻,真當她老虎不發威是只小貓咪?

“我…我說!”

水位溢出缸外,濺起星點水花,尚芷洛慵懶擡手,走上幾個黑衣人將他連拉帶拽的從水缸裏拖出,像堆爛泥般甩在地上。

男人抹了把臉上的水,膽戰驚心望著尚芷洛,吞了吞口水道,“三天前我因為女兒生病掏不起醫藥費,無奈之下去幫黑市做事,那時有一個大老板找上門,給出了五百萬的酬金讓我帶領一支媒體團隊刻意醜化MY集團,他屢屢給出重磅新聞,國內掀起了巨大的風浪…”

“因此集團深陷漏稅門和豆腐渣工程的負面緋聞中…”

尚芷洛皮笑肉不笑,猛地擡腳踹向他,接二連三的攻勢男人倒地慘叫不停,她掏出口袋裏的短槍上膛,陡然想起他說有女兒住院的事,握著槍身的手微微發顫,砰的擲到一旁,揪著他衣領陰森道,“按兵不動,幫我把幕後人揪出來,你女兒的醫藥費和你在蘭國的安家費,我替你出。”

“七爺——”

阿璨剛叫出聲,尚芷洛擡手,他立刻噤聲。

“告訴我,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男人陷入回憶,顫聲道,“搞垮時曜…蘭國各局都已經盯上他…”

蘭國Y市海豚灣。

富麗堂皇的大廳內,幾人坐在奢華沙發上不時交談,大理石茶幾上攤開一堆文件,冷霍晨幾人不時勾畫,眉心的褶皺就沒有松開。

“要是讓我知道哪個孫子敢他媽算到阿曜頭上,非屠他全家不可!”

葉連城罵咧咧將手中的中性筆扔開,指了指文件上勾畫的痕跡,“阿源,之前西區的工程是我們一起盯的,城建局那幫孫子舔屁股舔的那麽要緊,為什麽突然要招標的公文?”

時源剛掛了手中電話,揉了揉眉心,“這些都是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阿曜操心小海豚的事已經夠累了,這些個垃圾玩意算個屁!”

“對方是在三天前趁大哥去歐洲的功夫趁機下手,左右不過幾天的光景,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冷霍晨點頭,“輿論最可怕,我放了人去網上辟謠,已經查到眉目,聽說那個主謀跑到非洲後,被七爺的人抓了。”

“哎喲嘿,這算是一條心?”葉連城嗤笑,“那位七爺一定是聽了什麽消息,是敵是友尚不確定,還是別掉以輕心。”

一道欣長身影站在旋轉樓梯旁許久,聽到他們的對話,眼底冷意更甚,手機傳來振動,時曜上樓走回房間。

“Asura,東區阿七的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

時曜打開筆記本點開頁面。

銀色光滑面具躍然眼前,他猶如鷹隼的眸光盯著那雙隱藏在面具後鋒利黑眸,面上漾起冷意。

“三年前他由時老一手提拔,背景空白,像是有人刻意塗抹了他的過去,幾乎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身高176,體型偏瘦,我們上次見的那位七爺,很有可能是假冒的。”

“Asura,暫且查到的資料都是他橫掃非洲黑市的神話,外界傳聞他不男不女,是個男女通吃的…人妖。”

附加文件是一個視頻,時曜修長的身倚著座背,點擊播放。

車內隱形的攝像頭拍出了高清畫面,加長車座上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時曜濃眉一蹙,將筆記本合上。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看了眼時間不早,時曜心系女兒正準備走出房間,桌上擱置的手機傳來振動,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前拿起,不看來人直接接通。

“餵——”

那聲清冷的嗓音傳來,時曜移開手機看了眼顯示屏,不做聲。

尚芷洛愕然以為他沒聽到,鼓足勇氣再度道,“餵,你在聽嗎?”

氣氛仍舊沈寂,她輕嘆一聲,“時曜,我知道你在聽。”

白天她因為別的事錯過了和女兒說話的時機,想了想很是後悔,既然是他打過來,一定是霍靜姝告訴了他自己的電話號碼。

“我可以聽聽女兒的聲音嗎…”

清冷的聲音與上次完全不同,時曜唇角勾起冷笑,頓了頓清冷道,“尚芷洛,你會變魔術?”

知道他在說自己的聲音,尚芷洛望著電腦屏幕裏女兒可愛的小臉,直接跳過這個話題無奈道,“再過一個星期就是她的生日,我連提前說句生日快樂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沒有,因為——”

時曜望著右手虎口處的紋身,擡手吻了吻,生出一計。

“因為女兒生日那天,也是我再婚的美好日子。”

“歡迎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新娘是——”

他絕美的面容揚起壞笑,磁性嗓音道,“Jessica。”

“砰——”

電話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尚芷洛擡腳踹向白色圓桌,面色陰沈可怕。

阿璨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七爺,你不能再吃換嗓音的藥了,否則就會有副作用…”

接過水杯猛的灌下,尚芷洛腥紅的眸底湧起濕潤。

再婚?

OK,很好!

152 水落石出,七爺身份被揭穿!

三天後,意大利蓬萊酒樓。

沿承古典建築風格的九層八角樓直入雲霄,外型由雙對鳳凰涅槃,仿若扶搖直上九萬裏的奇觀引人入勝,光彩奪目的琉璃瓦精心蓋成異國他鄉的絕美景色佇立在繁華街區某處。

兩排面色肅穆的黑衣人謹慎觀察四周情況,不時低聲匯報情況。

巨大的引擎聲由從遠處傳來,僅用一分不到的時間漂亮的急剎穩穩停在酒樓門前,幾個人黑衣人恭敬上前打開車門,一人把手放在車頂位置,彎腰恭敬道,“戴維斯小姐請——”

一雙鑲嵌著碎鉆的水晶高跟鞋邁出,上方白皙潔嫩的小腿惹人聯想,火紅的長裙將她前凸後翹的身材映襯的極其火辣,及腰的波浪卷發傾灑而下,Jessica撥了撥耳邊的碎發滿臉高傲著邁進旋轉門。

大廳奢華沙發上兩人正坐著寒暄,時政海看到走進來的Jessica臉上揚起笑意,欣慰點頭渾厚的聲音道,“這阿曜和Jessica可謂佳偶天成,中國有句古話叫才子配佳人,方能天長地久——”

穩坐在沙發一端黃發藍眼的男人聽他這麽說,臉上揚起得意的笑,眸光帶著高傲瞟了一眼時政海,接過話茬道,“Jessica可是戴維斯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她可是我最愛的小女兒,要是你們有何怠慢之處,我可不能忍。”

“父親,你們在說什麽?”Jessica踩著貓步走到男人面前,甜甜一笑,看向時政海,“伯父好,不知阿曜來了沒有?”

“女孩子不能矜持點?”戴維斯·波特責怪看了眼女兒,“阿曜來了自會來找你,還能丟了不成?”

Jessica嬌羞一笑,目光註視著門口,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引兩人發笑。

戴維斯·波特和時政海聊了會,話裏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千門少主不是一向眼高於頂,怎麽會突然提出結婚的請求?道上過活,人與人之間信任的機會為零,他擔心千門有詐,別賠了個女兒再搭上全部身家...

“波特,你這是哪裏的話?”時政海笑了笑,“不瞞你們說,阿曜之前有過一段婚姻,因為種種原因兩人分開後就再沒有交集,Jessica這麽善解人意的女孩,他巴不得趕緊娶回家...”

“聽說他還有個女兒?”戴維斯·波特皺眉,藍眸透出陰險,“那我女兒豈不是很委屈?”

她還是個未嫁的黃花閨女,白白嫁過去當別人的繼母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時政海心裏一沈,面上倒沒有顯露出不屑的意味,正要順著話意說回,目光瞟向走來的人影。

“門主。”

透過銀白色面具,那雙漆黑的眸光目不暇視望著前方,粉嫩的唇緊抿。

尚芷洛擺手,身後跟隨的手下立刻將精心準備的賀禮放到大理石桌面上,她朝戴維斯·波特兩人鞠躬,言辭官方,“恭喜戴老千金結婚之喜。”

Jessica眸底迸出怒意,探手將禮盒拍落在地,心裏很是記恨她在非洲時給自己的難堪,雙手環胸目空一切道,“七爺的賀禮,我可不敢收。”

“Jessica小姐哪裏的話。”尚芷洛目光冷淡看著她,對視間Jessica屢次敗陣,“屬下一點心意,還望您喜歡。”

“父親——”Jessica楚楚可憐鉆進戴維斯·波特懷裏,滿臉委屈道,“女兒之前在非洲,就是眼前這位七爺給了我好大的難堪,還叫人把我關起來...幸好阿曜及時趕到才將我救出來...”

尚芷洛冷冷看著她,眸底毫無波瀾,放在兩側的拳心緊握,掌中出現幾十個月牙白的抓痕。

“還有這種事?”戴維斯·波特憤怒拍了拍桌面,眸底怒意迸射,不可置信看著時政海,“時老,這您是不是應該給我個交代?”

確實打狗還要看主人,尚芷洛咬唇望著別處,眼底的冷冽結冰,倒是不帶怕。

時政海說了幾句寬慰的話,目光一凜看著尚芷洛怒道,“跪下——”

尚芷洛沒動,腳底像生了銹,醞釀幾秒道,“Jessica小姐壞了賭場規矩,按理責罰沒錯,阿七不會下跪。”

“你——”

戴維斯·波特氣結,掏出懷中短槍上膛,漆黑的槍口直直對著她,“我命令你給我女兒跪下!”

東南亞身份尊貴的千金是那麽好欺負的?

身後響起窸窣聲,數十個黑衣人紛紛掏出短槍指著她,時政海臉色沈下,“混賬!要想留你這條狗命,就立刻給Jessica跪下道歉!”

坐在尚芷洛對面神色囂張的女人兩手攤開,“七爺,想不到有今天吧?”

尚芷洛雲淡風輕的模樣讓戴維斯·波特不由驚訝,砰一聲巨響,她腳邊一塊大理石地板迅速凹進去,鼻尖彌漫著硝煙的味道,她不怒反笑,“我不覺得我哪裏錯了,戴老若是因為這事就想搞我,阿七奉陪!”

不理會幾人錯愕的神色,尚芷洛轉身走向門口。

“砰砰——”

槍聲響起,尚芷洛身後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襲擊,踉蹌幾步停在原地,

背上火辣的疼痛火速占據她的淡然,巴掌大的小臉瞬間煞白,唇微微蠕動。

盡管穿著防彈衣,她仍舊被這兩槍打到呼吸窒息,不斷調整呼吸以保自己能順利走出去。

“我告訴你,敢忤逆命令的後果就是如此!有種你再往前走一步!”

戴維斯·波特囂張的聲音傳來,尚芷洛咽下嘴裏的血腥擡腳向前。

手觸上旋轉門的那一刻,身後砰砰砰的槍聲不絕如縷,尚芷洛沒有躲閃,任由子彈穿進肩胛骨,巴掌大的小臉上冷汗涔涔。

身子抵著玻璃門旋轉方向前進,抵達出口剎那,她驀然失去重心向前直直倒去。

戴維斯的手下沖出酒樓門外將人圍成一圈,手中的短槍看到來人剎那有些發顫。

意料中的倒地沒有出現,她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那人被她連帶著退後兩步,波瀾不驚的黑眸湧起色彩。

時曜單手撫上她的背才得以保持平衡,眸底凜然,厭惡時正要將人推開,Jessica踩著恨天高走出酒店,一同的還有時政海和戴維斯兩人。

“阿曜——”

甜膩的嗓音響起,她看到時曜懷裏不男不女的人妖,沖手下怒道,“還不把他給我帶過來?擔心臟了阿曜的衣服!”

站在時曜身後幾人看到眼前這情況紛紛對視一眼,將目光移到地上的人,桓辰烜剛要走上前扶他一把。不料時政海威嚴道,“阿辰!不該你管的,不準插手!”

說完他有些擔心看向時曜,見他凝眉望著地上,冷冽的目光盯著臺階下的三人,“還不快進酒樓?!”

桓辰烜彎腰剛要扶人,聽時政海這麽說有些猶豫不定,不料站在他前方的男人快他一步半蹲到那人面前,磁性的嗓音冷冷道,“你弄臟我的手了!”

尚芷洛咬牙雙臂撐著地搖晃站起,目光如炬盯著眼前英氣逼人的男人,不由怔楞在原地,連同背上的傷口也被忘的一幹二凈。

“對不起——”

她艱難吐出一句,努力收回自己的視線,擡腳走向前。

阿三原本站在房車前守著大小姐,視線被眼前這幕吸引,連小海豚什麽時候下車都沒發覺。

那道小身影噠噠跑到時曜面前,打破肅殺氣氛,小海豚著一身粉色泡泡裙,烏黑的頭發用發卡別起來,像極了誤入人間的小公主,黑漆漆的雙眸看了看尚芷洛,又看了看時曜,小手揪了揪他的西褲,“爹地,這個叔叔怎麽了?”

尚芷洛回神,一顆心猛地露跳幾拍,她瞬也不瞬盯著眼前粉嫩的小女孩,泛白的唇微微顫抖。

時曜俯身將女兒抱起,不理會戴維斯和Jessica兩人震驚的視線,薄唇吻了吻她肉肉的臉頰,“這個叔叔受傷了。”

“很嚴重嗎?”小海豚伸手想摸摸這個叔叔的臉龐,可惜夠不著,時曜會意走近尚芷洛身旁,細嫩的藕臂伸出,撫上她銀白色的冰冷面具。

“爹地說受傷的話呼呼就不痛了~”

尚芷洛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小臉,心不由軟化,垂在身側的手不由握拳,身形一晃。

“阿七,還不快滾下去!”時政海邁下臺階走向時曜,看到小海豚雙手張開,“尚兒,到爺爺懷裏來...”

小海豚膽怯看了眼時政海,埋頭鉆進時曜懷裏嘟囔道,“爹地,小海豚不喜歡爺爺。”

時曜目不轉睛盯著左手掌心的血跡,陰翳的目光看了眼Jessica,將女兒遞給時源,單手搭上尚芷洛的肩,試圖透過面具看那雙勾人的眸,不料她反應激烈甩開他的手徑直走向跑車。

今天來酒樓她沒帶人,阿璨本來要陪她來卻被拒絕,人手通通都在千門,本意是想偷偷看時曜幾眼就撤退,不料會發生這個插曲。

跑車幾秒性能啟動迅速駛離原地,Jessica疾步走到時曜身邊挽著他的臂彎,撒嬌道,“”阿曜,不用管剛剛那個插曲,我們快和伯父他們進酒樓吧。”

一行人走進宴會廳,桓辰烜小坐了一會趁家宴開始前,抱著小海豚去了隔壁的豪華套房。

到場的全部都是戴維斯和千門的核心人物,不曾多耽擱,婚期很快就定了下個星期一,時政海親選的黃道吉日,揚言宜嫁娶。

時曜全程默不作聲,望著掌心的血跡,不知為何心抽痛著。

圓形雕花木桌上數人端起酒杯向戴維斯和時政海兩人敬酒,Jessica則小鳥依人依偎在他身邊,艷紅的丹蔻摸著他襯衫上的紐扣,癡迷的目光望著眼前妖冶的面孔,得逞的笑意不止一次揚起。

這個男人,終於是自己的了。

不枉她追了這麽久...

“阿曜,你是不是該和Jessica喝個交杯酒?”

時曜回神擡眸望向對桌陰陽怪氣的時銀,薄唇勾起譏諷弧度,“什麽時候垃圾也可以上臺面了?”

滿桌的人臉色戲劇化一變,時政海啪一掌拍向木桌,淩厲道,“放肆!”

時銀見有時政海撐腰,氣焰立刻燃起來,“阿曜,這就是你和四叔說話的態度?”

他清冷的眉眼無一不彰顯著光彩,邪魅的俊臉迅速陰沈,“四叔?”

時曜厭惡撥開纏繞在臂彎上的手,欣長的身子從座位上站起,不屑道,“時銀,你也配我叫你一聲四叔?”

千門暗鬥時銀沒少給他找麻煩,這種見風使舵的垃圾早該入土為安,要不是這三年照顧女兒,怎麽可能容忍他活著?

今天原本是好好的家宴卻被他兩句話搗亂,時政海怒意滔天,礙於戴維斯的面不能對他怎麽樣,只得三兩句帶過這個話題。

五分鐘後,時曜凝眉看了眼時間,起身徑直離席,丟下眾人目瞪口呆。

“把女兒帶回我那套別墅,立刻。”

一輛深藍色跑車駛上高架,時曜單手把著方向盤,目光深邃。

半小時後,某私立醫院。

“立刻化驗我手上的血型。”

時曜濃眉緊蹙坐在病床上,任由護士采集他手上的血樣,順勢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查阿七在意大利的住處,包括他身邊所有人的信息,不容遺漏。”

等待的過程異常漫長,他修長的身影慵懶倚著坐背,清冷的眸光望著窗外紛揚落下的櫻花,胸口像是被小鼓擊中,全身帶著連他都不曾發覺的顫抖。

三個小時後,他不斷變化坐姿,最後索性站在落地窗前試圖平覆心情。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心恍若漏跳一拍,時曜清清嗓子道,“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手中的報告,恭敬朝他鞠躬,用一口標準的意大利話說道,“Asura,這個化驗的血型報告是——”

清冷的眸驀然瞠圓,他性感的喉結不由上下滾動。

“是非常罕見珍貴的RH陰性AB型血型。”

宛如當頭一棒,時曜欣長的身影不著痕跡晃了晃。

醫生似乎沒發現他的異常,激動道,“Asura,這類血型非常難得,最好不要發生什麽磕碰,否則血源就會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意大利所有的大型醫院中,這樣的血型的備份只有稀少幾個...”

耳裏嗡嗡作響,他愕然望著掌心幹涸的血跡,一滴淚沿著俊逸非凡的臉龐滑落。

口袋傳來振動,他掏出手機麻木接通。

“Asura,住處已經找到,位於西郊某個獨棟別墅內,門牌號碼是0804。”

後面再說什麽他一句沒聽懂,久久定格到那句門牌號碼上。

這算是湊巧?

他的生日是...0804

153 偷親風波 爹地喜歡你!

“我的位置…在普倫西第三大道…”

刺耳的鳴笛聲此起彼伏響起,交通擁擠的單向道路上,一輛跑車霸道橫在路中央,數十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將跑車圍的水洩不通,車廂內壁紛揚落下窸窣不停地拍打聲,他們疑惑望著車裏穩坐在駕駛室上的人,通通譴責她占用車道的行為,尚芷洛單手撫上面具,想摘下扔到一旁又作罷。

感覺唇角有血跡流下,她懶得擦拭,雙手環胸忍著身上撕裂般的劇痛強裝淡然,美眸緊閉。

想了想阿璨帶人來找她還需半小時之久,尚芷洛就覺得頭疼,偏偏跑車好死不死拋錨在半路,真當她喜歡占路?

閉眼回憶剛剛在蓬萊酒樓的場景,畫面感格外清晰,就這麽恰好的撲進他懷裏…不知不覺唇角漾起連她都沒有察覺的笑意,扔在副駕上的手機響起,尚芷洛探手拿起接通,“餵——”

“你在哪兒!”

宛如低音炮般性感迷人的嗓音響起,尚芷洛不可思議看了眼屏幕,看到正在通話中,秀眉不禁凝結。

頓了頓,不理會聽筒裏傳來的憤怒的吼聲,她直接將電話掛斷。

手撫上胸口,有種不真實的觸感,心砰砰亂跳的節奏告訴她剛剛那個電話真的是時曜打來的…

只是他打來做什麽?他又怎麽會知道自己的私人號碼?

難不成是為她之前欺負Jessica而報仇?

果然不能和他同處於一個時區。否則真的會炸裂…

後背衣襟濕了大半,尚芷洛動了動感覺背上的傷口被她撕裂般扯開,臉上層層薄汗暈開,她擡手將面具扔到一旁。

一張標志性的東方面孔露出,精致清秀的小臉上煞白一片,圓潤的唇瓣被她用力含住咬出痕跡,令人窒息的病態美現在外國人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