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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上門二話不說打了他,他還聯想不到時曜和她的關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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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醋壇瞬間打翻,趁時曜走神的功夫忽然在他清雋的臉上輕輕一啄。

“sole,我愛你。”

尚芷洛強迫自己別開目光,唇角一直揚起強笑,她不斷安慰自己沒關系的,可心底騰起滔天的醋意是怎麽回事,果然自己還是太弱了,面對這樣強取豪奪的架勢,她竟然沒有勇氣說出時曜是我的這句話,為什麽總要走的這麽艱難呢…

時曜擡手不動聲色擦拭臉上的吻痕,眸底的厭惡讓Jessica很是受傷。

奪過她手裏的首飾盒,時曜拿出那枚切割完美的鉆戒,動作粗魯的戴上她纖細的手指。

“sole,你答應我了!我愛你——”

“滾開!”Jessica撲過來前一刻,時曜將她狠狠推開,不敢看屏幕裏她的眸光會有多心碎,他立即轉身走向門外,眼角的淚滴無聲滑落。

夜涼如水,月光灑下皎潔的輪廓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仿若她也有心事似的,將無處述說的苦惱一股腦丟給萬千世界。

車水馬龍的星光大橋上,一輛逆向而行的布加迪威龍橫沖直撞向著車流駛去,緊緊跟在他身後數輛跑車唯恐他出什麽事,急忙疏散交通,半個小時後車流量迅速減少,跑車一個旋轉漂移停在大橋中央。

“砰——”

車門被他一腳踹開,時曜欣長挺拔的身影獨自走向橋邊,雙手撐著欄桿低頭不語。

深邃精致的俊臉隱匿在光線下早已淚流滿面,他發洩般拳頭帶著勁風狠狠砸向欄桿。

阿三帶人站在離他身後不遠處的距離,緊隨其後趕來的桓辰烜跑下車,打消上前安慰他的念頭,坐在引擎蓋上雙手環胸。

時家父子關系不和早已經不是秘密,只是他沒想到父親能卑鄙到這種地步,為了逼時曜娶Jessica不惜拿尚芷洛當作威脅他的籌碼。

這招很管用,但是後果不堪設想,這麽多年他清楚時曜的手段…

把他逼急了同歸於盡也不是沒有可能,思忖幾秒他走到時曜身後半米處,開口道,“如果你打算在這兒呆整夜,尚芷洛可能就沒命了。”

見他沒反應,桓辰烜想起自己跟著時曜來這兒之前,接到了時源的電話,依稀間時源好像跟他說什麽要去坦白,至於跟誰坦白,坦白什麽,他著急追人也沒細聽就掛了。

“你難道要妥協嗎?”

時曜仍舊不理他,桓辰烜頓覺怒氣沖天,想也不想走到他跟前雙手揪著他的衣領吼道,“時曜,我在問你是不是要妥協!”

看清他淚痕未幹的面龐,桓辰烜怔楞幾秒,還沒回過神人已經被他一個過肩摔扔到地上,他利索從地上站起,揮手一拳。

就這樣兩人你一拳我一拳廝打在一起,阿三揉了揉眉心,沒有上前阻止。

一拳重重落在時曜臉上,他利索回擊,俊臉迅速紅腫起來,桓辰烜不甘示弱揪著他的衣領怒吼道,“時曜你這個窩囊廢,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憑什麽和她在一起!”

時曜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腥,眸底湧起陰沈,擡腳踹向他,“你他媽沒資格來對我評頭論足!”

“我怎麽沒資格——”一拳落在時曜側臉,桓辰烜步步緊逼,“你給Jessica戴上婚戒,還不是狠狠傷了她的心?尚芷洛有多在乎你,你自己不清楚嗎?為什麽出現這種棘手的事,你第一反應永遠都是願意為了她去死?是不是在你的世界裏只有死才能表明你愛她的心?為什麽不能用別的方法來解決?為什麽要把一條明明可以走通的路堵絕?!你就是個懦夫!權勢滔天又怎麽樣?你還不是照樣不能二者兼得?如果你總抱著悲觀的想法和她走一生,尚芷洛不用你來守護,我也可以!早在我們初遇那天,我就喜歡上了她,你能給的我也可以給她!你要娶別的女人來鞏固你的勢力,我不用!”

“你他媽敢——”

“我有什麽不敢!”桓辰烜臉上挨了一拳,兩個人齊齊掛彩,時曜濃眉緊蹙,雙手撐著欄桿,迎著晚風思緒清晰不少。

桓辰烜不顧形象坐在地上,倚著欄桿擦去唇角的血跡,心底是從未有過的痛快。

時曜側目看了他一眼,磁性的嗓音冷冰冰道,“做好你該做的事,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對她有覬覦的想法,我就把你母親的屍骸丟到亂葬崗餵狼!”

“你——”桓辰烜咬牙切齒瞪著他,忽而全身放松下來,雙手攤開,“不得不說你跟父親在某種程度上越來越像,一樣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一樣的心狠手辣!”

“當好你的戲子!呵,不讓你改回時姓真是正確的做法,家大業大的時家私生子要靠男色去賺錢,丟臉!”

“時曜你別太過分!”

“就過分了,你想把我怎麽樣?”

桓辰烜拍了拍西裝上的塵土站起,兩人怒目相視,互不相讓。

口袋傳來振動,桓辰烜輕嗤笑了笑,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霍子衿的號碼,利索接通點擊外放。

“子衿?你醒了?”

“嗯…”意大利某高級療養院內,霍子衿拿著手機,眼神渙散望著液晶電視上播放的娛樂新聞,她聽不懂意大利文,只好看中文字幕,才得知時曜今天結婚的消息。

胸口跳動的某處狠狠抽痛著,霍子衿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佯裝鎮定道,“到意大利的第二天我就醒了,芷洛呢?她還好嗎?”

“你不用擔心他們,他們很好…”桓辰烜看了眼面色冷峻的時曜,想起她和時源之前鬧別扭的事情,想開口勸和又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到底不方便多說,只好旁觀側擊問道,“阿源今晚沒來參加宴會,他在你那兒?”

“他走了。”霍子衿望著色調繁覆的天花板,眼角一滴滴淚水滑落,唇角揚起令人心酸的苦笑,“你不必騙我,阿源已經把事情真相告訴我了,芷洛被時老挾持,姐夫迫於無奈要娶那個東南亞女人,對不對?”

桓辰烜語塞,又聽她說道,“為什麽我們都走的這麽艱難呢?”

“我只想找一個人聊天,會不會打擾到你?”霍子衿將頭埋在雙膝,任憑滾燙的淚水落下,也不管桓辰烜答不答應,她看了眼墻上的時鐘,還有三分鐘就到十點了。

還有三分鐘,她就可以徹底死心了…

帶著對他的愛去更遠的地方。

察覺出霍子衿不對勁,桓辰烜拿開手機對時曜說道,“快查子衿在哪所醫院,我覺得她語氣不太對。”

不出五分鐘地址查出,兩人上車,車隊快速駛離原地。

“我怕我等不到時源回來,所以想把一些話提前告訴你。”

霍子衿喃喃自語,望著分針滴答滴答快速轉過時盤,閉上雙眼回憶兩人在芷洛的婚禮上陰差陽錯的相遇,回憶他們走過來的點滴,心底的酸楚就越來越濃烈,“你幫我轉告他,我從來都沒後悔喜歡上他——”

“滴——”

一聲脆響,電視整十點報時,霍子衿拿過遙控器調到財經頻道,無聲抽泣,掛斷電話。

嘟嘟的忙音響起,桓辰烜有些摸不著頭腦,打著方向盤正要跟著時曜的車隊去療養院,車裏財經廣播響起,他聽清內容後,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各位媒體記者朋友們好,我是時源,今天開這個新聞發布會的原因是為了Jessica小姐,我的心情直至現在都很難平覆,對於我大哥橫刀奪愛這樣的做法,讓我不再選擇繼續逃避。我決定今天借這個發布會來表達我對Jessica小姐的深切愛意…希望她能夠和我在一起!。”



坐在後排的時曜聽到廣播,擡手揉了揉眉心揚聲怒道,“還不他媽快阻止這個瘋子——”

扔在置物格裏的手機閃著亮光,時曜接通電話,臉色陰沈。

“霍子衿不接電話,我現在趕往療養院,你立刻去會場阻止二哥…”

不懂桓辰烜說完,時曜掛斷電話將手機砸向窗戶。

“還不他媽快點開!”

他望著窗外不斷燃起的煙花,像是永遠不會停歇,一束淡粉色的光亮直沖雲霄而後綻放。

尚芷洛LOVE時曜

男人陰沈冷冽的氣息消了大半,雙拳緊握。

他什麽時候淪落到要靠別人的犧牲來維持自己的幸福?

拿起手機撥通莊園電話,傭人迅速接通,還未開口,一聲淒厲的慘叫震穿他的耳膜,時曜握在手裏的機身一顫,聽到Jessica囂張尖銳的嗓音響起,“尚小姐,這才多少電流你就受不了了?”

“我好心把你從暗牢裏救出來,你怎麽可以辜負我的好意?”

“阿曜他現在已經是我的未婚夫,怎麽?你還想他來救你?”

“…”

傭人一身冷汗,正要開口說話,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不知道什麽時候掛斷的。

她驚慌轉身看著Jessica扭著細腰性感妖嬈的走過來,結巴道,“Jessica小姐…少…少主剛剛來電話了——”

新聞發布會三十分鐘後結束,大批媒體湧著上前試圖堵時源的去路,保鏢迅速上前擠出一條路擁護著他離開。

剛走出大廳,眼前一排布加迪威龍車隊讓他一楞,正中間一輛車門打開,看不清裏面的人是誰,時源沒有多猶豫彎身坐進跑車。

車隊駛上高架,時源側目看著眼前面色冷峻的大哥,說話小心翼翼,“大哥,您怎麽來了?”

“你說呢?”時曜濃眉緊蹙,雙手揪著他的衣領,怒意滔天,“你能耐了,做這種蠢事不怕被我笑掉大牙?”

“不怕。”時源迎著他的目光,到底心裏還是有些發悸,“從小到大你都護著我,父親明明知道你已經在國內註冊結婚,卻仍舊要給你出這樣的難題,我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哥,你為什麽老是自己承擔一切?我和阿辰明明可以——”

“閉嘴!”時曜松開他,視線望向窗外倒退的風景,冷聲道,“你不考慮霍子衿的感受,跑到這兒開新聞發布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說你愛Jessica,她會怎麽樣,你有沒有想過?”

“後果是你能承擔的嗎!”

車隊下了高架停在路邊,阿三走到窗前俯身遞進來一把車鑰匙,時曜擡手砸到他身上,“現在立刻滾去療養院向她解釋清楚,這種越幫越忙的蠢辦法,我只允許你犯這一次錯。”

見他怔楞在原地,時曜俯身拉開車門,連鑰匙帶人直接踹下跑車。

“還不他媽快滾——”

時源跌坐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車鑰匙,搖頭苦笑,“她肯定會恨我的,解釋有什麽用?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要她活著,只要能給她帶來快樂,不管是誰我都無所謂了。”

“哪怕她交新的男朋友你也不管?”

時源猶豫不決,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時曜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著他,薄唇勾起冷笑,“既然你無所謂,那從今天開始,霍子衿的男朋友人選就交給我了。”

“上到十八歲的小鮮肉,下到五六十歲的老臘肉,只要她看對眼,我立刻替她去說媒,也算是幫你彌補了過錯,你覺得怎麽樣?”

“哥,你太過分了!”

“五六十歲太年輕了,一般七八十歲的隱形富豪都喜歡這類清純可人的女生,頭一年嫁過去,保不齊第二年老頭死了以後,她就可以繼承遺產當個闊太,雖然霍氏集團也不缺錢,不過終歸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

“聽說他們很多都有變態嗜好,比如喜歡吊打女人,或者是把她當禮物送給別的男人共享——”

轟鳴的引擎聲響起,時曜透過倒後鏡望著絕塵而去的跑車,薄唇揚起一絲壞笑,心裏暖意流淌。

他的女人,只能他來守護。

不必別人犧牲幸福保他周全。

就算撞到頭破血流,都只能是他,必須是他!

前有端木思卿綁她,後有Jessica打她,時曜眸光變深,唇角勾起嗜血的笑意。

回城途中,時曜吻上虎口處的紋身,眼底掀起風浪。

他撥通某個電話,嗓音冷意決然。

“給我炸了西郊的軍火庫,現在立刻叫東南亞的人去綁Jessica的妹妹…”

“給、我,輪、奸、她!”

車隊沿著盤山公路勻速行駛,時曜望著窗外天幕垂落,眼皮止不住的跳,心底狂躁的要命,恨不得整個人飛回去立刻去見她。他擡手拽開衣領,幾顆紐扣蹦落,無暇顧及那麽多,心跳不知怎地逐漸加速,漂亮修長的手撫上胸膛,腦裏閃過不好的想法…

繞上最後一條筆直冗長的柏油馬路,剛剛還亮如白晝的道路驀然漆黑,阿三打開遠光燈走的謹慎,身後跟著的數輛跑車陸續走下許多保鏢將他乘坐的布加迪威龍圍的密不透風,時曜冷聲道,“停車——”

阿三踩下剎車,跑車停穩。

時曜從跑車走出,掏出短槍上膛,猶如鷹隼的眸光環顧四周,微風拂過他清冷面龐,短發被吹的淩亂,隱晦的輪廓在車燈的映射下,越顯的神秘高貴。

“啪——”

一束白光襲來直射他雙眸,時曜濃眉緊蹙,視線漆黑一片,擡手擋在眼前剎那,手裏的短槍被眼前疾跑而過的人影奪走,阿三探到動靜開槍射擊,山裏響起斷斷續續的槍聲,回音遲遲不散。

佇立在兩旁的路燈接連亮起,時曜視線微瞇,等看清眼前時,神色更冷。

長方形桌面上擺著幾個銀色精密箱,一排排淡黃色的針劑泛著冷光,阿k恭敬走到他身邊,拿出平板,“時老有話跟您說,還請您耐心看完。”

不等他回答,兀自放在桌面上轉身離開。

時曜目光停留在平板上,薄唇緊抿,擡手點擊播放。

拍攝畫面在西郊,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騰起,躥升的火光迅速吞噬倉庫,千門損失了二分之一的軍火,可謂損失慘重。

他不悅冷哼,鏡頭轉回莊園,時政海那張不怒自威的臉龐染上怒意,根本不在乎在場所有人,指名道姓罵道,“混賬東西!你竟敢真的把軍火庫炸了?!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動尚芷洛?”

“今晚你讓我顏面丟盡,那我也讓你看看挑釁老子的下場!”

“時曜——”

尚芷洛沙啞的嗓音撕心裂肺響起,那張蒼白無力的小臉顯在鏡頭面前,她腳下數條顏色繁覆的蛇紛紛沿著她白皙嬌嫩的小腿蜿蜒而上,時曜臉色徹底沈下來,低啞的吼出來,“時政海,你不要太過分!”

響徹天際的怒吼讓所有人狠狠一震。

他拿起平板註視著她明明很害怕卻強裝鎮定的樣子,心像被人剜了一個窟窿,流著鮮血,雙眸瞬間通紅,時曜擡手狠狠砸向桌面,將桌上的針劑震的起落。

“你快…走…不要答應他任何要求…”

“答應我,活下去…我從來都不…後悔為你做任何事情…”

“你快走…你受傷我會心痛…”

時曜站在一旁臉色徹底呆住,他拳心緊握,看著她身上的蛇一條接一條鉆進她的衣袖,隱忍的痛呼接連不斷響起,目光倏地陰冷。

“不要再秀你們恩愛情深的戲碼了,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時政海若無其事轉過鏡頭,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抿。

“時政海,我保證你會死在我手裏——”

時曜忽而揚起笑意,漆黑的眸底冷漠的可怕。

“不如你猜猜,尚小姐身上現在有多少條毒蛇?”

“游戲規則很簡單,四個箱子裏有32管淡黃色的針劑,裏面的成分是各種慢性毒藥…”

“五分鐘之內,把它們打進你的體內,我就給你解蛇毒的藥——”

“你們兩個,誰能活到最後呢?”

——為什麽出現這種棘手的事,你第一反應永遠都是願意為了她去死?是不是在你的世界裏只有死才能表明你愛她的心?為什麽不能用別的方法來解決?

她存在的意義不是用來被威脅的,這是他很久之前就懂了的道理,可惜總是慢好幾拍走到她身旁,這一次,他一定不要。

“倒計時——”

他利索倒出箱子裏的針劑,細長的針管狠狠插進他結實的手臂,不停地重覆著打針的動作,時曜濃眉緊蹙,薄唇發顫,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再快一點…

隔著屏幕,尚芷洛怔楞看著他不要命的打針,淚水迅速蓄滿眼眶,來不及眨眼就已經落下。

傻時曜…

她為什麽這麽沒用…

時政海悠閑坐在躺椅上,站在他身旁的Jessica焦急道,“伯父,阿曜他有事怎麽辦——”

時政海笑出聲,擺了擺手,“不這麽做,你永遠想當一個贗品?”

她當然不想,可如果真的有事怎麽辦…

“不會真的有什麽事,你放寬心…我倒想有點期待他們兩人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在死亡面前,不信他們之間還會互相謙讓,如果尚芷洛通過他的考驗,日後入了千門,一定會成為他得力的幫手…

僅用了三分鐘,他瘋狂註射了32管針劑,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湧出血跡,時曜絲毫不在意,拿過平咬牙切齒道,“給我解藥。”

“真是讓我又驚又喜…沒想到叱咤風雲的阿修羅也是一個癡種。”

“少廢話,給我解藥——”

時政海唇角勾起冷笑,那笑和時曜極為相似,卻又不像,他更猙獰恐怖。

“解藥就在地牢,你去找吧。”

時曜甩手扔掉平板走向跑車。

十分鐘後刺耳的急剎響起,時曜穿過圓形門拱,疾步走向暗牢,迎面向他走來的傭人全都無聲退到兩邊,恭敬俯身。

寬廣的草坪上放著兩把躺椅,時政海閉目養神,充耳不聞身邊事,唯獨Jessica狹長的鳳眸隨著他移動,急切起身想跑到他身邊,手腕被時老握住,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他周遭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想自動遠離他方圓百裏之外。

阿K站在前方俯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視線對上他冷冽陰狠的目光,不由瑟縮。

在他面前站定,時曜暗啞的嗓音帶著恨絕的殺意,一字一句從喉間吐出,“這次,我要你把命賠給尚芷洛!”

擡腳將眼前的臟東西踹向一旁,他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向地牢。

“吱——”

緊閉的鐵門自動敞開,一道修長的身影沖進暗牢,目光鎖定房間中央。

一道纖細的身影被鎖鏈捆綁在椅子上,尚芷洛腳邊數條蛇吐著信子挺起半個身子向她靠近。

耳邊傳來動靜,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她懶得擡眼看,幹裂的唇蠕動幾下,沙啞道,“滾出去——”

身上傳來細碎的疼痛,數不清痛暈第幾回,耳旁傳來窸窣腳步聲,她皺眉擡眼,隨即楞在原地。

時曜深邃的眸光通紅,死死盯著她,不給她反應的時間迅速走進蛇池。

“你來幹什麽?你快走啊!”

粗細不一的蛇像是發現目標,迅速纏上他修長的身子。

眼看就要鉆進他衣服裏,尚芷洛咬緊唇瓣,眸光迸射出怒意道,“你聾了嗎?我不是讓你滾!”

“尚芷洛——”

他低沈的嗓音將她沙啞的聲音迅速覆蓋,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你再說一遍讓我走,我立刻死在你眼前!”

威脅見效,尚芷洛不做聲,看著他不斷打落她身上的蛇,心很痛很痛。

——阿曜不知道你也打了32管針劑,可是解藥只有一個,你們誰死誰活呢?不妨你告訴你,慢性毒藥每個月發作一次,毒素深入體內時,發色就會慢慢變白,沒有我的藥,不出一年半就會毒發生亡,你們真的恩愛嗎?我很期待…

——尚小姐,倘若最後活下來的人是你,我會誠摯邀請你加入千門成為我的左右手。這是尚家欠我的,必須還給我,如果你敢說不,尚義濂這些年濫用職權貪汙黑錢的事,馬上就會被蘭國國務院得知,到時候…

——尚小姐不必自責,誰讓你是廢物呢?只有廢物才會屢屢成為利用品,要想爬起來,就必須親自改變這一切。阿曜在歐洲名聲如雷貫耳,道上想殺他的人多了去,如果讓他們知道時太太是一個沒用的廢物,你能保證自己下次會落在誰的手裏呢?這件事對阿曜絕對保密,希望你能夠做到。

思緒不經飄遠,鎖鏈應聲斷裂,尚芷洛呆呆看著他將手裏的斧頭扔掉,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出暗牢。

跨出鐵門,時曜將她放在地上反反覆覆檢查了數遍,不等她回神,俯身狠狠咬上她幹裂的唇。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尚芷洛主動攀上他的肩,濕潤的舌尖和他糾纏在一起,她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龐,觸碰到臉上的濕潤,時曜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沿著她白皙的肌膚輾轉向下。

像是絕望的歡愉,她瞪大雙眼看著他密而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角的淚水淌下,卻被他溫柔的擦拭。

“你哭什麽?”

他問她,也像在問自己。

尚芷洛吻了吻他修長的手指,破涕而笑,“我在哭時曜是個傻瓜。”

“難道尚芷洛就不是了?”

四目相對,她觸碰到他心底的柔軟,兩人相視而笑。

“我是不是很沒用?”尚芷洛摟緊他的脖頸,鼻腔鉆進淡淡的檀香,一顆心無比安心。

“誰敢說你沒用?用處大著呢。”

他狡黠一笑沖尚芷洛眨眨眼,手章移到她扁平的小腹上,壞笑一聲,“還得生一個足球隊呢。”

尚芷洛捶了捶他,一只手悄然無聲放入上衣口袋。

手指摸到一個圓形針管,尚芷洛突然火熱的吻上他,時曜怔楞幾秒更加熾熱的回應她,一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身抵死纏綿。

尚芷洛拿出淡藍色的針劑,手臂悄然繞到他後背。

時曜緊閉的眼突然睜開,黝黑的眸映射到她眼底的驚慌,尚芷洛擡手正要將針劑打進他體內,卻被他抽身的動作嚇到呆滯。

“啪——”

針劑掉落在地,時曜比她快一步撿起,漆黑的眸底笑意褪去,染上冰霜。

他寬厚的大掌緊緊扣住她一雙纖細的手腕舉至頭頂,另一只手撿起針管,疑惑看向她,薄唇勾起笑意,“尚芷洛,你想幹什麽?”

“想讓我活下來,然後你自己去死?”

聞言,尚芷洛皺了皺眉。

“你覺得我會讓你這麽做?”

時曜猶如鷹隼的眸光盯著她,輕淺笑了笑,頰邊的梨渦顯出,看的她不由呆住。

“你聽我說——”尚芷洛掙紮未果,無奈下說道,“這只是讓你冷靜的針劑…”

“冷靜?”時曜苦笑一聲,“你讓我怎麽冷靜?嗯?你怎麽這麽自私?讓我一個人活下來,讓你去死嗎?!你他媽說啊——”

“你就不自私了嗎?!你這個混蛋——”

“從來都是你說了算,這一次你聽我的好不好?一定還有找到解藥的辦法,你活下來幫我去找…”

“唔…”

唇被他霸道封上,針紮的刺痛傳來,尚芷洛睜開眼看見他對自己一笑,手指利索將液體推入她體內。

腦裏像有什麽炸開,尚芷洛驚詫望著他,看到他得逞的笑意,視線驀然模糊,擡手狠狠打向他。

“你這個混蛋——”

尚芷洛聲音哽咽,拿起扔在地上的針管,液體空空如也一滴不剩。

“洛,我覺得我很榮幸。”他咧嘴一笑,俊郎的模樣讓她舍不得移不開眼。

“老婆,我死後你再改嫁好不好?”

------題外話------

裸萬傷不起…

尚芷洛黑化倒計時

1528207814

134(不滅)時太太懷孕

她累極了,累到意識全無安然昏睡在他的懷裏,尚芷洛想要掙紮,身子剛動了動翹臀上就被他寬厚的手掌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她知道一定是時曜。

不行…她明明有話要跟他說的,怎麽可以先睡過去呢,她記得要跟他說解藥的事,她淡粉色的唇微微蠕動,嬌嫩唇瓣被他瘋狂的吮吸,胸前一涼,輕薄的衣衫悉數落下,猶如獲得珍寶白般皙嬌嫩的身軀在他面前一覽無餘,時曜薄唇勾起壞笑,從她的額頭開始,再是一雙明澈動人的黑眸,瓊挺的秀鼻…每一處都不不可能落下…

淡粉色主題的偌大房間內,男人坐在床畔望著窗外暗沈的天際,烏雲密不透風覆蓋了整座城堡,在雲層裏活躍的閃電不停叫囂,乍然間猶如一條盤旋在天空的龍,擺尾間已在數百公裏外,張狂馳騁在黑暗裏。

握在掌中的手機振動,時曜回頭看了眼床上擁著薄被睡意正甜的女人,眸底的黯然褪去,起身在她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悄悄走出房間。

倚著墻面接通電話,時曜濃眉皺了皺,很快恢覆平靜。

“Asura,時老的人已經撤離城堡,我們要不要趁此機會…”

“不必。”時曜透過虛掩的門縫望向裏面,緊抿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連帶說話的語氣也少了些許生硬,“不用再大費周章找解藥了,他去年投資了黑市的XI病毒研究所,現在不過是正好在我身上練手罷了,沒用的,配制的解藥一定放在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一定有辦法的!”阿三和他說話向來尊敬,現在卻有些著急,“只要我們想辦法攻進研究所,凡事皆有可能!”

“就算您說算了,太太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阿三!”他的語氣陡然冷卻,不耐揉了揉眉心,“等意大利的雷雨天氣一過,立刻安排專機回Y市。”

“可您體內的毒——”

不等他說完,時曜掛斷電話,大手插進口袋走下旋轉樓梯。

修葺這裏花費的時間漫長,原先是二戰時期廢棄的將軍府邸,偶然路過時,他從窗外看到了破舊大門上的標牌,“TiAmo”,當時相跟一位意大利籍有名歷史學界家,他解釋道,“這坐府邸的主人斯淂斐將軍一生征戰沙場,回家探親的次數及其稀少,他太太當時住在一個交通落後的城鎮裏,與他相見十分的困難,就在他們結婚十周年的一個月前,斯淂斐太太瞞著他偷偷坐上了來意大利的火車,可惜在轉程的途中遇到地方恐怖分子襲擊,死了很多人,而她因此不幸遇難。”

“後來斯淂斐將軍得知這個消息後,悲痛萬分,他辭了將軍的軍銜,花錢買下了這裏修了一座府邸,直至臨終都沒有再娶。”

時曜永遠都記得內心震撼到那種無以言說的感觸,從修葺到一磚一瓦的設計皆是重金聘用著名設計師,來結合他的想法不斷完善。

穿過淡粉色圓形門拱,視線豁然開闊,巨大的落地窗前擺放著一個兩米高的模型城堡,花色簡約的絨毯上堆積著許多積木,他沓著拖鞋走淡粉色柵欄前,俯身將積木一個個擺放好,唇角的笑意至始至終都沒有散去,甚至他想象數年以後,他和小野貓的兒女在這裏開心玩耍的樣子…

桓辰烜說的不錯,他的想法太悲觀,願意為了她去死,卻不去想如何為了她活下去這件事,活著要比死更有勇氣…

眸底的光亮熄滅,時曜數次嘆息。

叮鈴一聲脆響,安置在城堡四處的智能機器人閃著淡藍色的光亮啟動,時曜起身坐到長條沙發上,修長雙腿交疊,姿態慵懶,渾身上下散發著優雅的氣息。

“機器人ZER1號為時帥哥服務。”

時帥哥?額間滑下數條黑線,時曜雙手環胸揚聲道,“立刻改名字!”

“請問主人想叫什麽名字?”

時曜垂眸想了想,靈光乍現,“叫小野貓。”

“主人形象和野貓不符,ZER1號拒絕改這個名字,搜索庫存啟動,對主人進行臉部掃描,搜索詞如下:邪魅妖孽男、傾國傾城花美男、妖孽霸道總裁…”

“夠了!”時曜厲聲道,想起之前葉連城投資的機器人項目,硬是慫恿自己在新家安裝一個,現在拆了它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ZER1號檢測到主人情緒憤怒,先跑為妙,主人我們下次再見。”

滴滴幾聲淡藍色光亮暗下,時曜按捺住把葉連城大卸八塊的沖動起身到廚房做飯。

十分鐘後流理臺上躺著橫七豎八的胡蘿蔔屍體,片狀條狀各不相同,砧板上堆積著小山似的排骨通通被時曜扔進高壓鍋裏,按照食譜上的說明灑進調料,調好烹煮時間,他自信摘下圍裙走上樓。

推開虛掩的房門,原本熟睡的女人此刻擁著薄被呆滯坐在床上,雙眼無神望著窗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隨即像受驚的小貓跳下床撲進他懷裏,兩人無聲相擁,尚芷洛抱著他精瘦的腰身,顯然還沒回過神,她沙啞的嗓音有氣無力道,“我是怎麽睡著的?在暗牢裏我記得跟你說針劑…”死灰覆燃的黑瞳閃過驚慌,尚芷洛抵著他的胸膛擡頭看向時曜,揪了揪他的衣角,“我們去求時老好不好?求他再給我們一管針劑,對了,只要你娶了Jessica,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讓你毒發身亡,時曜我們走,立刻走——”

她纖細的腰身漸漸收緊,尚芷洛和他對視,看到他眼底淺顯的怒意,“你生氣做什麽?雖然蘭國新紀元已經摒棄了一夫多妻制,不過沒關系我可以…”

“尚芷洛——”時曜擡手撫上她白皙的臉頰,“我給你煮了排骨湯,你餓了對不對?”

他拼命想扯回話題,怎麽這丫頭總要提解藥的事,時曜皺了皺眉擁著她就要走出房間,不料尚芷洛推開他徑直走向床頭櫃,拿起手機撥通莊園的電話。

阿K接通電話餵了一聲,尚芷洛直入話題,“我要和時老談談。”

“尚小姐,時老昨天和少主說的很清楚,解藥只有一副,開弓沒有回頭箭,少主是死是活都跟我們無關——”

時曜走上前要搶她電話,尚芷洛跳上床躲避,握著機身的手發緊,聲音帶著怒意,“如果時曜願意娶Jessica為妻,你們救還是不救?”

“尚芷洛夠了——”

耳旁一空,電話被掛斷,尚芷洛撲騰著跳起來要搶卻屢次未得手,雙眸頓時通紅,再裝不下淡然的態度,無奈妥協道,“好,我們去吃飯…”

尚芷洛任由他抱著自己下樓,看到城堡內部的裝飾心底很感動,嘴上卻死活不肯妥協,將一肚子狠話咽下,雙手圈緊他的脖頸。

“怎麽,怕我跑了?”

四目相對,時曜低頭看她,順勢親了親她撅著的唇,尚芷洛垂下眼簾看著自己胳膊上已經淤青的針孔,悶聲道,“時時,我們談談好不好?”

走進餐廳,時曜將她放在椅子上,俊挺的身影轉身走進廚房。

她纖細的雙腿亂晃,揉了揉酸澀的眼眶,自顧自道,“我們改天挑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去辦離婚證,應付媒體的事情交給我,這些你不用擔心,我也會聽你的話去H大念書,你只要和Jessica結婚,時老一定會給你解藥,如果我想你的話,我會偷偷去看你,我保證不早出晚歸,不喝酒不鬼混,也不會和異性在一起讓你誤會吃醋…”

時曜舀湯的動作維持了許久,冷峻邪魅的面上毫無表情,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熱氣氤氳,不斷煽動著他落淚。

良久,他回神舀了滿滿一碗排骨湯走出廚房。

沈默席卷而來,尚芷洛一勺接一勺送進嘴裏,臉上滿足的神情惹他發笑,探手拽了張紙巾給她擦拭嘴角,順勢舀了一勺湯送進自己嘴裏。

不等他回味,尚芷洛逃荒似的赤腳跑進廚房將推拉門一關,滿嘴的鹹味泛起,時曜濃眉一蹙,疾步走向廚房。

“尚芷洛,開門!”

“不開!”她拒絕的飛快,從鍋裏舀了幾勺湯送進嘴裏。

這是他煮的,必須都喝完才可以。

推拉門被他發火一踹,門身震了震,時曜氣急敗壞拍著門吼道,“尚芷洛,你他媽味覺失靈?那麽鹹你喝個屁!你再不開門老子就踹了!”

“那你和Jessica結婚,我就給你開門。”

她幹脆抱著鍋盤腿坐在門口,一勺勺往嘴裏送,壓抑著哭腔,視線被沖刷數次,心底的慚愧越來越濃郁。

“你放屁!老子不犯重婚罪!”

尚芷洛掏出睡裙口袋裏的手機,劃開薄屏,一條信息躍然眼前。

——尚小姐,別忘了納米引爆裝置已經放在你體內,給你一年時間陪阿曜,屆時我自會派人接你。

沒有任何猶豫,蔥嫩的指尖點擊刪除,她低頭苦笑一聲,起身打開推拉門。

時曜倚著門框眼神陰冷,將她一把拽過拉進懷裏,大手摩挲她毛茸茸的黑發,趁她不註意將人橫抱走上旋轉樓梯。

意大利幾日陰雨連天,尚芷洛每天閑的發慌,除了每天定鬧鐘給時曜熬湯藥外,將他的體溫做了一個表格記錄,稍有不對就強制性拉著他去醫院檢查,時曜嘴上說排斥,身體卻很配合。

數輛跑車駛上繞城高架,尚芷洛望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只覺索然無味,將目光隨即移向身旁批改文件的男人,一身淺色休閑裝,修長的雙腿交疊,利索短發下深邃精致的側顏惹她花癡,要是時間流逝的慢些就好了…

她和時政海的一年之約…

十分鐘後,車隊停在醫院門口,數十個穿著統一的保鏢警惕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尚芷洛打開車門挽著時曜的手臂走進醫院。

檢查流程繁瑣,尚芷洛數次耐心低聲哄他,時曜臭著張臉倒是配合,走到胸外科時,手機傳來振動,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悄然無聲走到外面接聽。

“學長?”好久沒和陸離聯系,對於他的來電到讓她覺得驚奇。

“洛洛,好久不見,你忙什麽呢?”

陸離剛上完醫院午班,連著幾天做了兩臺手術,沒什麽胃口吃飯,翻微博時看到尚芷洛的動態很久沒有更新,這才想起來給她打電話。他最近忙著畢業論文,仔細一想兩人之間的聯絡確實少了很多。

“我在國外。”頭頂落下黑影,尚芷洛擡眸愕然看著時曜臉色陰沈瞪著她,頓時沒心思通電話,只說了句回國聯系便掛斷。

“檢查完了?”她正要走進辦公室詢問情況,手臂被他拉住,“誰給你打電話?”

“陸離學長,閑聊了幾句而已。”

“難道不是舊情覆燃?”尚芷洛聽著他話裏酸溜溜的語氣,也不急著解釋,反倒一臉笑意看著他。

“尚芷洛,我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活著,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找新歡了?”

知道他在故意氣自己,尚芷洛清澈動人的眸子浮起怒意,冷冷看了他一眼作勢轉身走開。

“話還沒說完,你做賊心虛?!”

尚芷洛走的飛快,不理會身後氣急敗壞的聲音,早上腦袋就有些昏沈,此刻怒意上頭讓她更覺得眼前暈頭轉向,撐著墻面勉強站穩,時曜疾步走到她身旁,大掌拽著她纖細的手腕,磁性嗓音怒不可遏道,“走那麽快想去見誰!”

哪壺不開提哪壺,尚芷洛甩開他的鉗制,擡腳走了兩步S型路線,腦袋猶如千斤重,意識模糊的前刻,身後一聲怒吼響起,她皺皺眉,心想暴力狂怎麽老是陰晴不定…

“尚芷洛——”

那道纖細倒地瞬間,時曜原本跳動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步伐淩亂走到她身邊,聲線帶著連他都沒有發覺的害怕,“洛,你醒醒——”

“洛,你別嚇我…”

聞聲走出的護士醫生團團包圍,時曜將人橫抱起走向急救室。

明亮的房間內,時曜緊握著她的小手,雙眸盯著醫生不停擺弄醫療器材,揚聲怒道,“她到底怎麽了!”

當著他的面說暈就暈,起初以為她裝可憐,看到她暈倒瞬間差點瘋掉,這死女人真讓人不省心!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護士拿著報告單走進病房,“時先生,您太太的血壓有些低,身體狀況不是很好,需要靜養恢覆。”

護士還想說什麽,看他冷峻的臉色嚇的瑟縮,將手裏的報告單遞給他小心翼翼道,“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恭喜您當父親了,時太太已經懷孕35天…”

轟——

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透著迷人的色澤,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他黯然的眸底忽而迸射出喜悅的光芒,緊抿的薄唇故作鎮靜道,“我太太已經懷孕了一個月?”

“是的,只是按照時太太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隨時都有流產的危險,一定要好好愛護身體…”

護士說完一溜煙跑出去,留下他怔楞看著床上暈厥的小女人,心底悲喜交加。

探手覆上她的額頭察覺不到發燙後,時曜緊握著她漂亮的小手,心底的喜悅染上眉眼,薄唇綻開笑意,頰邊的梨渦無意中勾人心魄。

他站起身走出門外,阿三恭敬走上前,“Asura,您有什麽吩咐。”

“備專機,馬上回國!”

尚芷洛不知睡了多久,只隱約聽到耳邊嘈雜聲音不絕如縷,像是人的說話的聲音,又像是別的…睡夢裏她不安皺了數次眉,殊不知老有人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大概在意大利累壞了,頭一次睡了個昏天黑地,悠悠醒來時,眼前是一張放大版的俊臉。

時曜俯身將尚芷洛扶起,在她身底墊了幾個軟枕頭,低沈磁性嗓音溫柔道,“你醒了?”

尚芷洛揉了揉眼睛,看清屋內陳設後,驚訝望向他小嘴張的老大,“我們什麽時候回國的?!”

怎麽她一點意識都沒有,像是磕了藥神志不清似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兩天前。”

時曜擡手撫了撫她的長發,掀開薄被躺在她身側,內心到現在都無法平靜,只摟著她笑個不停。

“找到解藥了?”尚芷洛依偎在他懷裏,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覺得心安不已,終於回國了,至少這一年她可以心無旁騖的陪著他,之後的事情再想辦法…

“沒有。”他暗啞的嗓音帶著極致誘惑,尚芷洛不明他笑的點在哪裏,蔥嫩的指尖戳了戳他,“那你高興什麽?”

許久沒有聽到回答,尚芷洛心裏不由也跟著高興,壞心騰起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兩手伸到他精瘦的腰身撓癢癢,明媚的小臉上揚起笑意,暖進他的心,“你說不說?你再不說我就繼續撓你…”

時曜臉色瞬間大變,輕輕拍了拍她的翹臀,坐起身將她規規矩矩放回床上,又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報告遞給她。

五分鐘後,尚芷洛的臉色發生了戲劇性變化,她看一眼報告,再看一眼自己扁平的肚子,她把報告放在床上,兩手拽著他修長的胳膊不停搖晃,“這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對不對!”

騙她?女人的腦洞都這麽大?

時曜擡手寵溺刮了刮她的鼻尖,溫柔笑道,“自然是真的,你告訴我這個要怎麽騙你?”

“啊——”

一聲尖叫從房間裏傳來,時曜無奈輕笑將眼前開心到不能自已的小野貓緊緊抱在懷裏,尚芷洛兩手捧著他的俊臉,吻在他臉上,發出響亮的啵聲,兩人興奮之際,房門被人一把推開,尚芷洛看到來人嚇到呆滯在原地,雙手還抱著時曜的脖頸不知所措。

尚崢嶸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不怒自威的臉色一沈,尚芷洛急忙從時曜腿上站起走下床。

“爸,您怎麽來了?”

“我聽到你尖叫,以為阿曜欺負你,所以就上來了。”

尚崢嶸面色嚴肅,垂眸看了看她扁平的肚子,無奈嘆息,自己家的寶貝女兒還是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怎麽現在就有了身孕…

他雖然常年在部隊行事嚴苛,對這丫頭卻是真的狠不下心來,時曜拿著拖鞋走過來細心蹲下來為她穿上,隨即喊道,“爸。”

“阿曜剛回國就告訴了我你懷孕的消息,我和你媽就從T市趕來看你。”

尚芷洛欣喜點頭,走到尚崢嶸面前雙手纏上他的臂彎,“爸,謝謝您來看我。”

“要說謝我的,是阿曜才對。”聽到尚崢嶸點自己的名字,時曜薄唇揚起笑意,“謝謝爸把芷洛嫁給我。”

三人走下旋轉樓梯,歡媽帶著時宅傭人站在樓梯兩側,見到尚芷洛,歡媽手勢一揚,眾人齊齊喊道,“恭喜太太。”

腳底一滑,時曜眼疾手快將她圈在懷裏,尚芷洛後怕拍了拍胸脯走下樓梯,朝他們招招手。

左右不見霍靜姝的身影,尚崢嶸看破她的心思道,“你媽去醫院看子衿了。”

“子衿?”尚芷洛拍了拍腦門,這才想起來自從去了意大利後還沒去看過子衿,也不知道她的情況怎麽樣,焦急問道,“子衿怎麽了?”

“之前說是去意大利拍戲受傷了,回國後沒養好就去了劇組拍戲,你們姐妹兩個沒一個讓我們放心。”

時曜和她對視一眼,尚芷洛吐了吐舌頭,“我也想去看子衿…”

“你在家好好養身體,想都別想。”尚崢嶸走到沙發旁拿起外套,尚芷洛跟著過去,看到尚崢嶸穿戴好,疑惑道,“您怎麽就要走了?”

“部隊事情很多,我在時宅已經待了兩天,不能再耽擱了。”

尚芷洛心裏閃過失落,無奈點頭,擡手幫尚崢嶸撫平外套上的褶皺,又幫他重新打了個領結,將人送到別墅門口,一輛路虎攬勝停在門口,士兵打開後排車門,站姿標準。

“外頭太陽大,你們回去吧。”

尚崢嶸擺擺手走進車旁,彎腰坐進車的功夫又有些不放心,轉身看著時曜厲聲道,“我把他們娘倆交給你,你要是讓他們受半點委屈,我跟你沒完!”

一番話震的尚芷洛熱淚盈眶,她被時曜摟在懷裏,隨即聽到他道,“您放心,我會好好待他們。”

眼看著路虎攬勝走遠消失在視線之外,兩人正要轉身進別墅,歡媽拿著電話走出來,遞給尚芷洛恭敬道,“太太,有一位蘇的小姐給您打電話說,說找您有急事。”

“又卿?”尚芷洛接過電話剛說了聲餵,聽筒裏甜美的嗓音欣喜道,“芷洛?我終於聯系到你了!”

環境優美的咖啡廳,悠揚悅耳的鋼琴曲緩緩流淌,兩三人圍在一起輕談,某個角度隱秘的卡座內,著一身名牌童裝的男孩忽閃著大眼睛楚楚可憐望著對面滿臉無奈的女人,軟萌的童音道,“媽咪——”

“打住!”蘇又卿纖細的手指放到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警惕望了望四周,壓低嗓音道,“小朋友,我跟你說了五百次了,我不是你媽!”

男孩明顯受到驚嚇,瑟縮的小身體晃了晃,嘴巴一撇,隨即嗚咽道,“你就是我媽咪…”許是怕蘇又卿情緒再激動,他白嫩的小胳膊撐在桌子上,小臉向她靠近,一字一句道,“媽咪,我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不認我?”

蘇又卿身子一僵,後背冷汗涔涔,拳頭數次緊握又松開,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量,尋思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被FGI關了三年,看起來很好騙?

她今天剛被釋放,就被這小騙子盯上,幸好在Y市還認識芷洛,不然就真求救無門…

十分鐘後,掛在門上的風鈴叮鈴幾聲脆響,蘇又卿尋聲望去,看著一個穿著考究的女孩款款走進,身材纖細性感,看背影莫名有些熟悉…

“芷洛?”試探叫出聲,尚芷洛回頭,看著某個卡座裏向她揮手的女孩,唇角揚起笑意小步走近她。

剛落座,尚芷洛望著身旁及其漂亮的小男孩,隨即看向蘇又卿,驚訝道,“你…你兒子?!”

“是!”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蘇又卿無奈揉了揉眉心,拿起杯子喝了大半白開水,“芷洛,現在開始不要相信這個小騙子的話,集中註意力聽我說!”

“…。”

接下來半個小時,尚芷洛從雲裏霧裏的狀態回歸現實,努力跟上蘇又卿的腳步。

“我初三休學以後,就在全世界各地飄,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總之這幾年過的不是很太平,然後因為犯事被關進FGI三年…”

“FGI?”尚芷洛驚呼道,“那不是關押重犯的地方…”

“對,總之過程我以後慢慢告訴你,現在我發生了一件特別棘手的事情,就是…”

門外傳來騷動,兩人視線齊齊移向門口,緊接著沖進來一群穿著FGI制服的男人,蘇又卿還沒開口說話,他們將手裏的短槍齊齊指向兩人。

尚芷洛將小男孩護在懷裏,做出護犢子的姿態,揚聲道,“你們幹嘛!”

為首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兇狠看著蘇又卿,冷聲道,“接到舉報電話,有人告你綁架!”

“綁架?!”兩人異口同聲驚訝道,蘇又卿指了指自己,忍著罵娘的沖動道,“誰他媽告我綁架!”

“江——為——止。”

尚芷洛懷裏的小男孩身子一僵,唇角閃過一味壞笑,很快恢覆平靜。

“啪——”

蘇又卿大掌拍向桌面,震的玻璃杯晃了晃。

緊接一聲憤怒的嗓音響起,蘇又卿沈下丹田怒罵道,“江為止是哪個烏龜王八蛋?給老娘滾出來!”

------題外話------

每天的目標是萬更的…

今天還短兩千,明天努力到達極限,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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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不滅)不相信他會出軌

環境優美的咖啡廳流失了大半客人,奔著陶冶情操來的,結果一個個為了保命跑的飛快,尚芷洛頭皮發麻看著眼前幾個身形魁梧的男人,不禁將懷裏的小團子抱緊,側目看著同樣神色驚慌的蘇又卿,悄聲道,“又卿,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誰了?”

蘇又卿擡手假意扶額,秀眉緊皺苦笑一聲道,“我能得罪誰啊!當初犯事被FGI關了三年之久,一出來就又給我這麽個驚喜,這不是故意整我是什麽?”

她看向尚芷洛懷中粉雕玉砌的小男孩一臉淡然,有種超脫世俗的鎮靜,她探手過去拍了拍桌面,小男孩側目望她,一雙漆黑的眸閃爍著耀人的光芒,直看的她心裏發虛。

“小朋友,你去告訴他們阿姨沒有綁架你好不好?”

小男孩乖巧點頭,睜開尚芷洛的懷抱,小身板走到男人面前奶聲奶氣道,“Uncle,你誤會這位阿姨了,我並沒有被她綁架。”

身形魁梧的男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半蹲下來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頂,輕聲說道,“但是江先生說你被她綁架了。”

“爹地?”小男孩彎頭沈思幾秒,小臉上閃過疑惑,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不曾想幾個男人面面相覷一眼,沖蘇又卿撂下幾句狠話奪門而出。

“這就走了?”蘇又卿美眸瞠圓看著他若無其事的走到自己身邊,不可思議看了眼尚芷洛道,“小團子,你告訴阿姨,你都跟他們說什麽了?”

“我說你是我媽咪,如果他們敢把你帶走,我就讓奶奶找他們算賬。”

“你奶奶是誰?”

蘇又卿明顯腦容量不夠,聽的雲裏霧裏,繼續發問。

“東國太子爺,江為止的媽咪。”

江為止…的媽咪?

尚芷洛驚魂未定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抿,聽著兩人無厘頭的對話心裏發笑,起身親自向老板道了聲歉,門口傳來叮鈴脆響,時曜修長的身影走進咖啡廳,步伐急匆匆,一邊拿著手機通話。

看到尚芷洛幾人,他黑眸閃過笑意,隨即掛斷電話。

邁著沈穩的步子靠近他們,尚芷洛看到他轉瞬間笑顏如花,沖他招招手,“阿曜,這裏!”

緊挨著尚芷洛坐下,蘇又卿暧昧看了眼兩人,一雙花癡的黑瞳盯著時曜許久,眼底都是花癡的意味,男人略顯淡漠疏離的氣息強大,震的她不由屏息。

沒想到尚芷洛竟然嫁了這麽一位極品,抱回家親吧!

“又卿,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蘇又卿蔥嫩的指尖指了指自己,隨即無所謂攤開雙手聳聳肩,“隨便找個工作混吃等死唄。”

“兒子不養了?”時曜突然發話,驚的兩人齊齊看向他。

時曜雙手環胸,淡若琉璃的黑眸望著蘇又卿身邊的男孩,難得沖他一笑。

小團子端正坐姿,兩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側,沖時曜微微頷首,“時Uncle好久不見。”

哈?他們認識!

尚芷洛收起眼底的驚訝,胳膊肘碰了碰時曜輕聲道,“你怎麽認識他的?”

時曜劃開薄屏尋思那人差不多快到了,薄唇勾起邪笑吻了吻尚芷洛光潔的額頭,柔聲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回頭告訴你。”

蘇又卿支著下巴百無聊賴看著身旁低頭不語的男孩,蔥嫩的指尖戳了戳他瘦小的肩膀,“你叫什麽名字?”

“江慕卿。”

“慕卿?”蘇又卿渾身一顫,連連點頭,“真是…好名字。”

只待了十分鐘,尚芷洛本想邀請蘇又卿和小團子去時宅做客,不料時曜拍了拍她的細嫩的手背,尚芷洛頓住,門口清脆的風鈴聲叮叮當當的響起,小團子淡漠的小臉上立刻眉開眼笑,從沙發上站起小步跑了出去。

“爹地——”

稚嫩的童聲響起,著一身鐵灰色西裝面色冷峻的男人半蹲下身子張開雙臂,任由小家夥撲進自己懷裏。

利索短發下,男人白皙的臉龐泛著迷人光澤,一雙淡藍色的瞳淡漠望向蘇又卿,全身上下散發著高貴與優雅渾然天成的氣息,讓人只敢遠觀不敢輕易靠近。

尚芷洛望著那張可男可女的妖孽臉,不由倒抽一口冷氣,如果說時曜是殺伐果斷不可一世的阿修羅,那他興許有足夠資格和他平起平坐各擁半壁江山。

時隔三年,蘇又卿仍舊沒勇氣直視他能洞察人心的冰眸,炎熱的盛夏,不知為何蘇又卿渾身發顫,恨不得趕快逃離這裏…

她已經逃離到另一個國家,為什麽還是被他輕而易舉的找到了…

男人單手抱起江慕卿走到沙發前,面色冷峻看了眼沙發上氣定神閑的時曜,性感的唇廓揚起弧度,“阿曜,別來無恙。”

“慕卿,叫人。”江為止輕輕啄了啄他精雕玉琢的小臉,視線瞟過沙發上坐立不安的蘇又卿,眸底閃過譏諷。

“尚auntie好,慕卿很高興能見到您。”

江慕卿掙了掙,江為止會意彎腰將他放下,小身影著地立刻撲進蘇又卿懷裏,雙手拽著她的衣袖,楚楚可憐模樣讓人憐惜。

時曜和他閑聊一會,幾分鐘後挽著尚芷洛就要離開,蘇又卿挪了挪位置離他遠了點,看尚芷洛提包走人的架勢,著急道,“芷洛,我今晚可不可以去你家?”

尚芷洛剛要點頭,時曜快速接過話茬回覆道,“家裏太小,沒空房間。”

“…”

不等她回絕,時曜將人攬過懷裏,和江為止告別後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廳。

等坐上車,尚芷洛頗為責怪道,“為什麽不讓又卿去我們家?”

時曜輕笑一聲,探身過去吻了吻她誘人的粉唇,磁性的嗓音略微暗啞,“江為止千裏迢迢跑來蘭國找蘇又卿,你覺得他會輕易放人離開?”

也許是懷孕,尚芷洛今天智商老不在線,身子朝時曜靠近,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悶聲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又卿剛剛還說江為止是誰,結果看到他人後,明顯氣勢全無,根本就是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嘛…”

感情的事情向來難琢磨,尚芷洛回憶起在T市上初中時的點滴,當年中考蘇又卿以全科滿分的傲人成績考進一中,人稱天才少女,那會她以第四名的成績進去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你們初中一個班?”頭頂傳來讓她心安的嗓音,尚芷洛點頭,吻了吻他性感的鎖骨,“我和又卿關系很好,因為一起被分進A班的原因,我們碰巧又是同桌,所以整整三年都玩的不錯,不過初三那年她莫名退學,我們也好久沒見了…”

“那她怎麽聯系的你?”時曜垂頭埋在她脖間輕輕嗅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體香,體內驟然湧起躁動。

“一個月前我們在微博上說過話,得知她在Y市後,我就給了時宅的電話。”

時曜迫使自己壓下撲倒她的想法,兩人相擁在一起,輕聲細談。

“為止是一個及其危險的人物,道上有人說他是Gay,結果後來他差點為女人送了命。”

“難道是又卿?”

時曜點頭,深邃的眸光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蘇又卿就是他身上的逆鱗,誰都動不得…”

尚芷洛無奈搖頭,抱緊身邊的人說道,“那時曜就是我身上的逆鱗,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讓他好看!”

“你會怎麽讓他好看?”時曜將她橫抱在懷裏,漆黑的眸底漾起笑意,“洛,我不要你變成陌生的樣子,你負責開心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你負責開心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一年期限…

尚芷洛眸底閃過陰狠,她貪戀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眼眶逐漸泛紅。

她發誓,如果有一天誰敢動她身上的逆鱗。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天涯海角,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悔不當初!

情調甚好的咖啡廳內,蘇又卿數次端起面前的水杯強裝淡定喝水,一雙眸不自然望著窗外匆匆行走的人群,不禁有些羨慕他們。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種真正的恐懼不停叫囂著沖破體內,她身體裏每一個細胞都在排斥著眼前妖孽橫生的男人。

不,更多的是畏懼。

“卿卿——”

恍若隔世的嗓音翻過千山萬水落在她耳裏,汗毛瞬間倒立,她緊張吞了吞口水,躲閃的眸光定格在窗外一個身著淡藍色校服的男孩身上。

她不回應,江為止微微瞇眸,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雙拳驀然緊握。

“seven,去吧臺幫爹地要兩杯拿鐵。”

江慕卿搗頭入蒜小跑離開。

身邊沙發陷下大半,蘇又卿額間冷汗涔涔,兩手握拳放在膝上,視線仍舊定格在窗外。

她不敢回頭,她怕回頭對上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她怕自己會像三年前一樣淪陷在他的世界裏…

不屬於她的,她不該要。

“喜歡他?”江為止傾身靠近她,望著她圓潤可愛的耳廓,鮮艷的薄唇微張迅速含在嘴裏輕咬。

渾身一股酥麻躥流到四肢百骸瘋狂叫囂,蘇又卿緊咬著唇瓣,嘴裏湧起血腥都不曾放開。

良久,耳裏落入廝磨輕吮令人遐想的聲音,蘇又卿眼簾一垂,看著腰間不知何時盤踞在她身上的大掌正瘋狂游移,她不由害怕躲了躲。

那雙淡藍色的冰瞳死死盯著窗外正與人談笑風生的男孩,抱著她的力度驀然加大,江為止舔了舔她淡粉色的耳廓,磁性的嗓音暗啞道,“我去幫你要微信好不好?”

不等她回答,盤在腰上的大手抽離,蘇又卿下意識抱著他結實的臂膀,聲音哽咽道,“小叔…我錯了,求求你不要去…”

“不要去好不好?”

他撥開她的雙手,蘇又卿身子向後一仰,回神間那抹修長身影已經走向門外。

——卿卿,告訴小叔,你喜歡他什麽?

——我喜歡他的手,特別漂亮…

隔天,她收到了江為止送的禮物,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打開禮盒,一雙血淋淋的手呈現在眼底。

——卿卿,你看那個男孩的眼睛超過了三秒鐘,不如小叔幫你去要聯系方式?

一個月後,男孩離奇死在了荒郊野外,雙眸下落不明。

——卿卿,我沒病,你不要害怕我好嗎?

離開江為止是她十七歲時許的生日願望,彼時他在她眼底病入膏肓,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沒曾想三年後兜兜轉轉,她仍舊落在他手裏,縱然有翻越十萬八千裏的本事,都走不出他的心。

不知江為止什麽時候返回的,蘇又卿望向窗外,不料與那個男孩四目相對,他對自己羞澀一笑。

蘇又卿渾身發抖,頭頂傳來他溫和誘人的嗓音,讓她忍不住想逃離。

“卿卿,這次,你喜歡他哪裏呢——”

回到時宅,尚芷洛不放心蘇又卿連給她撥了幾通電話,不料卻是個陌生男人接通的,他告訴自己之前有人借電話的事,尚芷洛悻悻掛斷,左右覺得不該拋下她。

時曜回家直奔書房開視頻會議,歡媽之前打電話告訴霍靜姝她醒來的事,霍靜姝開心的不得了順帶告訴歡媽自己在參加一個酒會,晚點到家,無奈現在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百無聊賴的沒事幹,只好抱著軟枕發呆。

目光望向大理石茶幾,超薄機身放在桌上,時曜的手機恰好振動,尚芷洛看了眼屏幕,一串短號,於是接通。

“曜——”

一聲甜膩到讓人不禁作嘔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尚芷洛楞了楞,很快回神。

“曜,你答應讓我當華興娛樂一姐的事不要忘了呀,不枉人家今天伺候了你那麽多次…”

握著機身的手發顫,尚芷洛險些把手機摔下去。

她看了眼屏幕,不知怎麽右眼皮直跳。

會不會是打錯的?她正要回覆,電話已經掛斷。

擡手揉了揉眉心,尚芷洛不斷安慰自己一定是錯打過來的電話,可那聲曜喚的她酸水直湧喉間。

不出幾秒,掌心傳來嗡嗡的振動聲,尚芷洛壓下心緒快速接通,不等她說話,阿三恭敬的嗓音響起,“Asura,時老知道您派人強奸Jessica妹妹的事後很是生氣,這件事有些棘手,我會盡快處理。黑市研究所那邊已經人去樓空,我們的人莫名遭受了暗算,敵方是誰正在調查…”

強奸Jessica妹妹?

尚芷洛不可思議捂上唇,美眸瞠圓。

到底他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叮鈴一聲脆響,尚芷洛劃開薄屏,點擊郵箱。

轟——

精致的小臉上大片煞白,屏幕裏,一張男女親密床照顯在她眼底。

男人猶如刀刻般俊美的臉上揚起笑意,漆黑的眸深情望著身邊裸著雙肩的女人,她甜美動人的回望他,雙手纏上他寬闊的肩膀,看似親密無間。

噠——

眼淚無聲滴落,尚芷洛怔楞看著照片,淚珠像斷線般沿著臉龐滾落。

驀然間,唇角揚起一味苦笑。

她不信時曜會出軌,一定是他故意氣她的…

這不可能…。

“太太——”歡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尚芷洛手忙腳亂擦幹眼淚,將手機放回原位默不作聲。

歡媽拿著一件西裝上衣走過來,順勢掏出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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