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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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哭了幾回,一雙杏眼腫的猶如核桃。

“我不介意告訴你,嫁給我,就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他走上前一步,冷冷看著她,“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的弱點從來都不是陸離和尚家,而你是。”

生平最恨威脅,此刻卻為救一個陌生人和陸離學長,尚芷洛強顏歡笑,渾身紅色液體早就凝固,整個人像是馬戲團裏的小醜,從現在開始,她必須拋掉尊嚴和固執。

這場持久戰,誰輸誰贏還不能太早下定論!

歡媽執意幫她換洗,一晚上穿著**的衣服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事,她確實在沒有力氣去做別的。

歡媽拿著醫藥箱給她背上縱橫交錯的傷口上藥,尚芷洛趴在床上,緊緊咬著手背,一言不發。

“太太,我要用酒精給您清洗傷口,您忍忍…”

沒想到少爺下手那麽重。

她才只是一個18歲的丫頭…

再痛她都要忍著!比起身上的傷疤,她的尊嚴,她的軟肋,輕易被他捏在手裏…

“我發誓…今天他帶給我的痛苦,日後我要百倍奉還!”

歡媽只當她是氣話,畢竟她剛剛嫁為人婦,根本不懂時家覆雜的關系,和利益場上廝殺…

少爺如果真的發怒,她根本就活不了…

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席卷而來,隨意套了件長裙想睡覺,卻被那人叫到餐廳,尚芷洛搖搖昏沈的腦袋坐到餐桌旁,不經意望向窗外,幾個保鏢正在清洗被血跡沾染的地方,那個受傷的保鏢已經不知所蹤。

“在看什麽?”

她回神對上一雙考究的眸,“沒什麽…”

“歡媽!給我拿兩瓶牛奶過來!”

長方形餐桌上擺放了數樣名貴食材,尚芷洛端起白色的金邊小碗抿了幾口,隨即放下碗筷,起身道,“我吃好了,你慢用。”

“喝了它!”

歡媽手裏拿著兩瓶牛奶走過來,放到她眼前。

“我吃好了,不喝。”

“你喝不喝?”

“不喝!”尚芷洛語氣上揚。

時曜氣定神閑拿起桌上手機。撥通電話。

“打斷他一條腿。”

“我喝我喝!”

尚芷洛拿起擰開瓶蓋倒進嘴裏,沒五分鐘兩瓶牛奶見底,他斂眸隱去情緒,將手機扔到桌上。

“聽說你昨天被欺負了?”

尚芷洛心底狠狠咒罵這個惡魔明明知道,竟然還袖手旁觀…

“沒有!”

“呵,做作。”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他接通,神色一冷,視線隨即盯向尚芷洛。

“阿曜,思卿犯病了,這次持續了很長時間,如果…”

一輛布加迪威龍囂張停靠在大醫院門口,身型偉岸的男人焦急下車,將後座上不知所雲的少女拽進醫院。

她腳步慌亂,跟上他的步伐,原本白皙嬌嫩的臉上浮起水腫,一雙水光漣漪的眸露出無奈。

又是醫院…

蔡京詢和眾主治醫生早早等在會議室,時曜走進室內,臉色低沈的可怕。

他擡手指了指尚芷洛,將蔡京詢衣領拽住,“現在立刻給我抽她的血救思卿!”

數雙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尚芷洛退後兩步,不可思議盯著那張陰沈的俊臉,“你…”

他步步緊逼靠近她,俯視眼前只到她胸口的少女,眸底帶著不耐,“只要你服從了我,陸離會立刻飛往美國,再沒有生命危險。”

後來趕到的時源等人站在門外,看向那個嬌小玲瓏的少女,互相對視一眼,識趣不言。

“我不介意告訴你,你嫁給我的作用,就是為了救活我愛人的命!”

他愛人的命…

愛人?

那她算什麽?一個世紀大笑話?

像重磅炸彈在她心口砰然爆炸,尚芷洛踉蹌後退。

她摸了摸逐漸腫脹的臉,苦笑一聲,點頭答應。

半小時後,她接過他遞來的手機,和陸離視訊通話,幸好他沒事…

“學長,對不起連累了你…”

陸離在去往機場的路上,看著屏幕裏臉色不太對勁的尚芷洛,剛要開口詢問,視訊已經被掛斷。

看到陸離平平安安,尚芷洛有些眩暈,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我答應你救人。”

手被大力甩開,時曜抓著她的手腕走向血液中心。

和她多待一秒,思卿就多有一分危險…

蔡京詢帶她走了個流程,確認身體無恙才準備抽血事宜,他望向那張漸漸浮腫的臉,回憶起她就是陸離昨晚帶來的女孩。

“你還好嗎,我們昨晚是不是見過?”

“也許吧…”

尚芷洛躺在病床上,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熾熱,像是身處在一個大火球裏,呼吸逐漸急促,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轉頭看著沙發上氣場強勢的男人,“我能不能明天再救…”

小時候開始,她就對牛奶過敏,喝一杯全身就會密密麻麻的起紅疹,還帶著暈厥。

所以父母對她的飲品格外上心,每次都要仔細檢查,摻和半點奶質都會換掉…

今天那兩瓶,會不會窒息?

眼皮越來越沈,蔡京詢發覺她不對勁,走到床前看了看,“阿曜,她過敏了!她吃了什麽?”

“死不了就立刻給我救人!”

蔡京詢皺眉,冷聲道,“作為一個醫生,我必須保障在她無恙的情況下才能進行下一步!她過敏了,情況很危及,必須立刻治療,我不讚同抽血!”

他片刻遲疑,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護士推門走進,焦急道,“蔡醫生,端木小姐的生命體征越來越微弱了!”

時曜雙眸湧起腥紅,他緊拽著蔡京詢衣領,吼道,“她的命不重要!你再不抽血我殺了你!”

……

手臂傳來針紮的刺痛,意識清晰前夕,她將那些話原封不動聽進耳裏,嘴角一聲苦笑。

一次性抽取了80,血源接種進行了大致五小時,尚芷洛躺在普通病房裏,身邊沒有一個人照料。

短短幾天,對她來說是漫長痛苦的開始。

陷入了沈睡,夢裏好像又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場車禍…

驚心動魄的生死之間,她的手腕被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緊緊拽住,用盡全身力氣,她掏出口袋裏的手鏈…

時曜吩咐了時源繼續等候,他走到尚芷洛所在的病房批閱文件。

走到床前看到她那張已經腫脹的不像話的臉,濃眉一皺,將洗臉架上的毛巾扔在她臉上。

她一動不動,任由毛巾蓋在她臉上,呼吸漸漸微弱…

隨即一聲呢喃響起,“你先走…你要…活下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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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手術風波

時曜走前一步,想聽清她的囈語,不想再沒了動靜,叫來護士照顧她,便坐到沙發旁批閱文件。

欒奕敲門走進,公事公辦道,“華興娛樂已經被我們買下,連城正準備接手工作,而且有關T市尚家獨女的所有照片,都已經銷毀,一時半會,她是安全的。”

“那天大婚時各家媒體拍攝的畫面,都已經收回,除了她身邊熟識的人,等大婚的新聞一壓,所有人都只知其聞,不見其人。”

時曜合了文件,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人,冷聲道,“我之所以大費周章娶她,一是為了思卿,二是為了混淆意大利的註意,這樣,思卿就是安全的。”

欒奕點頭,想起他那天提起抽時間要回一趟意大利,神色緊繃,他開口道,“老爺子一定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我就不懂,你媽媽是出了意外過世的,為什麽偏要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最後一字落下,欒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沒敢看那人掃來的眼刀,灰溜溜走出病房。

時曜眼簾望向某處,精致的輪廓緊繃,他片刻黯然,隨即苦笑一聲。

他一度視父親為他的驕傲,直到五歲的某一天,他鬧別扭走出莊園…

從此,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他沒有一個人跑到國道上,就不會差點死於橫禍…

就不會在危險來臨的前一刻,才發覺原來得了抑郁癥的母親一直跟在他身後,怕他出意外…

“時曜!是你害死了千雅!你怎麽不去死?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

時政海縱橫黑道數年,最後甘願拋棄權利、財富就是因為他不顧一切愛上了他的母親,源千雅。

他緊閉雙眸,仿若數年前的一切仍舊歷歷在目。

葬禮上,叱咤風雲數年的時政海幾度悲傷到休克…

此後的數年,他的父親便靠著折磨他度日。

一遍又一遍,用盡手段,讓他差點死去又活來…

時曜回神,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幾個護士在病房外留戀許久,不時小聲討論屋內某人。

“太帥了吧!我從來沒見過比蔡醫生還帥的男人!”

“是啊是啊…”

剛才還緊閉的房門被瞬間打開,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站在她們面前。

精致的五官面無表情,一雙黝黑的眸猶如鷹隼,將幾個護士環視一圈,性感的薄唇不耐道,“說夠了就滾!”

幾人面面相覷一眼,見到本尊根本不敢直視,瞬間跑的無影無蹤。

時曜擡手想把房門重重摔下去片刻,轉念想到病床上躺著的人,又輕輕關上。

看著那張仿若陷入沈睡中的精致小臉,好看的弦月眉間帶著一絲疲憊,時曜斂眸隱去情緒,安排歡媽照料她。

驀地,他突然想起什麽,修長的手指按下號碼,幾秒後對方接通,恭敬等候吩咐。

“給我查尚芷洛進入蒂蘭別墅後發生的所有事,不能有遺漏。”

蔡京詢下了手術臺腳底生風跑進病房,打算告訴他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時曜安排好集團事宜,這才聽他說道,“思卿的病情穩定了!而且發現了一項更重大的事情…”

時曜濃眉緊蹙,銳利的眸光不爽看向他,似乎很不滿他故意賣關子。

蔡京詢爽朗一笑,惦記病房裏尚芷洛還在休息,隨即壓低聲音道,“這位尚小姐的血清裏有種罕見的修覆酶因子,她可以治愈DLM病毒!”

時曜眸底閃過驚訝,很快隱去,不動聲色點頭,意料中的欣喜並沒有很強烈。

“照這樣下去,按思卿檢查的狀況來看,大概還需要抽三次血才可能徹底痊愈。”

“這麽多?”他下意識道,眼簾落到腕間的手鏈,指腹輕輕摩挲著S符號上鑲嵌的碎鉆。

“嗯,一步一步來,不過思卿痊愈指日可待,你可得好好感謝尚小姐。”

他冷冷望向病床,斂去情緒,隨即打電話給歡媽,“給她轉VIP病房,再聘幾個營養師照料她。”

飛往意大利的私人飛機上,時曜看著窗外潔白的雲層,不知怎麽就聯想到她細嫩的肌膚,縱橫交錯的鞭痕血肉模糊…

“Asura,當天別墅內共有八人,四男四女,太太進入別墅後貌似受到了人身攻擊…”

“八個人都有誰?”

時曜眸間閃過陰翳,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輕扣座椅扶手。

“都是Y市其他公司一些發展前景不錯的公子小姐,蒂蘭內進入所有的貧困生指標,都被勒令退學,他們都無一例外的被分到那棟別墅,最後受盡欺辱…”

蒂蘭他創立初期只負責投錢,別的就沒管過,校風這麽頹敗,校長竟然每年誇蒂蘭的貴族子弟學習刻苦?

好,很好。

VIP通道外,停靠著數輛限量版跑車,場面壯觀之咋舌,兩排保鏢沿路兩旁站立,恭敬低頭迎接。

時曜身穿訂制黑色大衣,整個人褪去豐神俊朗,深邃精致的側顏帶著一味不屑,殺意橫生,猶如抵達殺戮場的阿修羅。

他彎腰坐進一輛深藍色跑車內,正欲離開之際,窗外站著人輕輕敲了敲玻璃。

“說。”時曜降下車窗,側顏無懈可擊,更顯英氣逼人。

“少爺,老爺吩咐請您早點回莊園。”

“我自己開車回去,不必他裝模作樣。”

車猶如離弦之箭瞬間開到百米開外,數輛跑車緊隨其後囂張離開。

在原地看著車隊離開的阿k無奈搖頭。

每年他都必須回來幾次,名曰回家,實則是入地獄。

更何況時政海已經知道自己結婚的消息,更不可能放過自己…

“時曜,你記住,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配得到真愛!我會親手瓦解你的幸福,讓她為我的千雅陪葬!”

……

想起他狠辣的手段,他整整承受了22年的侮辱…

不能生,那就奄奄一息。

不能死,那就痛不欲生。

用盡所有手段讓他痛苦…

緊握方向盤的手逐漸使力,時曜降下車窗,微風灌進車內帶來一絲涼爽。

夜幕終於降臨。

------題外話------

時曜:我老婆竟然被人欺負了!

尚芷洛:要你護著我?!

時曜:那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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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住院

一排車隊數分鐘後停在位於市區不遠的Eternity墓園大門前。

保鏢迅速從車內走出,小跑到那輛深藍色跑車門前恭敬站好,時刻觀察四周情況。

時曜拿過副駕座椅上的矢車菊,遲疑幾秒,打開車門走出。

宏偉壯觀的墓園每處地段都修葺的十分奢華,鍍金的大門兩側坐落著兩頭雄獅,就這麽望去,就像某富豪的私宅,哪像墓園。

時曜冷笑一聲,眸裏的銳利帶著無盡恨意,擡腳向裏走去。

這麽大的墓園,只為安葬一個人。

說來可笑。

生不珍惜,死後卻如此風風光光,有什麽用!

無暇觀看四周,時曜輕車熟路走到一幢教堂門前,深吸一口氣,他緩緩推開厚重的木門。

能容納數百人的教堂中央,放著一個水晶棺槨,外側被數朵矢車菊包圍,時曜無聲走上前,將矢車菊輕輕放到棺槨上方,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掏出口袋裏的手帕,將棺槨上上下下擦拭了數次,最後才望向躺在裏面的女人。

她像是在沈睡,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精致的五官潔白無瑕,兩手交錯放置在身前,身著十四世紀某女皇的華服,鑲嵌著數顆鉆石,看起來那麽高貴優雅。

時曜修長的手指隔著水晶罩,緩緩撫摸與她及其相似的眉眼,只有在這裏,他才不是那個權勢滔天的阿修羅。

只有在這裏,他才是完完整整的一個人。

——“媽咪,你會永遠愛我和阿源嗎?”

——“當然了,你們可是媽咪唯一活下去的動力。”

唯一活下去的動力…

“媽,至五歲以後,你知道你才是我和阿源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嗎?”

像是在自問自答,時曜精致深邃的側顏被一縷陽光捕捉,他微微瞇眼,癡迷看著棺裏雍容華貴的女人,忽然一笑,薄唇揚起弧度,眼底的陰霾逐漸褪去,這一刻他只想時間永遠停滯…

“砰!”一聲槍響在教堂外響起,時曜眸間一冷。

保鏢火速跑進教堂內,恭敬道,“先生,家主到了。”

“我們的人…”

話音未落,大門被人利索推開,數十黑衣人走進教堂內將他團團包圍。

時曜眸底寒意騰起,緊盯著門口那個悠哉踱進來的偉岸身影,拳頭緊握。

男人著一身中山裝,前襟幾粒紐扣一個不落的扣好,右手緊握著黑檀木拐杖,面上帶著一味冷笑,緩緩走到他面前。

對視間,殺氣騰騰。

“我的好兒子,果然準時。”

時曜不動聲色,恭敬低頭,低沈嗓音道,“門主吩咐,不敢不從。”

“阿源呢!”

時政海望向他身後,見空無一人,詢問道。

“阿源要…”

“罷了!你們兩個誰回來都一樣,尤其是你。”

後句意味深長,時曜不甘示弱擡眼,冷笑一聲,“這次,您想怎麽樣?”

時政海看向教堂中央,眼底的暖意升起,緩緩道,“父子兩的家常話,有些還是不要你母親知曉了。”

時政海率先走出,拿過保鏢手裏的短槍,輕哼一聲。

墓園一處空曠地帶,時曜挺拔的身影穩穩站在原地,絲毫不動。

時政海把玩著手中的短槍,漫不經心的吩咐道,“阿曜最喜歡鞭子了,拿出來今天好好招呼他。”

數十個保鏢眼中閃過猶豫,隨即掏出長鞭蜂擁而上。

時曜眸底閃過銳利,耳底落入長鞭的咻咻聲,額間的薄汗不斷滲出,身型搖晃。

時政海不悅的看著他,倔強精致的臉龐和他母親簡直一模一樣,想起她的死,而他竟然還活著,將槍口對準時曜膝間,一聲槍響。

時曜踉蹌幾步,隨即被一腳踹倒,密密麻麻的長鞭落在他身上,血跡很快浸染了一方草地,他仍舊不開口求饒。

阿K站在時政海身旁,不忍看著時曜挨打,正欲開口說情,俯身對上一雙淩厲的眸,又將到嘴的話咽下。

誰都不可能違背家主的命令,包括親生兒子在內。

“除了那張臉,別的地方,給我往死裏打!”

時政海命令一下,保鏢瑟縮放輕力度的手隨即又加大,一群人圍著蜷縮在地上的時曜打了足足一個小時。

對他來說,漫長的生,和死並沒有兩樣。

對他來說,下地獄好過天堂。

對他來說,除了他珍惜的,其他一切都可以被舍去。

時曜緊緊閉著眼,護著腕間的手鏈。

“住手。”

時政海拄著拐杖走到他身前,像是看著什麽垃圾般,冷笑道,“好兒子,結婚怎麽不告訴我?我好準備一份厚禮給我的好兒媳。”

“呵,用不著…”

時曜修長的身型踉蹌站起,利索的短發沾染了許多幹涸的血跡,猶如刀刻般深邃的輪廓,帶著觸目驚心的血紅,像是殺戮場上所向披靡的阿修羅,無所畏懼。

身後的保鏢上前扶著他,時曜一把甩開,對上一雙淩厲渾濁的眼,“有什麽發難,都沖我來,你敢動她一根手指!”

“疼…”

一聲呢喃微弱響起,歡媽聞聲跑到床邊按下呼叫器。

她輕手輕腳給玻璃杯裏添滿水,把棉簽沾濕塗在她幹裂的唇上。

轉移病房後,尚芷洛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過敏,受傷,抽血,一時之間都發現在她身上,歡媽搖頭嘆息。

誰說豪門太太好當的…

如果少爺真的愛她就好了…

歡媽知曉時曜對端木思卿的感情,平時那麽冷酷的人,遇到她後,整個人明顯變的柔和了許多…

蔡京詢帶著其他科室的醫生進來檢查,給她添了幾瓶營養液,來來回回檢查了數遍,除了身體極度虛弱外,倒是沒什麽大礙。

“她醒後,身體極度虛弱,如果沒什麽事就不要讓她下床,至於排尿問題,醫院有簡易排尿器,一會兒你跟我去領。”

歡媽點頭附和,隨即想起她背上的傷口,“蔡醫生,她一直平躺會不會影響後背的傷口?”

“傷口?”蔡京詢疑惑問道。

他不記得時曜跟他說她後背有傷,一定是故意隱瞞了些什麽…

蔡京詢望向病床上面色蒼白的女孩,想起前段時間某人結婚的新聞,一雙眸不可思議睜大看向歡媽,他將其他科室的醫生趕出病房,隨即問道,“這不會是,時太太吧…”

意大利。

S莊園。

時曜坐在歐式大床上,任由醫生包紮,緊窄的腰身下隨意裹著白色浴巾,短發不時滴水,精致的臉上面無表情。

“阿曜,你知不知道我差點犯了大錯誤!”

氣急敗壞的男聲從聽筒裏傳來,時曜濃眉緊蹙,換了只手接聽電話,視線不時撇向瑟瑟發抖的醫生。

“怎麽?”

怎麽?!

蔡京詢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冷聲道,“你怎麽不告訴我,她背後有鞭傷?”

“就為這事?”時曜不耐道,正欲掛電話,聽筒傳來聲音,“前兩天她右手受傷,就是我給她治的。”

時曜眸光一閃,低沈嗓音道,“右手受傷?”

“沒錯啊,我一個朋友帶她來醫院的,也不知道受了什麽欺負,渾身上下**的…”

“一個女孩在短短幾天內經歷了受傷、過敏、鞭傷、抽血的遭遇,你真要為了思卿不管別人死活?”

“阿曜,她是因為你才受了這麽多的傷…”

時曜心底湧起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緒,不等他說完,利索掛斷電話。

另一旁拿著手機的蔡京詢無奈搖頭,還沒來得及問他病房的女孩是不是時太太…

“滾出去!”

醫生連連點頭,拿著急救箱退出房間。

窗外,烏雲密布,雷陣雨前夕。

時曜撥通電話,對方立刻接通。

“立刻回國,我要住院。”

------題外話------

下章開始,時氏夫婦就要爭鋒相對啦。求收藏,求喜歡~

12 竟敢讓我餵你喝水?

四天後。

Y市大醫院。

VIP病房。

歡媽拿著一本娛樂周刊解悶,不是擡眼看看還在昏迷中的尚芷洛。

整整三天,沒有蘇醒的跡象,除了定時餵水以外,任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麽熬。

“太太…您快醒吧。”

身後傳來沈穩的腳步聲,歡媽回眸看到來人,急忙起身,“少爺。”

時曜沈默點頭,黑瞳望向病床上仍舊沈睡的人,不著痕跡皺了皺濃眉,“還沒醒?”

歡媽點頭,擔心道,“蔡醫生說,太太抽血後,身體大不如從前,又受了很多傷,所以…”

“營養師呢?”時曜走向另一張KING—SINE大床,拿起床頭櫃旁的文件翻閱,“最近一個月我住醫院,她身體有什麽異常,隨時告訴我。”

“好。”

“叩叩叩。”

病房門被打開,蔡京詢走進看見時曜,高興道,“剛想找你呢,天大好消息啊,思卿已經轉入VIP病房了,就住這小姑娘隔壁,你要不去看看?”

時曜點頭,兩人結伴走出。

“從各項身體指標來看,思卿的病確實得到了顯著的治療效果,但是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嗯。”時曜坐在床邊,將她微涼纖細的手放在掌心摩挲,一雙黑眸帶著柔和,無聲註視著她。

蔡京詢不自然扭頭望著病房內奢華的陳設,不禁讚嘆有錢人的世界真是隨心所欲。

他都會懷疑時曜是把家搬到了這裏。

“對了,你說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出國辦事的功夫,怎麽你就結婚了?”

“嗯。”

嗯!

看來媒體不是捕風捉影。

難不成隔壁那位就是T市某政要後代?

“少八卦,把你的心思放在治病上。”

被當場揭穿,蔡京詢無奈聳肩,“那小姑娘,真是時太太啊?”

他一記冷眼掃來,嚇的他當場住嘴,拿過桌上的病例逃似的走出病房。

時曜耳根子終於安靜,一手撥通欒弈電話。

“盯緊意大利的動向,後天他們在南口有一批貨要出境,消息我已經放給你,能不能升任副局就看你的了。”

將電話掛斷,他起身為她掖了掖被角,剛欲轉身離開,驀然間聽見一聲呢喃。

“阿曜。”

他腳步一滯,僵硬轉身。

病床上,端木思卿虛弱一笑,鳳眸思緒萬千。

“思卿!”

時曜絕美的顏上綻開笑意,伸手摁下墻上的呼叫器。

“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頭暈不暈?想吃什麽東西?”

“我讓歡媽給你做。”

一連串的發問讓端木思卿招架不來,她看到他眸底的情意,心頓時柔軟的一塌糊塗。

“我睡了很久嗎?”

“四天。”

時曜俯身深情望著她,薄唇勾勒出性感弧度,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我叫了醫生給你檢查身體,要乖。”

“好。”

所有檢查流程走過,蔡京詢數次強調她已經脫離危險,時曜才作罷。

送走若幹醫生,病房終於恢覆清靜。

時曜大步邁到床前,修長的手指拂過她有些消瘦的小臉,心疼望著她,“等你的病好了,我要把你餵成小胖豬。”

“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聽她這麽問,時曜臉色瞬間陰沈,懲罰意味拍了拍她潔嫩的手背,厲聲道,“不準胡說!”

她依稀記得發病前,從電視上看到媒體報道他結婚的事…

心底湧起一絲不甘,端木思卿點頭輕笑,“阿曜,我的病好了以後,我們就結婚吧?”

“好不好?”

他開不了口的事,那就由她來說。

端木思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深怕遺漏他臉上細小的表情。

她只想永遠霸占他。

哪怕被人捷足先登,也要不顧一切斬草除根。

沈寂許久,時曜看到她眼裏的希翼,將心底的顧慮收了收,“好。”

到底舍不得她難過,只要他認定了。

願意奉上所有的身家性命來換她一世安寧。

這個纏繞在她心底兩年來的心結終於解開,她撒嬌縮在他溫厚的懷裏,眸底閃過得逞意味。

第六天。

清晨。

“水…”

微弱的聲音傳來,離病床不遠的KING—SINE大床上,男人一雙黑眸悄無聲息睜開。

他掀開被子走到病床前,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膚若凝脂的小臉,帶著不確信道,“尚芷洛,你是不是醒了?”

“水…”

她不安皺了皺弦月眉,無意抿了抿已經幹裂的唇。

時曜會意走進半開放廚房,不一會兒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她床邊,見她又陷入沈睡,只好把杯子放在一旁,等她需要。

時間滴答消逝,他雙手抱胸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

五點到六點,整整一個小時,這死丫頭再沒醒!

他皺眉起身,打算沖個涼水澡,微弱的聲音再度傳來。

“……”

整整半個小時,餵她喝水成了一個世紀難題。

生平一手遮天的阿修羅此刻俊臉陰沈。

歡媽八點以後才會從時宅過來,也就是說,餵水的任務勢必要他完成。

時曜環視房間內一切設施,就是沒有一個能餵病人喝水的吸管。

“Shit!”

他關節分明的大手握著水杯,思忖幾秒,仰頭喝下杯裏的溫水。

驀然靠近她幹裂的唇時,時曜大腦裏有片刻的空白。

她溫潤的唇瓣緊緊吮吸著他的薄唇,像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得到他嘴裏的源泉。

時曜將整整一杯溫水悉數餵她喝下,尚芷洛幹裂的唇恢覆了紅潤的色澤。

鬼迷心竅間,他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由溫柔逐漸粗暴,他甚至帶著一絲**…

“該死!”

發覺自己在幹什麽荒唐事後,時曜黑瞳瞬也不瞬看著病床上睡的香甜的死丫頭。

身體上有股莫名的燥熱,說不明道不清。

半晌,他自言自語道,“尚芷洛,你竟敢讓我餵你喝水?”

------題外話------

生病了……

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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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打死也不用排尿器

端木思卿百無聊賴換著電視頻道,一邊將手裏的時尚雜志丟在地上。

她也算是大病初愈,可這次明顯與往日不同。

早上蔡京詢給她照例檢查的功夫,說了不少話。

“那位救了你的小姑娘,就住在你隔壁。”

“你可要感謝她。”

“別告訴阿曜是我說的啊。”

女人敏感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一定就是時曜結婚的…

柳葉眉一皺,端木思卿拿過桌邊的清單,走下病床向房門外的保鏢吩咐,“照著單子上,給我把這些東西買回來。”

三人應聲離開。

偌長的走廊,端木思卿沿著墻面踱到另一扇病房門前。

她踮腳從門窗望進去,只見歡媽正坐在床邊給她按摩。

時機不合適,走廊外醫生護士來往都要看她幾眼。

端木思卿打消了這個念頭,只好另找其他辦法。

下午三點。

尚芷洛睜開惺忪雙眼,鼻腔立即鉆進飯菜香。

她微微瞇眼環顧四周,嘗試著動了動身子,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這是昏迷了?

睡了數天,只感覺全身上下異常僵硬,尚芷洛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緊接著聽到幾個聲音。

“阿曜,南口那批貨,老爺子精的很,用了一招聲東擊西,可把我們玩慘了。”

“緝毒大隊好幾天連眼都沒合,你說我升個副局容易嗎?”

“要我說,你就應該聽你家老爺子的話去相親,都二十六七了還沒對象,臉紅不紅?”

她向來對聲音不感冒,只覺耳熟,應該是她結婚時,時曜的幾個發小吧。

小腹間湧來尿意,尚芷洛抓著床沿掙紮坐起,她望著虛掩的房門,這才知道自己在裏間。

全歐式風格裝飾,低調中透漏奢華,尚芷洛腹誹一聲萬惡的資本家,隨即下床找拖鞋。

腳心觸及柔軟的地毯,尚芷洛雙手撐在床畔,她探頭看不到拖鞋,心想赤腳也一樣。

雙手剛離開床畔,身子隨即像棉花一樣摔在地上。

“咚!”

時曜聽到房間傳來一聲悶響,立刻推門走進。

欒弈幾人跟在身後,看到趴在地上的尚芷洛,想關切上前搭把手,不想一個身影已經沖在前面。

時曜修長大手將她輕松抱起放在床上,低沈嗓音訓斥道,“剛醒就要下床,你這麽厲害怎麽不去拍武打片?”

哪壺不開提哪壺。

尚芷洛指尖捏緊衣服下擺,白了他一眼,尿意排山倒海湧來,她小臉難受皺了皺。

時曜見她臉色慘白,當她不舒服,隨即揚聲吩咐,“歡媽,叫蔡醫生來一趟!”

歡媽走進廚房,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到尚芷洛醒來,高興上前道,“太太,您醒了?”

“嗯…”

尚芷洛艱難回答,只覺膀胱要炸一般,“那個…”

“小嫂嫂,你身體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欒弈幾人走到床前,一人一句問過來,估計她就要尿褲子了…

歡媽正要轉身走出病房,尚芷洛急忙喊道,“歡媽,您過來,我有話跟您說,我沒事的,不用叫蔡醫生。”

時曜探手摸了摸她額間,雙眸關切看向她,“怎麽,發燒了?”

“沒有沒有!”

尚芷洛連連擺手,表情痛苦。

她不就昏迷了幾天,怎麽感覺這人轉性了…

歡媽快步走到她身邊,尚芷洛悄聲在她耳邊道,“那個,我想上廁所,您能扶我去嗎?”

“原來太太想上廁所啊!”

不高不低,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一楞。

時曜面色鐵青,精致深邃的臉上掠過尷尬。

他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欒弈幾人識趣走出病房,尚芷洛稍稍松了口氣,看到眼前欣長挺拔的身影站在原地,她疑惑道,“你不出去嗎?”

“為什麽要出去?”

“……”

歡媽從置物格裏拿出簡易排尿器,放到床邊,“蔡醫生說,您身體太虛弱,所以不讓您下床,這個可以用來解決內需。”

“……”

尚芷洛目光呆滯看著眼前奇形怪狀的排尿器,臉上紅彤彤一片,“我不要!絕對不用!”

在時曜面前,拿出這東西。

這不是讓她的老臉都丟盡了?

堅決不用!

床畔陷下一角,時曜坐在她身旁,一臉笑意看了看排尿器,又看了看她,笑而不語。

尚芷洛擡眼可憐巴巴的望向他,只能說這男人真是極品。

黑襯衫被他隨意穿在身上,露出性感鎖骨,肌理分明的線條被輕薄衣料隱藏在內,他筆挺的鼻梁下,好看的薄唇勾起一絲弧度。

“你能…”

“不能。”

他拒絕的飛快,尚芷洛眉清目秀的小臉上越來越難堪,她不時揉著小腹,一雙水靈靈的黑眸巴巴的望著他,“求你了。”

她低頭說道,帶著一味撒嬌,伸手揪住他袖口的襯衫,不時搖晃幾下,

現在的她,全然沒有之前囂張的樣子。

歡媽知道尚芷洛的意思,她轉眼想起時曜一身的鞭傷和槍傷,擔憂開口道,“太太,先生他其實…”

“歡媽。”

他不輕不重吐出兩字,歡媽立刻會意,搖頭走出房間。

時曜看她實在難受,冷聲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原以為她有些分量,抱在懷裏才覺得,這丫頭還挺輕。

時曜將她放在盥洗室裏的凳子上,半蹲打開椅子下的開關,“這是聲控的,可以調節高低,你以後用它上廁所。”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尚芷洛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有片刻失神,隨即晃了晃腦袋,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怎麽,腦子壞了?”

“……”

廁所完,她本想靠著椅子到床邊,不料出了門,看到那抹修長身影懶懶倚在墻上,他似乎比之前更削瘦,精致的五官多了幾分硬朗。

“算了,直到出院之前,只要我在醫院,我就抱你去廁所。”

“你抱抱抱我…。?”

尚芷洛結巴道。

她沒聽錯吧!

他抱著她,上廁所!

“怎麽,有意見?”

“沒有!”

------題外話------

愛恨糾纏的生活要開始了,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3)(ε ̄*),拭目以待~

阿夢第一次寫文,雖然會有些不大不小的問題,但是會慢慢改正寫出更好的故事的,謝謝各位看官的支持~

跪謝~

14 竟然是她!

醒來幾天,尚芷洛才明白什麽是無形之中的危險!

她背上的鞭傷好的七七八八,結痂愈合期是最難熬的時候,她經常趁歡媽不在的時候,偷偷撓後背。

直到今天。

早上五點。

她正欲解開上衣撓背的時,右手邊一直拉著的窗簾竟然被人一把拉開!

男人一雙黑眸猶如瞄準獵物般森然看向她,冷聲道,“你再撓一次試試!”

“……”

尚芷洛終於知道這麽多天一直住在自己隔壁的病友是誰。

她花容失色裹緊身上的病號服,磕磕絆絆道,“你怎麽在這裏!”

“廢話,我不在這裏在你心裏?!”

“……”

這話要是陸離說該多好…

不過她知道他是玩笑話。

尚芷洛不滿嘟嘟嘴,將自己裹在被子裏,連頭也不露。

時曜不滿看著床上捂的嚴嚴實實的一大坨,濃眉緊皺,她這是嫌他?

溫和如春的天氣逐漸炎熱,醒來這幾天,他又不是沒有半夜看過這死丫頭難看的睡相!

她糾結什麽呢?

每天集團事物處理完都在後半夜,他到醫院看過端木思卿後,有時

衣不解帶就睡了,感情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被窩裏悶熱的氣息讓人窒息,尚芷洛露出一點點縫隙,試圖呼吸新鮮空氣。

她感覺病床一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腦回路還沒回轉,被子已經被人扒走。

尚芷洛目瞪口呆望著不知什麽時候爬上她床的男人,正滿臉不快的望著自己。

她艱難咽下一口唾沫,一動不動。

時曜雙臂撐在她上方,俊臉陰沈望著她,“你一直不知道那張大床是我睡?”

尚芷洛點頭。

“不知道半夜蹬被子是誰給你蓋回去的?”

尚芷洛點頭。

“不知道是誰讓你住這麽高級的病房養傷?!”

男人性感的嗓音陡然提高,尚芷洛渾身打了個寒顫,“知道,是你…”

她明顯回答的底氣不足,這讓他更不爽,兩人距離驀然靠近,尚芷洛瞪大雙眸看著只差幾毫米就親到自己的性感薄唇。

她心底開始念阿彌陀佛…

“尚芷洛,你就這麽惹到你的金主,合適嗎?”

她密而長的眼睫毛忽閃幾下,心底想到措詞,說道,“時曜,你就這麽惹到你愛人的救命恩人,合適嗎?”

她心裏有數,也明白兩人的關系不過是靠紅本本牽制而已,更何況,她絕對不會喜歡這個有暴力傾向的男人!

時曜薄唇勾勒出一絲冷笑,緩緩起身,走向KING—SINE大床。

不錯,他喜歡她有自知之明的樣子。

“從今晚開始,我沒回來,你就不準睡!”

尚芷洛揚聲道,“憑什麽!”

“憑你現在一無所有,巴結好我,說不準等思卿的病一好,我就會立馬放你滾蛋。”

呵,當她是垃圾,想扔就扔?

尚芷洛轉眸目光冰冷望著他,“你最好對我放尊重一點,不然我哪天想不開死了,也要拉著你的愛人當墊背!”

她的性格從不是軟柿子類型。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是她當初混T市得出的經驗。

雖然比不過他的手段,但她夠極端!

“尚芷洛,你還想上廁所嗎?”

“……”

擊準要害。

她最近身體恢覆的七七八八,但幾乎不下床,除了上廁所要某人抱以外…她已經嚴重懷疑自己再躺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

一早上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尚芷洛除了賣笑以外,不時加虛偽的讚美。

其實他的顏值和黃金比例的身材,有足夠的資本狂傲。

歡媽為他打好領帶,尚芷洛望著眼前不管穿什麽都好看的男人,由衷道,“真是太帥了…”

是她的真心話,可是被某人聽在耳裏就成了虛偽的恭維。

送走暴力狂,蔡京詢照例檢查身體,順便推進來一把輪椅。

“阿曜說怕你太悶,就讓我給你把輪椅。”

尚芷洛皺眉看著細小針孔插入胳膊,敏銳的疼痛只一瞬,她隨即擡眸看向床邊的輪椅,悶聲點頭。

“身體仍舊很虛弱,在外面時間最好不要超過四十五分鐘,飲食可以加魚類和瘦肉類,多吃些富有蛋白質的食物,對你的痊愈有好處。”

歡媽拿著筆記本細心記下,蔡京詢隨即叫了科室的女醫生給她檢查背上的鞭傷。

一早上忙活過去,尚芷洛猶如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擦過藥,女醫生收拾著小推車上的藥品,對她說道,“真羨慕你,有一個那麽帥的叔叔。”

大醫院保密措施向來做的很好,尚芷洛大方微笑,這話好聽,顯她年輕。

她口中的叔叔,應該是時曜。

“你昏迷那段時間,一到半夜就夢靨,你叔叔每次都以為你哪兒不舒服,就叫蔡醫生和其他科室的大夫給你看病,一晚上白跑好幾趟呢。”

尚芷洛撓頭不好意思輕笑,心底詫異。

他那麽愛邀功的人,怎麽從來都不跟她說起。

“一看他就是個事業有成的好男人,這兩年來時常陪在他太太身旁,不離不棄…”

一旁站著的歡媽臉色一白,她訕訕笑了笑,催促女醫生收拾完藥品走出病房。

尚芷洛垂眸苦笑一聲,看到歡媽欲開口說什麽,連連擺手道,“沒事的,歡媽,我不在意那些。”

午後陽光燦爛,架不住尚芷洛嘴甜,終於說服歡媽推她出去走走。

優雅清靜的環境,尚芷洛懶懶張開雙臂活動筋骨,不時望著醫院其他的病人。

都是家人陪伴在側,有的在活動器材上的運動,有的在噴泉下散步,只有她…

如果讓母親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她一定會很心疼…

歡媽推著她繞過假山,不時找話題陪她聊天。

她能看得出尚芷洛並不開心。

歡媽給她掖了掖膝間的小毯子,擡眸看清迎面而來的人時,不由詫異。

時曜吩咐過,並不想讓端木思卿和尚芷洛太早見面。

可今天這太巧合了。

坐在輪椅上的端木思卿顯然也看到了歡媽,正欲喊她之際,視線下移,鳳眸看清輪椅上的人時,震驚萬分。

尚芷洛不時擡眸和歡媽有說有笑,精致的小臉上帶著初愈後的蒼白。

腦中清晰的記憶逐漸和她的面相重疊。

端木思卿驟然握緊膝間的繡拳。

竟然是她!

------題外話------

求收藏,(づ ̄3 ̄)づ,愛你們

15 我照顧你

歡媽不動聲色經過端木思卿身旁,她回眸看著兩人走遠,眸底的震驚遲遲不散。

怎麽會是她?

這世界這麽大,和時曜結婚的人為什麽偏偏是她!

端木思卿收回飄遠的思緒,勸自己冷靜下來。

她剛才不可能沒認出自己,更何況打了個照面。

尚芷洛的雙眸和她對視幾秒,隨後冷漠移開目光。

難道她一下子沒認出自己?

瞬間沒心情散步,端木思卿回到房間冥思苦想,關於兩年前的那場車禍…

兩輛私家車和一輛公車雨天相撞。

車禍傷及眾多,不巧的是她當時身處一輛私家車上,傷勢慘重,再加上她特殊的血型,危在旦夕時刻,她記得有個女孩出現救了自己…

普通病房內,狹隘空間裏強硬擺放了三只床。

走廊外嘈雜聲一片,外科醫生分身無術,只能挨個房間救治。

她意識清醒時,看到另外兩張病床上一男一女兩手緊握,女孩腕間戴著一條價值不菲的手鏈。

在圈內混了多年,她一眼就可以判斷出那條手鏈是出自名家之手,S字母吊墜上鑲嵌了數顆碎鉆…

她記憶猶新,所以在兩年後第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女孩緊緊握著男人的手,顫抖著將解下的手鏈戴到他腕間,呢喃道,“你一定要活下去…”

只可惜那男人傷勢太重,一直在昏迷狀態。

直到有一群黑衣人來到醫院,將男人接走…

端木思卿心跳加快,閉眼回憶,當時那女孩的長相…

眉清目秀的臉上,一雙黑眸水靈動人…

真的是她…

端木思卿想將腦裏的雜念清除出去,可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就是她,你們又遇見了…”

兩年前,端木思卿感染DLM病毒,是那個女孩給自己抽了血,及時扼制病毒擴散,不幸的是她自己也被傳染了…

兩年後,她已經痊愈,而自己仍舊被病魔纏身…

兩年時間,她是如何痊愈病毒的…。

端木思卿繞著房間走了數圈,仍舊毫無頭緒。

她甚至想立刻沖到隔壁問個清楚…

如果她認出了自己,如果她知道時曜和自己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為那條手鏈…

整整一天,端木思卿都在惶恐中度過。

望著墻壁發呆。

而原本悠閑的尚芷洛,此刻也不淡定了。

她抱著被子目不轉睛盯著男人背上蜿蜒猙獰的傷口,一時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

房間門口腳步聲雜亂無章,蔡京詢帶著其他幾個醫生走到KING—SINE大床前,將與她隔開的窗簾拉住。

暖黃色的燈束打在窗簾上,幾個人影井然有序的進行縫合手術。

過程冗長,她屏著呼吸雙手緊拽著被角,等待結束。

那人一聲不吭,甚至連痛苦的悶哼都不存在。

起初他神色如常的走進房間,坐到床畔,還跟她一同看無聊的電視劇。

直到欒弈帶人進來,神色慌亂。

她從沒有見過一個人受了那麽重的傷還可以坦然自若。

不知過了多久,窗簾緩緩拉開,尚芷洛起身關切望向床上那人。

時曜神色冷峻,上半身纏滿了白色繃帶,他接過欒弈手裏的文件,修長手指不時翻頁,最後在尾頁簽下大名。

“放話出去,今晚參與南口活動的人,一個都不留!”

欒弈面露怒意點頭,“我不知道組裏竟然出了叛徒,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恐怕現在已經在黃泉路上…”

意識到尚芷洛在場,他表情凝重走到她面前道,“小嫂嫂,阿曜受了傷,他為我擋了一刀才成了這樣…”

尚芷洛沒有猶豫,利索點頭,“我會監督他按時吃藥。”

耳旁傳來一聲嗤笑,她皺眉看向他,“怎樣。”

“一個連上廁所都不能自理的人,照顧我?”

眼看兩人又要擡杠,欒弈無奈搖頭,“我先回局裏了,連城他們會忙集團的事,最近你都不要操心了。”

“南口那邊的人,是老爺子派來的,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時曜不屑冷笑,“他送的大禮一般都在後面,這些雜碎還不算什麽。”

“找人盯緊南口,我懷疑他有幫手。”

“你說局裏不止一個內鬼?”

“嗯。”

兩人談話簡短明了,尚芷洛聽的雲裏霧裏。

等欒弈走後,她掀開被子打算下床。

“你幹什麽?”

時曜濃眉緊皺,胸前肌理分明的性感線條被繃帶包裹,只露出誘人的鎖骨,他看到她下床的動作,不爽道。

“上廁所啊。”

他默不作聲,利索起身走到她面前,人神共憤的俊臉上沒有一絲不耐,他伸手剛要抱床上的人,卻見她連滾帶爬的縮到床邊。

“你幹什麽!”

時曜冷聲道。

“我可以下床了,不用你抱著我去了。”

她其實是看到他滿身的繃帶太害怕。

明明受了很重的傷,卻仍舊逞強要抱她。

“過來。”

“……”

“過來!”他低沈道。

尚芷洛搖頭,連連擺手,“真的不用,這麽多天了,下床走幾步還是可…”

話音未落,腳踝被一只溫熱大掌握在手心,她還沒回過神,人已經拖到他身邊。

她焦急後退,卻被他霸道抱在懷裏。

聽著他沈穩的呼吸,尚芷洛小心翼翼撫過他胸前,自言自語道,“一定很疼吧…”

時曜晲了她一眼說道,“不疼。”

“……”

督促他吃過藥,尚芷洛原本想讓歡媽留下,好方便照顧他,不想他直接讓人回了時宅。

“為什麽不讓歡媽留下?”

“你不是說你照顧我?”

他不是嫌棄自己生活不能自理?

時曜拿過手機遞給她,嘴角牽起一抹嘲諷,“後悔了可以叫歡媽回來。”

她才不要!

見她不肯服輸的樣子,時曜擡手指了指衣櫃,“給我拿件襯衫過來。”

尚芷洛疑惑道,“你要去哪兒?”

“去看看她。”

“……”

尚芷洛打開覆式衣櫃,被眼前一排黑色襯衫驚愕,她垂眸看了看腰間某只大手,忍下吐槽他的想法。

她可不想被扔到地上。

尚芷洛跪在床畔,細心給他系紐扣。

他很高,眼簾低垂俯視著她嬌小身影,看她專註系紐扣的樣子,露出細嫩潔白的天鵝頸,眼底寒意不知何時褪卻。

“嫁給我後悔嗎?”

頭頂傳來一聲疑問,尚芷洛停下手中動作,擡眸望著那雙深邃的黑眸,圓潤紅唇抿了抿,欣喜道,“可以悔婚嗎?!”

她的反應他意料之中,可聽到耳裏仍舊很不爽,他心底微微一沈,“滾。”

“……”

------題外話------

時曜:我這是喜歡上比自己小九歲的黃毛丫頭了?

夏至又:沒錯,你喜歡她!

時曜:你是親媽嗎!

夏至又:當然了!

求收藏,(づ ̄3 ̄)づ

16 尚芷洛,你想死嗎!

尚芷洛被一陣推搡驚醒,她睜開迷蒙睡眼,就著夜燈昏暗的光線,看到了一臉陰沈的某人。

“怎麽了…”

時曜揉了揉眉心,面不改色道,“餓了。”

“歡媽冰箱裏留了飯菜,你去吃吧。”

輕飄飄一句話丟給他,尚芷洛裹緊身前的小被子想再度進入夢鄉。

那人沒再推她,欣長的身影一動不動站在床邊。

一分鐘,尚芷洛緊閉雙眼努力忽視落在身上熾熱的視線。

……

十分鐘後,尚芷洛氣急敗壞從床上彈起,仰頭幽怨看著他。

“良心不安?去做飯!”

“……”

要不是他跟個幽靈似的站在床邊,她怎麽會睡不著?

嚴厲拒絕他要抱自己做飯的想法,尚芷洛戰戰兢兢坐上輪椅,龜速在廚房移動。

時曜皺眉看著她慢悠悠的動作,大步走到她身後,推著她助力。

“紫菜蛋花湯可以嗎?”

“不喜歡。”

“白粥?”

“難喝。”

“冰箱裏的飯菜可以嗎?”

“你讓我吃剩的?”

“…。”

尚芷洛壓下怒氣,官方一笑,“那您喜歡吃什麽?”

“隨便。”

“…。”

半小時後,一鍋熱騰騰的紫菜蛋花湯出爐,尚芷洛拿過瓷碗給他乘了一碗,兩人坐在餐桌前保持沈默。

時曜看著碗裏粘在一起的雞蛋,額間滑下三根黑線,“難看。”

“餵,你要求那麽多還難說話,我哪知道你想吃什麽!”

時曜不動聲色拿起湯勺喝了一點,竟然意外發現,味道還湊合。

尚芷洛見一碗蛋湯很快見底,心底頓時欣慰,正要給他再舀一碗,不想他徑直走向廚房直接連鍋端出來。

她做的這麽好吃的嗎!

見他忙裏忙外,從房間拿出筆記本、文件,尚芷洛疑惑看著一鍋湯,“你過來吃啊,一會就冷了。”

時曜修長身影走到她面前,單手解著紐扣,一手撐在桌沿上,黑眸淡漠看著她,“再給我盛一碗,剩下的湯五分鐘之內喝光,完了給我洗頭。”

洗頭?

尚芷洛悶不做聲把瓷碗舀滿,看著他利索喝完起身離開,無奈看著半鍋蛋湯。

她還想說什麽,見他俊挺的背影走進盥洗室,只得作罷。

她嘔心瀝血做的湯,他就喝了一點,剩下這麽多讓自己喝掉?

“你還有三分鐘!”

低沈嗓音從房間傳來,尚芷洛不甘端起鍋,連吹帶喝的幹掉半鍋。

時曜撥通冷霍晨電話,他人身在歐洲,跟國內時差不同,歐洲正是白天。

“十分鐘後接電話會議。”

冷霍晨聽聞今晚南口事件,兩人寒暄了幾分鐘後掛斷電話。

盥洗室。

戰火熊熊燃燒。

“尚芷洛,你會不會調水溫!”

她手忙腳亂按低熱水器溫度,心裏將這個暴力狂腹誹無數次!

俯身對上一雙恨鐵不成鋼的黑眸,尚芷洛浸濕他的短發,隨即轉身憤憤按出玻璃瓶裏的洗發液。

十分鐘一到,時曜接通電話。

按下免提,歐洲分公司各個負責人井然有序的匯報情況。

尚芷洛將液體擠進掌心揉搓,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她只覺肚子裏翻江倒海。

一雙小手覆上他的短發,尚芷洛忍著不適給他來了個頭部按摩。

應該是剛才蛋湯的問題…

她不會吃撐了吧…

尚芷洛強咽下喉間湧起的湯汁,手上動作不曾停止。

時曜沒發現她的不適,耳裏專心聽著工作匯報。

十分鐘後。

“嘔…”

一股熱流沿著他結實的臂膀淌下,電話那端的人聽到這聲怪叫,瞬間悄無聲息。

時曜冰冷的眸看著附在他臂膀上狂吐的死丫頭,只覺青筋暴跳。

胃裏的殘留物伴隨著她下午的咖喱飯一起吐在地板上。時曜耳裏沒了聲音,只剩下她吐的昏天黑地的嘔聲。

將手機扔到洗手臺上,他慘不忍睹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嘔吐物,一手緊握,怒道,“尚芷洛!你想死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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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貧民窟的賤人來上學了

距離上次嘔吐事件過去了大半月,尚芷洛原本冒著被打的風險,不料人家將她推出門外,洗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手臂…

後來不知道暴力狂怎麽就想通了,從醫院裏搬出去了。

她剛好落的一身自在,又做了幾次全身檢查,蔡京詢終於肯放她綠燈,要她在飲食方面多多註意。

定了下午出院時間,尚芷洛將病號服換下疊整齊放到床上,又囑咐歡媽幾句,告知她自己在醫院裏走走,一會就回來。

繞過假山,走到噴泉前,微涼的水珠不時滴落在身上,尚芷洛閉眼享受著陽光灑在身上的舒適,沒有發現一個身影正緩緩靠自己。

她驀然轉身,與此同時,肩膀被人撞到,她踉蹌間身子向前傾去,直直落入噴泉前夕,腰間被兩只纖瘦的手臂緊緊抱住。

尚芷洛驚魂未定穩住腳,垂眸看著腰間兩只手臂松開自己,她不可思議轉身看到身後的女人,微微一笑,“謝謝您救了我。”

端木思卿望著她,眸底閃過一味考究,“真抱歉,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您。”

“沒關系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起天,尚芷洛來到Y市後也沒什麽朋友,對她的親切倍感溫暖。

不知不覺,時間過半,兩人一起走到涼亭裏歇了一會兒腳,尚芷洛想起歡媽的叮囑,從小圓凳上站起身,“抱歉,我得走了。”

端木思卿隨即站起,一雙鳳眸帶著溫和笑意,“恭喜你就要出院了。”

“都怪我之前悶在房間裏,早出來溜溜彎的話,還可以早點遇到你。”

尚芷洛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有緣分早晚會遇到,又開口問了問她的病房號,知道她住自己隔壁後,開口道,“我要是有時間就回來見你,好嗎?”

下午,兩輛MY旗下的限量跑車將尚芷洛接走,端木思卿氣定神閑站在窗口望著走遠的車輛,冷笑一聲。

原來她失憶了。

對兩年前的事根本毫不知情…

她忘記了那條手鏈,忘記了那場車禍…

“這算不算是天助我也?”

跑車駛入高架,尚芷洛看著外面闊別已久的景色,疑惑道,“這不是回別墅的路啊…”

“太太,少爺吩咐讓您今天直接去上學。”

他難不成還在為那次的嘔吐事件生氣?

尚芷洛無奈搖頭,暴力狂的世界她不懂…

邁著輕盈的腳步走進蒂蘭,想了想數天前的帳,也到她連本帶利出手的時候了。

繞過人工湖泊,獨棟別墅躍然眼前。

尚芷洛垂眸看了看手心的疤痕,冷哼一聲踹門走進。

一月前滿地狼藉的畫面早就被收拾的幹幹凈凈,別墅裏空無一人,她懶得參觀直接上了三樓走到自己房間。

打開顫巍巍的房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撲面而來,尚芷洛從左至右望過去,床鋪上,地板上,墻壁上,都被人用紅油漆寫了兩個大字。

賤人!

嘖嘖嘖,蒂蘭的校風太猖狂了。

不過,是因為她尚芷洛沒來。

如今,也該改朝換代了!

看了眼課表,尚芷洛將時裝袋隨意扔到角落,從書架上拿出要用的課本,轉身走出別墅。

還有五分鐘上課,偌大的階梯教室內座無虛席。

尚芷洛怕記不住課表,特地拍了照存手機裏,她核對了上課地點,冷笑一聲,大力踹門走進。

原本吵鬧的教室被一聲巨響驚的鴉雀無聲,坐在後排的八個人目不轉睛盯著那張精致的小臉,覺得熟悉,回憶了一會兒,幾人好笑對視,身穿抹胸短裙的女孩傲氣甩了甩長發,從座位上站起。

“喲,貧民窟的賤人竟然來上學了!”

------題外話------

時曜:看好我老婆!

夏至又:我讓你老婆出軌,怎麽樣?

時曜:你試試!

時先生正逐步走向真相,而他對尚芷洛日久生情,一場極致寵愛即將甜蜜來襲!

求收藏,(づ ̄3 ̄)づ

18 這是我道歉的方式

眾人哄笑一片,尚芷洛倒是氣定神閑,走到講臺中央調整面部表情,她著一身淺色牛仔,濃密的長發隨意紮在腦後,巴掌大的精致小臉上神色坦然,絲毫沒有畏懼。

一雙黑眸頗有靈氣,眼帶笑意,像是鄰家小女孩般,瞬時引起男生們的尖叫。

尚芷洛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大家好,我叫尚芷洛,很榮幸可以來到蒂蘭。”

早年間在T市找混混茬架,一般都不留姓名,都怪那什麽該死的富家女排行榜,曝光她的正面照不說,給了個什麽最接地氣的名譽。

她當時征婚事件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結婚後網上卻風平浪靜,逛了逛貼吧才知道她結婚的事兒被壓下來,基本沒傳到Y市。

富家子弟都門清圈裏的事兒,而她富豪榜曝光的正面照通通被刪除。

也就是說,她現在有名,無實。

沒見過她的人太多,名字打的響亮沒辦法,對不上號都白搭。

數人聽說她的名字,唏噓不已。

抹胸女的面相她曾經在富豪榜上見過,大概被排在百名後,資產剛過百萬級別的小開。

尚芷洛大方一笑,看著抹胸女和身後七個跟屁蟲走下來,不知為何腦補了皇帝新裝這一畫面,一時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沒真本事就敢冒充富豪榜第一的尚芷洛?這年頭名字一樣,就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

抹胸女順手一巴掌就要甩到她臉上,尚芷洛側身一躲,冷笑一聲擡腳將她踹到一旁。

一道人形弧線重重摔倒在地,剛剛還看熱鬧的眾人瞬間瞠目結舌。

“你們幹什麽呢!無法無天!”

任課老師剛走進就看到這一幕,隨即把高三年級的負責人高福海叫來,兩人氣勢洶洶。

“怎麽回事!蒂蘭是你們隨意撒野的地方嗎!”

高福海著一身西裝,大腹便便挺著啤酒肚走進來,看了眼倒地不起的抹胸女,又轉身看著一臉淡然的尚芷洛。

“是你打的人?”

“嗯。”

“原因呢!”

“她,和他們先招惹的我。”尚芷洛指了指身後七人,雙手抱胸。

“你必須道歉!”

尚芷洛驚訝揚眉,指了指自己,“我給她?”

“要不是看在你是貧困生的面子上,早就讓你滾出蒂蘭了!敢一個月曠課不到,竟然還打同學,像你這種有娘生沒娘教的野孩子,配和受教育良好的富家子弟一起受教育嗎!”

禍不及家人。

尚芷洛沈默半晌,擡眸冷冷盯著高福海,薄唇一抿,“道歉。”

“我去,這妹妹瘋了吧,竟然讓高老師給她道歉?”

抹胸女順勢站在批鬥她的隊伍裏,雙手叉腰,嘴臉囂張,“賤民就應該滾到賤民該呆的地方,你算什麽東西!”

“賤人,我命令你立刻給我道歉!”

……

另一端,偌大的會議室內悄無聲息。

眾人屏住呼吸,目光鎖定桌面不敢擡頭。

時曜站在落地窗前,周遭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聽筒裏不時傳來聲音,他望向窗外,眸底閃過陰沈。

“時總,太太似乎被圍攻了。”

“高三年級負責人高福海,他正在教室裏夥同眾人一起為難太太。”

“貌似因為一月前太太受欺負的事大做文章,訓斥太太作為一個貧困生,要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時曜漆黑的眸猶如深不見底的潭,薄唇一抿,“教室裏的監控給我轉接過來。”

“是。”

“散會。”

時曜踹開會議室的門直直走出,一股怒氣無形給所有人造成恐慌。

葉連城緊隨其後,推開雕花大門直直走進總裁室。

“阿曜,發生什麽事了?”

坐在沙發上的冷霍晨望向他,輕輕搖頭,又指了指墻上的液晶電視。

時曜懶懶倚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目不轉睛盯著畫面。

超清攝像頭將教室裏每個人都拍的清清楚楚,葉連城坐在冷霍晨旁邊,三人一起看向畫面。

嘈雜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遲遲不散,尚芷洛轉身看到講臺旁放置的木椅,回眸撇向高福海和抹胸女,弦月眉一皺,“你確定要我向你們道歉?”

不等他們回答,尚芷洛自顧自走到木椅旁,掂了掂重量說道,“道歉也行,前提是除了你們兩個,其他人都得出去。”

高福海面子一直下不來,隨即擺手把代課老師和同學一股腦趕出教室。

教室只剩三人,抹胸女一臉戒備的站到高福海身後,不屑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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