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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想起自己和桃月仙之間的約定,總覺得那麽不真實。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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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阡絕抓著占小玖的手,琉璃眸中閃著一抹水光,“玖兒,你真的……有了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

-本章完結-

☆、章 三七零:玖兒,我愛你

古阡絕抱著占小玖,舉止中透露著小心翼翼。

而占小玖則仍舊呈現著短暫的宕機狀態。

她的內心在慶幸,幸好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

只是動了胎氣,聽鳳桓的意思,也並不是太嚴重的樣子。

殊不知,她在最開始感覺到小腹的不對勁時,還以為這孩子保不住了呢。

“玖兒?”

古阡絕見占小玖良久無言,不禁又滿目擔心。

聞聲,占小玖怔楞的看著他,“啊?”

“怎麽了?是不是又難受了?哪裏不舒服?”

古阡絕像是呵護瓷娃娃一樣,生怕自己不小心的舉動就傷了她。

見此,占小玖臉色仍舊泛白,卻終於綻出一抹笑意,“你別這麽緊張,我沒事啊。”

“胡說,如果真的沒事的話,你的臉色怎麽會這麽難看?鳳桓,鳳桓——”

古阡絕說著就沖著門外喊去,他也不敢輕易對占小玖動手,畢竟剛才她就拒絕過自己為她診脈。

“哎呀,皇叔,都說了我沒事。

剛才你也聽見了,就是有點動了胎氣!

還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

沒那麽嬌氣的,你放心吧。

可能就是,嗯,昨晚上……所以才會有反應的。

不過這樣也好啊,否則我還不知道自己都懷孕了呢。”

占小玖不甚在意的態度,卻讓古阡絕的臉色倏地變了。

他泓遂如淵的眸子瞬著占小玖。

下一刻,則滿目柔情舉止小心的將她抱在懷裏。

“玖兒,對不起!昨晚都是我的錯!”

古阡絕的歉意讓占小玖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她玲瓏小巧的身板依偎在他的懷裏。

說來也有些奇怪。

這會她小腹上的疼痛倒是比之前減輕了不少。

她反手抱著古阡絕的蜂腰,輕笑道:“皇叔,你說什麽呢。”

古阡絕輕柔的摟著她的腰肢,也不管占小玖怎麽想,他低頭吻了她的額頭,驟然說了一句,“玖兒,我愛你!”

占小玖心跳驀地加速,鳳眸中也泛著瀲灩的光澤。

兩人在房間中緊緊相擁,久久都沒有任何動靜。

門外,冷鈺一臉懵逼的站在遠處,寒風凜冽,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餵,你幹啥呢?”

已經煎好藥回來的鳳桓,才走過拐角就看到了冷鈺在吹著冷風。

他詫異的問了一句,冷鈺的眼神僵硬的閃了閃,低聲問道:“夫人……怎麽了?”

鳳桓一怔,“沒怎麽!懷了小尊主了!”

“就這樣?”

冷鈺不太相信的樣子,頓時讓鳳桓有些受傷。

“滾一邊去,什麽叫就這樣?你是信不過老子的醫術,還是信不過尊主的能力?”

這話說的,一語雙關。

話音未落,房門吱呀一聲響了。

鳳桓的臉僵了。

“看來,你最近日子太逍遙了!”

古阡絕反手將房門緊閉後,便睇著鳳桓不懷好意的說道。

聞此,鳳桓手一抖,“尊主,明察,屬下可忙了。”

“是嗎!既然這樣,那你就忙點別的吧。”

鳳桓:“……”

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嘛!

還忙點別的!

忙個毛啊!

“你明天跟納蘭回玄月宗吧。”

鳳桓的手又是一抖,這下直接把湯汁都灑了。

“尊主,為毛啊!”

古阡絕冷眸微瞇,“廢話那麽多!讓你去就去!”

鳳桓默默的垂眸,“尊主,冷鈺很閑,你讓他去唄。”

“冷鈺還有事,你這是不願意去?那要不你去荒北……”

“得!”鳳桓虎軀一震,“尊主,這是給夫人的藥。屬下現在就去準備行囊,明天準時和納蘭公子出發!”

將手中的托盤交給冷鈺後,鳳桓垂頭喪氣的走了。

什麽叫活的不如狗?!

看看他就知道了。

他不就是剛才被夫人抓了一下手腕嘛!

至於這麽整他嗎?!

抓手腕的又不是他!

而且……又不是他主動的。

鳳桓遠走後,古阡絕轉眸睨著冷鈺,“給血月宮發消息,齊聚京城。”

冷鈺頷首,“是!”

“回來!”

冷鈺才走了兩步,立馬又不解的回頭看著古阡絕。

見此,古阡絕沒好氣的說道:“把藥給我!”

冷鈺:“……”

占小玖懷孕了,這消息被封鎖的很好。

打從知道了這件事開始,古阡絕便勒令占小玖不準出門。

此時,閨房那巴掌大的地方,就成了占小玖唯一能活動的地界。

當然,她自己也很清楚,已經動了胎氣,那段時間內也不宜再有太多的活動。

傍晚,已然休息的差不多的占小玖,坐在窗邊,身上圍著披風,不停的望月興嘆。

“小玖,你別嘆氣了,這樣對孩子不好啊。”

墨瑤歡陪在她身邊,看著她一聲又一聲的嘆息,不禁有些擔心。

“瑤歡,好無聊啊。”

占小玖拖著腮,望著清輝冷月,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腰上的一圈軟肉。

難怪她感覺自己胖了呢,原來是肚子裏揣上了孩子。

然而,一想到她家皇叔現在恨不得連她去如廁都要親自抱著她去,占小玖就一個頭兩個大。

她哪裏是能呆得住的人啊。

“小玖,王爺也是為了你好啊。

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萬一你不註意,發生什麽事的話,你讓我們怎麽辦!”

墨瑤歡說的不假,占小玖心知肚明。

可就是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瑤歡,你陪我出去走走唄。今晚月色這麽……”

“不準!”

“……”

占小玖這話還沒說完呢,結果古阡絕的聲音就不知道打哪傳來了。

聞聲,占小玖回頭看著墨瑤歡,見她神色無異,眨了眨鳳眸,“瑤歡,你聽到什麽動靜了嗎?”

墨瑤歡強忍著笑,一臉正色的搖頭,“沒有啊!”

占小玖晃了晃腦袋,“嘖,你快陪我出去走走啊,你看我都出現幻聽了。”

說完,占小玖又是一聲嘆息,回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差點沒把她嚇死!

“艾瑪!你幹嘛,人嚇人嚇死人的啊!”

占小玖這一回頭,窗外一張放大的俊臉就映入眼簾。

她這小心肝飛快的跳著,頓時有點委屈。

古阡絕一見她臉蛋上泛出了不悅的神色,立馬軟了下來,“玖兒,別胡鬧!”

“我什麽時候胡鬧了!出去走走也不行?”

占小玖撅著嘴,心裏各種的為自己打抱不平。

“真想出去走?”

古阡絕挑眉,占小玖連忙點頭,“嗯嗯,想!”

此時,墨瑤歡看著占小玖和古阡絕之間旁若無人的互動,她噙著一抹笑意,轉身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最終,在占小玖的強烈要求下,她如願以償。

只不過——

“皇叔!這就是你說的出來走走?”

占小玖說這話的時候,牙齒都快磨碎了。

聞聲,抱著她不撒手的古阡絕點頭,“嗯,不然呢!”

占小玖一臉生無可戀的舉頭望月。

她真是低估了她家皇叔的決心啊。

這初冬傍晚的月色最是撩人了。

而她此時正被古阡絕打橫抱在懷裏,裹的像個粽子似的。

這哪裏是出來走走啊,這明明是被抱出來望天的。

“玖兒,你喜歡京城嗎?”

古阡絕抱著占小玖在忠義府安靜的後院裏慢慢踱步。

他倏地開口詢問了一句,占小玖神色一凜,“皇叔,你想聽到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占小玖喟然一嘆,“我如果說不喜歡,你會怎麽辦?”

話音落定,古阡絕的步伐也頓在原地。

他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緩緩凝聚在占小玖的臉蛋上,唇角嫣然一笑,“你若不喜歡,我便帶你走!”

“真的?”

古阡絕點頭,“絕無虛言。”

“可是……我們能去哪呢。”

占小玖犯了難,她確實不喜歡京城,而且很不喜歡。

只是如果說要離開的話,總不能一輩子游歷天下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會甘心永遠流浪的。

家,是每個人最終的歸宿啊。

“你覺得,玄月宗怎麽樣?!”

-本章完結-

☆、章 三七一:柳家母女

“你覺得,玄月宗怎麽樣?”

古阡絕此言,占小玖登時一怔。

“玄月宗?你去過嗎?”

古阡絕頷首:“曾經,有幸去過一次!”

聞言,占小玖佯怒,“好哇,你快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之前還把玄月宗說的神乎其神的,鬧半天你都去過的啊!”

占小玖俏臉上盡是憤慨,而古阡絕含笑道:“知道太多也沒什麽好處。

反正現在你不是都知道了嘛!想不想去見見玄月宗的面貌?”

“可以嗎?哦對,納蘭是玄月宗的宗主呢!

那什麽時候啟程?可是……京城還有好多事沒解決呢。”

占小玖貪戀平靜,但忽地想到了京城還有一堆事情,心情瞬間就跌入谷底了。

“無礙,快了!”

話落,占小玖沒有忽略古阡絕堅定的眼神。

她睇著古阡絕眸底乍現的冷光,心情卻久久難以平靜。

說不上為何,她總覺得好像現在的平靜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似的。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古阡絕抱著占小玖在寒夜中走了半個時辰後,一低頭就發現她已經沈睡在自己的懷裏了。

同一時間,慕容府。

已經在慕容府中生活了幾日的慕容月,連日來也的確發現了不少的秘密。

這一夜,她正在自己的房間中奮筆疾書,倏地院落外急匆匆的腳步聲引起了她的註意。

當年,她和安羽生活在安家寨,索性練習了一些拳腳功夫。

她耳力極佳,尤其是深更半夜的,這腳步聲顯得格外的刺耳。

她微動,裴弘立馬閃現出來,“是慕容秋!”

慕容月感激的看著裴弘,旋即快速的寫完宣紙上的內容後,交給他說道:“裴大哥,這個麻煩你再交給小玖。

我現在出去看看,這麽晚了慕容秋還出去,好像不太對勁。”

裴弘將宣紙收好,雲景也不知從哪閃進來,“你去看看吧,我隨行保護!”

慕容月點頭,飛快的披上披風,便開門跟了出去。

深夜的街頭顯得格外的荒涼。

出動的夜晚,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慕容月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在街上緊盯著慕容秋。

但見,她一個人,行色匆匆的奔著城中的走去。

而且,在行走之際,她還不停的回頭看,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這情形,更加讓慕容月確定她今晚的行動肯定有問題。

不多時,慕容秋來到城中一處已經打烊的酒樓門外,她再次顧盼四周後,敲敲門,閘板打開,她便閃了進去。

慕容月疾步走來,仰頭看著酒樓,正想著如何進去時,雲景已出現在她身畔,“抓好了,我帶你進去。”

雲景乘著輕功,眨眼就帶著慕容月翻上了二層一處半開闔的窗邊。

他動作行如流水,耳廓動了動,便帶著慕容月從窗口鉆了進去。

房間中漆黑如墨,兩個人站在房中,雲景示意慕容月不要出聲。

很快,他悄悄拉開房門,一瞬就不見蹤影。

慕容月定定的站在原地,約莫半盞茶的時間,雲景回來後,就說道:“慕容秋在前面的牡丹廳裏!不止她一個人。”

聞言,慕容月的神色有些激動,她對著雲景點點頭,“我過去看看。”

雲景頷首,“嗯,小心!”

他帶著慕容月,兩個人在走廊中飛快的前進。

來到牡丹廳後,慕容月在門邊蹲下身,見房門緊閉,便貼在門扉上仔細的聽著裏面的動靜。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做?”

慕容秋的聲音傳來,小月和雲景下意識的對視一瞬。

倏地,拐角的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慕容月一驚,還不等開口,雲景已經拉著她直接躍上了房頂的懸梁上。

隨著腳步聲臨近,慕容月垂眸看去,頓時一驚。

那人……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慕容秋很快就打開了門。

門扉洞開的一瞬,她看著來人,忙不疊的將她拉了進去。

懸梁上,慕容月和雲景將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她怎麽都想不到,在這裏會看到她們母女。

那也就是說,慕容秋所做的一切,背後的人就是她們?!

慕容月正想著,而房間內的談話聲也再次傳來。

“娘,你怎麽來了?”

聞聲,柳玉媚嘆息,“我怎麽不能來,這件事如果不盡快的話,恐怕夜長夢多。”

鐵心靈睨著她,似是輕嘲:“娘,你擔心的該不會是鐵面吧。”

“心靈,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鐵面是你叫的嗎?!”

鐵心靈依舊冷笑,“哼,不然呢!你該不會真的想讓我叫他爹吧。”

“心靈……”

柳玉媚無奈的輕嘆,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慕容秋連忙打圓場,“柳夫人,心靈姐姐,你們先別吵了。

今晚上我過來,是想把這個給你們。

我爹說了,只要是柳丞相想做的,他一定會盡力配合。”

慕容秋說著就從袖管中拿出了一疊銀票。

那厚厚的銀票,攤開在桌上的瞬間,鐵心靈便笑了,“小秋,沒想到你們慕容府果然家底豐厚呢。”

“心靈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爹現在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讓我過來。

不過,我想只要事成之後,柳丞相也一定不會虧待我的吧。”

慕容秋不傻,她的掌心按在銀票上,說話間還看著柳玉媚,似是在等她的回答。

聞此,柳玉媚立馬說道:“這是自然。這次的事情,也多虧了你爹的幫助。

想來若是事成的話,高官厚祿肯定不會少了你們慕容府的。”

慕容秋含笑,“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為了不引起懷疑,那我就先走了。

哦對了,我爹還說,近段時間他會以抱恙為由,暫不上朝。

所以,還請柳夫人傳話,如果有什麽需要慕容府的地方,盡快差人來告訴我。”

柳玉媚應聲,“嗯,放心吧。現在我爹他老人家也不方便出面。

一切就由我們這些女流之輩出面吧。

至少這樣也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慕容秋又和她們短暫的寒暄過後,便再次行色匆匆的離開了酒樓。

房頂懸梁上,慕容月的臉色極為難看。

她和雲景對視一瞬,扯了扯他的衣袂,示意先離開。

然而,兩人剛剛動了一下,房間中卻驀地傳來了男子的聲音。

“媚兒,這次做的不錯!”

這年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生生讓慕容月和雲景的動作僵在了懸梁上。

竟然是柳老丞相。

聞聲,柳玉媚連忙起身,扶著柳老丞相坐下後,笑道:“爹,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嗯,等事成之後,老夫就要讓古家那幾個小兔崽子知道知道,得罪了老夫的下場是什麽。”

“外公,你答應過我,不能傷害二王爺的。”

鐵心靈仍舊一心惦記著古北辰。

而柳老丞相則瞬了她一眼,嗤笑道:“丫頭,等事成後,你就是郡主了,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那古北辰為人冷傲又不自知,真是不知道他有什麽好。”

“外公,你答應過我的。”

鐵心靈撒嬌似的走到柳老丞相的身邊,搖晃著他的手臂,眼裏都是期盼。

見此,柳老丞相有些不耐的說道:“好了,老夫知道了。

到時候,要怎麽處置,老夫將他交給你就是了!”

“謝謝外公!”

柳玉媚在一旁看著鐵心靈的舉動,心裏覺得愧疚又無奈。

她也沒想到自己和鐵面的事情會東窗事發。

而且,她更想不到,這一切占淩風竟然早就知道。

當日,她在金鑾殿上,就像個笑話一樣。

以至於,這麽多天,她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人指指點點,顏面全無。

“爹,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話落,柳老丞相蹙眉沈思,“當然是越快越好。

現在古家那幾個小子的關系恰好生了芥蒂。

趁此時機,一定能將他們一舉拿下!”

“對了外公,還有占小玖,把她也一並交給我吧。”

-本章完結-

☆、章 三七二:謀朝

“對了外公,還有占小玖,把她也一並交給我吧。”

鐵心靈話音方落,柳老丞相便冷哼一聲,“她?你別想了。那個臭丫頭,竟壞老夫好事。”

聞聲,鐵心靈面色一怔,還想說些什麽,結果被柳玉媚拉住了手。

“心靈,就聽你的外公的吧。”

鐵心靈的臉色有些不快,但看著柳老丞相同樣神色不佳,也什麽都沒說。

當慕容月和雲景離開酒樓的時候,她站在森冷的夜空下不停的大口喘氣。

“雲大哥,你剛才……也聽見了吧。”

聞此,雲景臉色晦暗,“嗯!”

“那怎麽辦?看樣子,慕容府和柳家應該是聯手了,你說他們要做什麽?”

雖然如是問著,但是慕容月的心裏很清楚。

恐怕,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柳老丞相身為前丞相,柳家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

而現在又加上了慕容府,而且聽慕容秋的意思,仿佛他們要做什麽大事似的。

“要做什麽顯而易見。這樣吧,我先送你回慕容府,然後我回去跟王妃報備一下。”

慕容月連忙點頭,“好,那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之後,月色下的酒樓顯得愈發的冷清。

翌日,占小玖一夜好眠,清晨醒來後,她明顯覺得身子輕了不少。

就連小腹中的疼痛也不明顯了。

占小玖嚶嚀了一聲,睜開眸子時,映入眼簾的就是古阡絕的俊彥。

“醒了?”

他輕輕抱起占小玖,隨手拿起軟榻邊的茶杯,“把這個喝了。”

“什麽鬼?”

茶杯湊近鼻端的時候,占小玖明顯聞到了一股濃香的藥味。

她蹙眉,而古阡絕則輕嘆,“補血的。乖,張嘴!”

占小玖靠在古阡絕的肩頭,面對他這樣的誘哄,實在是難以說出拒絕的話。

喝完藥之後,古阡絕用被子將占小玖嚴嚴實實的包裹好。

順便……還用屏風擋在了軟榻的前面。

他這樣的舉動,看的占小玖格外的懵逼。

正想問什麽,就聽見他對冷鈺說:“讓雲景進來吧。”

占小玖一驚,“雲景回來了?”

古阡絕應聲,“嗯,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昨晚就回來了。”

“啊?那你怎麽不叫我?”

“什麽事都沒你重要!”

占小玖:“……”

情話聽多了,耳朵可能真的會懷孕的吧!

她現在就覺得她家皇叔說的情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甜的蜜糖。

雲景匆匆走進來的時候,臉色還掛著焦急。

甫一入內,就看到碩大的屏風擋在眼前。

他楞了楞,古阡絕開口,道:“說吧,什麽事!”

雲景喘了一口氣,心裏只覺得又好笑又無奈。

他們家王妃,誰沒見過啊。

至於用個屏風擋著嗎!

尊主,你的英明神武呢!

現在怎麽完全像個妻奴似的。

“雲景,到底是什麽事啊,很著急嗎?”

占小玖在屏風後面,望著外面晃動的身影,追問了一句。

聞此,雲景便頷首,“王妃,是這樣的……”

當雲景細致的將昨晚在酒樓內聽見的話全部告訴給占小玖和古阡絕時,房間內呈現出片刻的靜謐。

占小玖一動不動抱著被子,而古阡絕則眼神冷厲的噙著幽光。

待緩了緩神後,占小玖清清嗓子,“也就是說,慕容秋背後的人,果然就是鐵心靈她們母女了!

或者,換言之,慕容府的背後,實際上是認柳家為靠山了?!”

雲景回答:“王妃,應該是這樣的沒錯!”

“呵呵,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呢。”

說著,占小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而古阡絕則直接攔住了她:“不準下來!”

“皇叔,這都什麽時候了。我身子已經好了。

眼下我們應該想想辦法,你就別擔心我了。”

“不、行!”

占小玖:“……”

“雲景,去把北辰叫來!”

“是,尊主!”

雲景退下後,占小玖抱著被子生悶氣。

而古阡絕上前,拉著她的手,安撫道:“玖兒,別任性。

不管發生什麽,你的身子都是最重要的。

說到底,柳家的目的如果是崇明天下的話,那也不該你去操心。”

“皇叔,話雖如此,但你別忘了,這裏面還有柳玉媚和鐵心靈。

你以為,就算我不出面,她們兩個會輕易的善罷甘休嗎?

還有,那個柳老頭都辭官這麽多年了。

這次突然有異動,肯定不是那麽簡單的。

你想,如果沒有完全的準備,他們怎敢輕易的……有謀朝的想法。”

占小玖直接將慕容府和柳家的目的說了出來。

顯而易見,雖然沒有親耳聽到,但通過雲景的覆述,她也大體能夠想明白他們要做的是什麽。

有了慕容府的財力支持,加上柳家之前結識的官家同僚。

再配合著最近朝廷的動蕩,倒確實符合打著正義旗號的亂臣賊子。

不用想也知道,歷來謀朝篡位的人,成功者都說是為了推翻昏君的統治。

而不成功者,則被扣上了亂臣賊子的帽子。

占小玖睇著古阡絕,言辭犀利。

但不管她怎麽說,古阡絕似乎都心意已決,“不管是謀朝還是其他,都不需要你插手!

如果你擔心柳玉媚和鐵心靈,那就直接殺了吧。”

“別啊。”占小玖反駁,同時一笑,“皇叔,殺了就沒意思了。

如果現在動她們母女的話,不是擺明了在告訴對方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嘛!

而且,之前我們說過,以後會離開京城。

但身為攝政王的你,真能放任古家的天下被別人惦記著而不管?

皇叔,你不是這樣的人。就算古阡耀當初利用了你,但這天下和安本來也有你的功勞。”

占小玖言辭懇切,古阡絕的表情則始終漠然。

“玖兒,你要我拿你怎麽辦?難道真的要用你的平安去換崇明的和平?”

“哎呀,你這說的多嚴重啊。

別說我現在沒事,就算我現在有事,憑我一身武藝,誰能動的了我!

皇叔,你別拒絕了,夫妻同林鳥,沒到底發生事情之後,我要縮在房間裏看著你去拼命。

再說了,咱倆一起做事,配合的親密無間。

現在我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見他們自以為成功的那副嘴臉了。”

言畢,古阡絕的眼底便閃過一抹異色。

“皇叔,好不好啊。你真的別擔心我,昨天那只是個意外!

你看我現在都已經沒事了,如果一直這樣把我關在屋子裏,說不定我真的會生病的。”

占小玖不停的勸說古阡絕,直到最後,古阡絕無奈的喟嘆一聲,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皇叔,就知道你最好了。眼下,當務之急我覺得是先調查一下,看看除了慕容府之外,還有誰是柳家的同黨。”

古阡絕捏著她的小手,“玖兒,答應我,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你都一定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占小玖忙不疊的點頭,“沒問題,一定一定。”

好不容易說通了古阡絕,占小玖整個人都雀躍了。

她穿戴好衣裳,在古阡絕的陪同下走出廂房時,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皇叔,你找我?”

占小玖和古阡絕走出廂房時,古北辰就已經隨著冷鈺來到了忠義府。

他舉目看向占小玖時,眼神閃了閃,薄唇微抿。

古阡絕睨著他,幾不可察的將占小玖擋在身側,“進屋吧。”

“那你們先聊,我去找瑤歡。”

占小玖推開古阡絕,對著古北辰點頭示意了一下。

在他來不及拒絕時,就已經快步走向後院的方向。

古阡絕睨著她的身影,最終只能化為無聲的嘆息。

“皇叔,什麽事這麽急?”

古北辰的態度雖不算恭敬,但他望向古阡絕時,還是難免有些忌憚。

古阡絕負手而立,“最近北冥的情況如何?”

“皇叔指的是……”

-本章完結-

☆、章 三七三:菩提公子

“最近北冥的情況如何?”

言畢,古北辰神色一震,“皇叔,難道事情真的像……小玖說的那樣?”

古北辰對占小玖的稱呼,令古阡絕微微蹙眉。

轉瞬間,他挑眉,“你認為呢?”

聞此,古北辰瞬也不瞬的睇著古阡絕。

他清楚的看到古阡絕的眼神中,充斥著淡淡的嘲諷。

這樣的神色,是他從前未曾見過的。

古北辰眼神閃爍,旋即苦澀的笑道:“皇叔,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有!殺了蕭亦然!”

古阡絕給出的答案狠戾卻又最有道理。

而古北辰則嘆息,“皇叔,現在太和殿已經被皇兄的暗衛團團保護著,我試過想進去打探情況,但根本沒可能。”

“蕭亦然呢?”

“他一直都在太和殿裏,這麽多日子,從沒見他出來過。

皇叔,難道真的要殺了蕭亦然,才能解決掉這次的事情嗎?

可……小玖跟我說,父皇他還會再回來的。”

古北辰試探的口吻,眼神也灼灼的望著古阡絕。

少頃,古阡絕眉峰輕揚,“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那正好還有一件事,你最好先知道一下。”

“是什麽?!”

古阡絕喚了一聲雲景,“把你聽到的都說出來吧。”

雲景頷首,他低聲將柳家和慕容府聯手的事全盤托出。

古北辰的臉色,也在他的敘述中,越來越難看。

“皇叔!這……他們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古北辰無比的憤怒,然而古阡絕卻漠然的說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皇叔,那我們現在怎麽做?

皇兄現在壓根什麽都聽不進去。

我也不知道他在太和殿整日與蕭亦然在謀劃什麽。

反正最近的早朝他總是來去匆匆的。

甚至有時候連大臣的諫言都不聽。”

古北辰言畢,便看著古阡絕。

良久,古阡絕幽幽的說道:“這件事,你做好準備。

不管是柳家還是慕容家,這次他們一定會出其不意。

索性現在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作為崇明的二王爺,你也是時候自己拿主意了!”

這話說得,讓古北辰瞬時倒吸一口冷氣。

“皇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打算坐視不理?”

古北辰類似質問的言語,顯得有些激動。

聞此,古阡絕輕嘆,“北辰,我雖是攝政王,但也早晚都要退位讓賢。

這天下,終究還是你和北冥的。

他身為帝王,年歲尚淺,有些事難免做的失了分寸。

相比之下,你更為冷靜。

所以你們兩個配合起來,定能將事情處理好。

北辰,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皇宮。

或者說,我輔政這些年,現在你們早已能夠獨當一面。

這種情況下,又何必多我一個來插手朝廷的事。”

古阡絕的話說的很平靜。

若不是古北辰近距離的站在他面前,恐怕真的會以為他說的是氣話。

正因為看出他的平淡,古北辰的心裏莫名有些失落。

“皇叔,難道你真的打算走?”

“沒什麽真的假的,這只是必然之路罷了。

從古至今,你何曾見過輔政攝政王會在位一輩子的?”

如此反問,瞬間就讓古北辰啞口無言。

他抿了抿唇,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卻化為一聲嘆息。

“柳家和慕容家的事,就交個你了!”

古北辰面色一怔,還想說什麽,卻聽見古阡絕說道:“你先回去吧。

慕容家不足為據,但柳家……你還是想清楚。

畢竟身為前丞相,旁支旁系很覆雜。”

說完,古阡絕便轉身走向了後院的方向。

此時此刻,他哪有什麽心思去管古北辰要怎麽做。

他一心想著,占小玖又跑去哪了。

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還有個小不點呢。

古北辰眼看著古阡絕遠走的身影,忽然泛起了惆悵。

曾經,他身為攝政王,不管是他還是皇兄,其實內心都是有些不服氣的。

總覺得他這攝政王的名義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但那時候,他為人溫潤,實則骨子裏冷漠。

不知何時開始,他的眼裏有了溫度,卻從來不是為了他們。

反而是每當他看見占小玖時,那眼裏的柔光都能膩死人。

古北辰心想,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們以前對古阡絕有太多的排斥。

可聽見他親口說要走,又有太多的不舍和眷戀。

仔細想想,這麽些年,他為崇明做的確實夠多了。

雲景站在一旁看著古北辰眼底的不舍和哀嘆,唇角也不期然的泛出譏誚的弧度。

當初他們兄弟倆對尊主是如何陰奉陽違的,他們血月宮的四大暗使都非常清楚。

現在人家要走了,說好聽點是退位讓賢。

說難聽了,根本就是沒工夫再和他們浪費時間。

人家尊主和夫人兩人比翼雙飛,誰還管你崇明是死是活。

古北辰察覺到雲景的眼神,他瞬了他一眼,眸光也倏地被他腰際佩戴的菩提所吸引。

菩提……

江湖中,會隨身帶著菩提的……

古北辰的眼裏瞬間閃過不可置信的驚訝。

他緩了一口氣,薄唇蠕動,“菩提……公子?”

江湖中誰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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