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想起自己和桃月仙之間的約定,總覺得那麽不真實。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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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願意的話,你以為會有人攔得住嗎?

都是兩情相悅的事,外人插手只會弄巧成拙!”

占小玖有些憋屈,她知道古阡絕說這些都是為她好,但就是覺得別扭。

難不成……真的要讓瑤歡以後和別的女子去分享一個男人?!

這事,在她的思想裏,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可古阡絕說的也的確是事實,這個世界,男人三妻四妾,紅顏知己,如花美眷多不勝數。

不管是瑤歡還是花楹,都是從小就接受封建思想的影響。

她仔細的琢磨,倒是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畢竟,瑤歡怎麽想,他們並不知道。

如此,占小玖只能幽幽嘆息,“那就這樣吧。反正這事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不過納蘭軒長得還真是好看呢。除了沒我美之外,這京城還真找不到第二個。”

完了!

皇叔的臉,又黑了!

墨無名帶著唐紫煙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忠義府。

這件事,看似落下的不算圓滿的帷幕,但以後又會發生什麽,誰也無法說清。

一個時辰後。

占小玖滿懷關心的走進了花廳,輕輕推開門縫,就看到墨瑤歡正呆呆的坐在一畔。

她喟然一嘆,推門而入。

“瑤歡……”

輕聲呢喃了一句,她在斟酌著怎麽開口。

墨瑤歡確實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子。

她的遭遇和近況,都讓占小玖無法坐視不理。

明明她天賦異稟,又溫潤婉約,可得不到上天的垂憐,你說氣人不氣人。

墨瑤歡的眸子閃了閃,堪堪側目望著占小玖,那滿是淚痕的臉蛋,扯出一抹苦笑,“小玖,我沒事!”

聞言,占小玖哼哧了一聲,“行了,別笑了,難看死了!”

墨瑤歡一窒,眼眶再次泛出了水光。

她吸了吸鼻子,自嘲道:“我只是沒想到,一切會是這個樣子。

她到底有多恨我,甚至不惜傷了寧家的公子來誣陷我。

小玖,你說我是不是活的很失敗!我自以為看透了所有人。

可是到最後,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瑤歡,你想的太多了。不經歷風雨,哪來的彩虹。

我反而很慶幸,你現在看清了墨無名的真面目。

不然,這接下來的許多年,說不定你還會固步自封,畫地為牢呢。

墨無名根本不值得,現在一切真想大白,你是不是也該為自己考慮打算了!”

占小玖睇著墨瑤歡黯然神傷的臉蛋,不期然的拉著她的手,給予鼓勵。

“小玖,我……沒什麽打算。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讓我一直跟著你吧!”

占小玖挑眉,“跟著我當然沒問題,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啊!

你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如果有,說出來,別憋著!”

墨瑤歡:“……”

-本章完結-

☆、章 二八六:帥爹進宮領罪

墨瑤歡啞然失笑。

她這麽傷心欲絕的時刻,也就只有占小玖的三言兩語能將她從傷心的往事中拉出來。

她輕輕嘆息,展眉淺笑,“小玖,我暫時還沒想到,如果可以的話,先讓我跟著你吧。至於其他的,等以後再說!”

占小玖眨了眨眸子,“好!”

墨瑤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而接下來的時間裏,納蘭軒則在忠義府中短暫的留了下來。

是夜,占小玖依偎著古阡絕坐在門前的藤椅上。

這晚秋時節,夜色涼如水,月下好團圓。

占小玖的指尖裏把玩著古阡絕寬厚的掌心,她舉頭望月,不禁感嘆,“如果能一直這麽平靜,那多好啊!”

“你若喜歡,便能一直如此!”

聞言,占小玖微微仰頭,目光對上古阡絕泓遂的眸子,“說得簡單,做起來難啊。

我最近一直在想,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尋個機會將我爹帶離京城呢。

這是非之地,憑我爹的一腔愚忠熱血,估計到最後肯定被算計的渣渣都不剩!”

“呵!哪有這麽嚴重。”

古阡絕失笑,而占小玖卻義正言辭的反駁,“這還不都是你們古家惹出來的。

現在你也不是攝政王了,朝廷裏就古北冥一家獨大。

他現在如果真的對我爹動了歪心思的話,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做好的辦法,就是讓我爹借故離開這裏。”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古阡絕笑看著占小玖,晶亮的眸光似是在考問她一樣。

見此,占小玖傲嬌的揚起下巴,“人死了,就不會有人惦記了!”

“嗯?!”

占小玖嗤嗤一笑,將小腦袋靠在古阡絕的肩頭,“說好了,就算那兩只是你的侄子,你也不能偏心。

我什麽都不求,就想讓我爹和我娘安安穩穩的就行。

至於其他的,我才懶得理會呢。

如果想讓古北冥斷了算計我爹的念頭,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古阡絕劍眉一挑,“你想讓忠義王假死?”

“有何不可?古北冥那小孩心思太陰暗了。

保不齊什麽時候又動了歪心思,受罪的就是我爹。

至於我爹呢,就是個典型的人傻錢多。

反正這件事我勢在必行,你不幫我沒關系,但別阻攔我!”

言畢,占小玖這才目光灼灼的睇著古阡絕。

她望著古阡絕那張風華絕代的臉頰,抿著小嘴,似是在等他回答。

“隨便你做吧,不管你做什麽,為夫都支持你。

這天下,這崇明,亂了毀了又與我何幹!”

古阡絕平波不驚說的最動人的情話。

聽得占小玖都飄飄然了。

她不敢置信的挑眉,“你說真的?”

“愛妃,事到如今你還懷疑本王的用心,該——罰!”

“唔……”

話落,占小玖還沒反應過來時,古阡絕便傾身上前,直接攫住了她的紅唇。

夜,無邊呢!

占小玖決定要開始實施幫她帥爹遠離京城的計劃。

所以,從翌日開始,她便命人找來了事無巨細的路線圖。

崇明足夠大,她端看著路線圖上的方位,輾轉思考著離開的路線。

這京城,她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呆了。

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雖然不怕問題找上門,但是誰會嫌棄太平日子呢。

這兩日,占淩風和桃月仙幾乎都沒怎麽露面。

占小玖也特意吩咐了府邸的所有人以及新來的二十名下人,書房五十米內,不準靠近。

想也知道,她帥爹和娘親這麽久不見,可定有太多太多的思念要傾訴呢。

她怎麽這麽懂事!

“小姐,小姐,不好啦!”

大清早的,占小玖正在研究手中的羊皮路線圖。

結果門外倏地傳來了花楹嘰嘰喳喳的叫聲。

她頭疼的蹙眉,“又咋了?”

花楹呼吸急促,臉上布滿了焦急,“小姐,柳姨娘和占心靈帶著前丞相去金鑾殿上告禦狀去了!”

占小玖呼吸一凝,“告禦狀?”

“是啊,小姐。現在街頭都傳瘋了,大清早辰時不到,咱們忠義府門外就有好多人在張望呢!”

占小玖放下手中的路線圖,小手摸了摸下巴,“她們兩個這麽不死心,還把前丞相也帶出山了?!”

“可不是嘛!小姐怎麽辦啊。聽說這可是皇上登基後,第一次有人告禦狀呢!”

“告他大爺的。你怕什麽怕!”

花楹見占小玖無所謂的態度,更是焦急的上前扯開她手中的路線圖,“小姐,這都什麽時候了!

自古以來,若是被告禦狀的話,不論結果如何,那都不是好事啊。

更何況,現在是柳老丞相親自去禦前告禦狀,這可非同小可呢。”

“所以呢?”占小玖坐在桌前,小手托著下巴,“既然是告禦狀,這事這麽快就轟動了京城,你覺得正常?”

“啊?小姐,什麽意思啊!”

“呵,你家小姐的意思是,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想要鬧的滿城風雨,借此讓你家小姐自亂陣腳!”

門外,納蘭軒站在門邊,就這麽突兀的開口。

占小玖當然知道他來了,只是想到他竟一語中的。

“是……是這樣嘛?”

花楹頭腦簡單,自然想不到那麽多的彎彎繞繞。

而占小玖則扯了扯唇角,食指在花楹的腦門戳了一下,“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沒腦子啊。

納蘭公子怎麽有空過來!”

“阡絕讓我只會你一聲,他有事要回一趟血月宮。所以我就來了!”

占小玖一驚,“你知道血月宮?”

納蘭軒含笑,“很驚訝嘛!”

占小玖隔空望著納蘭軒,但思路卻早已經飄遠。

她發現,最近每天清晨醒來,她家皇叔都不在身邊了呢。

現在他不是攝政王,也完全不需要去上早朝。

可每天清晨都早早離開,該不會是血月宮有什麽亂子吧?!

占小玖胡亂想著,決定等他回來好好問問他。

思及此,她心裏反而覺得有些歉意。

近段時間,為了瑤歡等人的事,她疲於奔波。

倒是真的忽略了她家皇叔了呢。

這事鬧的。

沈默之際,納蘭軒已不請自來。

他落座在占小玖的對面,望著她,等她回神。

待占小玖眸光聚焦後,一眼就看到納蘭軒噙著雅然的神色望著自己,不禁反問,“怎麽了?”

“沒什麽。告禦狀這事,你想好怎麽解決了麽?”

占小玖搖頭,“這事不需要解決。既然有人告禦狀,那麽我這個當事人,肯定還有人來傳喚的不是。

等著就行了。想讓我自亂陣腳,這群犢子還嫩了點。

就現在而言,即便柳老丞相親自出山,也未必能將事情扭轉。

我當初能趕走柳玉媚和占心靈,現在就不怕她們主動找麻煩。”

占小玖確實不在意,而納蘭軒的眼神也不禁泛出一抹讚賞。

“你是真的不怕,還是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

“有什麽區別?怕有用嗎?再說了,一個婚內出軌的貨,怕她個毛毛!”

“婚內出軌?”

納蘭軒對占小玖所說的奇怪字眼有些好奇。

聞此,占小玖什麽都沒說,只是笑道,“你不懂!等著吧,估計一會就會有人來的。”

占小玖淡然如水,完全沒將這件事放在眼裏。

然而,在半個時辰後,她突然聽到一則消息時,整個人都氣炸了。

“你說什麽???”

占小玖原本坐在廂房中安穩的等著聖旨的傳喚,但沒想到流雲和青天兩個人在門口徘徊了半天後,才進來告訴她,帥爹已經先她一步去皇宮領罪去了!

你大爺!

又是這樣自作主張!

占小玖,炸毛了。

“大小姐,是……王爺不讓屬下等告訴你的。”

“胡扯!我爹不讓你們說,你們就不說啊?那剛才你們說的話是放屁啊!”

話糙,理不糙!

恰在此時,盛怒中的占小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倏地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來應對帥爹愚忠病發作的癥狀了。

-本章完結-

☆、章 二八七:律人先律己

占小玖得知帥爹再一次自作主張的進宮替她擋槍。

這件事,她忍不了了。

於是乎,她得知消息後,二話不說,直接帶著流雲和青天進了宮。

至於納蘭軒則被占小玖安排在府邸中,幫她守著忠義府。

此時,占小玖簡直不能想象,她帥爹到底要愚忠到什麽程度。

難道他以為主動承擔責任,古北冥就能放了他或者說放過忠義府?

她想,在她離開的四個月中,古北冥曾經打算要發配老爹到封地去的念頭,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才會擱置。

她不會相信古北冥會那麽好心,真的打算放過她帥爹。

堂堂的忠義王,現在可以說是手無寸鐵。

當初半數的崇明精兵良將都被古北冥給收回了,這早就能說明問題。

占小玖怒氣沖沖的往皇宮進發,一路上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緊繃著小臉,嚇得流雲二人也不敢多言。

“玖兒,等等!”

突然間,快速行駛的馬車外,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占小玖呼吸一滯,連忙掀開車簾,正想要吩咐停車時,就見到桃月仙已一襲白衣飄飛而下。

她堪堪落在馬車車轅邊,隨後直接傾身入內。

占小玖望著桃月仙,忍不住訝然,“娘,你這是做什麽?”

“我隨你進宮!”

桃月仙話音落定,占小玖便忍不住搖頭,“還是不要了吧!”

“玖兒,既然我選擇回來,那就不會在畏畏縮縮了。

這事總歸是瞞不住的,早些讓人知道也沒什麽壞處!”

占小玖被她一噎,反而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

母女倆在馬車中長時間的沈默,神色也出奇的一致。

入了皇宮後,占小玖一路抿著唇往裏面走。

而桃月仙則跟在她的身後。

看此時的天色,已經巳時三刻。

但偏偏她這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任何下早朝歸家的大臣。

很顯然,今天的早場還未結束。

半盞茶後,她臉色平靜的和桃月仙出現在金鑾殿的大殿之外。

幾十級的臺階綿延而上,她的心情卻難以平靜。

殿外是令人壓抑的肅穆,而殿內更是氣氛降至冰點的莊嚴。

占小玖側目看了看桃月仙,母女倆視線交匯,下一刻二話不說,雙雙踏著臺階而去。

不要問她們為何這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人阻攔。

不用說,當然是占小玖雲袖舞動的結果。

她這次是真的怒了。

以至於在宮中只要看見有人阻攔,不等對方靠近,她就直接將他們拍飛。

麻痹!

這是古北冥逼的!

也是柳玉媚和占心靈作死的開始。

她忍了他們很久,事到如今似乎不需要再顧忌什麽了!

“娘,一會不論發生什麽,請你什麽都別說!”

占小玖煞有介事的看著身側的桃月仙,莫名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而桃月仙已然很了解她,臉色一變,不由得低聲問道:“玖兒,你要做什麽?”

“娘,你相信我不?”

占小玖不答反問,桃月仙則不假思索的點頭,“信!”

“那就行,記住我說的話!”

言畢,占小玖和桃月仙的身影也已經出現在金鑾殿的殿門之前。

坐於上首的古北冥,此時自然是第一個發現她們的。

他臉上掛著慍怒,眸光觸及到占小玖時,似是有一抹流光閃過。

而待他發現占小玖身邊的陌生女子時,又不免被她帶著面紗的臉頰所詫異。

古北冥明明看到了占小玖,但他卻什麽都沒說。

反而將視線看向了大殿中央。

占小玖順著他的視線,登時就發現了正脊背挺直跪在地上的帥爹。

以及他身邊正相擁而泣的柳玉媚和占心靈。

至於此時坐在龍椅下方,白眉白須的老者,想必應該就是柳老丞相了。

占小玖的紅唇微翹,完全不在意此時的身份問題。

她帶著桃月仙信步入內,神色自若。

隨著占小玖的出現,所有看到她們兩個的大臣全部倒吸冷氣。

這女子,誰啊?!

所有沒見過占小玖的人,在對她的容貌所驚艷時,也不免猜測她的身份。

而跪在地上的占淩風,並不知曉占小玖已到。

他沈聲嘆息,朗朗開腔,“陛下,這件事全是罪臣一人所為。

若陛下和柳老丞相要怪罪的話,那就懲罰罪臣一人就好!”

“哼!占淩風,你以為你說這話,老夫就會相信?

媚兒和心靈丫頭都說了,這分明是你的寶貝女兒做的事。

你想替她頂罪,那也要看老夫同不同意!

這崇明江山,老夫乃是兩朝元老,還容不得你信口胡諏!”

柳老丞相先發制人,就連古北冥的劍眉都不著痕跡的擰了一下。

占小玖的步伐鏗鏘有力,無視身邊的諸多目光。

她踱步而來,在柳老丞相說完後,便清脆的冷笑,“爹,你每次都這樣,我不高興了呢!”

占小玖陡地發言,驚得占淩風倏地回身。

當他看到占小玖以及她身邊的桃月仙時,整個人就炸了毛,“小玖,誰讓你們來的。還不快回去!”

面對帥爹的質問,占小玖無謂的上前,站在他身邊之際,便直接伸手扶著他站了起來。

當然,帥爹不可能那麽聽話。

只是占小玖的動作中,暗中催動了內力,使得帥爹驚訝之時,身子也順勢隨著占小玖的力道站了起來。

“放肆!這金鑾殿何等神聖之地,誰家小兒竟然如此大言不慚?

女子不得涉足朝堂,如此漠視皇宮宮規,簡直是罪加一等!”

柳老丞相似是抓住了把柄一樣,扯著脖子就指著占小玖喊道。

而占小玖在帥爹驚訝於她渾厚的內力時,便斜睨了一眼柳老丞相,玩味的笑道,“老頭,說這話之前,麻煩也想想你自己。

就算你是兩朝元老,但不也早就卸甲歸家了麼?說起來,你現在一介布衣,能坐在金鑾殿上吆五喝六的。這還是皇上給你的榮寵呢。

你不感謝就算了,如此先聲奪人,難道就是你們柳家的行為作風?還真是可笑呢。

我爹堂堂外姓忠義王,即便是外姓,那也是先皇賜予的王位。

現在你們公然讓他跪在地上,這是蔑視先皇的聖旨,還是藐視崇民的皇權?

我爹見帝不跪,現在卻讓在當眾跪一個布衣老頭,北冥大侄子,你這是在自如家門呢!”

占小玖言辭犀利,尤其是她最後的一句‘北冥大侄子’,嚇得官員都傻了眼。

這……

她竟然是占小玖?!

可即便是占小玖,她怎麽能如此稱呼陛下?!

“皇嬸,私自進宮,未經通報,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古北冥不理會占小玖的挖苦,反而隨意的開腔。

那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她占小玖不也在做藐視皇權的事麼!

聞言,占淩風正要開口說話,但占小玖挽著他臂彎的手卻暗中動了動。

她看了一眼眸光泛出震驚之色的帥爹,隨後漫不經心的轉眸,“大侄子,你叫我一聲皇嬸,那也就是說你還認我這個長輩。

那麽既然我是你長輩,皇宮等同於自己家,你見誰進自己家門還需要通報的?”

“你你你……你這女娃子,竟敢在大殿上口出狂言,你簡直是自尋死路!”

柳老丞相被占小玖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那雙還算清明的眸子憤恨的凝著她,眼底不停的閃過陰鷙之色。

占小玖,懂!

他能成為丞相,必然有過人的本領和手腕。

只不過,有個太不爭氣的女兒和外孫女也是要晚節不保的節奏呢。

占小玖含笑望著柳老丞相的怒喝,她挑眉,淡笑,“柳老丞相,你乃是兩朝元老,在金鑾殿上如此呼喝,你覺得合適嗎?

真所謂,律人先律己,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你現在拿什麽臉來約束我?”

“皇嬸,怎能對柳老丞相如此無禮!”

古北冥說這句話的時候,占小玖分明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這犢子,想看戲?!

-本章完結-

☆、章 二八八:古北冥的縱容

占小玖讀懂了古北冥眼裏看戲的神色。

甚至她還有一種感覺,古北冥對她的出現,似乎樂見其成。

這就有意思了!

看這樣子,似乎他對柳老丞相,也並不是表面那麽恭敬嘛!

兩朝元老又如何?!

身為帝王者,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邀功求賞和自命功臣。

可惜,柳老丞相成功的做到了。

既然這樣,她倒是願意賣一個人情呢。

占小玖清亮的眸子閃著碎光,望著上首的古北冥,眉梢輕揚,“北冥大侄子,這話你就說錯了。

究竟是誰對誰無禮,大家都看的清楚。

我是什麽人,你也最了解,咱崇明的皇權什麽時候容許過別人如此褻瀆?

柳老丞相是兩朝元老不假,但誰給他的權利,如此藐視本宮?”

當占小玖自稱‘本宮’時,那身份和地位則全然不同了。

仿佛隨著這二字而生的,便是她身後萬道金芒以及傾國容顏上不允褻瀆的威儀。

大殿中,愈發詭譎的安靜著。

“呵,皇嫂所言……”

古北冥說完這話,卻並未再說下,反而舉目看向了下首的柳老丞相。

他的眸光所及之處,柳老丞相的臉色微變。

下一瞬,他咬牙起身,在眾人的眼前欠身,道:“陛下恕罪,是老夫越矩了!”

話雖如此,但柳老丞相的口吻中,卻沒有多少的歉意。

古北冥見此,霎時仿佛受到了驚嚇一樣,連忙從龍椅上起身,上前攙扶起柳老丞相。

然而,此舉看在占小玖眼裏,卻分明是在利用她給柳老丞相施壓。

既然這樣,占小玖又怎麽會讓人白白利用了去。

她正想扶著帥爹,打算開口之際,一旁已擦去淚珠的柳玉媚‘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頓時,偌大的金鑾殿,就只能聽到她聲淚俱下的控訴占小玖。

“皇上,還請皇上做主。攝政王妃身為後宮女子,不但公然闖入金鑾殿,現在竟還當眾質疑前丞相。

若說藐視皇權,她才是真的藐視聖上。我爹這輩子對朝廷忠心耿耿,沒想到現在竟然被攝政王妃如此詆毀。

皇上,當初臣婦是承蒙聖恩才嫁給了忠義王的。

可攝政王妃卻自作主張,將臣婦和小女趕出忠義府。

皇上,這件事請你一定要做主啊。忠義王愛女心切,可斷然不能聽他一面之詞!”

柳玉媚的控訴,聽得占小玖尷尬癌都犯了。

她覺得,如果有一天柳家被滅,那肯定是因為這個女人太蠢。

到了現在這一刻,她竟然還在像皇上訴說柳老丞相有多麽的‘功勳卓越’。

她是腦子進水了吧。

占小玖冷笑一聲,“柳姨娘,既然不能聽我爹的一面之詞,難道你認為皇上應該聽你的一面之詞?

你說這話,大有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的意味呢。

再說了,剛才誰都沒有說你爹對朝廷不忠心,你何必這麽著急的解釋呢?

你說本宮詆毀你爹?哪一句?你說出來,咱們當面對質!

這滿朝文武,大家都看著呢,你可別以為這是你家後院,用幾招狐媚功夫或者甜言蜜語就能把人給哄騙了!”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這,分明是話中有話。

柳玉媚的臉色登時一僵,“占小玖,你在胡說什麽?”

指名道姓,這還行?!

占小玖輕笑聳肩,轉眸看著古北冥,“大侄子,有人直呼本宮名諱,這事你怎麽看?”

古北冥身居高位,雙眸淩厲的閃了閃,“不知皇嬸打算如何?”

他自以為高明的將問題再次拋回給占小玖。

聞此,占小玖笑了,“直呼本宮名諱,等同於藐視皇權,藐視攝政王,藐視皇上的威嚴,自然是當罰!”

“占小玖,你……”

柳玉媚怒火攻心,這次更是忍無可忍的伸手指著占小玖,恨不得咬死她的樣子。

“來人吶,給本宮掌嘴!”

占小玖涼涼的開口,她站在原地,目光直視著古北冥,卻開口下令。

聞聲,滿堂百官的目光便開始在大殿中游移。

他們也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敢出面當著柳老丞相去掌嘴柳玉媚。

宮人,自然是沒有來的。

只是,當桃月仙側目凝視並緩步走向柳玉媚時,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要什麽。

突然——

‘啪啪啪——’

隨著桃月仙手起掌落,一陣陣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金鑾殿的穹頂之上。

一時間,百官屏息,無法置信。

占小玖也難免驚訝,不過轉瞬間她便平靜了。

這世上,再沒有人比娘親更適合的人了!

柳玉媚加註在她娘親身上的痛苦,也是時候收點利息了。

桃月仙單手揪著柳玉媚的衣領子,另一手左右開弓,狠狠的掌摑她。

每一巴掌落下,都在她的臉上印出猩紅的五指印。

可見她的力道之大。

柳玉媚早就被打傻了,而占心靈更是站在一邊,刺目欲裂的看著這一幕。

她不是不動,而是……不能動。

占小玖打從出現在金鑾殿開始,便暗中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她想做的事,現在沒人能夠阻攔。

更何況,柳玉媚的事要是不解決的話,她也無法讓帥爹走的無後顧之憂。

接連二十個巴掌,已經把柳玉媚給打懵逼了!

而桃月仙的手速飛快,眨眼間打完後,所有人才回神,包括柳老丞相。

他怒不可遏,狠狠的拍著椅子扶手,“大膽,大膽,竟敢公然在金鑾殿動手,你不想活了嗎?”

仗著自己有兩朝元老的光環,柳老丞相還是在一舉一動中,洩露了喧賓奪主的姿態。

而桃月仙打完柳玉媚後,直接嫌棄的將她一把推開。

以至於懵逼的柳玉媚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整個人失神的跌坐在地,心情久久難平。

占小玖巍然獨立在眾人的眼前。

她看著走回到自己身邊的桃月仙,旋即遞出一條手帕,“擦擦手吧,那麽臟!”

花了個擦!

還能不能更囂張一點?!

“你……你簡直是找死!”

柳老丞相匆匆起身,奔著柳玉媚走去時,還不忘指著占小玖怒罵。

聞此,占小玖挑眉,“柳老丞相,說話客氣點。民不與官鬥,你聽沒聽過?”

威脅!

赤luo裸的威脅!

可是,偏偏這一刻沒人敢開口。

不少心思聰穎的官員,早就看出了古北冥默許的態度。

連皇上都這樣縱容,他們還敢說話,這不是找死嘛!

雖然一直都聽說陛下和攝政王妃的關系不和,但如今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柳老丞相走到柳玉媚的身前,費力的將她從地上扶起。

同時又看著占心靈,喝斥道:“你這丫頭,還看著作甚?”

占心靈猛然一驚,剛想說自己不能動的時候,卻驚訝的察覺到自己能動了。

這有口難言的情形,讓她一瞬間就看向占小玖,眼底陰冷乍現。

“占心靈,別這麽看著本宮。這些年給你冠上占家的姓,也算是便宜你了!

好了,言歸正傳,今個早晨,本宮聽說有人到金鑾殿來告禦狀。

不知道告禦狀的是什麽人呢?本宮平日與人素來無冤無仇,真是讓人費解啊!”

占小玖說完這話,所有大臣都仰頭望天。

攝政王妃,您老要臉嗎?!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現在才說言歸正傳,這也太離譜了吧!

想歸想,但無人敢說。

“皇嬸,這件事朕也頗為不解。你也看到了,柳老丞相早於三年前便告官回府頤養天年。

可今日他卻帶著家眷前來,說是要告禦狀。而究其原因嘛,則是因為皇嬸你……手段殘暴!

這事,不知皇嬸打算怎麽解釋呢?畢竟我崇明泱泱大國,怎能容許後宮有殘暴之人!”

古北冥顧左右而言他的口吻,在占小玖細細聽來,則徹底恍然。

原來這犢子不是想利用她來處理柳家。

而是……想讓他們兩敗俱傷,他自己則漁翁得利!

想啥呢?

-本章完結-

☆、章 二八九:公之於眾

說她手段殘暴?!

占小玖笑了。

她還真沒想到,柳玉媚和占心靈娘倆不管過去多久,始終是這麽沒腦子。

占小玖堂而皇之的站在金鑾殿中,側目笑看著一臉陰郁的占心靈,繼而望著古北冥,“手段殘暴?

不知道這是誰說的呢?如果因為被告禦狀,你就懷疑本宮的話。

那……是不是說,本宮也可以告禦狀?”

占小玖以退為進,話音落定,就明顯看到古北冥的臉色一沈。

他堪堪的睇著占小玖,“皇嬸,你應該知道,凡是都有個先來後到。

更何況,柳老丞相已闊別皇宮許久,這次卻突然出山,這其中緣由皇嬸應該懂!”

言畢,古北冥便睇著占小玖,一副玩味的神色。

見此,占小玖睨了一眼身邊的桃月仙,兩人視線交匯,無形的默契就此產生。

占小玖無懼的迎著柳老丞相的視線,淡笑搖頭,“先來後到?如果非要這麽說的話,那本宮確實有一件事,要當眾說出來了呢。

不過,就知道這件事公之於眾後,柳老丞相要怎麽樣給我和忠義府一個交代。”

“哼!簡直是滿口胡言。老夫一生戎馬,事到如今難不成還能被你一個女娃子給威脅了去?

你到是說說,你要公之於眾的是什麽事?!老夫也想聽聽看,你還有什麽伎倆!”

柳老丞相顯然不知曉這其中的秘辛,但已恢覆神智的柳玉媚卻臉色泛出了驚慌。

她捂著自己的臉,也顧不得此時有狼狽,推開占心靈的攙扶時,她一臉期期艾艾的望著古北冥說道:“皇上,你可千萬不要聽她胡謅。依臣婦看,她這分明是狡辯!”

聞此,古北冥口吻莫名,“你這意思,可是在說朕昏庸,不能辯駁是非?”

言罷,柳老丞相也慌張了。

他坐立難安,睇著柳玉媚,呵斥道:“媚兒,胡說什麽,還不快退下!

聖上明察,媚兒絕對無心冒犯,只是被這女娃子給逼迫至此,還望陛下能夠允一個公道!”

“柳老丞相,俗話說,公道自在人心。

既然皇嬸說她有事要公布,那不如我們就先聽聽她要說什麽!”

“不行!”

古北冥剛說完,柳玉媚再次慌張的打斷了他。

如果說第一次是她被逼迫才口不擇言,那還有有情可原。

但這一次,她眾目睽睽之下,竟直接反駁古北冥的意思,這事可就不得不令人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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