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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西謨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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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麽!”獨孤謨乾怒吼一聲,猛地站起身來,像是被人揪住痛楚般暴怒的獅子。

“我說什麽?”秦微遺仰頭大笑,道:“我說什麽,獨孤謨乾你心裏最清楚不過!不,你根本就不配姓的孤獨你甚至連你姓什麽你都不知道!”

一手緊緊抓住龍椅的扶手,獨孤謨乾怒視著秦微遺,道:“你——究竟是誰!”

“獨孤謨乾你難道到現在還沒有猜出來我是誰麽!”秦微遺說罷,舉起手中的長劍,一個飛身便朝獨孤謨乾刺去。

獨孤謨乾見狀,利索的一個轉身飛到另一邊險險躲過,卻是被秦微遺生生逼下了皇位。

“你不過就是一個謀逆皇位的亂臣賊子!秦微遺,若是朕逃過了此劫必要將你碎屍萬段!”一手捂著胸口,獨孤謨乾說罷,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秦微遺收了劍,仍舊是嘲諷的笑道:“只怕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這個機會了。”

“獨孤謨乾既然你猜不出我是誰,那我就告訴你,這個皇位獨孤真坐的,我坐的,偏偏你這個冒充獨孤血脈的野/種坐不得!”

“你聽好了,我秦微遺乃是先帝的遺腹子,商德妃所生!我叫獨孤宸!”

“什麽……你……你竟然是先帝遺腹子!”獨孤謨乾聽的一時混亂,連連搖頭,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是先帝的遺腹子,你絕不可能。”

“這世間哪裏會有什麽絕不可能的事情。你不信秦微遺乃是先帝的遺腹子獨孤宸,哀家原本也不相信你並非先帝的孩子,可世事便是如此的捉弄人。”沈穩老邁的聲音從外面悠悠傳來,太後納蘭氏杵著金拐杖一步比一步穩的走了進來。

“母後!”獨孤謨乾看到納蘭氏立即站起身來,道:“你……你說什麽?”

納蘭氏嘆了口氣走到秦微遺身邊,一臉痛恨的看著獨孤謨乾,道:“哀家說什麽,難道你剛才沒有聽清楚?秦微遺的確是先帝的遺腹子無疑。這些年來,你費盡心思將獨孤的血脈趕盡殺絕,甚至還讓真兒他絕育,但你到底還是棋差一招,沒想到先帝竟然還有一個遺腹子吧。”

獨孤謨乾將納蘭氏的一字一句聽的極為清楚,這才漸漸地想明白所有的事情,忽然仰頭大笑起來,指著納蘭氏道:“原來母後你早就知道朕並非先帝的兒子!這些年來,母後你演戲演的可真好!”

“哼!”納蘭氏哼了一聲道:“若是論演戲,哀家可真比不上你。當年你親手毒死了先帝,哀家可是沒有一刻敢忘!隱忍等待這麽多年,哀家還算命硬,到底是等到了這一天。今日,哀家就要拿你的命去祭奠先皇!”

“原來母後你不僅知道朕並非先皇的兒子,還知道當年是朕毒死了先皇。母後,你可真是沈得住氣。”獨孤謨乾笑著笑著,不經意間笑出了淚。當年若非先皇知道了他並非他的兒子,他又怎會毒死先皇。他也是被逼無奈!

“哀家若是沈不住氣,又怎會等到今日。”納蘭氏用渾濁的雙眸看著獨孤謨乾道:“這二十幾年來,哀家沒有哪一刻不想殺了你報仇!”

“哈哈。”獨孤謨乾大笑道:“母後,你以為今日朕真的會死麽?”

“會。”納蘭氏直直的盯著獨孤謨乾,沒有一絲的猶豫。

獨孤謨乾卻是搖了搖頭,腳尖一點,就要逃走。

然而還不待獨孤玉澤動手,一旁便已有高手一腳將獨孤謨乾提到。

秦微遺嘴角微揚,一劍挑斷了獨孤謨乾雙腳的腳筋。

“啊!”獨孤謨乾痛苦的怒吼,他的腳!

“怎麽,你還想逃?那我可是不介意將你的雙手再砍掉。”獨孤玉澤慢悠悠的說道,見納蘭氏似有話要對獨孤謨乾說,遂又退到了一邊兒去。

“沒想到,真的是沒想到!”獨孤謨乾忽然伏在地上,拍著地面大笑,看來今天他是無論如何是逃不了的了。他獨孤謨乾輝煌了一輩子,結局卻是這樣!一想到好容易把握在手中的江山就要落到秦微遺手中,他便恨便心疼的不行!

如今京城已在秦微遺的掌控之中,待納蘭氏再證明一下秦微遺的身份,那麽這天下便名正言順的成了秦微遺的。而他獨孤謨乾卻會成為人人口中篡奪皇位的野/種!

為什麽,為什麽既然讓他當上了皇帝,還要這樣待他!

獨孤謨乾心中不住的狂嘯著,待他回過神來時,他的肩上已被納蘭氏刺了一劍。

“母後……”獨孤謨乾看著自己肩上的流血的窟窿,又看向納蘭氏。他記得小的時候,他成天地待在母後身邊。那時母後是真的疼他,但凡他用的都是最好的。甚至有一次他摔倒了,母後都自責的哭了。可當初那個如此疼愛自己的母後,卻對自己刀劍相向。難道當年的那些點點滴滴的疼愛,都是假的麽,一點兒感情也沒有?

納蘭氏含淚看著獨孤謨乾肩上的窟窿,手裏還緊緊握著那柄長劍,用蒼老滄桑到極點的聲音道:“這一劍,就當做是你還了哀家那些年對你的養育之恩。”

獨孤謨乾一聽,這才恍然大悟淒然的笑了笑,隨即抓住那長劍又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刺,道:“那這一劍呢?”

納蘭氏毫不猶豫的拔出長劍,任由臉上老淚縱橫,道:“這一劍,是還了你父皇在世時對你的萬般寵愛。”

獨孤謨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欲要抓住那長劍再往自己身上刺,而納蘭氏卻已將那長劍往身後狠狠扔掉。

“母後,兒臣毒殺了父皇的那一劍,你還沒刺。”

納蘭氏一聽,搖頭大笑,狠聲道:“你毒殺了先皇那件事,又怎是刺你一劍就能抵消的,哀家必然會用你的命去祭奠先皇!”

“好好好!”獨孤謨乾一連說了幾個好,“兒臣的命就在這裏,母後想什麽時候取都可以。”

“不要叫哀家母後,獨孤謨乾你沒有資格!”納蘭氏一拂長袖,一個巴掌給獨孤謨乾扇去。

秦微遺見納蘭氏氣的一口氣悶在胸口,臉都漲的青紫,連忙上前扶住納蘭氏道:“太後莫要動怒,仔細打疼了自己的手。”他還等著納蘭氏來佐證他的身份,若是納蘭氏一激動死了,那可就麻煩了。

納蘭氏揮揮手,搖頭道:“哀家還死不了!這個畜生還沒死,哀家絕不會死!”

獨孤謨乾聽著納蘭氏那惡狠狠地語氣,緩緩閉上雙眼,心如跌落在塵埃。罷了,他也認了命。事到如今,他再也什麽翻身的可能。下輩子,他絕不會再有什麽心軟,再不給任何人留任何餘地。

但是……

獨孤謨乾睜開雙眼,擡頭看著納蘭氏,道:“母後,你對於先皇用情太深,你如此恨兒臣,那也是應當的。但是母後,有一個問題,兒臣一直想問問你,在你心中可有將兒臣當過你的兒子。”

獨孤謨乾說出這話以後,心猛地一次,忽然想起獨孤瑞死前也這樣問過他。淒然一笑,果然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納蘭氏被獨孤謨乾這麽一問,頓時楞住了。忽的回憶起,那幾十年前的時光,是如此的清晰卻又是如此的模糊,仿佛什麽都還想得起,又仿佛什麽都忘了。

這麽多年,先皇長什麽模樣,她都快忘了。越是愛越是忘得快,因為心太痛。

納蘭氏想了許久,心底的憤怒漸漸平息下來,只用一種難以描述像是痛恨又像是憐憫的眼神看著獨孤謨乾,而到了最後,那渾濁的眼眸中什麽都不再有,仿佛這個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謨乾,哀家記得當年先帝將你抱到哀家宮中時,還那麽的小,連眼睛都睜不開,是哀家一點點耗盡心血的將你養育大。每每看到你,哀家便會想起先皇,心裏好生開心,可哀家也會想起你娘,心中便難過起來。對你,哀家早已仁至義盡。若是你沒有謀害先皇,哀家倒真的希望將你一輩子都當做哀家的兒子。可你殺了先皇,便是要了哀家的命!”

納蘭氏說完後,杵著拐杖欲要離去。

而獨孤謨乾聽完後,心中千般滋味難辨。還好,至少母後也曾將他當做兒子。他為了自己的夢想,不擇手段也沒有什麽錯,但命運如此,既然到了頭,也懶得再多想什麽。

而納蘭氏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停了下來,她看著外面放晴的天空,忽的想起了先皇逝世時,那黑得發紫的臉,那麽的可怖。

是獨孤謨乾害了先皇,她恨。

她怎能讓獨孤謨乾如此便宜的去赴死。

納蘭氏冷冷一笑,遂又折回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獨孤謨乾道:“謨乾,有一件事,哀家想來你都快死了,也該讓你知道。”

獨孤謨乾看著納蘭氏那詭秘的笑容,心頭頓時不知為何慌了起來。

“這些年來,你對獨孤西謨極盡刻薄,甚至常常不惜當眾羞辱他,以發洩你對西妃背叛了你的憤恨。可是你啊,真的是被情迷了心竅。獨孤西謨他不是你與西妃所生的兒子又會是誰的兒子。可憐那孩子,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如此嫌棄折辱了這許多年,想必心中是委屈到了極點,也是恨你恨到了極點。”

“遇上了你這麽一個極端的父親,又有誰是不恨的呢。”納蘭氏說完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心中充滿了報覆的快樂。

秦微遺聽後,卻是濃眉微擡,沒想到獨孤西謨真的是獨孤謨乾的兒子。只不過獨孤西謨也真的是夠可悲的。

而獨孤謨乾聽完後,整個人已然是癡癡的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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