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0章 縱火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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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西謨環視一眼四周,只見到處都是被摔碎的酒盞,還有灑落在地上的美酒。

而侍衛丫環們更是個個被嚇得臉色蒼白,眸含淚水。

“放開!六弟,為何不讓我盡興的玩上一玩!”獨孤瑞欲要推開獨孤西謨的手,但又怕長劍傷到他,只好口齒不清的說道。

“玩倒是可以玩,但卻不是這樣的玩法。”獨孤西冷冷的說道,隨即又道:“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可以再靠近這裏!”

一眾侍衛丫環聽到獨孤西謨的這句話,頓時如蒙大赦一般,點頭哈腰的下去。

見人都下去了,獨孤西謨這才松開獨孤瑞的手,走到一旁的石桌坐下,自斟自酌起來。

而獨孤瑞手中握著長劍,卻是楞楞的看著執劍的手,剛才西謨的手按著他的手。

一陣寒風拂過,獨孤瑞打了個寒顫,這才回過神來,急忙丟掉手中的長劍,朝獨孤西謨走去。

見獨孤西謨喝了一壺又一壺,獨孤瑞頓時急了,搶過獨孤西謨手中的酒壺道:“你喝這麽多酒作甚。”

“大哥你既然都可以喝這麽多酒,那西謨為何不可以喝。”

“你既然都叫孤大哥,那麽孤喝這麽多酒是理所應當。”獨孤瑞說罷,就著那壺酒飲了下去。

獨孤西謨待獨孤瑞喝完,深邃的雙眸微動,隨即道:“大哥你其實不必如此消沈。”

“哦?”獨孤瑞帶著三分醉意輕輕的應了一聲,道:“那孤該當如何?自從母後出事後,父皇對孤的態度大大的變了,現在甚至都不許孤無上早朝!民間更是謠言四起!怕是過不了幾天,孤也會被貶為庶人!”

獨孤瑞說完,深深的看了獨孤西謨一眼,忍住見酒壺摔碎的沖動。

獨孤西謨卻是淡淡一笑,道:“大哥難道就真的想要束手就擒,任憑父皇對你怎樣?大哥,你明明知道母後是被人冤枉的,甚至冤枉母後的那個人可能就是父皇!”

“那這又能怎樣!”獨孤瑞猛地一下將酒壺放在石桌上,頓時就酒壺就在獨孤瑞手中碎成無數片。

“父皇手中權勢滔天,孤能奈他何!”獨孤瑞越說越發的咬牙切齒。

獨孤西謨搖頭道:“這一點大哥你卻是說錯了。父皇手中雖然握有兵權,可是那些兵馬都在離京城較遠的地方,一時之間也趕不過來。說到底,父皇目前身邊可以調用的也不過是宮中的那一萬禦林軍。而那一萬禦林軍在大哥你執政的那些日子裏,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已經歸順了我們。”

獨孤瑞一聽,頓時楞住,擡眸看了獨孤西謨許久,才道:“六弟你的意思是……”

“逼宮!”沒有一絲猶豫的,獨孤西謨斬釘截鐵的說道。

“現在已經有三分之二的禦林軍是我們的人,又何懼那剩下的三分之一。逼宮,不僅可以速戰速決,一舉拿下皇位,況且到時候大哥你登基後,再讓我們的文臣渲染矯正幾番,又有誰敢說個不字!”

“可是……”

“沒有可是!”見獨孤瑞那猶豫的樣子,獨孤西謨加深了語氣道:“大哥,你的命運現在就握在你的手中。若是你坐以待斃,靜候父皇的消息,那麽你必然與皇位失之交臂!何不若好好利用現在所擁有的好好的賭上一把!”

“大哥,皇位就在你的面前,就看你敢不敢去爭取了。只要我們一旦逼宮成功,父皇豈不會乖乖交出手中的兵權,到時候天下都是大哥你的了。”

“可是……”獨孤瑞仍舊是有些猶豫道:“你這樣說卻是讓我想起了七弟,他反了父皇,最後卻落得個被賜毒酒的下場。”

獨孤西謨搖頭道:“這不一樣。大哥,我們和七弟不一樣。七弟他是在邊關聯合李淵叛亂,他與父皇拼的是兵力與手段。論兵力,李家只有區區二十萬兵馬。論手段,李淵輕信了陸成,才會被一舉攻破。”

“而現在,我們與父皇拼的是時間。若是我們能夠在半天內逼宮成功,即便遠在京城之外的那些大將兵馬來了也沒用!況且現在我們所擁有的禦林軍比父皇的多,大哥你又有什麽好擔憂的!”

獨孤瑞聽完後,思索良久,這才終於下了決定點頭道:“六弟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一切孤都交給你去安排。待將來事成,孤便封你為護國公,除了孤,任何人都在你之下!”

“謝大哥!”獨孤西謨薄唇微翹,深邃的雙眸裏閃著光亮。

“孤這就去準備,今晚就逼宮!”獨孤瑞說完後,立即轉身就要走,卻是被獨孤西謨一把拉住。

“不可。”

“什麽不可,六弟你剛才不是說逼宮速戰速決麽?”獨孤瑞帶著一絲不解的看著獨孤西謨道。

獨孤西謨道:“母後剛剛去世,大哥你也正處於風口浪尖,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盯著大哥你的一舉一動!若是大哥你現在就逼宮,乃是不智之舉。”

“那該當如何?”獨孤瑞一聽,立即急了。

獨孤西謨搖頭道:“該做的始終還是要做。但是大哥,逼宮可不是說逼就可以逼這麽簡單。你得提前好生準備一番才是。”

獨孤瑞聽後,又覺得甚有道理,點了點頭。

獨孤西謨見獨孤瑞終於聽懂,猶豫獨孤瑞閑扯了一些後告辭離去。

而獨孤瑞怔怔的看著獨孤西謨的背影卻是楞了好久的身。

一直以來,獨孤西謨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可他也願意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懂,任憑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模樣。唯有這樣,獨孤西謨才會放開手去做他想做的。

若是能夠這麽守護他一輩子那該多好,只是可惜有些路只能陪他走到這裏了。

那些隱藏在心底最深的永遠也無法說出的愛,讓它默默的化為守護就好。

他知道或是不知道,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他若是知道了,說不定反倒是會嚇到了他。

罷了,他一個人記得這些美好就好。

愛便是愛了,只是可惜不容於世俗,只是他一個人的單相思。

“西謨西謨,西謨啊。”獨孤瑞喃喃的念著獨孤西謨的名字,借著酒勁兒緩緩睡去。

夢中西謨還是一副小小的模樣,被那些可惡的太監欺負著。他怒極了,將那群太監趕走。

他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小孩兒,從那一刻起,他便發誓要守護他一輩子,讓誰也不能再欺負他。

時光流跌間,當年的那個小孩漸漸長大,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野心,而他再無法守護他到盡頭。只得是把他能夠給他的都交付出去,便夠了。

愛了他,不求一萬年,不求天長地久,不求細水長流,只求他能好好過,就真的足夠了。

“哼!獨孤謨乾那個老兒終於動手了!”邊國王宮內,迄雷看著手中的信大笑起來,隨即又將它丟在火坑中燒毀。

“這獨孤西謨和溫子洛,果真是一個癡一個傻,本王也只好是勉為其難的成人之美,接下此事,就當做是幫了他們彼此的忙。”

迄雷想起溫子洛和獨孤西謨先後給他送來的信,心中忍不住唏噓,又忍不住好笑。再機靈的人,也逃不過一個情字,可悲!

“王上,屬下現在是否就要開始準備了。”

“且慢!”迄雷一揚手,想了想,又點頭道:“也是時候了,吩咐下去讓我們的兒郎們好生準備著。”

迄雷心頭忍不住高興,看著桌子上的那些奏折,心中開始馳騁起來。過不了多久,他便可以拿回邊國王璽。

他找了那麽久,萬萬沒有想到,王璽竟然會在溫子洛手中!待他拿回王璽,便是他迄雷蓄精養銳攻打天下之時!

囑咐王帳裏的人都下去,迄雷轉身從寶盒中拿出那兩個人偶,輕輕的撫摸著,腦海裏不斷回憶著綠瓊的一顰一簇。

過了這麽幾年,不知道她有沒有想過他。可他真的很想她很想她,無時無刻都在想。

待事成,他一定要向溫子洛討要綠瓊!哪怕溫子洛不肯給,他這一次搶也要將綠瓊搶走!

只是可恨溫子洛身邊一直有很多高手保護著,這讓他原本想派人將溫子洛擄走的計劃都成了空。但到底是誰在溫子洛身邊安置了那麽多的高手,難道又是獨孤西謨不成?

獨孤西謨,那個傻子,他以為他能有多精明!這些年來不斷的放權讓步,他以為溫子洛會感謝他一絲半毫,做夢!

冷冷的笑了笑,迄雷將手中的人偶小心的放回寶盒中,嘴裏哼著當年綠瓊教他唱的黃梅戲,慢悠悠的寫了回信。

“公子,邊國來的信。”書房內,秦微遺接過迄雷派人送來的信,待看完後,激動的一拍大腿,立即道:“準備馬車立即去端王府!”

然溫子洛看完迄雷的信後,微微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綠瓊幾眼,不置可否。任憑秦微遺說著,半晌無言。

冬去春來,時間過得太快,一月裏的花都還來不及開放。

大慶二十五年春初,獨孤謨乾下旨廢除獨孤瑞太子之位,而當晚獨孤瑞於子夜縱火逼宮,與獨孤謨乾兵戎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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