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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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有時候一個人，當然她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在夏天一個人的時候，她走過喧囂扭曲的馬路，穿過別人生活的小區，走過地圖上或許沒有標註的小區外面的小橋，走近秩序井然的地鐵，走下樓梯，從地面進入地下，看著身旁的扶梯載著面無表情的人們面無表情的擦肩，她會忍不住想，如果？
對呀，如果。
這個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偶然性和必然性。然而那個占了人生未知比例的偶然性，給了人們恣意幻想和假設的機會。也許有時候也叫做妄想。
夏天經常會看著陌生的街道，做這樣的假設。如果她當年選擇了別的城市別的專業，如果她參加了別的社團，如果她早早就知道了網絡中的另一個世界……生活或許會很不一樣，或許殊途同歸。但是人生沒有回旋，沒有多選。從開始走到終點，或許是螺旋著上升，但永遠不會讓你經過同一個路口。踏上一條路，另一個岔路自然關閉。這才是人生。所以其實沒有所謂假設。
所以假設才那麽美。
夏天知道，任她如何發揮自己廣袤無垠的想象力，也無法真切的幻想出眼前這樣的幸福，這樣的人。
她朦朧著眼眶，透過燭火看著的人。
那個帶著溫柔笑意，寵溺的看著她的英俊青年。
他面容清俊，眼眸深邃，嘴角勾出漂亮的弧度。饒是如此，他眼底的溫柔和愛意卻深不見底。
這是一個成熟的男人毫無掩飾的愛意。
他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揉揉她的腦袋，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傻瓜，許願吧。”
淚水奪眶而出，夏天傻傻看著他。燭火在眼前晃動，她看不清對面的他，卻好像清晰無比的看見他的眼睛，夏天想，那是她見過最美的聲音和眼神。夏天抽抽鼻子，甕聲甕氣的說：“我能許幾個？”
傻傻的，這個也問他呀……景遠勾著嘴角，笑：“三個。”
夏天還是反應慢半拍，幾秒後視線才從他的臉上轉移到自己的手上。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口，低頭，閉上眼睛，輕輕對自己說：希望爸爸媽媽身體健康，希望弟弟幸福快樂，希望……我和他，景遠，長長久久，平安順遂。
夏天一直不是很堅強的人，想哭了就哭，無助了就唯心。過去的22年裏，她對著山川河流月亮星星許過大大小小很多願望。但是所有的願景都模糊，很多時候，刻骨銘心只在一瞬間。
夏天睜開眼，眼眶邊緣的眼淚終於脫線而下，劃過臉頰，癢癢的。她看見景遠湊近的笑臉，嘴唇相觸的前一刻，夏天想，就這樣吧，一直到老。
夏天抱著蛋糕，滿臉燦爛的切著，嘴巴裏叨咕：“不知道他們今天回不回來，這一半給他們留著吧……但是石令減肥，應該吃不多……還是留著吧……要不要給同事帶一點？還是算了，人太多了，不好帶……景遠你要吃哪一塊？有字的這一塊嗎……”夏天轉過來，神采飛揚，笑的燦爛，嘴角的小渦俏皮又性感。
景遠抿嘴，拉過她，對著小米渦“嗷嗚”一口咬了下去。
半晌，夏天揉著嘴巴，大大的眼睛又濕潤了，眼睫上還掛著閃閃的淚珠，可憐巴巴瞪著景遠。
說咬就咬，什麽毛病嘛！
這是景遠嗎？那個淡漠的、帥氣的、體貼入微的景遠嗎？
他穿越了嗎！
罪魁禍首，我們的阿仄大人，正咧著嘴，扯著有史以來最燦爛的笑，替女朋友揉嘴巴……
夏天無聲控訴，想著要不要註冊個小號，就叫仄夫人，上去揭露這個人的真面目。眼珠轉啊轉，又轉回蛋糕上……
真的好好看啊，好香啊，看上去……好好吃啊……
“……我看上去……比蛋糕好吃嗎……”夏天眨巴眨巴眼睛，淚汪汪，慘兮兮。
景遠失笑，抱緊她，故意沙啞著嗓子道：“嗯，你看上去……很好吃。”
轟！
夏天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從那個人懷裏掙紮出來，眼神游移口齒不清：“吃蛋糕吃蛋糕吃蛋糕我給你切就切帶字的那個！”
噗嗤！
小學作文的好開頭，六月的天，娃娃的臉。景遠現在覺得，六月的天，該是夏天的臉。他這個小女朋友，一開始是感動的眼淚汪汪，再是切蛋糕神采飛揚，然後……被他咬的眼淚汪汪，再……被他調戲的滿臉通紅，這個時候，滿臉通紅，嘴巴鼓鼓，眼睛還濕漉漉的，卻神采飛揚的吃著蛋糕。
景遠掏出手機，在那個人反應過來之前，哢嚓，拍下了她的照片。想了想，設置了桌面。
夏天眨眨眼：“你拍我！”
“嗯。”某人很坦誠。
……
……好吧我臉皮真的厚不過你……
夏天低頭，繼續吃蛋糕。
景遠按捺心頭的悸動，輕輕喚道：“夏天。”
“嗯。”夏天擡頭，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笑的眉眼彎彎。
景遠不說話。他覺得心裏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看不清，摸不到，潮濕的，黏黏的。好像有什麽牽扯著他的心臟，讓他忍不住疼的顫栗，又忍不住很想跟著靠近。
景遠知道，這是心疼。
“怎麽啦？”
“……晚上，開歌會，好嗎？”
“頻道裏嗎？”夏天放下蛋糕，猛地撲進景遠懷裏，“耶耶耶耶耶！好好好好！”
……
……
阿仄大人難得的慢反應，然後扯出大大的笑，抱住懷裏的人。
就知道她會很開心。但是這麽開心，實在是意外收獲。
夏天草草收拾了桌子，推著景遠回到房裏。
開始了開始了開始了！歌會歌會歌會！
完全切換到粉絲模式了。
景遠實在不想吃自己的醋，但是還是忍不住轉身抱住那個蹦來蹦去的人，不輕不重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
……
夏天呆了十秒，然後紅著臉反抗：“你今天老打我！還咬我！”
景遠不理她，徑自坐到電腦前面，擡頭看了看紅著臉站在門口的人，挑眉。
啊男神好帥……
某人又咧著嘴屁顛屁顛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我懶嗎……不是不是！看得人好少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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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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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經常會看著陌生的街道，做這樣的假設。如果她當年選擇了別的城市別的專業，如果她參加了別的社團，如果她早早就知道了網絡中的另一個世界……生活或許會很不一樣，或許殊途同歸。但是人生沒有回旋，沒有多選。從開始走到終點，或許是螺旋著上升，但永遠不會讓你經過同一個路口。踏上一條路，另一個岔路自然關閉。這才是人生。所以其實沒有所謂假設。
所以假設才那麽美。
夏天知道，任她如何發揮自己廣袤無垠的想象力，也無法真切的幻想出眼前這樣的幸福，這樣的人。
她朦朧著眼眶，透過燭火看著的人。
那個帶著溫柔笑意，寵溺的看著她的英俊青年。
他面容清俊，眼眸深邃，嘴角勾出漂亮的弧度。饒是如此，他眼底的溫柔和愛意卻深不見底。
這是一個成熟的男人毫無掩飾的愛意。
他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揉揉她的腦袋，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傻瓜，許願吧。”
淚水奪眶而出，夏天傻傻看著他。燭火在眼前晃動，她看不清對面的他，卻好像清晰無比的看見他的眼睛，夏天想，那是她見過最美的聲音和眼神。夏天抽抽鼻子，甕聲甕氣的說：“我能許幾個？”
傻傻的，這個也問他呀……景遠勾著嘴角，笑：“三個。”
夏天還是反應慢半拍，幾秒後視線才從他的臉上轉移到自己的手上。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口，低頭，閉上眼睛，輕輕對自己說：希望爸爸媽媽身體健康，希望弟弟幸福快樂，希望……我和他，景遠，長長久久，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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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睜開眼，眼眶邊緣的眼淚終於脫線而下，劃過臉頰，癢癢的。她看見景遠湊近的笑臉，嘴唇相觸的前一刻，夏天想，就這樣吧，一直到老。
夏天抱著蛋糕，滿臉燦爛的切著，嘴巴裏叨咕：“不知道他們今天回不回來，這一半給他們留著吧……但是石令減肥，應該吃不多……還是留著吧……要不要給同事帶一點？還是算了，人太多了，不好帶……景遠你要吃哪一塊？有字的這一塊嗎……”夏天轉過來，神采飛揚，笑的燦爛，嘴角的小渦俏皮又性感。
景遠抿嘴，拉過她，對著小米渦“嗷嗚”一口咬了下去。
半晌，夏天揉著嘴巴，大大的眼睛又濕潤了，眼睫上還掛著閃閃的淚珠，可憐巴巴瞪著景遠。
說咬就咬，什麽毛病嘛！
這是景遠嗎？那個淡漠的、帥氣的、體貼入微的景遠嗎？
他穿越了嗎！
罪魁禍首，我們的阿仄大人，正咧著嘴，扯著有史以來最燦爛的笑，替女朋友揉嘴巴……
夏天無聲控訴，想著要不要註冊個小號，就叫仄夫人，上去揭露這個人的真面目。眼珠轉啊轉，又轉回蛋糕上……
真的好好看啊，好香啊，看上去……好好吃啊……
“……我看上去……比蛋糕好吃嗎……”夏天眨巴眨巴眼睛，淚汪汪，慘兮兮。
景遠失笑，抱緊她，故意沙啞著嗓子道：“嗯，你看上去……很好吃。”
轟！
夏天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從那個人懷裏掙紮出來，眼神游移口齒不清：“吃蛋糕吃蛋糕吃蛋糕我給你切就切帶字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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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遠掏出手機，在那個人反應過來之前，哢嚓，拍下了她的照片。想了想，設置了桌面。
夏天眨眨眼：“你拍我！”
“嗯。”某人很坦誠。
……
……好吧我臉皮真的厚不過你……
夏天低頭，繼續吃蛋糕。
景遠按捺心頭的悸動，輕輕喚道：“夏天。”
“嗯。”夏天擡頭，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笑的眉眼彎彎。
景遠不說話。他覺得心裏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看不清，摸不到，潮濕的，黏黏的。好像有什麽牽扯著他的心臟，讓他忍不住疼的顫栗，又忍不住很想跟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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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啦？”
“……晚上，開歌會，好嗎？”
“頻道裏嗎？”夏天放下蛋糕，猛地撲進景遠懷裏，“耶耶耶耶耶！好好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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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仄大人難得的慢反應，然後扯出大大的笑，抱住懷裏的人。
就知道她會很開心。但是這麽開心，實在是意外收獲。
夏天草草收拾了桌子，推著景遠回到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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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遠不理她，徑自坐到電腦前面，擡頭看了看紅著臉站在門口的人，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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